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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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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游戲

陸靈莞心中明了, 查德卿雖外表風流,內裏卻狡猾如狐。但也實在想不明白查德卿為何總是對自己如此熱情,尷尬的拱手施禮:“德卿王爺, 上次你許了我一諾, 所以我特地來找答案。”

查德卿笑得如花似錦:“許給小美人,我當然說話算話, 你放心。走走走,我們進府再說。”

正當幾人準備跨進府門的時候, 查德卿卻急剎了腳步,扭頭看向身後, 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似乎穿透了空氣, 像是在註視著某個隱形的存在。

“俞涼王,你怎麽又跟著他兩呀?”查德卿調侃道, 語氣中透著一絲戲謔:“你這個不良嗜好真的應該改改。我想你也不放心就她兩跟我入府吧。要不你也一起進府坐坐?”他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查德卿話音剛落,空氣突然顫動了一下。閻駿也不尷尬, 直接不知道從哪裏就落了下來。穩穩地落在陸靈莞的身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陸靈莞, 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人存在。一言未發,卻讓周圍的氣氛變得微妙。

陸靈莞其實早就察覺出閻駿一直跟在二人身後, 只是一時不知如何面對, 所以一直沒有戳破。此刻見閻駿一臉討好歉意的望著自己,淡淡頷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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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德卿見閻駿下來了, 毫不遲疑地伸出手去拉起陸靈莞的手腕就往前走。

閻駿和宇文浪看著查德卿那肆無忌憚的動作,眉頭緊皺。宇文浪十分厭惡的瞪了查德卿一眼。

閻駿左手拇指輕輕地頂開了劍鞘, 一縷寒光從劍刃上溢出,那是他心中的怒火。閻駿真想拔劍砍下查德卿那只手, 但想到自己還有求於人,硬生生地按捺下了這股沖動。

查德卿被那一寸寒光晃了一下眼睛,卻絲毫不在意。更是得意的邪魅一笑。修長手指還在陸靈莞的手腕上舞動了起來。

只是沒舞兩下,查德卿就左手一把抓起陸靈莞的手腕,右手的手指搭在她的脈上,眼神變得嚴肅起來:“你中了毒。”

陸靈莞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猜測,或許,自己真的沒有找錯人。

查德卿將她拉得更近,兩人的氣息幾乎交織在一起。陸靈莞在他身上聞到一種香味。這種香味獨特,像是混合了多種花香和果香。

查德卿盯著陸靈莞的臉,手指在她的脈搏上輕輕滑動,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把初悔給你吃了。”查德卿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像是地獄中的餓鬼在呢喃。

隨後,查德卿冷冷地對著後面的閻駿和宇文浪說道:“你們兩個去大廳等著。”便不由分說的拉著陸靈莞去了書房。

閻駿和宇文浪都想追上去,卻被冷梅霜攔著了。又是因為聽到剛剛查德卿準確的說出了初悔兩個字,所以沒有與冷梅霜動手。只得乖乖跟冷梅霜去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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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德卿的書房中,一邊是常見的文房四寶,筆墨紙硯整齊地擺放在案臺上,書房的角落裏還散落著一些書籍和卷軸,顯示出主人深厚的文化底蘊。然而,另一邊的景象卻讓人嘆為觀止。

一張巨大的木架床赫然出現在書房中,顯得極不協調。這張木架床大到讓人懷疑到底同時會有幾個人躺在上面。床鋪上繁覆的紅色錦鍛和翠綠流蘇十分惹眼,給人一種艷麗而詭異的感覺。

陸靈莞踏入書房,一眼便望見了這張不合時宜的床。臉頰泛起一抹緋紅,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急忙將目光移開。她努力保持鎮定,選擇在書桌前安靜地坐下,試圖忽略那份突兀的存在。

查德卿非常滿意陸靈莞害羞的樣子,喉嚨裏發出一陣有點低沈幽怖的笑聲。這笑聲在靜謐的書房中回蕩,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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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你怎麽就那麽不小心,被鬼面人抓了去 ,還吃了初悔。”查德卿的聲音溫柔而陰森,邊說邊心疼般將修長的手伸向陸靈莞的臉頰:“初悔之毒發作起來生不如死,怪不得你瘦了那麽多。看得我真是心疼。”

陸靈莞挺直脊背,側過頭,躲開了查德卿的手。冷漠地瞪了查德卿一眼,警告他不要動不動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語氣平靜冷淡又直接道:“你可能解此毒?”

查德卿精準的收到了陸靈莞警告的眼神,沒有生氣或者尷尬。相反,他的眼中閃爍著更加濃厚的興趣。有些遺憾的搓了搓手指,仿佛在惋惜錯過了一個親近的機會。難得安份地退回到書桌後面坐下,姿態從容而優雅。

書桌上,茶香裊裊。查德卿為陸靈莞倒了一杯熱茶,將茶遞到陸靈莞面前,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微笑。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慵懶和戲謔:“小美人,我雖許你一諾。可我只說你有問題解不開,可以來問我。再無別的承諾,你又怎麽肯定我就一定會要救你?”

查德卿的態度既不傲慢也不卑微,只是冰冷地陳述著一個事實。書房中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互相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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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莞手指輕輕搭在茶杯的邊緣,目光落在茶杯之上,沒有正面回答查德卿的問題,而是不急不緩說起了另一個故事:“六年前,月之國吞並雲秦國,用了一年的時間;五年前,吞並久光國也用了一年的時間;四年前,吞並北陽國還是花了一年的時間。可是以雙方實力來說,吞並雲秦所花的時間應該是一年半,吞並久光應該只需六個月,吞並北陽應該需要二年以上。但是你都是花了一年的時間。我想,那是因為小諸葛你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計劃和節奏,需要花多少時間,都必須完全由你把控。都得你說了算。”陸靈莞停了下來,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陸靈莞嘴角微揚,擡眸直視查德卿的眼睛,平靜地說:“我想賭一把,賭我的死,不在你的節奏裏面。所以為了你不破壞你的節奏,我想你也會救我。”查德卿瘋子般的偏執,的確是陸靈莞現在唯一可以利用的東西了。

查德卿聽後,放聲大笑起來。

“小美人呀小美人,你叫我怎麽能不喜歡你。你真的是太聰明了。”查德卿邊笑邊走近陸靈莞:“不過,我上次叮囑過你一人前來,你怎麽又把那兩個討厭鬼帶來了。你就不怕你們三人都進了月之國,就再也回不去了嗎?”

查德卿說著,繞過書桌,緩緩坐到了陸靈莞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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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莞又聞到查德卿身上的香味,不禁皺了皺鼻子。怕他再上手,只得默默往邊上挪了挪:“你上次來中原,布了陣之後你就回了月之國。這麽久以來,你也便再無動作。我猜,你是想盡觀其變,等我們先鬥起來,再坐收漁利。現在,你無論動了我們中任何一人,只會讓我們聯手來對付你。我想,這也不在你的節奏裏……”

話還沒說完,陸靈莞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身體無力地往下傾斜,整個人癱軟下去。

查德卿一把接住癱軟無力的陸靈莞,穩穩地托住陸靈莞的腰。緩緩抱起,小心翼翼地走向自己的大床。

陸靈莞眼眸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因中初悔之毒,臉色反不似一般中毒般慘白,而是會帶著一點不正常的緋紅之色。這種緋紅此刻像是從肌膚深處透出的嬌羞,憑添了幾分誘人的嫵媚。

查德卿幾根黑發不經意間落在陸靈莞如玉般光潔的臉頰上,他的手指緩緩滑過她的臉龐,每一次觸碰都帶著無比的溫柔。指尖停留在陸靈莞的唇邊,感受著那柔軟的溫度。

查德卿低頭,眼神深邃如海,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小美人,你說得對,我的確不舍得你死。不過你猜中了開頭,未必猜中了結局。你們三人,總要有一個人,留下一條命,才能讓這個游戲,繼續好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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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駿和宇文浪焦慮地在前廳等待著。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充滿了焦灼。正當他們心急如焚的時候,查德卿獨自一人緩緩而來。

閻駿看到查德卿的身影,立刻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沖了上去。一把抓住查德卿的衣領,疾言厲色道:“靈莞在哪裏?”

查德卿卻只是輕輕笑了笑,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俞涼王呀俞涼王,你怎麽還是那麽暴躁?”他慢慢地伸出手指,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將自己放開。

宇文浪見狀,迅速伸出手,抓住了閻駿的手臂,眼神示意他冷靜。

閻駿這才不得不松了手。

查德卿悠哉悠哉道:“小美人中了毒,身子虛弱,我只是讓她好好先休息休息而已。二位不要緊張。”語氣中透露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查德卿走到桌前,手指滑過被扯皺的衣領,一絲不茍地將其整理得整整齊齊。接著,從容不迫地坐下,神態自若擡手邀請:“二位請坐,我們來玩一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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