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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癲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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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癲的愛

閻駿直起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 修長而有力的手隨意地搭在膝上。正眼認認真真看了看眼前之人。李貞一件深色的官服,只有腰間掛著一塊玉佩一件配飾,面容略顯滄桑, 眼中卻透著睿智。

閻駿深邃眼眸含著審視看著李貞道:“李尚書, 我記得我與李尚書只是在京城見過幾次,未有深交。李尚書不覺得你說的話有些交淺言深了嗎?”

李貞直視著閻駿, 誠懇道:“我的話句句肺腑,還望俞涼王不要懷疑我的誠意。”

“李尚書, 你在京為官多年,難得你即沒有依附過政德王, 也沒有投靠過炫辰王, 而是憑你自己之力從一個五品小官到了現在的一品大員,足見你能力過人。”閻駿說罷, 頓了頓, 又和煦淺笑道:“只是本王實在不明白,這麽多年, 你即沒有選擇政德王, 也沒有選擇炫辰王, 獨善其身。而今卻對我們示好,應該不是什麽良禽擇木而棲這樣簡單的理由吧。”

陸靈莞與閻駿分別之後, 就命人將夜半閣收集的全部京中消息送給了閻駿。情報詳盡至極, 包含了京中各官員的情況、行事風格,乃至那些隱藏在權力背後的覆雜關系等所有夜半閣能夠收集到的信息。閻駿也已經早已認真讀完。

李貞聽完閻駿的話, 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他本以為閻駿只是一個帶兵的將才,缺乏朝堂上的手段和謀略, 現在看來顯然是低估了此人。

氣氛變得微妙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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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貞沈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俞涼王雖與微臣沒有深交, 卻很了解我的過往,那想必也知道我有一獨子吧。”

“本王若記得不錯,李尚書的公子是叫李昂吧。”

李貞臉上多了幾分哀戚之色:“不錯,李昂正是小兒。我年過三旬才得此一子。自他出生起,母親就將他視若珍寶。我為官幾十年來,大部份時間都用在了公務上,疏忽了對小兒的管教。他資質平庸,再加上我母親與妻子都十分溺愛他,我也只得隨他胡鬧,只要不是太過分就好。”

李貞不禁深深嘆了口氣,臉色略顯蒼白:“只是沒想道,前不久他因一件小事得罪了昆小王爺,被關進了獄中。本是一點小事,可是因政德王府有特別交待,所以京兆尹也不敢放人。”

“為了救我兒子,我也多次去過政德王府,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最後我小兒在獄中染病,且病得越來越重,京兆尹才偷偷將小兒送回府。可是我兒子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最後疾病而亡。我母親也因此事重病不起,只怕也是時日不多了。”李貞雖竭力抑制內心的痛苦,話語中卻滿是無奈和悲憤。

閻駿安慰道:“此事本王的確是不知。還望李尚書節哀。”

“小兒病逝之後,我並未聲張,只是悄悄處理了後事。朝中還並未有人知道此事。”李貞言道之處,忽然雙膝下跪,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但卻十分堅定:“獻王,俞涼王,微臣為官多年,一直獨善其身,只想好好為官。可是沒想道卻依然救不了我兒子,他雖不成才,但他也是我唯一的兒子啊!”

李貞眉頭緊皺,悲憤眼神中泛起了憤怒:“政德王府就因為一件小事,害死了我兒子。王上早已不管政事多年,炫辰王也死了,現在政德王獨大,我知就憑我一己之力,無法為我兒報仇。所以此次我自請前來面見獻王,俞涼王,我願為二位效犬馬之勞,助獻王登上至尊之位,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有機會為我兒報仇。”

閻駿的眼神一暗,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陰郁,思索著什麽。

肖子翰則站了起來,走到李貞面前,將李貞攙起:“李尚書請起,無須如此,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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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莞處理完英雄會的事之後,本想將白霓裳送回夜半閣總部。白霓裳卻不願意回去,說自己可以幫助陸靈莞對付影蛇。而英雄會時若不是白霓裳幫忙,陸靈莞也的確不會如此順利,只得答應了下來。

白霓裳一路上和陸靈莞幾乎是形影不離,之前影蛇傳來召她的消息,也一直都是置若罔聞。

一日兩人來到了一處客棧落腳,白霓裳剛進入房間,一個身影破窗而入,落在房間的地板上。

白霓裳見有人進來,微微一楞,剛想呼叫,卻看清了來人莽山頭,秀眉間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問道:“你怎麽來了?”

莽山頭不由分說鐵鉗一般緊緊扣住白霓裳的手腕,急切道:“跟我走。”

白霓裳本想掙紮,卻又神色一轉,揚手碰到了一盞銅燈,銅燈在地上晃動著,燈油灑了一地,散發出一股濃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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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山頭將白霓裳帶到一處山林之中,林中有一草屋。

莽山頭帶著白霓裳穿過一片幽深的樹林。樹林裏寂靜無聲,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風中回蕩。林中有一座簡陋的草屋,看上去有些破敗。

一直進到草屋之中,白霓裳才揚手用力將莽山頭的手丟開:“莽山,你幹嘛,你是要把我抓回影蛇嗎?你難道不知道,我如果跟你回了影蛇會是什麽下場?”

莽山冷冷地看著她:“你既知道下場,為何還敢背叛影蛇?”

白霓裳不屑地哼了一聲:“背不背叛影蛇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只要不多管閑事就行。”

莽山頭一把抓著白霓裳的手,拉到自己胸前,逼著白霓裳直視著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愈發陰狠戾,殺意露骨,語氣更加陰冷:“你可是以為陸靈莞能護得住你,你可知道,去京城的路上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只要你們去,就一定會被抓。陸靈莞被抓之後,就會被直接送進政德王府。你以為跟著她你就安全了。你可知道,蛇王派我來抓你,而且叮囑我,要抓活的。如果你活著回到影蛇,你要面對的是什麽?你真想體會體會,生不如死是什麽滋味。”

莽山頭身材魁梧,襯得白霓裳格外嬌小。沈重而急促的呼吸噴在白霓裳臉上。

白霓裳討厭這個氣息的味道,眉毛擰了起來,想掙脫莽山頭的手,可他的手像鐵鏈一般緊緊鎖住她,無法動彈。只得直直瞪著莽山頭的眼睛,負氣道:“生不如死,莽山,在影蛇那麽久,什麽時候過得不是生不如死。你說那麽多,你想怎樣,怎麽,你不想我生不如死,想殺了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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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山頭一剪眸光忽而沈下,難得爬出柔情,湧動起暗潮。雙手一把摟過白霓裳的腰,力量重得像是想要將她深深揉進他的身體裏。頭埋在白霓裳頸間,啞聲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殺你,我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你。我會救你,也只有我能救你,你要相信我。”

白霓裳語氣依然冰冷:“你要救我,你敢背叛影蛇。”

莽山頭擡頭看著白霓裳,眼裏此刻都是決然和疼惜:“你知道我為了你,什麽都敢。我已經準備了一個和你很像的屍體,毀了她的樣子,我會告訴蛇王我已經把你殺了,你只需要在此等我。我會再找機會假死,然後脫離影蛇。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塞外生活,不要再回來。從此江湖一切都與我們無關,好不好?”

幻想著未來的美好,莽山頭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極盡的卑微懇求。

白霓裳眼神絲毫未變,冷漠又輕蔑:“莽山,你怎麽這麽天真,你說的一切,你自己可信?逃離影蛇?你交一具屍體上去,蛇王就會信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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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霓裳的話,冰冷的眼神像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入莽山頭的心口,紮得生疼。他不在乎生死,像一個殺人機器一樣的活著,沒有喜怒哀樂,活得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唯一能夠牽動他的,從始至終,只有一個白霓裳。

所以當他聽到鬼面人要他活捉白霓裳的時候,他卻突然想當一個人了,一個能與白霓裳長相廝守的人。他輾轉多時,才想好一切,做好一切準備,卻被白霓裳輕蔑地否定了。

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僅存的一絲理智焚燒殆盡。莽山頭狠狠地盯著白霓裳,仿佛要將她徹底吞噬。聲音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帶著無盡的狠戾和決絕自我催眠道:“他會信,他一定會信,只需要你給我一些東西。”

莽山頭邊說邊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匕首冷冽的光亮刺眼,白霓裳聲音顫抖:“你想幹什麽?”

莽山頭露出一絲冷笑:“你右肩有塊胎記,我要把它割下來,縫在那具女屍肩上。蛇王就會相信你死了。”

白霓裳全身一顫,不可置信怒道:“你瘋了!!!”

莽山頭眼底猩紅,瞪著她的雙眼:“我沒瘋,我是為了救你!”

莽山頭一只大手死死扣住白霓裳肩頭,兇狠執拗,另一只手用力扯住白霓裳的領口,一扯之下,“噝”的一聲,衣料瞬間被撕裂開來。

白霓裳掙紮起來,莽山頭也怕真傷了白霓裳,變得有些慌亂,順著她的掙紮,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兩人正在拉扯之中,莽山頭雙眼通紅,壓在白霓裳身上,渾然不覺屋外似乎有了不一樣的響動。

然而,白霓裳卻靈敏得像貓,捕捉到了那微小的聲音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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