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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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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院

“你瞎說什麽呢!”陸靈莞對於玉珠這天馬行空地想法真是啼笑皆非:“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喬師叔先趕去了益州城打點住處。到了益州城就會告訴蓁蓁她的真實身份,然後讓喬師叔帶她回夜半閣。這樣蓁蓁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陸靈莞安慰了玉珠,心裏卻在打鼓:“蓁蓁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麽反應,又是不是會願意去夜半閣,送她到我身邊的人究竟是誰,目的又是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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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吵吵鬧鬧到了益州城。城裏遍布江湖人士,有各門各派三三兩兩聚在一處,有抱著劍獨來獨往的孤獨俠客,神色各異,好不熱鬧。

肖子翰和玉珠最愛熱鬧,兩人左看右看。玉珠開始了大喇叭點評狀態,現在更配上了一個肖子翰,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很開心。

每每看到各門派的裝束打扮,肖子翰總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玉珠就會仗著自己跟陸靈莞走過一點江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肖子翰問:“ 玉珠姐姐,這個門派的人真好看,衣服也好看,是什麽門派呀?”

玉珠撇了一眼,先道:“獨蘇山派,獨蘇山派自詡皎皎君子,最重儀表。”然後又靠近肖子翰低聲道:“其實他們就是讓自己門派的弟子娶妻,娶的都是富人家女子,就會白銀滾滾來了。”

肖子翰驚得雙眸圓睜:“玉珠姐姐,你快看,快看,那幾個人像不像土匪。”

玉珠一臉少見多怪:“那是洛水幫,什麽像土匪,他們是真的土匪,說什麽殺富濟貧,其實就是土匪搶劫!”

兩人不但邊說邊笑,還聲音響亮,引得他們點評的人紛紛側目。

陸靈莞和閻駿倒是默契得互相看了看,嫌棄的表情溢於言表,宛如都在問:“你帶的什麽人啊!”看罷陸靈莞便伸手捂住玉珠的嘴,閻駿領著肖子翰的衣領,把兩人分開,拖著就走。

兩人都知照他倆這樣點評下去,不知要多打多少架才能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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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幾步,迎面走來十來個輕塵幫的人,訓練有素,精神抖擻,巡街之時比官府的人都有氣勢。

領頭之人走到陸靈莞幾人身前停下,拱手行禮:“幾位少俠好,在下是輕塵派劉過,奉家師之命,招待各處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江湖朋友。不知幾位是否是來參加武林大會,何門何派,是否已經安排了住所?”劉過十分客氣,他剛才就見這五人雖也是江湖之人的利落打扮,衣著卻十分考究,氣質非凡,又像是什麽達官貴人。

陸靈莞又祭出那張謙和笑臉的面具臉:“輕塵派果然是熱情好客,不必勞煩,我們已經安排了住所,我是宇文淩楓,煩請少俠回去告訴張掌門。近幾日我們定去拜訪。”

劉過一聽宇文二字,本能地腰更彎了一些,只呆呆傻傻答:“是,是!”

走出劉過視線範圍,閻駿才饒有趣味地問:“淩楓,你如此高調行事,不像你呀,你就不怕惹上什麽麻煩。”

陸靈莞淡然回嗆:“閻大將軍,武林大會這個熱鬧可是你拉著我非要來湊的。你自己本就是大麻煩吧,還會害怕麻煩?”

“本來我也以為自己是個大麻煩,但相較今時今日的淩楓,對江湖之人之事了如指掌。嘖,嘖,嘖。”閻駿嘖嘖了半響:“不得了,不得了!小可甘拜下風。”

“閻大將軍,我可是為你留著情面呢,你又何必自謙。”陸靈莞哂笑,心中腹誹:“閻駿閻駿,要來搶寶藏地圖的是你,鹖冠子主也是你,你知道的並不比我少吧,還在這裏裝模作樣。”

留著情面四字讓閻駿腦袋打了個結,難免又讓閻駿想起如鯁在喉的劉克莊下令之事,只得道:“淩楓,你剛才說已經安排好了住所,在何處呀?”

“閻大將軍不是怕惹上麻煩嗎?確定還要與我們同住?”

“自然自然。自然是淩楓住哪裏,我就住哪裏。”

“那閻大將軍可要跟緊了。”陸靈莞給玉珠使了個眼色,玉珠心領神會地牽起肖子翰就展開輕功而走,霎時不見人影。

陸靈莞對著白霓裳笑道:“白姑娘跟我走。”說罷握著白霓裳的手腕飛身而走。閻駿也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陸靈莞早已在城中安排好了住所,這個宅院就在城中,叫碧落院。經過改造,外面平平無奇,裏面卻四通八達。應了那一句:大隱隱於世。

幾人在城中轉了轉,最後都聚回了碧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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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莞,白霓裳,閻駿三人先到。

陸靈莞見白霓裳面有驚懼之色,忙解釋:“霓裳姑娘不必害怕,此處是我在城中安排的住處,只是我們一路上都有人跟蹤,所以才繞了繞路。”

閻駿早知一路上有人追蹤,但是帶著三個拖油瓶,也不方便甩開。仔細看了看宅院,對於眼前這個淩楓的心思細膩,謀定而動又有了更深的認識,這武林大會到底是自己拉著淩楓來湊熱鬧勉強才來,還是淩楓自己早有打算,是乎不言而喻了。

閻駿不能自已地看了看陸靈莞清澈雙眸,深知如若此人是擲棋之人,自己便也心甘情願當她手裏的一枚棋子。

閻駿還在想著,玉珠帶著肖子翰也落在院中。肖子翰第一次領教玉珠的輕功,敬佩之情真是無以言表。激動地抱著玉珠的腰誇:“玉珠姐姐,你的輕功那麽好呀,玉珠姐姐教我好不好。玉珠姐姐武功一般,輕功卻那麽好,那我一定也能學得像你那麽好。”

玉珠不高興地嬌叱:“臭小子,你說誰的武功一般。”不甘心的擰了擰肖子翰的小臉:“你還要我教呀,淩楓哥不是都教你了嗎?我的輕功也是淩楓哥教的呀。”

閻駿聽道此處,謔浪笑傲道:“沒想到玉珠姑娘還是武學奇才,短短三年就能跟淩楓把輕功學得如此這般,真是名師出高徒啊!”

玉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乎說漏嘴了,陸靈莞也知閻駿一定能看出玉珠這身輕功也是從小練起的,只得故作充耳不聞。

玉珠見陸靈莞無聲,也裝傻充楞起來。還好此時喬雲石的到來救了她一命。

喬雲石比五人早到了幾日,一直在等著幾人來。

陸靈莞見到喬雲石走來:“喬叔!”

喬雲石:“小王爺!“

陸靈莞拉著白霓裳手腕,特意往前引了引,介紹:“喬叔,這位是白霓裳姑娘。“隨即擡了擡手指了指閻駿和肖子翰:”這兩位是俞涼王閻駿和他的弟弟肖子翰。這位是喬雲石喬叔,江湖中事,我都是仰仗喬叔。“

喬雲石仔細的看了看白霓裳,不由嘆了一句:“你就是白霓裳姑娘啊!”

白霓裳嫣然含笑:“霓裳見過喬大俠。”

喬雲石不錯眼地看了白霓裳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樣不妥,對著閻駿道:“俞涼王,久仰大名!”

閻駿恭敬笑答:“喬大俠,我和小弟叨擾了。”閻駿心裏對陸靈莞厚此薄彼的介紹尤為不滿,看了喬雲石的反應,更是多了疑惑。

幾人寒暄了一會,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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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靈莞和喬雲石商談了一會,為了之後行事的方便,還是決定先告訴白霓裳是歐陽蓁蓁此事。

等玉珠把白霓裳姑娘請到廳裏之後,便閉門退了出去。

白霓裳見陸靈莞和喬雲石端坐在廳裏,臉上泛起嬌羞之色。

陸靈莞和喬雲石對視一眼,清了清嗓子道:“霓裳,你先請坐。”

白霓裳乖巧地坐下,雙眸閃著期待的光。

“不知霓裳是否覺得奇怪,我為何初見你就一直把你帶在身邊。”

白霓裳含羞點了點頭。

陸靈莞遲疑片刻,看了看喬雲石,才正色道:“霓裳,其實你並不是孤兒,也絕不是被家人丟棄。我一只把你帶在身邊,就是想告訴你,你真正的身世。”

白霓裳臉上的笑嘎然而止,驚惶不安擡眼盯著陸靈莞認真的臉,斷沒有想到陸靈莞要跟自己說的,是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身世?自己不就是一個孤兒,被影蛇收養長大,訓練成一個狠辣的殺手嗎?

“霓裳,你可知道你的右肩上有兩顆紅痣,一顆還有似星星形狀。”

白霓裳茫然得點點頭。

“初見你跳舞時,我看到你身上的胎記便認出了你。後來你告訴我你有過一塊金鎖,只是被班主拿走了。你可還記得金鎖上是否有字?”

“那時我還小,只記得上面刻著字,並不認識刻著具體什麽字。”

“那金鎖上面,應該刻著,其葉蓁蓁,宜室宜家。蓁蓁其實就是你的本名,是你的爺爺給你取的,金鎖也是爺爺親手給你掛上的。”

白霓裳耳朵裏轟了一聲,仿佛被個無形的大石壓住,腦子一片空白。

白霓裳咬了咬牙,半低著頭,眼底凝著壓抑的恨意,語帶嘲弄的默念:“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室宜家。”

這個名字本是歐陽老爺對自己孫女的美好祝福,希望自己的孫女有一天幸福出嫁,齊心協手家和睦。

可現在這個名字卻是對白霓裳最大的諷刺。

影蛇為了把白霓裳培養成美人蛇,早就給她餵了紅花湯,終身不可生育。

為了在影蛇那個你死我活的世界生存,霓裳也早已習慣在男人中周旋,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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