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深

關燈
水深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保護你的。」

◆◆◆◆◆

螢白的月亮懸於夜空,夜蟲的嘶鳴綿延起伏。

融融的燈火順著半掩的槅門縫隙裏流瀉出來,淋淋漓漓淌了一地。

千手柱間熟練地從圍墻外邊翻進宇智波大宅的庭院,小心地拉開和室的槅門,順著門縫擠入室內後,轉而小心翼翼地把門合了上去。

“你可以走正門。”

坐在榻榻米上的人說。

“走正門很容易被扉間抓到。”

把門關好的千手柱間轉過身來,非常自來熟地盤腿落座。

自從宇智波和千手的族地搬遷到了一起,最繁忙那一段時間過去後,千手柱間就開始頻頻往宇智波大宅裏跑,鉚足了勁要實現打小就立下的目標

——光明正大去宇智波家串門。

這也導致那段時間,千手扉間只要想找他哥,在宇智波大宅門口蹲著就能逮到人。

千手扉間不是千手柱間,後者在宇智波斑這裏有明顯的優待,前者反而非常不受宇智波斑待見,但凡跑來翻宇智波家的圍墻,掃地出門都是輕的。

況且千手扉間嚴謹的作風也不允許他去翻宇智波家的圍墻。

“斑呢?”

千手柱間左瞧瞧右看看,就是沒看到熟悉的炸毛,忍不住拉長了脖子。

“在廚房。”

和室裏只有宇智波神奈一個人。

宇智波神奈今天看見他的反應不太對勁。

千手柱間奇異地察覺到。

初夏的氣溫,算不上燥熱,冬季的寒涼早已隨著冰雪一起融化,可宇智波神奈身上卻裹了一張毛絨絨的毯子,白白軟軟的腳丫露在毯子外頭,微微蜷縮起腳趾。

小姑娘面色有些蒼白,狐貍團吧成一團蜷縮在她肚子上,手裏抱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裏頭的熱水,鼻尖被水汽氤氳得紅潤,慢條斯理的動作活似只貓咪。

懨懨的模樣像極了生病的貓咪,可少見得很,見宇智波神奈沒有發應,千手柱間得寸進尺地看過來看過去,像是在打量什麽品種稀奇的貓科動物似的。

也許是到了青春期的某個特殊階段,打小就和千手柱間一起出入木葉各大賭坊的宇智波神奈突然在某個時候不跟千手柱間一塊玩兒了,見了面還時不時瞪他,活像只被搶了貓糧的貓咪,尤其在宇智波斑在的時候更兇。

時間久了,難免會在意。

於是千手柱間特地逮著宇智波神奈不在的時間裏,同宇智波斑提了一嘴。

彼時,宇智波斑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停頓了一下,目光有一瞬間的游移。

礙於那張大多數時間裏都沒表情顯得冷冰冰的臉,和宇智波斑不熟的人怕是不會察覺到他心裏頭的異樣。

可千手柱間是誰,宇智波斑的朋友,唯一的摯友。

摯友反應越是如此,千手柱間越是在意,放緩了語氣,“有話直說無妨,奈奈的情況特殊,我可以理解。”

宇智波斑:“……”

不,你不能。

宇智波斑眼角抽搐,眼中目光一言難盡的意味,總不好直接告訴千手柱間,他家姑娘認為後者要勾搭他,然後登堂入室,入侵她的貓窩,搶走她的飼主。

忍界修羅沈默了了好一會兒,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貓的領地意識……很強。”

千手柱間一臉懵逼,就差把問號打在臉上。

“通常情況下,家裏養的貓都不會允許飼主去碰其他貓。”宇智波斑意有所指地開口,“家貓對外面的貓氣味很敏感,沾上一點就能知道。”

千手柱間指了指自己,“所以……我被當成外面的貓了嗎?”

貓科動物似乎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和占有欲,養貓人家的宅子都會被貓劃定為是自己的領地,外面的貓要是一個不小心跑了進去,那就跟挑釁沒什麽區別,少不得要引發一場惡戰。

仔細想想,宇智波神奈還有護食的毛病,吃的到了她手裏,就沒有出去的道理。

千手柱間突然覺得自己屢次翻進宇智波大宅的圍墻,時不時還把人家飼主帶走,那一場惡戰到現在都沒有爆發,宇智波神奈似乎是很給他面子了。

宇智波斑點點頭,“姑且算是這樣。”

回憶到此結束,千手柱間擡起手,寬厚的手心搭上了宇智波神奈的額頭,又將手收回來搭在自己額頭上。

千手柱間露出疑惑的表情來,“沒發燒呀。”

宇智波神奈咬著水杯有氣無力地哼哼兩聲,好像是難受得沒力氣回答他。

千手柱間蹙眉,剛想要拉著小姑娘來個檢查的時候,靠著室內走廊的槅門被拉開,宇智波斑剛好回來,手裏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碗。

宇智波神奈放下水杯,從他手裏接過了碗,湊到嘴邊吹了幾口氣,嘴唇貼著碗口,小口小口地吸溜裏面的湯汁。

千手柱間聞到了姜和糖的味道,立馬明白碗裏的是什麽東西了,家裏有女性成員,多少能知道點常識。

——女性每個月都會有那麽幾天是特殊的,身體會非常虛弱,甚至會出現腹部墜脹絞痛,情況嚴重的時候,甚至會疼得爬都爬不起來。

千手柱間萬萬沒想到,平時龍精虎猛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的宇智波神奈居然是會痛經的類型。

宇智波神奈喝了兩口就把碗放了下來。

“全部喝完。”碗轉手被宇智波斑端了起來。

溫暖的水霧撲到了眼瞼,宇智波神奈盯著面前越湊越近的碗,使勁地搖了搖頭。

“不想喝了。”小姑娘癟著嘴,委委屈屈地說。

宇智波斑把碗端到嘴邊,吹涼了碗裏的東西,反手就捏著鼻子給人灌了下去。

被灌了一肚子紅糖姜水的宇智波神奈眼淚花花都要飛出來了,哭唧唧地鉆進宇智波斑懷裏求安慰,連嘴巴都不帶擦的。

千手柱間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宇智波斑把毯子往宇智波神奈肩頭拉了拉,發現小家夥迷迷糊糊睡著了,手裏還抱著九喇嘛不肯撒手,幹脆利落把暖乎乎的狐貍當成移動暖水袋。

看來是疼得不輕,連喊偷腥貓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宇智波斑把人裹在毯子裏,抱上了樓,又在樓上的榻榻米鋪好床,把人塞進了被子裏,確認沒什麽大事情便下了樓。

“說吧,有什麽事情。”

宇智波斑盤腿坐了下來。

千手柱間開口,“就是……我決定要隱退了。”

宇智波斑的反應很是平靜,“什麽時候?”

“時間應該不會太久。”千手柱間說。

“決定好繼承人了麽?”宇智波斑問。

“還沒有。”

宇智波斑聞言翻了個白眼,就差把“那你隱退個錘子”寫在臉上。

早些年的時候,木葉簡直就是把女人當男人使,把男人當牲口用。

火影不是終生就任的,在原本確認下來的制度裏,火影在任的時間原本不應該這樣長,可惜新生的木葉有太多的東西需要制定新的規章制度,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間在各自的職位上忙得起飛,就連千手柱間這個火影,時不時還要木遁分||身身兼數職,年輕一輩沒有能夠完全勝任火影的人,千手柱間楞是待在那個位置下不來。

好些年前,千手柱間就提過隱退這件事情了,當時宇智波神奈還小,按照預期得計劃,就任火影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十年,可是後來情況有變,宇智波斑也不願意接手火影的位置,內外局勢都不允許他就這麽退位讓賢,隱退的事情硬生生拖了好幾年。

“別傻了,就算你隱退,該搞的事情也照樣搞。”宇智波斑冷冷地開口,“你覺得現在的年輕人能扛得住大名的壓力麽?”

“多半是扛不住的。”千手柱間笑哈哈地開口,一點緊迫感都沒帶。

有些觀念根深蒂固,到他們這一輩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完全鏟除,忍者服從貴族的觀念還保留在大部分人之中,只有得到大名認同的人才是正統,但凡要是讓哪個楞頭青不小心坐上了火影的位置,陰差陽錯之下就被貴族攥在了手裏。

從木葉建立起來開始,無論是大名府還是其餘四個村子,眼睛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木葉相較於其餘四個村子,受到大名府的桎梏要少得多,千手柱間執政下的木葉穩定向前,走向已經脫離了控制,在大名眼中,木葉這股勢力勢必會在未來妨礙到大名府的統治,於是這些年明裏暗裏地聯合其他村子開始搞事情。

沒有到撕破臉的地步,只要別太過分,木葉這邊向來都是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不痛不癢,但也煩躁得很,那個節骨眼上,再起紛爭,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打得起,但他們身後的忍者已經疲憊,連年的戰爭讓人們不願意再起爭端。

被止住的戰火消停了幾年,忍者得到了充分的時間修養生息,火之國的貴族已經不願意再讓木葉繼續穩定發展下去了,貴族與忍村之間的沖突,即便不在千手柱間就任火影的時間裏爆發出來,在日後也是早晚得事情。

時代發展的趨勢已經止不住了,千手柱間如若還坐在那個位置上,變化來得或許會晚一些,時代前進的速度也會被壓制下來。

“拓真呢?”

“……考慮過,被拒絕了,還說讓他當火影就吊死在木葉大門口。”

“……”

這種怨種兒子,直接打死得了。

宇智波斑難得被噎了一下,心說現在年輕人是什麽毛病?

“所以我想問問奈奈的意見……”

“你想讓木葉統治火之國嗎?”宇智波斑一針見血,言辭犀利。

“……”

“還是想把五個大名的腦袋送到閘刀底下去?”宇智波斑說。

“……”

別說,還真像是宇智波神奈會幹出來的事情。

這些年宇智波神奈被宇智波斑保護得很好,雞掰貓日子過得舒坦滋潤,每天日常打卡上班,下班就翻開肚皮求飼主撫摸,都沒掀起過什麽大風浪,連火之國都沒怎麽出去過。

宇智波斑保護宇智波神奈的同時也變相保護了其他人,否則按照宇智波神奈那種對方頭擡得高了就要給人家削掉一半的狗脾氣,忍界指不定得哀嚎遍野,四處怨聲載道。

千年積攢下來的經驗和見識,造就了宇智波神奈毒辣的眼光和圓滑的手段,但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獨裁者,無論是哪種意義上的戰場,她都會一路碾壓過去。

四百年前還是禪院家家主的時候,整個禪院家都是她的一言堂,她說向東,整個家族都不敢向西,指哪打哪。

宇智波斑在任宇智波族長期間,領導族人的作風雷厲風行,可比起四百年前的禪院琉華,甚至能算得上是一個溫和。

千手柱間默不作聲地吞掉一口血,無論哪種情況都是新一輪的腥風血雨啊。

宇智波斑抿了抿嘴唇,短暫的思考過去之後,青年擡起頭來,漆黑的雙眼盯著千手柱間的眼睛,“那只好讓扉間上了。”

“啊?”

雖然也不是沒考慮過讓千手扉間上,比起疏離人群的宇智波斑,千手扉間在民眾的呼聲更為熱烈,但這個說法……怪怪的。

“別露出這個白癡的表情來。”宇智波斑抱著胳膊哼了一聲,“你不是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了嗎?”

“我以為斑會抗拒扉間就任火影來著的。”

“與其讓楞頭青把事情搞砸,還不如讓扉間上。”宇智波斑哼了一聲,垂下眼眸,“你知道的,我不能……”

如果他坐在火影的位置上,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我知道嘛。”

摯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宇智波斑的眼眸不自覺地擡了起來。

千手柱間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托著腮,笑瞇瞇地說,“真是太好了。”

融融的燈火滾進黑色的眼眸裏,顯得清澈又明朗,像是浸在月華裏的星辰似的。

“過去我總是擔心,在泉奈帶領族人離開村子後,斑會因為在村子裏沒有兄弟和親人,漸漸疏離村子。”

“但是現在……我發現這些擔心是多餘的。”

“斑是個溫柔的人啊。”

宇智波斑的目光動了動,而後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石河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宇智波斑說,“土影也到了更新換代的時候。”

“新任的土影應該是……那個繃帶。”

宇智波斑想了半天,發現自己想不起來對方的名字,只好挑了個對方身上的特征做代號。

千手柱間在五個影中絕對是年輕有為,最年輕的年紀,最強大的戰鬥力,隨著時間流逝,其餘的四個影已經步入了老年人的行列,千手柱間卻仍在壯年,就沖這一點,其餘四個村子都不得不把註意力放在木葉。

五影更新換代過後,對內外都政策也會發生相應的改變,這個相對和平的局面能不能在新一代年輕人中維持下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

千手柱間:“……什麽繃帶,人家有名字的。”

“你這個不認真記人名字的毛病得改改。”千手柱間面無表情地吐槽。

這麽多年下來,千手柱間合理懷疑宇智波斑只認真記住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宇智波斑輕哼了一聲。

“回去找扉間聊聊。”千手柱間捂了把臉,“隱退之後,動作起來也方便。”

“大名府估計不會同意你隨便離開村子。”宇智波斑說。

別說千手柱間了,這些年饒是宇智波斑為了不起爭端也不隨意離開木葉。

木葉這股勢力對大名來說是個阻礙,也是控制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地方,只要這倆不離開木葉,大名的心就不用懸在半空中,上去也不是,下來也不是。

“那我偷偷離開不就行了。”千手柱間聳了聳肩,“木遁分||身除去你之外,連扉間都不一定能馬上認出來。”

宇智波斑擡了擡眉梢。

“往後的日子是那些孩子的。”千手柱間說,“但我實在不想看到那樣的光景。”

尤其是在千手扉間向他描繪過幾十年的木葉之後,這樣的想法越來越強烈。

把千手柱間送出門後,宇智波斑獨自在和室裏坐了好些時候。

綿密的蟲鳴在耳畔起落,脫去了枝梢的櫻花,初夏時節的櫻枝蔥翠繁茂,搖曳起來的時候,抖下大片大片的清脆聲響。

——我知道你不願意讓奈奈繼續被卷入人類的事情裏,但我們得做好準備。

時代的一粒沙子,落在每個人的肩頭上都是一座山,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過去的宇智波神奈,無論如何游走在人類社會的邊緣,最後還是會鬼使神差被卷入人類的事情裏去。

烏黑的頭發順著肩關滑下來,發梢晃晃悠悠地懸在半空中。

宇智波斑扶著膝蓋站起身來,熄滅燈火,走出和室的門,穿過昏暗的客廳,摸著夜色,一節一節踩上階梯,拉開了宇智波神奈房間的門。

貓兒一樣的生物蜷縮在被子裏,空氣裏縈繞著細細軟軟的呼吸聲。

青年扶著門框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呼吸聲停止了,縮在被窩裏的人睜開眼睛,慢吞吞地翻了個身。

“晚上好。”

宇智波神奈裹著被子,眼尾還氤氳著惺忪的睡意,打了個哈欠。

宇智波斑站在門口,沒有說話,只是垂眼看著她,直到宇智波神奈的雙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像是求飼主抱抱的貓咪。

宇智波斑慢慢地走進去,抓住了她的手,在被褥邊上坐了下來。

小姑娘抱著被當做熱水袋的九喇嘛,逮著空隙鉆進了宇智波斑的臂彎裏,扭動了幾下,調整出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坐姿。

“肚子還疼嗎?”

“還疼,沒有那麽疼了。”

宇智波神奈閉著眼睛打起了盹,被她抱在懷裏的狐貍晃悠了兩下毛絨絨的尾巴尖。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保護你的。”

宇智波斑摸摸宇智波神奈的發頂,輕聲開口。

宇智波神奈半夢半醒地哼哼兩聲,像是在回應他似的。

……

生理期期間,宇智波神奈被禁止吃生冷食物,冰淇淋是別想了,連冷水都要少喝。

好不容易挨過了痛經,宇智波鏡提著吃的上門拜訪宇智波斑的時候,發現人不在,給他開門的是九喇嘛。

宇智波鏡進了門,眼睜睜地看著狐貍溜達進廚房燒水,泡茶,九條查克拉尾巴被他指揮得明明白白,茶水被端上來的時候還冒著水蒸氣。

宇智波鏡盯著托盤裏的茶水,覺得有些燙嘴。

宇智波神奈靠在厚厚的軟墊裏,懶洋洋好似沒骨頭的貓,光著的腳丫子翹起來晃來晃去,手裏還捏著話本子。

宇智波鏡擡頭,看著九喇嘛,鄭重地發問,“請問您是……九尾嗎?”

“我不是難道你是嗎?”狐貍耷拉著眼皮。

宇智波鏡:“……冒昧問一句,族長大人呢?”

“早上出去之後就沒回來了。”

宇智波斑出門後,家裏沒個大人,宇智波神奈還是個病號,這個家只能靠他九喇嘛大爺了。

這個家沒他真得散。

宇智波鏡說宇智波斑在昨晚上的族會上發了好大的火。

“咋回事?”九喇嘛聞到了瓜的味道,忍不住用爪子扒拉了一塊仙貝出來。

“家長大人……嗯,向族長大人提親,為他的孫子。”

九喇嘛嘴裏的仙貝啪嘰一聲掉了下來,眼睛頓時瞪得老大,眼角餘光忍不住去看靠在軟墊裏看話本子的宇智波神奈。

看了這麽多天的話本子,九喇嘛從話本子裏觀日常認真理,已經養成了良好的文學素養。

宇智波斑沒有妻子兒女,但凡宇智波泉奈沒娶媳婦,宇智波田島這一脈得斷在他這一代,按照慣例來說,只要繼承人別太廢物,族長基本上是代代相傳,老子死了兒子頂上那種。

但是——

宇智波斑是個光棍啊。

九喇嘛劃重點。

於是宇智波下一任的族長便沒了定數。

這個時候宇智波神奈的存在就變得特殊起來,前代族長宇智波田島的孫女,宇智波斑親手養大的侄女,相當於是有一定的繼承權,族內不一定會同意女性繼承族長之位,可是和族長家結親的族人,相當於是有了和宇智波神奈一樣的繼承權。

無論是哪個族人同族長家結親,在族長家子輩沒有男性的情況下,讓族長的女婿繼承族長之位是符合情理的存在。

九喇嘛的尾巴頓時支棱得老高,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族長一大早就把人家祖孫三代逮到訓練場打了一頓。”宇智波鏡汗顏。

九喇嘛:“……”

這麽一打,宇智波斑女兒控的傳言實錘了。

九喇嘛啃仙貝啃的起勁的時候,和室的門被推開了,有人從圍墻翻進了宇智波家的庭院,直奔宇智波大宅。

來人抱著一大束花來的,花粉嗆得九喇嘛鼻子癢癢,直打噴嚏。

宇智波神奈終於舍得放下手裏的話本子了,朝那個闖進他家門的黑長直看了一眼,“是拓真啊。”

“大白天找我有事情嗎?”

九喇嘛:“……”

不在大白天找你,等著大半夜被宇智波斑丟出去嗎?!

“有事!”這瓜孩子耿直地把花束往宇智波神奈面前一送,“二叔告訴我,你今天賦閑在家,所以——”

“請和我約會!”

宇智波鏡:“……”

九喇嘛:“……”

完了,宇智波斑指不定待會兒要去火影樓揍火影一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