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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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鳥類席卷洞庭湖之後,彥佑便背起包袱跑到這洞庭湖底下,以便護衛洞庭水族,彥佑不是一個喜歡夜裏頭出來的人,可外頭打的昏天暗地,饒是他如何熟睡,都得起來看看情況。

可外頭這景象,是他始料不及的。

但見湖面波光粼粼,湧浪水聲此起彼伏,一黑一白,落於星辰光芒之中,冰刃相擊,翻出驚濤駭浪。這還不是最驚奇的,最驚奇的,是這二人居然,都是潤玉

“這是個什麽情況,我該幫誰?潤玉,你們哪個是潤玉!”搞的彥佑兵器在手,不知偏幫哪個。

那二人淩空而立,踏浪而行,招式招法竟一般無二,沒個幾天幾夜是分不出個勝負的,彥佑往右邊站站,又往左邊站站,一時不知所措,心想他幹娘怕不是還私藏了個潤玉在湖底,若不然,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相似之人。

忽然間,那白衣之人,收掌而落,卻非敗了,“你身上仙壽無幾,到底發生何事了?”他以指運功,以刃護體。

對側那人衣袂飄飄立於水波之間,“劫數,這是你我的劫數。”

潤玉始終不肯相信,還要細問,“究竟何人靈力如此高強,能夠傷你至此?”他收卻手中兵器,月光灑落他的衣袂間,白衣輕揚,臨風而立。

“你自己不明白了,能傷你自己的,只有情之一字,失了一半仙壽,好在能活著,若你再執迷不悟,你我都要被化於這混沌之間。”他看著潤玉,就想在看一個世間最可笑之人。

潤玉放過了他,未曾不是放過他自己。

他想他說的不是太明白,潤玉才體會不到其間深意,可若將他所歷之事全數告知潤玉,亦不過只是講一場笑話罷了,回去的路,很漫長,他瞧著漫天璀璨,想著適才在洛湘府內,欲探錦覓身體裏的隕丹,可卻什麽也未能找到,一時,竟如迷霧一般。

他回轉開來,往忘川而去了。

今日之事,讓潤玉片刻不能回想,彥佑問他,那人是誰,他竟也不能作答,只讓彥佑莫將今夜發生之事傳將出去,卻瞧著自己掌心,透過那脈絡,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精元內丹,此刻,尚還康健。

他不明白,為何千年後的他會變成這個樣子,若不是他適才探得對方精元內丹有異常,恐怕這一場,還停不下來。

天還未大亮,他又回到洛湘府,去查看錦覓是否安好,但見她依舊熟睡,仿佛對今夜之事一無所知,他坐在床邊,只是瞧著錦覓。

簾幔之下,她閉眸寐著,未施粉黛的模樣,顯得她如清晨的一滴清露,青絲萬千,於鬢間有些淩亂,潤玉緩緩伸手,小心翼翼為她綰過那青絲,又為她將錦被拉上些許,他起身,正待離開。

後頭,卻忽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頭,恰見錦覓睡眼朦朧,眼神迷茫的瞧著他,“小魚仙倌。”她透過他瞧著外頭天色,“天還沒亮呢,你怎麽來了?”

潤玉一時有些尷尬,因夜半探深閨這事情終究不妥當,於是解釋道,“近來有些不太平,我擔心你,來看看。”他輕聲細語,仿佛怕打破這夜間寂靜。

錦覓坐起身子來,衣衫略有些單薄,潤玉別過臉去,只聽的錦覓帶著笑意言道,“恰好我也想小魚仙倌了。”

一陣沈默之後,“小魚仙倌,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微微一怔,回頭看著她,天未大亮,他卻能夠清晰看到錦覓的容貌分明,仿佛有霧氣沁在她眼睫之處,襯的那雙眉眼也好看的很,她伸手,一副祈求模樣,像極了星辰仙君府中養的那只喜食銀丹草的小貓。

他俯身,予取予求般的緩緩抱住她,只聽她在他耳邊輕言,“真好。”

他只覺得今日的錦覓,有幾分奇怪,少了白日裏頭那胡為模樣,可沈穩間,依舊將禮法拋諸腦後,他再松開錦覓時,聽得錦覓低低一笑,那氣息溫熱撲在他耳邊,他微的轉頭,錦覓的櫻唇劃過他的薄唇。

潤玉微微一怔,還未及反應回來,又是溫香滿懷,恍惚間,錦覓攬上他的腰,眼眸有些不適,眨巴著眼瞧著潤玉,“再抱一會兒。”

“你我兩情相悅,彼此想要親近乃是人之常事,可你我尚未完婚,若有了僭越之舉,豈非失了禮法?”他伸出手,正捂在錦覓攬上他腰的臂腕處。

發乎情止乎禮,這是禮法。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眸如月牙一般,“大殿莫不是忘了,僭越之舉,早已是有了。”

潤玉輕咳幾聲,連忙推開錦覓,步子往後退了不少,“我,我要去與卯日星君交班了,改日再來看你。”

門被關上,一室清冷,錦覓呆坐著,笑容收斂的正好。

手中,正是一片泛著銀白的龍鱗,她似自語般,“你曾說,你喜歡的是當年那個錦覓仙子,是呀,我喜歡的也是當年那個,小魚仙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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