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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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通訊切斷, 沒了仲元義氣急敗壞的吼聲調節氣氛,屋子裏變得很安靜,靜得楚醫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秦瑾川沈默不言。

楚醫的脾氣, 他知道。

他知道楚醫發現劇情力量作祟後, 不會乖乖休息,也做好了楚醫搞事情的準備。

但他沒想到的是, 他的小未婚夫居然會一聲不吭,把自己搞成這樣。

開會前,他的小未婚夫雖然虛弱, 卻面色紅潤,唇色艷麗, 笑吟吟得靠在床頭上, 目送他離開。

開完會回來, 他那生機勃勃的小未婚夫, 就跟失了水分的白菜一樣, 面色蒼白, 唇瓣幹裂,奄奄一息。

他都不敢伸手去碰,他怕他碰一碰, 小未婚夫就會當場碎掉。

秦瑾川闔眸。

被他刻意忽略的前世記憶突然浮現,小未婚夫渾身浴血,身體化為飛煙的畫面在腦海裏反覆重播, 刺激著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疼惜與怒火在心底交織翻湧,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猶如沸騰的巖漿, 在他的胸口咆哮肆虐。

秦瑾川不敢說話, 他怕一開口,就會是嚴厲的訓斥, 與不受控制的指責。

這個時候,他的失控沒有任何價值,只會影響他們的情感,增加楚醫的負擔,便宜劇情力量。

秦瑾川忍住了怒火,楚醫卻有些受不了安靜,他剛才瞥到了鏡子,自然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面無血色,神色萎靡憔悴,下一秒可能就要撒手人寰。

那鬼樣,他自己看了都覺得心慌,更別說是他家未婚夫了。

換位思考一下。

他家未婚夫敢瞞著他搞事情,還把自己弄成這樣,他絕對是要把人綁了給他唱情歌的!

做人不能太雙標。

所以,如果他家未婚夫發怒了,他得體諒,得哄人,可不能吵回去。

楚醫做好了迎接未婚夫暴怒的準備,大腦也在飛速運轉,思考著怎麽平息自家未婚夫的怒火。

但等了半天,對方都沒有任何動作。楚醫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

這一擡眸,正巧對上了自家未婚夫暗沈沈的眸子,看到了男人眼底絲毫不曾掩飾的暴虐戾氣。

楚醫:“……”

吼!

不是沒動靜。

是他家未婚夫在生悶氣。

生悶氣的未婚夫好可怕。

哄人什麽的,要不等等吧。

楚醫立刻低下頭:“嚶。”

秦瑾川:“……”

秦瑾川閉了閉眼,將胸口越來越強烈的暴虐欲壓制下去。

小未婚夫身體正虛弱,他不能吵架,更不可以把小未婚夫拎起來打屁股,他們之間需要的是信任與支持。

擁有往日記憶的他,相信楚醫不會拿生命開玩笑。

秦瑾川情緒穩定,再睜開時,強烈的情緒收攏,眼底勉強算是風平浪靜。

楚醫還在絞盡腦汁想怎麽哄人,完全不知道他要哄的人,已經完成了自我攻略。

楚醫不說話,秦瑾川也就默默地看著,晦暗沈沈的目光在楚醫蒼白的臉上巡視,眼神逐漸幽暗。

忍不住。

還是想生氣。

楚醫想好了理由,整理了一下表情,擡起頭,對上秦瑾川暗沈克制,含著怒火的目光。

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剎那,楚醫心頭一顫,表情一下子垮下來。

楚醫:“……”

完了!

他家未婚夫目光更深沈了。

秦瑾川:“……”

楚醫硬著頭皮,以一句廢話,開啟了哄人計劃:“你開完會了?”

秦瑾川聲音低沈:“嗯。”

楚醫哈哈:“開的還好?”

“還好。”

楚醫撓撓頭,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事情經過:“劇情力量覆蘇,不是什麽好事。我就趁著空閑,耗幹了兩次精神力,想想試能不能擺脫劇情力量對我的幹擾。”

秦瑾川惜字如金:“嗯。”

楚醫拿出有生以來百分百的演技,可憐兮兮地伸出手,勾住自家未婚夫的左手小指:“我很小心的。管家帶著我親手制作的各類藥劑,一直貼身跟著我,保證我的生命安全。我還沒跟你白頭偕老,可舍不得丟了這條小命。”

手指被勾住的時候,秦瑾川反射性地握住了小未婚夫的手,又聽到楚醫後面的話,堵在胸口的怒火頓時散了大半。

楚醫勾著在家未婚夫的手,有技巧地晃了晃:“我現在就是有些難受。”

秦瑾川握住楚醫作亂的手,語氣溫和了很多:“知道難受,下次別這樣了。”

楚醫打了個哈哈,沒有立刻答應。他要是答應了不再做試驗,怎麽找出破壞劇情操控的辦法?

秦瑾川:“我也會怕。”

楚醫眼皮子一跳,擡起頭。

秦瑾川身上還穿著會議時的冷肅軍裝,一路匆忙趕來,周身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夜間寒意。

軍帽的帽檐遮擋了燈光,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陰影籠罩了男人幽暗深邃的眸子,使得目光都變得模糊起來。

楚醫心跳加速。

這樣的未婚夫,說著害怕。這也太犯規了,這誰頂得住!

他舍不得拒絕,只想抱著自家未婚夫,再豪氣沖天地拍拍胸脯,保證:“別怕,實驗咱不做了!”

但是,不行。

楚醫深吸一口氣,掐住自己大腿的肉狠狠擰了一把,及時召回理智,齜牙咧嘴地把已經到了嘴邊的好咽回去,模棱兩可地回答:“下次我一定更加註意。”

秦瑾川看到楚醫掐腿的小動作,最後的郁氣也消散了,他動了動唇角,露出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聲音卻依舊冷冽。

“還有下次?”

必須有啊。

不能沒有。

楚醫狠下心,又擰了一把大腿,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試驗不能就做一次兩次吧?要是沒有下一次了,我這兩次受得罪不是白受了?”

秦瑾川看到楚醫的動作,眉心微動:“嗯,你說的有道理。”

他知道勸不住,所以沒想著限制小未婚夫的自由。

雖然不準備阻止,但也不準備輕易就把這件事揭過去。

總得長長記性,他的小未婚夫才不會那麽肆無忌憚地揮霍身體。

秦瑾川:“試驗可以做。但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

楚醫立刻保證:“你放心。”

他可惜命得很。

秦瑾川見好就收,免得把小未婚夫逼得又去掐大腿:“哪裏難受?”

楚醫按上太陽穴:“腦袋。感覺木木的,還有點兒疼,別的沒有了。”

耗幹精神力與體力的弊端還是很大的,他現在除了腦袋疼,渾身骨頭也都在疼,跟捏碎重組一樣。

但不能實話實說。

他說腦袋有一點兒疼,他家未婚夫肯定是心生憐惜,但他要是誠實地說渾身都疼,他家未婚夫心裏生起來的,鐵定是滔天怒火了。

這個時候,可不能火上澆油。

秦瑾川看著楚醫靈動狡黠的得意模樣,沈默了一下,選擇不去拆穿謊言。

秦瑾川揉了揉楚醫的頭發,轉移了話題:“試驗的結果怎麽樣?”

楚醫很自然地歪頭,蹭了蹭秦瑾川的手心:“只有兩次。效果不是很明顯。次數多了才有對比。”

秦瑾川的手攥緊又松開,沒多說什麽:“嗯。檢查一下身體,沒問題就去睡覺。”

楚醫仰頭:“要親親。”

秦瑾川靜默,最終還是彎下腰,在小未婚夫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楚醫得了吻,很聽話地做了個全身檢查,身體與精神裏都沒有問題。

經過一陣折騰,恢覆藥劑起了作用,楚醫的臉色與精神狀態都好了很多。

楚醫靠在儀器上,沖自家未婚夫笑:“這下放心了吧。我有註意度,不會傷到身體根基的。”

秦瑾川嗯了一聲:“不能大意。明天休息一天再做試驗。”

休息一天!?

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他哪有時間休息?還一天!不可能!

楚醫的身體突然歪了一下,眨眼間,變成了一副隨時都要暈倒的模樣:“折騰了大半天,好累。今天就在休息室睡吧。”

晚上在休息室睡,明天一早起來繼續做試驗,順理成章,完美!

秦瑾川:“……”

秦瑾川是行動派,他看著楚醫,見楚醫還有繼續演下去的打算,就彎下腰,把人攔腰橫抱起來:“沒關系。你累了,我就抱你回去。”

楚醫嚇了一跳,又不敢掙紮:“別別別,別抱啊,你的腿!”

“神經痛感而已,痛感不會因為不抱你而減輕。”秦瑾川腳步穩健,氣息綿長,絲毫不吃力。

那也不行啊!

楚醫心疼得不行,做最後的掙紮:“你不疼,我心疼啊,就一晚,就睡一晚。”

秦瑾川腳步不曾停下:“在這裏住一晚上,然後方便你明天繼續做試驗?”

楚醫:“……”

秦瑾川看著楚醫。

楚醫慫了:“休息!明天我準備休息!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跑!”

秦瑾川嗯了一聲,卻沒松手。

楚醫:“……”

真是一點機會不都給!

*

楚醫被迫回去休息。

仲元義獨自一人,還在熬著。

連續開了幾十個小時會議,全程繃著神經,仲氏的高層軍官們身體再強悍,也忍不住露出疲態,一個個蔫頭耷拉腦的。

仲元義看得心煩,在解決了新加入的軍團分配後,就把人都給轟了回去。

此刻,會議室只有他一個人。

仲元義有些慶幸會議室裏只有他,不然他嘲笑楚醫不成,反被秦瑾川嘲笑這事,就要被下屬們們看到了。

他也是要臉的。

仲元義慶幸完,開始思索秦瑾川的話,但他把秦瑾川的話掰開揉碎了,也沒想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

擦亮眼睛,意思是他收編的二流三流小軍團裏有秦瑾川的人?

還是剛剛接受的四個不入流小軍團裏,有秦氏的釘子?

讓他做心理準備這事,就更莫名其妙了。他要做什麽心理準備?

仲元義想不明白,心裏又很想知道,索性聯系申政。動腦筋的事,還得找喜歡玩心眼兒的人。

申政熬了三十多個小時,精神疲倦,好不容易有空睡一會兒,結果剛入睡就被滴滴滴的通訊聲弄醒,這讓他非常煩躁。

仲元義沒註意到申政的不耐,劈裏啪啦就是一頓輸出,最後問:“你說秦瑾川是什麽意思?他知道我們的計劃了?4個小軍團去秦氏臥底這計劃,行不通了?”

申政抹了一把臉:“我沒打算用那4個軍團做什麽。”

仲元義:“什麽意思?”

申政瞥了對面的人一眼,沒好氣:“我已經派了兩個小軍團去接觸秦氏,並且已經成功進入。”

仲元義明白了:“你故意在會議上提4個小軍團,是為了打掩護?嘖嘖,你們這些玩陰謀的,心眼就是多。”

睡眠被打擾,申政正不爽。聞言,火氣更大了:”我心眼多?我不多咱倆都得完!”

“秦瑾川為什麽知道那麽多消息!?你也不看看你的管理層,都被秦氏安插的眼線穿成什麽了!!”

仲元義:“……”

說到這裏,申政的火氣就壓不住:“明知道身邊有秦氏的釘子,還天天開會商議怎麽弄死秦瑾川。”

“你直接把作戰計劃表給秦瑾川不就好了。這樣,省了秦氏的眼線傳遞消息的工序,也能省了我玩陰謀的力氣。”

仲元義成為元帥後,順風順水,還從來沒被人這麽指著鼻子損過,頓時又羞又怒:“申政!!”

是他不想拔釘子嗎!?

他那不是找不著嗎!

仲元義與申政兩人都帶著火氣,一言不合,在大半夜吵了起來。

嘟嘟嘟。

這時候,有人敲門。

兩人同時停下來。

剛睡醒時的昏沈期過去,申政清醒不少,回想剛才的情形,忍不住扶額。

這大半夜的,他不睡覺,居然就著一個毫無營養的話題,跟仲元義吵架?

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跟仲元義這個武夫合作久了,都被影響得掉起智商來了。

仲元義冷聲:“進來。”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仲元義的副手面色古怪,快步走進來。

“元帥!門外來了一百多個不入流軍團的團長,說是……”

說著,有些猶豫。

仲元義不耐:“說是什麽?”

副手頓了一下,悄悄地觀察著仲元義的表情:“說是要加入我們的陣營。還說只要資源到位,他們就跟我們站在統一戰線,共同抵抗秦氏與楚氏。”

仲元義剛吵了一架,還攢著氣,聞言直接氣笑了:“一群不入流的軍團,還跟我要資源?哪來的臉?讓他們滾!”

副手沒動。

仲元義皺眉:“還有什麽?”

副手頓了頓,說:“那些團長說不給資源,他們就加入秦氏軍團。”

仲元義怒了:“我怕他們去秦氏!?什麽東西!讓他們滾著去!”

副手連忙點頭:“是!”

不等副手轉身,會議室裏響起一陣滴滴滴聲。

仲元義循聲望去,發現是申政那邊的響聲。

申政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低頭打開了消息,看到消息的內容,申政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正常。

申政看了仲元義一眼。

仲元義會意,揮手讓副手離開:“你出去候著,關上門。”

副手垂眸:“是。”

等副手關上會議的門,申政才開口:“眼線發來消息。秦瑾川組織了45支隊伍。”

仲元義驚:“45支隊伍?秦瑾川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不是,他哪兒來的人?”

經過三十多個小時的爭鋒,他費勁巴力搜羅兵力,勉強形成了平衡局面。

他們已經沒有兵能派,秦瑾川如果再投45支隊伍進去,他們就只能潰敗!

申政搖搖頭:“不是戰鬥部隊。是新加入的那些二流三流軍團的人。根據眼線匯報的情況,那45支隊伍的裝備配置,更像是挖礦小隊。”

聽到不是武裝部隊,仲元義松了一口氣,一下子跌坐回椅子,有些慶幸:“還好,還好。”

申政臉色依舊難看:“秦瑾川能組織起來45支隊伍,卻不結束戰鬥,而是派去挖礦,你覺得好?”

仲元義擡了下眼皮:“有人卻不入戰場,那肯定是沒能源了。秦瑾川沒有能源礦,弄出45支開礦小隊有……”

什麽可怕的……

一句話沒說完,仲元義突然停下來,而後臉色驟變,又驚得站起來:“挖礦小隊!”

申政:“想到了?”

仲元義想到了,後背有些發涼:“你是說,秦瑾川沒有資源支撐45支隊伍,所以弄成挖礦小隊,以戰養戰?”

申政面色嚴:“恐怕是。”

仲元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行!絕對不能讓秦瑾川采礦!”

他與申政累死累活,就是為了不讓秦瑾川拿到秦氏急需的資源。

真讓秦瑾川一邊戰鬥一邊挖礦,他跟申政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做了!?

仲元義:“無論如何,都絕對不能讓秦瑾川挖到礦!必須派人去阻截!”

申政:“你有人嗎?”

轉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仲元義一下子沈默了。

是啊,沒有人了。

他們沒有能用的人了。

為了壓制秦瑾川的火力,但凡有戰鬥力的,都被他們派了出去。

仲元義抹了一把臉。

秦瑾川有人有裝備,沒能源礦,但人家派人去挖礦了,資源礦遲早會有的。

他與申政有的是能源,卻沒人能用。這讓他上哪兒弄去!

“真他媽操蛋!”

申政無言:“……”

仲元義一腳踹開椅子,不肯服輸:“不就是人!我們4個頂流勢力、24個一流勢力,30多顆主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秦瑾川跟楚醫。”

申政蹙眉:“你瘋了?”

仲元義不聽:“外面還有一百多個不入流軍團。給他們資源,讓他們去做敢死隊,阻攔秦瑾川的挖礦小隊!”

仲元義近乎瘋魔:“我就不信一百多個不入流軍團祭天,還攔不住秦瑾川挖礦的腳步!”

仲元義立刻喊來副手:“把那些小軍團的團長叫進來。”

申政問:“你還有裝備?”

仲元義又楞了。

哦,也沒有。

他們也沒有戰鬥裝備。

仲元義:“真他媽……”

會議室陷入死寂。

仲元義抹了一把臉,咬著後槽牙,擠出三個字:“早知道……”

早知道有今天,他就該不惜一切代價,在秦瑾川跟楚醫還未成長起來的時候,就弄死他們!

但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仲元義咬牙切齒:“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秦瑾川挖礦。然後派人加入戰場,把我們打得落花流水?”

申政沒說話。

“元……元帥。”許久,會議室裏響起一道弱弱的聲音:“那一百多個小軍團團長,還見嗎?”

“不見!滾!!”仲元義怒吼。

副手縮了下脖子:“是。”

“站住!”吼完,仲元義又粗聲粗氣地喊了一聲,表情幾乎扭曲:“見!”

這個時候上門,一百多個小軍團分明是想趁火打劫!

但他要是不見,這一百多個小軍團都跑去秦氏挖礦,他氣死的更早!

操蛋玩意!

他還真怕這些小軍團去秦氏!

落井下石的狗東西!

副手立刻出去了。

“媽的!”仲元義暴怒之下,忍不住爆粗口,心臟一陣陣刺痛:“秦瑾川說的心理準備就是這件事?”

好,真是好得很!

秦瑾川,你給我等著!

“絕對不能讓秦瑾川挖礦!”

*

星際風雲湧動。

楚醫累到了極致,再次補充了恢覆藥劑後,沾了枕頭就睡,而且睡得很沈,秦瑾川半夜接到通訊,去書房開了一次視頻會議,楚醫都沒醒。

驚心動魄的搶先手過去,顧良修壓力減輕,匯報完情況,還有心情八卦。

“楚小元帥今天怎麽沒陪著您熬夜?不會吵架了吧?要不要我幫您出謀劃策?哄人我可是非常在行的。”

秦瑾川回憶了一下他與楚醫的談話,覺得不是吵架,幹脆利索地切斷了通訊。

顧良修:“……”

楚醫一覺睡到中午,依舊覺得渾身酸痛,伸個懶腰,骨節霹靂啦啦一頓響,肌肉有種被割裂拉扯的疼痛感。

楚醫面不改色地下床,活動完全身的骨節肌肉,洗漱過後思索了一下,還是換上了居家服。

答應了他家未婚夫休息一天,那就老老實實在住所呆一天吧。

楚醫推開臥室的門,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他往樓下看,看到餐桌上擺了三個菜,他家未婚夫在廚房裏燉湯。

楚醫挑了下眉,趴在二樓的欄桿上,朝大廳角落的機器人招手:“我讓你拆廚房,你當耳旁風?”

機器人裝死。

“行吧。”楚醫一邊下樓,一邊慢條斯理地把袖口卷起來:“不聽話的機器人,拆掉算了。”

機器人管家:“嗚嗚嗚。”

是它不拆嗎?

它不敢拆啊!

秦元帥昨天說了,它要是敢拆廚房,秦元帥就拆了它,不能返廠維修的那種拆!

左右都是要被拆掉的,它幹嘛還要費力拆廚房!?嚶嚶嚶。

楚醫把手伸向機器人的時候,秦瑾川從廚房出來問:“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楚醫轉過身向餐桌走去,放了機器人一條生路:“不是說了嘛,你不要再做飯了。”

秦瑾川:“不費時間。”

劇情力量突然出現,楚醫往後肯定要使勁兒折騰自己的身體,這個時候,他不想小未婚夫在飲食上再受委屈。

楚醫能猜到秦瑾川堅持做飯的想法,索性隨他家未婚夫去了。

他家未婚夫有個發洩的途徑也好,不然天天盯著他,不讓他做試驗,那就麻煩了。

楚醫走到餐桌邊上,親了自家未婚夫一口,坐到椅子上開始吃飯,把昨天說的絕食放在一邊。

*

吃完飯,機器人管家收拾餐桌,秦瑾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視頻會議。

楚醫不能去做實驗,又不想離自家未婚夫太遠,就陪著秦瑾川開會。

向秦瑾川匯報情況的,是個眼生的年輕人,言語簡潔:“45支隊伍順利到達目的地,且進入了工作狀態。”

“仲元義接受了一百多個小軍團,還四處收購戰鬥裝備,我們的人也收到仲元義的邀請。”

秦瑾川:“嗯。讓他們放心出,只收能源礦與特殊金屬礦。”

“是。另外,仲元義下了死令,強制他那一方,所有軍事學院的高級學生們參軍。30多顆主星,足足有十幾萬人。”

秦瑾川皺了下眉:“嗯。”

匯報的軍官有些無奈:“秦氏1號主星上,有兩座學院得知了這個消息,高年級學生們正自發組織隊伍。”

秦瑾川地冷漠下了令:“關閉所有院校出口。一個都不許出來。”

軍官們笑了笑:“是!”

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楚醫這才知道他睡覺的時候,他家未婚夫都幹了什麽。不由得對秦瑾川豎起大拇指。

他家未婚夫這麽能幹,他就算休息,也不能幹閑著了!

秦瑾川笑了一下。

匯報的人一下子頓住。

他們元帥是不是笑了?

笑起來的元帥還挺好看。

楚醫站起身,指了指樓上:“你們談。我去樓上直播收石頭。”

秦瑾川表情冷淡下去:“嗯。”

匯報的人:“……”

錯覺吧。

剛才的笑是錯覺吧。

楚醫看見自家未婚夫明顯的情緒轉變,心裏有些好笑,很想給他家未婚夫一個吻,但忍住了。他沖秦瑾川笑了笑,轉身上樓去了。

看著楚醫進了書房,秦瑾川才收回目光,聲音低沈冷冽:“還有多少不入流軍團,沒有去找仲元義?”

“13個,他們拒絕合作。”

秦瑾川:“嗯,不用強求。盯好他們的動向。”

“是!”

*

結束會議後,秦瑾川收到了一封加密的信息:“找到入手切入點,武器?”

秦瑾川擡頭看向書房。

以他家小未婚夫的脾氣,肯定會用親手制作武器的方法,消耗精神力與體力。

小未婚夫的精神力不在他之下。那件武器,應該很快就會做出來。

秦瑾川收回目光:“不會很久。”

那邊沒再回覆。

進了書房,楚醫沒有打開直播,而是調出武器的設計稿紙,思索明天要制作什麽武器,來消耗精神力與體力。

楚醫沒有猶豫,直接把目光放在了為霍逢棄量身定制的暗殺性武器上。

他家未婚夫他設計一件暗殺性武器,肯定是急著用。

那就它們了!

楚氏軍團主星上一片祥和安靜,仲氏軍團與秦氏軍團的主星卻熱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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