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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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呵！”
眾人忽略彈幕, 看到主播的樣子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再呼好家夥！
直播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淡妝高馬尾, 眉若遠山, 山根飽滿，眼睛黑白分明, 眼神堅定明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如果沒有臉上那道猙獰的刀口，會是個很精致漂亮的女孩子。
眾人惋惜。
真是可惜了。
直播間的主播, 是何璃。
何璃的直播間流量非常大，按流量算, 她是直播公司最火爆的主播, 但這種火爆卻不是她想要的。
她沒想到, 她會因為一位仲氏軍團軍官的打賞, 被誤會是第三者。更沒想到, 她會因此毀容。
因為這勁爆狗血的劇情, 她的直播間爆火，幾乎是全民皆知的程度。廣大星民閑著無聊，就會來直播間轉一圈, 看看八卦。
爆火後，軍官的未婚夫雇傭大批水軍，不斷的刷屏, 說她不要臉，插足別人家庭, 汙言穢語不間斷。
她澄清, 被水軍扭曲成狡辯。
她把退款的單子貼在直播間，水軍說她心虛, 急著撇清關系。
不論她做什麽，水軍都能扭曲她的用意。到最後，小三的標簽貼在了她身上。
可那位軍官的未婚夫還不滿意，他讓水軍刷屏，說她插足別人感情不成，因愛生恨，反過來潑臟水。
直播間裏天天烏煙瘴氣。
她成了第三者中最惡毒的存在。
有人不開心了，受氣了，就會跑過來罵她一通。
偶爾，會有路人為她說話，無一例外，都被水軍人身攻擊，被罵的非常慘。
漸漸的，她的直播間成了惡魔的樂園，各路妖魔鬼怪齊聚，對她評頭論足，橫加指責，肆無忌憚的發洩著內心的陰暗與私欲。
好像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做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要受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何璃自認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她可以直面敵人的刀光劍影，卻無法承受那麽多無緣無故的惡意。
縱使她調節能力再強，接受太多負面情緒，她也會消化不良。
*
因為合約，何璃必須每天直播，但她不想面對那麽多人，就把直播的時間調整到零點到早上八點。
直播公司可以逼著她直播夠八小時，卻不能要求是哪八個小時。
面對密密麻麻的惡意彈幕，何璃表現得雲淡風輕：“從今以後，直播時間改為早上8點到中午12點。中午休息兩小時，下午2點開始直播，6點結束。”
直播彈幕一片嘲諷。
【呦呦，現在什麽世道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惡心玩意兒都能在白天活動了？】
【你就應該永遠躲在陰水溝裏，慢慢腐爛！就像你那張惡心的臉！你是我見過的最醜的人！你永遠不配！】
【準備光明正大插足！？我呸！醜八怪！不要臉！去死去死去死！】
……
惡毒的言語一行行，像一把把尖銳的刀，磋磨著何璃的心理防線。
她的心，卻在一行行詛咒裏堅硬起來。
她目光堅定，在密密麻麻的惡意裏尋找一點點善意，一條不是惡意的言論，亦或者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
她找到了。
何璃的聲音是溫柔的：“為什麽改了時間？因為我看到了光。”
何璃說：“我想報答那束光。”
昨天晚上，她哥哥收到了一份來自楚醫的包裹，包裹裏是一小盒植飲，楚醫說那盒植飲可以生肌養膚，促進傷口愈合，祛疤祛痕。
正適合她。
除了包裹，還有一個選擇：要不要跟楚醫合作，給仲氏軍團添添堵。
如果他們不想合作，楚醫會改變計劃，但不一定有把握能幫她洗掉現在的汙名。
如果選擇合作，迎接他們的可能會是狂風暴雨，但風雨過後，一定會是彩虹。
不管他們如何選擇，那盒植飲都是一份禮物。
何璃選擇了合作。
她們兄妹深陷泥潭，無力自救時，是楚醫伸出援手，借給他們一筆錢，拉了他們一把，盡管他們有可能一輩子都還不上那些錢。
現在又送來一份愈合傷口的植飲，一份讓她徹底脫離苦海的希望。
這份饋贈是一束光，照亮哥哥與她的人生道路，給了他們活進陽光的希望。
她理應回報。
*
何璃的直播間給直播公司帶來流量，直播公司一直關註著何璃。
監督何璃的人看到何璃一改常態，改變了直播的時間，上報告給了負責人。
負責人卻毫不在意：“變就讓她變，不用管她。省得我想辦了。白天的流量比半夜三更可好多了。”
匯報的人卻覺得何璃有些不太對：“真的不用繼續關註？我感覺她……”
“不過是一個底層的小人物。”
負責人打斷下屬的話，語氣不屑：“一群水軍就能把她按的死死的，能翻出什麽浪？只要她不自殺，就不用大驚小怪。”
何璃活著，能帶動曝光，帶動流量，公司獲利。但如果死了，給直播公司帶來的可能就是負面消息了。
匯報的人不再說什麽。
他每天都會定時監督何璃直播，這些天下來，他覺得何璃挺可憐的。
直播間裏的那些言語攻擊，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那個小姑娘卻能隱忍堅持。
那個姑娘很堅強很努力，如果沒有這件事，她的未來應該是很光明的。
但就像負責人說的，無權無勢，在強橫的頂流勢力按壓下，一個底層小人物，能翻出什麽浪呢？
死亡都未必能撬動頂流勢力分毫。
說不清是同情還是悲哀，監督人暫時忽略了何璃這邊的動態。有時候，他甚至希望那個姑娘真的能做出些什麽。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
楚氏軍團，會議廳。
楚醫高居主位，掃視著會議室裏的幾百人，他們看著直播，臉上或深或淺的，都帶著厭惡與氣憤。
楚醫敲了敲桌子，慢條斯理的問：“會罵人嗎？這些彈幕看見沒有，罵回去。”
昨天晚上，他做了幾份生肌養膚植飲套餐，讓卡斯給何陵送了一份過去，順帶著問問何陵要不要跟他合作。
何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合作，她還讓何陵把違約金還了回來。
她說既然有計劃，那就完全沒必要解約浪費錢，那個直播公司不值得。
她沒有那麽脆弱，只要最後能看到彩虹，再多的風雨她都頂著住。
說實話，楚醫挺佩服何璃。
一個鳯20出頭的女孩子，被毀容，被汙蔑，被無緣無故的惡意攻擊那麽久，卻依舊心懷陽光，溫柔開朗。
是個能抗壓的管理層人才。
楚氏軍團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了。
*
彈幕不堪入目，焦武頭皮發麻：“這是什麽深仇大恨，對一個小姑娘這麽兇殘。”
這小姑娘面相不錯啊。
透過現象看本質，透過皮囊看靈魂，這位姑娘雖然皮囊破損，但是靈魂在閃閃發亮。
能坐在會議室裏的人，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有幾分看人識人的本事。
直播的這個小姑娘，本性肯定壞不了。
他們不由皺起眉，看向楚醫。
他們家這個繼承人又想搞什麽？
焦武腦洞大開。
楚醫想捧這個女主播？
追求舒宋櫟失敗，失了面子，就想在別人身上找回來？
楚醫看這女主播漂亮，又深陷醜聞，就想著拉上一把，博取人家的好感度，然後把人追到手？
不對啊，楚醫不是跟秦氏的元帥訂婚，還在植飲晚宴上大秀恩愛？
這才多久，楚醫就又要移情別戀了！？
焦武看楚醫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們楚氏軍團的繼承人可以是個無能二世祖，可以是個紈絝小敗家，但不能是個人渣小敗類。
楚醫被焦武看的發毛：“有事？”
焦武嘖嘖兩聲，挖苦：“我說楚小少爺，你半年前要是有現在的眼光，咱楚氏也不至於被霍霍成這樣。”
楚醫思索片刻，沒理解焦武的意思：“……有事說事。”
滴~
楚醫的終端響了一聲。
焦武在陰陽怪氣：“您想追這個女主播？現在送植飲，過幾天準備送啥呀。把從舒家收回來的荒星，再送出去？”
楚醫懂了，佩服：“焦少將，你平時不忙？看的什麽小說？腦洞這麽大。”
焦武：“……？”
他很忙！
什麽小說？
他聽不懂。
他不敢接話。
他怕一接話就著道。
“追誰？”
醇厚富有磁性的男低音毫無預兆響起，驚了楚醫，也讓會議室眾人嚇了一跳。
楚醫想起來，上次他沒及時接到秦瑾川的通訊，秦瑾川連夜趕回來看他後，他給秦瑾川設置了特殊通訊權限，通話可以自動接通。
秦瑾川一接通，就聽到了焦武的話：“不好追？要把收回來的嫁妝再送出去？”
楚醫：“……”
我不是，我沒有，他瞎說。
焦武震驚：“秦……秦元帥！？”
嫁妝？
什麽嫁妝？
誰的嫁妝？
誰嫁誰！？
秦瑾川對焦武的話很感興趣：“你剛說的，楚醫要追誰？”
焦武還在懵逼中：“女主播？”
楚醫立刻表明態度：“你，追你！我就追過你。都是送給你的！”
秦瑾川輕聲笑了一下，緩聲回應楚醫：“嗯。好。”
聽到未婚夫笑了，楚醫忍不住跟著揚起唇角。有個愛吃醋，吃醋就要說好話哄，一哄就好的未婚夫，是什麽體驗？
喜歡！
哄他！
會議室眾人：“……”
這樣的繼承人，沒眼看。
他們知道的秦瑾川，跟他們繼承人知道的秦瑾川肯定不是一個人。
他們終究不一樣。
秦瑾川跟楚醫通訊，是告訴楚醫他要出門了。
秦瑾川是準備休息的。但楚醫來楚氏軍團之前，淩世炎發現仲氏軍團聚集了一批人，在悄悄開發一顆廢棄的荒星。
那是一顆荒廢已久的偏遠荒星，在人類經常活動的板塊邊緣，如果不是巡視荒星，淩世炎也不會發現。
秦氏軍團曾探查過那顆荒星，上面是一片荒蕪的沙漠，沒有植被，沒有礦物，沒有能源，荒廢的徹徹底底，沒有任何開發價值。
但淩世炎看到是仲氏的人在上面活動，也沒管荒星是不是有價值，直接帶人把仲氏軍團的人給炸了。
陸守凡連夜帶人去增援。
淩世炎跟仲氏軍團打起來，別的將又都有任務，巡視荒星的任務，就到了秦瑾川身上。
楚醫不太情願，他未婚夫的傷都還沒好，就又要去奔波了。
“不礙事。”秦瑾川那邊已經出發：“你研制的藥劑效果非常好。”
楚醫：“記得隨身攜帶。”
秦瑾川安撫小未婚夫：“只是巡視，我不出戰艦。”
楚醫：“嗯。”
秦瑾川的身份位置擺在哪，哪能真的無事一身輕，安安靜靜養一個肩傷。
秦瑾川出發了，楚醫才不太開心的掛斷了通訊，心情肉眼可見的不好了。
會議室的人見楚醫心情不佳，不由的坐直了身體，生怕這位小少爺找他們撒氣。
有幾個人不僅不怕，還蠢蠢欲動想搭話。
他們是植飲生產研制的代表，是劉老的心腹，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半靈提煉術是楚醫研究出來的人。
聽到楚醫又研制出來了新藥劑，一個個都心癢難耐，但礙於軍團會議上人多口雜，硬生生給忍住了。
*
楚醫掛斷了通訊，看向焦武：“這位女主播的能力不錯。未來會是你們的同事。支持她，就是給楚氏創造業績。”
焦武：“……”
明白了，讓他停止腦補。
楚醫身體前傾，幽暗的雙眸鎖定焦武：“不是想知道我要制造什麽話題？話題就是在直播間。”
焦武不明白：“哪裏？”
楚醫突然轉移了話題：“會議上，被我設計鉆圈套的感覺，還記得嗎？”
眾人當然記得！
尤其焦武。
他鉆的圈套都可以套娃了。
楚醫垂眸，聲音很冷：“那就帶著那種感覺，去幫幫你們這位未來的同事。”
這句話焦武懂了。
楚醫的意思，是讓他們把在軍團會議上積攢的氣，撒在直播間的那些妖魔鬼怪身上。
妙啊。
他吵不過楚醫，還吵不過這些渣渣？還有，禍水東引這個成語他已經說膩了。
*
焦武一馬當先，擼起袖子就上了：“發彈幕的這都是什麽玩意兒？地獄已經爆滿，裝不下這些糟心玩意兒了？”
“老子不光會罵人，還會除魔！顫抖吧，魑魅魍魎！”
焦武與楚醫過招，招招慘敗，情緒正高漲，立刻撲進直播間，與水軍對掐起來：“本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給楚醫聽的。
絡腮胡子也是一肚子怨氣，緊隨其後：“還有老子！一群辣雞，真當老子好惹！？真惹毛了爺，爺能讓你腦袋開花！”
楚醫：“……”
會議室的人受到焦武的感染，一時間豪氣萬丈，化悲憤為力量，紛紛加入戰局，那架勢，像是要順著網線爬過去，跟水軍真刀真..槍..的幹上一架。
【爺來了！妖魔鬼怪都給老子退開，不退？那就別怪爺心狠嘴辣，罵到你腦袋開花！】
【小姐姐挖了你們十八輩祖宗的墳，還是殺了你們全家？居然能讓你們滿嘴噴糞，汙染環境！】
【他們能噴糞，可見本質上就是屎。】
會議室裏的人被楚醫套了一圈又一圈，都憋著一股氣，現在有了發洩的途徑，一個比一個神勇。
幾百人氣勢洶洶，集體湧入直播間，像是聽到了沖鋒號，所向披靡，刀光所至皆是腥風血雨。
那場面，相當壯觀。
水軍們估計被懟懵了，彈幕有一瞬間的空白。
何璃眼皮猛跳。
有人安慰她。
【小姐姐別怕，我們是友軍。】
何璃笑了：“謝謝。”
焦武一邊在直播間橫掃千軍，一邊沖旁邊的絡腮胡嘀咕：“楚小少爺的眼光變好了啊。這美女笑起來挺好看的。當同事挺養眼。”
絡腮胡子敷衍：“嗯。不看臉的話，是挺好看的。”
焦武：“……”
我可去你的！
*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網上關於楚氏軍團的負面消息越來越多，涉及方方面面。
在大量水軍的推動下，星網最大論壇的十個熱帖裏，有六個位置是有關楚氏的。
仲氏軍團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只占了六個位置，輪流放楚氏軍團的負面消息。
都是一些不致命，卻能引起廣大星民們熱議的問題。
楚氏旗下的植飲店摻假了。
楚氏旗下的店員看人下菜碟，服務態度差，還拒不道歉。
楚氏旗下的植飲成本很低，品質一般，價格卻定的那麽高，就是賣牌子。
……
【楚氏現在真不行了，好多植飲都缺貨，得提前預約，預約等待期還特別長。就算預約到了，還有可能被店員高價轉賣。總之特別亂。】
【上周我去楚氏的連鎖店，一個店員潑臟了我新買的衣服，拒不道歉，還跟我吵吵。不會再去了！】
【對，我以前是楚氏鐵粉，現在我是楚氏鐵黑！別問我中間發生了什麽！我再去楚氏就是狗！】
……
隨著星民們的現身說法，熱度提高，被仲氏收買的幾個小軍團又開始發言，語氣激動的譴責楚氏軍團。
【真的，我們去退單，被罵了整整四十分鐘。楚氏的那些人，人品就不行！】
【奉勸想要跟楚氏合作的各位，真的要三思而後行！後勤沒保障，等洗牌之戰的時候，哭的可是你們自己！】
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軍團下場，其中有幾個是中型軍團。
【林家倒了，舒家破產了，我合作的都黃了。現在在楚氏下的單，你們這麽一說，我心裏好沒底。】
【林家跟舒家合體，被仲氏購買了，你去仲氏唄。】
【我已經準備從楚氏退單了。仲氏收購林家，聘請舒家，有品牌，有技術，又有實力支撐，價格還實惠，血賺啊。】
隨著一些中型軍團下場，踩楚氏拉仲氏，輿論開始向著一邊倒。
星民們手裏的瓜越滾越大。
有人開始@楚醫。
【楚少爺，您把軍團作成這樣，能出來說說您現在什麽感受嗎？】
【楚少，這些都是真的嗎？我是楚氏的粉絲，您為什麽不出來解釋一下？】
【楚少帥，我跟你們有合作，現在都這種局面了，您還不準備解釋一下？】
【楚氏軍團就沒有管事的人了嗎！？你們這樣不負責任，的確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退單！】
退單的呼聲越來越多。
*
仲氏軍團，會議室。
聽說楚醫要開軍團會議，仲氏首領召集下屬，也開了一場會，會議的內容是怎麽徹底搞垮楚氏。
仲氏軍團首領——仲元義，端坐在主位，關註著網上的消息。
看到群民激憤討伐楚氏，一個又一個小軍團答應他的條件，跟楚氏退單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第一步不錯。”
仲元義的副手幸災樂禍：“咱們爆的都是真實的，最容易引起群眾情緒的事情，可沒那麽容易擺平。”
仲氏軍團的另一位軍官笑呵呵：“現在只是開始。只要楚醫解決不了這件事，就會有越來越多的軍團退單。那些一流世家看不到楚醫的能力，自然也就不會再跟楚氏合作。”
“楚醫現在肯定焦頭爛額，真想看看那位小少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哈哈哈。”
*
網上亂成了一鍋粥。
被瘋狂@的楚醫一邊懶洋洋的逛論壇，一邊逛楚氏官網，看到有退單的消息，就同意。
楚氏的高層們，正擼著袖子，毫無形象的與水軍大戰，還越戰越勇，酣戰到下午還意猶未盡。
把堵在心底的負面情緒釋放出來，一群人暢快淋漓，心情終於能舒暢了。
結果舒暢了沒兩分鐘，就看到了星網上的一鍋亂粥，官網上的一個個退單消息，楚醫還都統一同意。
這麽大的事，他們的楚醫小少爺卻沒通知他們！
眾人又炸了。
他們家小少爺又搞什麽！！
“楚少爺！！”絡腮胡子爆發了：“您給個解釋？還有，您說的輿論解決方法呢？”
人氣他們刷了，水軍也罵了，結果就是這些退單消息？
眾人氣的血壓飆升。
“在呢。”楚醫這次沒賣關子：“訂單我們求精不求量。可以節省出來一批人力。”
眾人怒火一頓。
依舊不明白。
節約什麽人力！？
他們現在需要的不就是訂單嗎？
“退單的那些軍團，當初因為林家提高價格，他們接受不了，才跟我們合作。現在退單，是因為仲氏軍團的利誘。並不是我們的忠實客戶，失去也是好事，可以讓我們騰出更多人手。”
這一次開口的是衛楚。
“輿論的解決辦法呢？”絡腮胡子理智上線，平覆了一些：“已經一天了，再不解決，星民對我們的印象就固定了，忠實客戶也可能不忠實了。”
楚醫突然出聲：“來了。”
眾人：“？”
楚醫：“更勁爆的焦點。”
*
楚醫說的焦點，是一個帖子。
發帖時間是半個小時前，發帖人是一個美妝愛好者，經常發一些美膚養膚的小技巧，在論壇小有名氣。
【逆天神術！生肌養膚植飲，神藥啊！被毀容的那個女主播，原來長這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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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眾人忽略彈幕, 看到主播的樣子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再呼好家夥！
直播的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淡妝高馬尾, 眉若遠山, 山根飽滿，眼睛黑白分明, 眼神堅定明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如果沒有臉上那道猙獰的刀口，會是個很精致漂亮的女孩子。
眾人惋惜。
真是可惜了。
直播間的主播, 是何璃。
何璃的直播間流量非常大，按流量算, 她是直播公司最火爆的主播, 但這種火爆卻不是她想要的。
她沒想到, 她會因為一位仲氏軍團軍官的打賞, 被誤會是第三者。更沒想到, 她會因此毀容。
因為這勁爆狗血的劇情, 她的直播間爆火，幾乎是全民皆知的程度。廣大星民閑著無聊，就會來直播間轉一圈, 看看八卦。
爆火後，軍官的未婚夫雇傭大批水軍，不斷的刷屏, 說她不要臉，插足別人家庭, 汙言穢語不間斷。
她澄清, 被水軍扭曲成狡辯。
她把退款的單子貼在直播間，水軍說她心虛, 急著撇清關系。
不論她做什麽，水軍都能扭曲她的用意。到最後，小三的標簽貼在了她身上。
可那位軍官的未婚夫還不滿意，他讓水軍刷屏，說她插足別人感情不成，因愛生恨，反過來潑臟水。
直播間裏天天烏煙瘴氣。
她成了第三者中最惡毒的存在。
有人不開心了，受氣了，就會跑過來罵她一通。
偶爾，會有路人為她說話，無一例外，都被水軍人身攻擊，被罵的非常慘。
漸漸的，她的直播間成了惡魔的樂園，各路妖魔鬼怪齊聚，對她評頭論足，橫加指責，肆無忌憚的發洩著內心的陰暗與私欲。
好像她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做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要受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何璃自認不是一個軟弱的人，她可以直面敵人的刀光劍影，卻無法承受那麽多無緣無故的惡意。
縱使她調節能力再強，接受太多負面情緒，她也會消化不良。
*
因為合約，何璃必須每天直播，但她不想面對那麽多人，就把直播的時間調整到零點到早上八點。
直播公司可以逼著她直播夠八小時，卻不能要求是哪八個小時。
面對密密麻麻的惡意彈幕，何璃表現得雲淡風輕：“從今以後，直播時間改為早上8點到中午12點。中午休息兩小時，下午2點開始直播，6點結束。”
直播彈幕一片嘲諷。
【呦呦，現在什麽世道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惡心玩意兒都能在白天活動了？】
【你就應該永遠躲在陰水溝裏，慢慢腐爛！就像你那張惡心的臉！你是我見過的最醜的人！你永遠不配！】
【準備光明正大插足！？我呸！醜八怪！不要臉！去死去死去死！】
……
惡毒的言語一行行，像一把把尖銳的刀，磋磨著何璃的心理防線。
她的心，卻在一行行詛咒裏堅硬起來。
她目光堅定，在密密麻麻的惡意裏尋找一點點善意，一條不是惡意的言論，亦或者一個需要回答的問題。
她找到了。
何璃的聲音是溫柔的：“為什麽改了時間？因為我看到了光。”
何璃說：“我想報答那束光。”
昨天晚上，她哥哥收到了一份來自楚醫的包裹，包裹裏是一小盒植飲，楚醫說那盒植飲可以生肌養膚，促進傷口愈合，祛疤祛痕。
正適合她。
除了包裹，還有一個選擇：要不要跟楚醫合作，給仲氏軍團添添堵。
如果他們不想合作，楚醫會改變計劃，但不一定有把握能幫她洗掉現在的汙名。
如果選擇合作，迎接他們的可能會是狂風暴雨，但風雨過後，一定會是彩虹。
不管他們如何選擇，那盒植飲都是一份禮物。
何璃選擇了合作。
她們兄妹深陷泥潭，無力自救時，是楚醫伸出援手，借給他們一筆錢，拉了他們一把，盡管他們有可能一輩子都還不上那些錢。
現在又送來一份愈合傷口的植飲，一份讓她徹底脫離苦海的希望。
這份饋贈是一束光，照亮哥哥與她的人生道路，給了他們活進陽光的希望。
她理應回報。
*
何璃的直播間給直播公司帶來流量，直播公司一直關註著何璃。
監督何璃的人看到何璃一改常態，改變了直播的時間，上報告給了負責人。
負責人卻毫不在意：“變就讓她變，不用管她。省得我想辦了。白天的流量比半夜三更可好多了。”
匯報的人卻覺得何璃有些不太對：“真的不用繼續關註？我感覺她……”
“不過是一個底層的小人物。”
負責人打斷下屬的話，語氣不屑：“一群水軍就能把她按的死死的，能翻出什麽浪？只要她不自殺，就不用大驚小怪。”
何璃活著，能帶動曝光，帶動流量，公司獲利。但如果死了，給直播公司帶來的可能就是負面消息了。
匯報的人不再說什麽。
他每天都會定時監督何璃直播，這些天下來，他覺得何璃挺可憐的。
直播間裏的那些言語攻擊，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那個小姑娘卻能隱忍堅持。
那個姑娘很堅強很努力，如果沒有這件事，她的未來應該是很光明的。
但就像負責人說的，無權無勢，在強橫的頂流勢力按壓下，一個底層小人物，能翻出什麽浪呢？
死亡都未必能撬動頂流勢力分毫。
說不清是同情還是悲哀，監督人暫時忽略了何璃這邊的動態。有時候，他甚至希望那個姑娘真的能做出些什麽。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
楚氏軍團，會議廳。
楚醫高居主位，掃視著會議室裏的幾百人，他們看著直播，臉上或深或淺的，都帶著厭惡與氣憤。
楚醫敲了敲桌子，慢條斯理的問：“會罵人嗎？這些彈幕看見沒有，罵回去。”
昨天晚上，他做了幾份生肌養膚植飲套餐，讓卡斯給何陵送了一份過去，順帶著問問何陵要不要跟他合作。
何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合作，她還讓何陵把違約金還了回來。
她說既然有計劃，那就完全沒必要解約浪費錢，那個直播公司不值得。
她沒有那麽脆弱，只要最後能看到彩虹，再多的風雨她都頂著住。
說實話，楚醫挺佩服何璃。
一個鳯20出頭的女孩子，被毀容，被汙蔑，被無緣無故的惡意攻擊那麽久，卻依舊心懷陽光，溫柔開朗。
是個能抗壓的管理層人才。
楚氏軍團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了。
*
彈幕不堪入目，焦武頭皮發麻：“這是什麽深仇大恨，對一個小姑娘這麽兇殘。”
這小姑娘面相不錯啊。
透過現象看本質，透過皮囊看靈魂，這位姑娘雖然皮囊破損，但是靈魂在閃閃發亮。
能坐在會議室裏的人，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有幾分看人識人的本事。
直播的這個小姑娘，本性肯定壞不了。
他們不由皺起眉，看向楚醫。
他們家這個繼承人又想搞什麽？
焦武腦洞大開。
楚醫想捧這個女主播？
追求舒宋櫟失敗，失了面子，就想在別人身上找回來？
楚醫看這女主播漂亮，又深陷醜聞，就想著拉上一把，博取人家的好感度，然後把人追到手？
不對啊，楚醫不是跟秦氏的元帥訂婚，還在植飲晚宴上大秀恩愛？
這才多久，楚醫就又要移情別戀了！？
焦武看楚醫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們楚氏軍團的繼承人可以是個無能二世祖，可以是個紈絝小敗家，但不能是個人渣小敗類。
楚醫被焦武看的發毛：“有事？”
焦武嘖嘖兩聲，挖苦：“我說楚小少爺，你半年前要是有現在的眼光，咱楚氏也不至於被霍霍成這樣。”
楚醫思索片刻，沒理解焦武的意思：“……有事說事。”
滴~
楚醫的終端響了一聲。
焦武在陰陽怪氣：“您想追這個女主播？現在送植飲，過幾天準備送啥呀。把從舒家收回來的荒星，再送出去？”
楚醫懂了，佩服：“焦少將，你平時不忙？看的什麽小說？腦洞這麽大。”
焦武：“……？”
他很忙！
什麽小說？
他聽不懂。
他不敢接話。
他怕一接話就著道。
“追誰？”
醇厚富有磁性的男低音毫無預兆響起，驚了楚醫，也讓會議室眾人嚇了一跳。
楚醫想起來，上次他沒及時接到秦瑾川的通訊，秦瑾川連夜趕回來看他後，他給秦瑾川設置了特殊通訊權限，通話可以自動接通。
秦瑾川一接通，就聽到了焦武的話：“不好追？要把收回來的嫁妝再送出去？”
楚醫：“……”
我不是，我沒有，他瞎說。
焦武震驚：“秦……秦元帥！？”
嫁妝？
什麽嫁妝？
誰的嫁妝？
誰嫁誰！？
秦瑾川對焦武的話很感興趣：“你剛說的，楚醫要追誰？”
焦武還在懵逼中：“女主播？”
楚醫立刻表明態度：“你，追你！我就追過你。都是送給你的！”
秦瑾川輕聲笑了一下，緩聲回應楚醫：“嗯。好。”
聽到未婚夫笑了，楚醫忍不住跟著揚起唇角。有個愛吃醋，吃醋就要說好話哄，一哄就好的未婚夫，是什麽體驗？
喜歡！
哄他！
會議室眾人：“……”
這樣的繼承人，沒眼看。
他們知道的秦瑾川，跟他們繼承人知道的秦瑾川肯定不是一個人。
他們終究不一樣。
秦瑾川跟楚醫通訊，是告訴楚醫他要出門了。
秦瑾川是準備休息的。但楚醫來楚氏軍團之前，淩世炎發現仲氏軍團聚集了一批人，在悄悄開發一顆廢棄的荒星。
那是一顆荒廢已久的偏遠荒星，在人類經常活動的板塊邊緣，如果不是巡視荒星，淩世炎也不會發現。
秦氏軍團曾探查過那顆荒星，上面是一片荒蕪的沙漠，沒有植被，沒有礦物，沒有能源，荒廢的徹徹底底，沒有任何開發價值。
但淩世炎看到是仲氏的人在上面活動，也沒管荒星是不是有價值，直接帶人把仲氏軍團的人給炸了。
陸守凡連夜帶人去增援。
淩世炎跟仲氏軍團打起來，別的將又都有任務，巡視荒星的任務，就到了秦瑾川身上。
楚醫不太情願，他未婚夫的傷都還沒好，就又要去奔波了。
“不礙事。”秦瑾川那邊已經出發：“你研制的藥劑效果非常好。”
楚醫：“記得隨身攜帶。”
秦瑾川安撫小未婚夫：“只是巡視，我不出戰艦。”
楚醫：“嗯。”
秦瑾川的身份位置擺在哪，哪能真的無事一身輕，安安靜靜養一個肩傷。
秦瑾川出發了，楚醫才不太開心的掛斷了通訊，心情肉眼可見的不好了。
會議室的人見楚醫心情不佳，不由的坐直了身體，生怕這位小少爺找他們撒氣。
有幾個人不僅不怕，還蠢蠢欲動想搭話。
他們是植飲生產研制的代表，是劉老的心腹，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半靈提煉術是楚醫研究出來的人。
聽到楚醫又研制出來了新藥劑，一個個都心癢難耐，但礙於軍團會議上人多口雜，硬生生給忍住了。
*
楚醫掛斷了通訊，看向焦武：“這位女主播的能力不錯。未來會是你們的同事。支持她，就是給楚氏創造業績。”
焦武：“……”
明白了，讓他停止腦補。
楚醫身體前傾，幽暗的雙眸鎖定焦武：“不是想知道我要制造什麽話題？話題就是在直播間。”
焦武不明白：“哪裏？”
楚醫突然轉移了話題：“會議上，被我設計鉆圈套的感覺，還記得嗎？”
眾人當然記得！
尤其焦武。
他鉆的圈套都可以套娃了。
楚醫垂眸，聲音很冷：“那就帶著那種感覺，去幫幫你們這位未來的同事。”
這句話焦武懂了。
楚醫的意思，是讓他們把在軍團會議上積攢的氣，撒在直播間的那些妖魔鬼怪身上。
妙啊。
他吵不過楚醫，還吵不過這些渣渣？還有，禍水東引這個成語他已經說膩了。
*
焦武一馬當先，擼起袖子就上了：“發彈幕的這都是什麽玩意兒？地獄已經爆滿，裝不下這些糟心玩意兒了？”
“老子不光會罵人，還會除魔！顫抖吧，魑魅魍魎！”
焦武與楚醫過招，招招慘敗，情緒正高漲，立刻撲進直播間，與水軍對掐起來：“本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給楚醫聽的。
絡腮胡子也是一肚子怨氣，緊隨其後：“還有老子！一群辣雞，真當老子好惹！？真惹毛了爺，爺能讓你腦袋開花！”
楚醫：“……”
會議室的人受到焦武的感染，一時間豪氣萬丈，化悲憤為力量，紛紛加入戰局，那架勢，像是要順著網線爬過去，跟水軍真刀真..槍..的幹上一架。
【爺來了！妖魔鬼怪都給老子退開，不退？那就別怪爺心狠嘴辣，罵到你腦袋開花！】
【小姐姐挖了你們十八輩祖宗的墳，還是殺了你們全家？居然能讓你們滿嘴噴糞，汙染環境！】
【他們能噴糞，可見本質上就是屎。】
會議室裏的人被楚醫套了一圈又一圈，都憋著一股氣，現在有了發洩的途徑，一個比一個神勇。
幾百人氣勢洶洶，集體湧入直播間，像是聽到了沖鋒號，所向披靡，刀光所至皆是腥風血雨。
那場面，相當壯觀。
水軍們估計被懟懵了，彈幕有一瞬間的空白。
何璃眼皮猛跳。
有人安慰她。
【小姐姐別怕，我們是友軍。】
何璃笑了：“謝謝。”
焦武一邊在直播間橫掃千軍，一邊沖旁邊的絡腮胡嘀咕：“楚小少爺的眼光變好了啊。這美女笑起來挺好看的。當同事挺養眼。”
絡腮胡子敷衍：“嗯。不看臉的話，是挺好看的。”
焦武：“……”
我可去你的！
*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網上關於楚氏軍團的負面消息越來越多，涉及方方面面。
在大量水軍的推動下，星網最大論壇的十個熱帖裏，有六個位置是有關楚氏的。
仲氏軍團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只占了六個位置，輪流放楚氏軍團的負面消息。
都是一些不致命，卻能引起廣大星民們熱議的問題。
楚氏旗下的植飲店摻假了。
楚氏旗下的店員看人下菜碟，服務態度差，還拒不道歉。
楚氏旗下的植飲成本很低，品質一般，價格卻定的那麽高，就是賣牌子。
……
【楚氏現在真不行了，好多植飲都缺貨，得提前預約，預約等待期還特別長。就算預約到了，還有可能被店員高價轉賣。總之特別亂。】
【上周我去楚氏的連鎖店，一個店員潑臟了我新買的衣服，拒不道歉，還跟我吵吵。不會再去了！】
【對，我以前是楚氏鐵粉，現在我是楚氏鐵黑！別問我中間發生了什麽！我再去楚氏就是狗！】
……
隨著星民們的現身說法，熱度提高，被仲氏收買的幾個小軍團又開始發言，語氣激動的譴責楚氏軍團。
【真的，我們去退單，被罵了整整四十分鐘。楚氏的那些人，人品就不行！】
【奉勸想要跟楚氏合作的各位，真的要三思而後行！後勤沒保障，等洗牌之戰的時候，哭的可是你們自己！】
陸陸續續的，又有幾個軍團下場，其中有幾個是中型軍團。
【林家倒了，舒家破產了，我合作的都黃了。現在在楚氏下的單，你們這麽一說，我心裏好沒底。】
【林家跟舒家合體，被仲氏購買了，你去仲氏唄。】
【我已經準備從楚氏退單了。仲氏收購林家，聘請舒家，有品牌，有技術，又有實力支撐，價格還實惠，血賺啊。】
隨著一些中型軍團下場，踩楚氏拉仲氏，輿論開始向著一邊倒。
星民們手裏的瓜越滾越大。
有人開始@楚醫。
【楚少爺，您把軍團作成這樣，能出來說說您現在什麽感受嗎？】
【楚少，這些都是真的嗎？我是楚氏的粉絲，您為什麽不出來解釋一下？】
【楚少帥，我跟你們有合作，現在都這種局面了，您還不準備解釋一下？】
【楚氏軍團就沒有管事的人了嗎！？你們這樣不負責任，的確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夥伴！退單！】
退單的呼聲越來越多。
*
仲氏軍團，會議室。
聽說楚醫要開軍團會議，仲氏首領召集下屬，也開了一場會，會議的內容是怎麽徹底搞垮楚氏。
仲氏軍團首領——仲元義，端坐在主位，關註著網上的消息。
看到群民激憤討伐楚氏，一個又一個小軍團答應他的條件，跟楚氏退單後，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第一步不錯。”
仲元義的副手幸災樂禍：“咱們爆的都是真實的，最容易引起群眾情緒的事情，可沒那麽容易擺平。”
仲氏軍團的另一位軍官笑呵呵：“現在只是開始。只要楚醫解決不了這件事，就會有越來越多的軍團退單。那些一流世家看不到楚醫的能力，自然也就不會再跟楚氏合作。”
“楚醫現在肯定焦頭爛額，真想看看那位小少爺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哈哈哈。”
*
網上亂成了一鍋粥。
被瘋狂@的楚醫一邊懶洋洋的逛論壇，一邊逛楚氏官網，看到有退單的消息，就同意。
楚氏的高層們，正擼著袖子，毫無形象的與水軍大戰，還越戰越勇，酣戰到下午還意猶未盡。
把堵在心底的負面情緒釋放出來，一群人暢快淋漓，心情終於能舒暢了。
結果舒暢了沒兩分鐘，就看到了星網上的一鍋亂粥，官網上的一個個退單消息，楚醫還都統一同意。
這麽大的事，他們的楚醫小少爺卻沒通知他們！
眾人又炸了。
他們家小少爺又搞什麽！！
“楚少爺！！”絡腮胡子爆發了：“您給個解釋？還有，您說的輿論解決方法呢？”
人氣他們刷了，水軍也罵了，結果就是這些退單消息？
眾人氣的血壓飆升。
“在呢。”楚醫這次沒賣關子：“訂單我們求精不求量。可以節省出來一批人力。”
眾人怒火一頓。
依舊不明白。
節約什麽人力！？
他們現在需要的不就是訂單嗎？
“退單的那些軍團，當初因為林家提高價格，他們接受不了，才跟我們合作。現在退單，是因為仲氏軍團的利誘。並不是我們的忠實客戶，失去也是好事，可以讓我們騰出更多人手。”
這一次開口的是衛楚。
“輿論的解決辦法呢？”絡腮胡子理智上線，平覆了一些：“已經一天了，再不解決，星民對我們的印象就固定了，忠實客戶也可能不忠實了。”
楚醫突然出聲：“來了。”
眾人：“？”
楚醫：“更勁爆的焦點。”
*
楚醫說的焦點，是一個帖子。
發帖時間是半個小時前，發帖人是一個美妝愛好者，經常發一些美膚養膚的小技巧，在論壇小有名氣。
【逆天神術！生肌養膚植飲，神藥啊！被毀容的那個女主播，原來長這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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