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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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楚醫的眼神很亮，眉梢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眼底似乎藏著璀璨星河。
除了看見他時，小未婚夫很少露出這樣歡喜的神色。
秦瑾川看著不遠處的一處草叢，雙眸幽暗深邃，看不出喜怒。
嚴格意義上來說，楚醫盯著的那些並不是草，而是一叢看起來營養不良的野花。
花葉窄小，邊緣枯黃，花骨朵有指甲蓋大小，蔫蔫的耷拉著，除了雜亂無序，便是半死不活。
秦瑾川盯著那叢野花看了幾秒，也沒看出來它們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值得楚醫那麽欣喜。
負責采摘藥植的秦氏軍官等了半天，沒等到命令，不得已開口提醒：“元帥？”
他家元帥一動不動。
軍官無奈：“……楚少？”
“嗯？”
所幸楚醫還能叫得動。
軍官欣慰：“那些藥植？”
楚醫拽著秦瑾川的衣袖往前：“先別動。”
秦瑾川既不掙脫，也不提醒，只是在楚醫完即將受到阻力時，邁開腳步，亦步亦趨得跟在楚醫身後往前走。
軍官：“……”
元帥，走之前能不能下個指令，讓我們把藥植摘了？
可惜，他的元帥沒聽到他渴求的心聲，跟著楚醫越走越遠了……
軍官茫然到懷疑人生。
張浩貝看著原地蒙圈的軍官，似乎看到了一天前懵逼的自己，一路上受的震驚憋屈頓時舒坦不少。
他欣賞夠了軍官的表情，才略舒爽得拍拍軍官的肩膀：“習慣就好。”
軍官：“……習慣什麽？”
張浩貝擡了擡下巴，示意前方的兩人：“溺愛啊。”
軍官：“……”
我可去特麽的溺愛。
軍官揉了一把臉，表情恢覆正常：“張上校，這植藥要不要采摘？俞上將說這花的成熟期就半小時，成熟期過了，藥效就要減半。”
張浩貝擺擺手：“沒聽見那位說等等？”
*
走到花叢邊，楚醫終於確認了。
就是它。
上輩子，楚醫有一本珍藏版的植物圖鑒，記錄了天下植株。
圖鑒的來處他記不太清了，隱約記得是有人給他的。但因為時間久遠，他已經記不起那個人是誰。
化形之後，他就有那麽一個念頭，就是去搜集圖鑒上的那些植物，集齊後……
嗯……他也不記得搜集完後之後會有什麽，反正就是搜集。
圖鑒上的植株種類繁多，有罕見的天材地寶，也有一些尋常花草，他曾經踏遍九州，也搜集了七七八八。
但，就在他即將集全的時候，第二次天神之戰爆發。
不知道什麽原因，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天神們突然集體現世，追逐廝殺，殊死搏鬥。
強大的神力在世間肆虐，最終導致天道崩阻，地脈破裂，天地靈氣充斥著暴動因子，且開始變得稀薄，許多物種因此開始滅絕。
圖鑒上的許多植物無法適應當時紊亂的靈氣暴亂，在之後的一年裏陸陸續續滅絕，他根本來不及搜集。
沒有搜集全圖鑒裏的植株，成了楚醫上輩子最遺憾的事情。
本以為再也沒了機會，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居然在這裏見到了他沒有搜集到的一種。
他遇到的這種藥，有最溫和的藥性，可以凝心靜氣，可以凝練神識，也可以安撫狂暴的精神力，在修真界都屬於珍貴級別的。
秦瑾川側首：“喜歡它？”
“不啊。”楚醫從小激動裏回神，註意到秦瑾川黝黑的雙眸後，立刻搖頭：“我喜歡的只有你。”
軍官：“！！！”
張浩貝嘿嘿。
秦瑾川倒是很平靜，他低低得應了一聲，回頭看著不遠處的軍官：“把這些移栽，全部帶回去。”
軍官：“……”
他突然就理解了張上校所說的溺愛。
軍官扭頭下看了看身後盛開的白花，掙紮了一下：“元帥，那這些……”
楚醫想起來秦瑾川來這裏的目的，立刻拽了拽秦瑾川的袖子：“別要。”
秦瑾川：“嗯？”
“我認識那個藥……植。”楚醫有些不太習慣星民對藥材的稱呼，頓了一下鄭重得說：“你不能用。”
秦瑾川蹙眉：“有問題？”
楚醫搖搖頭：“藥本身沒有，但是你身上的傷情況特殊，不適合使用。”
那些花也是藥材，能滋補五臟，對於長久氣血虧損的人來說非常實用。
但對於秦瑾川身上的毒來說，沒有任何作用，甚至有可能因為滋養活血而導致體內毒素擴延速度加快。
秦瑾川回頭，看了一眼等待他命令的軍官。
只一眼，軍官就讀懂了秦瑾川想要表達的意思。
看到秦瑾川回頭看向身後，楚醫拽了拽秦瑾川的袖子，安慰：“你不用難過，我有辦法治好你。”
千辛萬苦尋找到了能治療腿傷的藥，卻發現藥非但治不了他，還會讓他殘廢的更快，秦瑾川一定很失落吧？
秦瑾川並沒有失落。
他來荒星采藥只是一個借口，這些藥是有毒還是有用，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只是……
看著小未婚夫眼底心疼的情緒，秦瑾川斂了眸，沒解釋，輕淡得嗯了一聲。
楚醫被那一聲狀似哀傷的嗯虐得心肝顫，頓時更心疼了。
軍官：“……”
他眼瞎了。
楚醫心疼得心頭發堵，恨不得撲上去獻身，以此安慰秦瑾川。
但想到被捏一下就四肢發麻的體驗，楚醫又不敢太熱情，他隔著袖子握住秦瑾川的手腕：“放心。沒有這些藥，我也能治好你。”
秦瑾川享受著小未婚夫的偏愛，示意開荒軍官往前來：“移栽。”
*
保護了好半天的藥不要了，開荒的軍官無奈得招呼了手下的小兵，開始研究怎麽移栽野花。
楚醫簡單了交代了一下移栽的註意事項，就帶著秦瑾川往後退了一步。
楚醫：“藥方還有嗎？”
“嗯。”
秦瑾川點開終端，找到保存著的藥方，給楚醫看。
看到藥方，楚醫驚訝了，他還是第一次見用符紙寫的藥方！
巫氏軍團給的方子是一張符紙，用朱砂寫的字彎彎繞繞，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道驅邪符。
其次，藥方裏的藥材楚醫都認識。不止認識，藥方他還見過，都是修真界的藥！
有那麽一瞬，楚醫腦海裏閃過什麽，但是很快，他來不及捕捉。
楚醫擡頭：“藥方是誰開的？”
秦瑾川：“巫氏。”
楚醫對巫氏軍團有印象。
小說對巫氏軍團的描寫不多，只說巫氏軍團也是頂流軍團之一。
在星元時代之前，巫氏是道醫，即使地球體系崩裂不覆存在，巫氏也沒有丟掉傳承。
巫氏軍團是地球時代的修道者集中營，星元初始時能人輩出，強者無數，與秦氏軍鳯團爭鋒數十年。
楚氏軍團橫空出世後，巫氏突然收斂氣焰，逐漸銷聲匿跡。
近幾年更是難尋蹤跡，秦瑾川的幾個下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巫氏的人手裏弄到了方子。
道醫，道啊。
楚醫對巫氏軍團來了興致。
“報告元帥，部分藥植移栽完畢。”移栽完指定的花叢，軍官指了指不遠處：“那裏的野……藥植也要移栽？”
楚醫順著軍官的指向看過去，發現遠處的池湖邊上還有一大叢，郁郁蔥蔥，長勢還不錯。
再遠處，還有一大片。
楚醫開心了：“這顆荒星是我們的嗎？”
秦瑾川平靜得否認：“不是。”
楚醫：“……啊。”
“把星獸清理了，就是了。”秦瑾川聲音依舊平淡，好像在說今天晚上吃肉一樣：“想要，就清理。”
周圍的軍官：“……”
這是一顆很早就被發現的原始荒星，因為這上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氣候有時候很極端，兇獸也兇猛殘暴，所以沒有勢力願意大費周章得來清理這裏。
到現在還是無主荒星。
當初就是元帥下的令，說這裏不值得。沒想到才過去幾年，元帥就要為一堆野花開始清理荒星了。
啊，不對。
是為了小未婚夫。
張浩貝再一次被刷新了認知。
眾人覺得荒唐卻，又不敢違背元帥的命令，只好拎著工具進了樹林，繼續移栽。
*
楚醫正開心著，就聽到後方一陣轟鳴，頓時滿天飛土，地面微微顫動了一下，那幾株盛開的藥材被炮火籠罩。
灰白色的戰艦出現在荒星上空，扭曲的豎紋淩亂得毫無美感，戰艦上的能量炮亮著光。
軍官們先是一楞，而後怒了！
他們元帥的藥！！
楚醫眸光驟冷，第一時間轉身去護身邊的秦瑾川。但他剛轉身，眼前就是一黑，染著淡淡冷冽氣息的披風從上而下兜下來，裹住了他。
黑色的披風外，是飛揚的塵土與殘餘的能量沖擊。
張浩貝探頭看了一眼，大罵一聲：“艹！是林家的戰艦，這鱉孫搞偷襲！？”
秦瑾川後退兩步，避開四濺的灰土與能量，冷靜得發布了一系列指揮。
張浩貝冷著臉，帶著兩個軍官，快速又靈活得避開能量炮的轟擊，撲進一艘星艦。
純黑色的星艦很快就舒展開身軀，沈寂的能量炮亮起，對準了半空中的灰白戰艦。
張浩貝咬牙：“攻擊。”
確定楚醫被裹嚴實了，秦瑾川打開終端：“淩世炎，準備阻擊。”
“收到。”
一道清冷的年輕男聲回應。
相隔荒星不遠的星空中，兩艘龐大的星艦緩緩動了起來。
秦瑾川裹著楚醫，往後退了兩步，擡頭看向半空中的灰白色戰艦，神色如常。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引蛇出洞，借機打探是誰背後搞鬼。
他本不打算帶楚醫，誰知道他的小未婚夫太會撒嬌。
不過沒關系，他能帶來，就一定能安安全全得帶回去。
楚醫被牢牢得抱著，眼前一片漆黑，他聽著耳邊沈穩的心跳，聽著秦瑾川冷漠的聲音，突然感盡在咫尺的炮聲都遙遠了一些。
楚醫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很久之前，他也曾被人裹在寬大的外袍裏。也是這樣的黑色。
卻不是這樣絕對保護的環抱，而是一種強者庇護弱小的姿態。
*
灰白色星艦上的人看著地上的硝煙，開懷大笑。
“藥材渣都沒了吧，哈哈。”
“呵，這麽重要的藥居然沒人保護，活該殘廢，秦瑾川在哪？要不要再轟一炮？要是能……”
“艹！淩世炎那煞神怎麽在？”
“趕緊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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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看見他時，小未婚夫很少露出這樣歡喜的神色。
秦瑾川看著不遠處的一處草叢，雙眸幽暗深邃，看不出喜怒。
嚴格意義上來說，楚醫盯著的那些並不是草，而是一叢看起來營養不良的野花。
花葉窄小，邊緣枯黃，花骨朵有指甲蓋大小，蔫蔫的耷拉著，除了雜亂無序，便是半死不活。
秦瑾川盯著那叢野花看了幾秒，也沒看出來它們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值得楚醫那麽欣喜。
負責采摘藥植的秦氏軍官等了半天，沒等到命令，不得已開口提醒：“元帥？”
他家元帥一動不動。
軍官無奈：“……楚少？”
“嗯？”
所幸楚醫還能叫得動。
軍官欣慰：“那些藥植？”
楚醫拽著秦瑾川的衣袖往前：“先別動。”
秦瑾川既不掙脫，也不提醒，只是在楚醫完即將受到阻力時，邁開腳步，亦步亦趨得跟在楚醫身後往前走。
軍官：“……”
元帥，走之前能不能下個指令，讓我們把藥植摘了？
可惜，他的元帥沒聽到他渴求的心聲，跟著楚醫越走越遠了……
軍官茫然到懷疑人生。
張浩貝看著原地蒙圈的軍官，似乎看到了一天前懵逼的自己，一路上受的震驚憋屈頓時舒坦不少。
他欣賞夠了軍官的表情，才略舒爽得拍拍軍官的肩膀：“習慣就好。”
軍官：“……習慣什麽？”
張浩貝擡了擡下巴，示意前方的兩人：“溺愛啊。”
軍官：“……”
我可去特麽的溺愛。
軍官揉了一把臉，表情恢覆正常：“張上校，這植藥要不要采摘？俞上將說這花的成熟期就半小時，成熟期過了，藥效就要減半。”
張浩貝擺擺手：“沒聽見那位說等等？”
*
走到花叢邊，楚醫終於確認了。
就是它。
上輩子，楚醫有一本珍藏版的植物圖鑒，記錄了天下植株。
圖鑒的來處他記不太清了，隱約記得是有人給他的。但因為時間久遠，他已經記不起那個人是誰。
化形之後，他就有那麽一個念頭，就是去搜集圖鑒上的那些植物，集齊後……
嗯……他也不記得搜集完後之後會有什麽，反正就是搜集。
圖鑒上的植株種類繁多，有罕見的天材地寶，也有一些尋常花草，他曾經踏遍九州，也搜集了七七八八。
但，就在他即將集全的時候，第二次天神之戰爆發。
不知道什麽原因，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天神們突然集體現世，追逐廝殺，殊死搏鬥。
強大的神力在世間肆虐，最終導致天道崩阻，地脈破裂，天地靈氣充斥著暴動因子，且開始變得稀薄，許多物種因此開始滅絕。
圖鑒上的許多植物無法適應當時紊亂的靈氣暴亂，在之後的一年裏陸陸續續滅絕，他根本來不及搜集。
沒有搜集全圖鑒裏的植株，成了楚醫上輩子最遺憾的事情。
本以為再也沒了機會，沒想到兜兜轉轉，他居然在這裏見到了他沒有搜集到的一種。
他遇到的這種藥，有最溫和的藥性，可以凝心靜氣，可以凝練神識，也可以安撫狂暴的精神力，在修真界都屬於珍貴級別的。
秦瑾川側首：“喜歡它？”
“不啊。”楚醫從小激動裏回神，註意到秦瑾川黝黑的雙眸後，立刻搖頭：“我喜歡的只有你。”
軍官：“！！！”
張浩貝嘿嘿。
秦瑾川倒是很平靜，他低低得應了一聲，回頭看著不遠處的軍官：“把這些移栽，全部帶回去。”
軍官：“……”
他突然就理解了張上校所說的溺愛。
軍官扭頭下看了看身後盛開的白花，掙紮了一下：“元帥，那這些……”
楚醫想起來秦瑾川來這裏的目的，立刻拽了拽秦瑾川的袖子：“別要。”
秦瑾川：“嗯？”
“我認識那個藥……植。”楚醫有些不太習慣星民對藥材的稱呼，頓了一下鄭重得說：“你不能用。”
秦瑾川蹙眉：“有問題？”
楚醫搖搖頭：“藥本身沒有，但是你身上的傷情況特殊，不適合使用。”
那些花也是藥材，能滋補五臟，對於長久氣血虧損的人來說非常實用。
但對於秦瑾川身上的毒來說，沒有任何作用，甚至有可能因為滋養活血而導致體內毒素擴延速度加快。
秦瑾川回頭，看了一眼等待他命令的軍官。
只一眼，軍官就讀懂了秦瑾川想要表達的意思。
看到秦瑾川回頭看向身後，楚醫拽了拽秦瑾川的袖子，安慰：“你不用難過，我有辦法治好你。”
千辛萬苦尋找到了能治療腿傷的藥，卻發現藥非但治不了他，還會讓他殘廢的更快，秦瑾川一定很失落吧？
秦瑾川並沒有失落。
他來荒星采藥只是一個借口，這些藥是有毒還是有用，對他來說影響不大。
只是……
看著小未婚夫眼底心疼的情緒，秦瑾川斂了眸，沒解釋，輕淡得嗯了一聲。
楚醫被那一聲狀似哀傷的嗯虐得心肝顫，頓時更心疼了。
軍官：“……”
他眼瞎了。
楚醫心疼得心頭發堵，恨不得撲上去獻身，以此安慰秦瑾川。
但想到被捏一下就四肢發麻的體驗，楚醫又不敢太熱情，他隔著袖子握住秦瑾川的手腕：“放心。沒有這些藥，我也能治好你。”
秦瑾川享受著小未婚夫的偏愛，示意開荒軍官往前來：“移栽。”
*
保護了好半天的藥不要了，開荒的軍官無奈得招呼了手下的小兵，開始研究怎麽移栽野花。
楚醫簡單了交代了一下移栽的註意事項，就帶著秦瑾川往後退了一步。
楚醫：“藥方還有嗎？”
“嗯。”
秦瑾川點開終端，找到保存著的藥方，給楚醫看。
看到藥方，楚醫驚訝了，他還是第一次見用符紙寫的藥方！
巫氏軍團給的方子是一張符紙，用朱砂寫的字彎彎繞繞，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道驅邪符。
其次，藥方裏的藥材楚醫都認識。不止認識，藥方他還見過，都是修真界的藥！
有那麽一瞬，楚醫腦海裏閃過什麽，但是很快，他來不及捕捉。
楚醫擡頭：“藥方是誰開的？”
秦瑾川：“巫氏。”
楚醫對巫氏軍團有印象。
小說對巫氏軍團的描寫不多，只說巫氏軍團也是頂流軍團之一。
在星元時代之前，巫氏是道醫，即使地球體系崩裂不覆存在，巫氏也沒有丟掉傳承。
巫氏軍團是地球時代的修道者集中營，星元初始時能人輩出，強者無數，與秦氏軍鳯團爭鋒數十年。
楚氏軍團橫空出世後，巫氏突然收斂氣焰，逐漸銷聲匿跡。
近幾年更是難尋蹤跡，秦瑾川的幾個下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巫氏的人手裏弄到了方子。
道醫，道啊。
楚醫對巫氏軍團來了興致。
“報告元帥，部分藥植移栽完畢。”移栽完指定的花叢，軍官指了指不遠處：“那裏的野……藥植也要移栽？”
楚醫順著軍官的指向看過去，發現遠處的池湖邊上還有一大叢，郁郁蔥蔥，長勢還不錯。
再遠處，還有一大片。
楚醫開心了：“這顆荒星是我們的嗎？”
秦瑾川平靜得否認：“不是。”
楚醫：“……啊。”
“把星獸清理了，就是了。”秦瑾川聲音依舊平淡，好像在說今天晚上吃肉一樣：“想要，就清理。”
周圍的軍官：“……”
這是一顆很早就被發現的原始荒星，因為這上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氣候有時候很極端，兇獸也兇猛殘暴，所以沒有勢力願意大費周章得來清理這裏。
到現在還是無主荒星。
當初就是元帥下的令，說這裏不值得。沒想到才過去幾年，元帥就要為一堆野花開始清理荒星了。
啊，不對。
是為了小未婚夫。
張浩貝再一次被刷新了認知。
眾人覺得荒唐卻，又不敢違背元帥的命令，只好拎著工具進了樹林，繼續移栽。
*
楚醫正開心著，就聽到後方一陣轟鳴，頓時滿天飛土，地面微微顫動了一下，那幾株盛開的藥材被炮火籠罩。
灰白色的戰艦出現在荒星上空，扭曲的豎紋淩亂得毫無美感，戰艦上的能量炮亮著光。
軍官們先是一楞，而後怒了！
他們元帥的藥！！
楚醫眸光驟冷，第一時間轉身去護身邊的秦瑾川。但他剛轉身，眼前就是一黑，染著淡淡冷冽氣息的披風從上而下兜下來，裹住了他。
黑色的披風外，是飛揚的塵土與殘餘的能量沖擊。
張浩貝探頭看了一眼，大罵一聲：“艹！是林家的戰艦，這鱉孫搞偷襲！？”
秦瑾川後退兩步，避開四濺的灰土與能量，冷靜得發布了一系列指揮。
張浩貝冷著臉，帶著兩個軍官，快速又靈活得避開能量炮的轟擊，撲進一艘星艦。
純黑色的星艦很快就舒展開身軀，沈寂的能量炮亮起，對準了半空中的灰白戰艦。
張浩貝咬牙：“攻擊。”
確定楚醫被裹嚴實了，秦瑾川打開終端：“淩世炎，準備阻擊。”
“收到。”
一道清冷的年輕男聲回應。
相隔荒星不遠的星空中，兩艘龐大的星艦緩緩動了起來。
秦瑾川裹著楚醫，往後退了兩步，擡頭看向半空中的灰白色戰艦，神色如常。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引蛇出洞，借機打探是誰背後搞鬼。
他本不打算帶楚醫，誰知道他的小未婚夫太會撒嬌。
不過沒關系，他能帶來，就一定能安安全全得帶回去。
楚醫被牢牢得抱著，眼前一片漆黑，他聽著耳邊沈穩的心跳，聽著秦瑾川冷漠的聲音，突然感盡在咫尺的炮聲都遙遠了一些。
楚醫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很久之前，他也曾被人裹在寬大的外袍裏。也是這樣的黑色。
卻不是這樣絕對保護的環抱，而是一種強者庇護弱小的姿態。
*
灰白色星艦上的人看著地上的硝煙，開懷大笑。
“藥材渣都沒了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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