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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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修］
楚醫有點兒懵。
好一會兒，才理解了秦瑾川的意思。
“這次出門，你得把我隨身攜帶。”
這是他沒過腦子脫口而出的話，說過去他都忘了，秦瑾川卻記下了。
見楚醫呆楞在原地，秦瑾川後退一步，伸出手，握住了楚醫的手腕，微微用力，楚醫就松開了升梯扶手。
秦瑾川帶著楚醫往上走。
男人的手寬大有力，肌膚有些涼，楚醫心口顫了一下，手指無力得松開了秦瑾川的腰帶。
楚醫看著緊握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卡斯說荒星的星獸很兇，就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打不過？”
“有人等我們。”
“萬一星獸有好多好多？”
“有人會支援。”
秦瑾川的步伐很穩，語氣很平淡，莫名得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安全感，楚醫暈暈乎乎跟著走。
即將登上星艦時，餘光瞥到階梯下的張浩貝，楚醫連忙拽住秦瑾川：“張上校也帶上吧。”
秦瑾川似乎有求必應：“跟上。”
“是！”張浩貝立刻跟上。
上了星艦，秦瑾川就坐在座位上開始處理文件。楚醫坐到自家未婚夫對面，開始梳理劇情。
*
秦氏軍團共有7顆人口密集的主星，每顆主星周圍都有無數荒星。
從距離7號主星一天路程的一顆荒星，來去至少要三天，期間要經歷3次躍遷。
3小時後。
星艦停泊在第一個躍遷點。
一位軍官下去，走躍遷流程。
星艦艙門打開，冷冽的風吹進來，有些冷，楚醫裹了裹衣服。
處理完最後一個緊急文件，秦瑾川暫時關閉終端，他仰起頭，扯了扯領口，又去解最頂端的扣子。
餘光看到楚醫懶洋洋得趴在桌子上，蔫蔫的，看起來心不在焉。
秦瑾川按了按太陽穴：“想什麽？”
“嗯？”
楚醫聽到秦瑾川說話，擡起頭。
入目，是秦瑾川修長而蒼白的手指，以及略帶疲倦的眉目。
楚醫心口微窒：“怎麽保護你。”
秦瑾川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他解開了扣子，以放松的姿態靠在沙發上：“保護我？”
秦瑾川的聲音有些嘶啞，聽得楚醫心頭緊縮，突然有了一股沖動：“楚醫盜取了你的情報，機密的。”
秦氏軍團的情況不太好，秦瑾川需要周旋的人與勢力太多，他不想做其中一個，他更想做秦瑾川避風的港灣。
秦瑾川：“我知道。”
楚醫心道果然。
他看到的秦瑾川城府深沈，手腕又狠，如果原文楚醫真的如小說寫的那樣一無是處，怎麽可能騙過秦瑾川。
楚醫大腦極速運轉：“那個，是這樣的，我不是楚醫……”
秦瑾川：“猜到了。”
楚醫一肚子措辭堵在心口：“！？”
這……這都能猜到！？
秦瑾川：“你們的風格很不一樣。你竭盡全力撒謊圓謊的樣子，很有個人風格。”
楚醫：“……”
萬萬沒想到。
殼子不變，內裏卻換了靈魂，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家未婚夫眼睛都不眨，就這麽輕描淡寫得接受了？
“原來的楚醫，沒你會哭。”
噗！
再補一刀。
楚醫：“……”
秦瑾川：“你叫什麽？”
楚醫抹了一把臉：“楚醫。”
秦瑾川：“楚醫？”
自己的名字被秦瑾川低聲念出來，楚醫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
“我也叫楚醫，是個醫生。”
這一次秦瑾川念的是他。
往後的每一次，都會是他。
*
不論秦瑾川只是接受他的解釋，還是真的猜到原主被他穿了，只要沒翻臉，就是最好的結果。
楚醫一身輕：“我現在學習操作機甲，還有沒有機會能超越你？”
機甲？超越他？
秦瑾川有些意外，但轉念他就明白了。
“噗！”張浩貝從駕駛艙出來，聽到楚醫的話，嘴裏的植飲全噴了：“楚少爺，你想什麽呢？”
“元帥的精神力、體能都是超3s級，近乎無限。”張浩貝擦了擦嘴：“我記得你的精神力還沒s吧，體能好像連A都沒有……”
“不是不可能。”見小未婚夫眼裏明亮的光開始黯淡，秦瑾川開口：“數據並不是決定性因素。”
張浩貝很快反應過來，違心補救：“對。我體能才S，比你好不了多少。超越元帥不可能，超越我還是有希望的。”
楚醫搖頭：“你太弱。”
能被原主陷害死的角色，拯救不了這個扭曲的書中世界。
張浩貝：“！”
老子欠懟才安慰你！
張浩貝憋了一肚子臥槽想懟回去，但對上他們元帥暗沈沈的目光，他一個臥槽都不敢吐出來。
就……
就很郁悶。
“那什麽，躍遷手續怎麽還沒做完，我去看看。”
張浩貝郁悶得跳下星艦，準備去吹吹風，卻看到走流程的那位少校站在躍遷室門口一動不不動。
*
靠近躍遷室，張浩貝就聽到一個大嗓門：“你覺得我們累了不配休息，還是你不把軍團條約放在眼裏？”
軍團們雖然各自為政，卻並不完全自由。軍團之上有管理局，由所有軍團的代表人組成，約束著各大軍團。
管理局成立之初，訂立了和平條約，要求各大軍團之間要和平相處。
除了和平條約外，還有一系列的軍功授銜制度，一百多年下來，又零零散散添了不少。
有些那些條約說白了，就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張浩貝不太喜歡那些條約，現在聽到有人拿條約壓人，他更不開心了。
“走個躍遷流程磨嘰個屁條約？”張浩貝憋了一肚子郁氣，很不客氣：“怎麽回事？”
躍遷室裏的沙發坐著兩個人，瘦高的男人，以及滿臉不耐煩的大漢。
看到張浩貝，瘦高個男人的笑容一頓。
走流程的少校把原委講了一遍。
他來走躍遷流程，管理員說機械發生了故障，讓他等一個小時。他就催了一下，兩人就開始發難，拿軍銜壓人。
張浩貝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裝大爺的兩個人：“別他媽磨嘰。”
張浩貝大刀闊斧，往屋子中央一站：“老子給你們10分鐘，要是還修不好，帶你們去荒星遛彎兒！”
瘦高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旁邊的黝黑大漢，目含詢問。
大漢還算鎮定：“張上校，這機械不好修，我們已經修了一個小時，很累，實在是需要休息啊。”
張浩貝一肚子臥槽有發洩口了：“累？我給你找兩個幫手。不夠還有。”
“不是一個體系的就別添亂了。”大漢瞥了張浩貝一眼：“都是上校，你也沒權利命令我做什麽。你要是很想命令人，就讓比你軍銜高的來，比如你們那個……的戰神。”
大漢微妙得停頓一下，用口型說出了兩個字：半殘。
張浩貝的表情陰沈下來，他明白了，這些人是在有意為難他們。
元帥沒有受傷之前，這些人見了秦氏的人就點頭哈腰、阿諛奉承。
元帥受傷之後，各路魑魅魍魎都蹦了出來，挑釁秦氏的威嚴。
大漢叼著煙，肆無忌憚吞雲吐霧：“很生氣？是不是想打架，我很歡迎。”
張浩貝皺眉。
他與這個男人軍銜相同，如果他真的跟這個男人打架，按照軍團條約是要被拘留的，不僅他，跟他同行的都要配合，這會耽誤元帥行程。
他不屑那些軍團合約，但現在的秦氏情勢微妙，他也不得不顧忌那些條約。
除非，有個更高等級的人出手，但這次出行的隊伍裏，他的軍銜是最高的了。
張浩貝的眉皺得更厲害了。
是有人知道了元帥此行的目的，所以故意阻攔？阻攔他們去采藥？
大漢嗤笑一聲：“不敢了？”
“打到半殘，你也歡迎？”
一道幽幽的聲音接了話，陰森森的很滲人，屋裏的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冷戰。
大漢：“誰他媽在裝神弄鬼？”
張浩貝楞了一下回頭，見楚醫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星艦，一臉冷漠得站在門口，精致的發型亂了，風衣被風吹得獵獵飛揚，氣壓很低。
楚醫腿長，兩步就踏進了屋裏。
看清楚來人，大漢瞇了瞇眼，露出個不屑的笑來：“我說誰，這不是楚少嘛……臥槽！”
楚醫走到沙發邊上，擡腿就是一腳，連大漢帶沙發一起踹倒在地上，大漢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一下子就懵了。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我問你話呢。”楚醫擡腿踩住沙發，一手搭著腿，垂眸：“把你打死了怎麽算？”
大漢回過神，頓時大怒，掄著粗壯的胳膊就去抓楚醫的腿：“你……”
楚醫後退半步，冷著臉躲開大漢的手，順帶又是一腳，他踹開攔路的沙發，彎腰拽著大漢的衣領把人拎起來，一拳打在大漢嘴角，血都吐了出來。
所有人都：“！！”
張浩貝驚呆了。
但凡見過楚醫的，都知道楚氏軍團的小少爺嬌生慣養，手無縛雞之力。
他認識楚醫近十年，第一次見楚醫露出這樣狠辣的表情，陰狠得猶如從剛深淵裏爬出來的修羅。
張浩貝回神，齜了齜牙，不由得後退半步，心裏有些慶幸，慶幸他以前只是嘴上跟楚醫懟，要真是動手，被殺人滅口的不一定是誰。
楚醫手上的力道很重，目光兇狠得像要殺人。
黝黑大漢被拳腳包圍，痛得窒息，連哀嚎的空隙都沒有，有那麽一刻，他感覺他下一秒就會死。
大漢狼狽不堪，拼命躲避，斷斷續續得喊：“楚醫……你毆打軍官，按照合約要被拘留……”
楚醫不為所動，手腳不停：“要講條約？行啊，我是頂流軍團繼承人，軍職為少帥，僅次於最高級別的元帥。你覺得我打個上校，還用著跟管理局打招呼？”
大漢：“……”
張浩貝差點兒笑出來。
這小子弱了這麽多年，他都忘了這小子還是頂流軍團的繼承人，實打實的少帥軍銜。
大漢嗷嗷叫著：“楚少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不是我們有意為難！是有人給了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們拖延一小時。”
“還……還說如果能把秦瑾……”
楚醫：“嗯？”
大漢：“嗷……別打別打，是秦元帥，如果我們能把秦元帥逼下星艦，價錢翻十倍！”
大漢心裏苦啊。
*
星艦上，秦瑾川在通話。
陸守凡：“三哥剛查到一件事，您現在所在躍遷點的高層，一小時前接了一個私活。”
秦瑾川：“嗯。”
陸守凡：“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阻攔您一小時，最好逼您下星艦。發消息的人很神秘，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三哥追蹤不到。”
秦瑾川低聲咳嗽了幾下。
陸守凡有些擔憂得停頓。
秦瑾川：“你繼續。”
陸守凡只好繼續匯報：“現在有兩艘戰艦，共60人，正在向您所在的躍遷點靠近。路程大約半小時。都是沒有勢力的散兵。”
這邊拖延著時間，那邊就圍攻包抄，是幕後者又想襲擊埋伏？
那些人越來越明目張膽了。
秦瑾川站在窗口，看著躍遷室的方向，聲音平靜無波：“攔截，殲滅。”
“是！”陸守凡頓了一下，說：“三哥他……想申請回您身邊貼身保護。”
“不用。”秦瑾川低聲咳嗽：“讓他處理好他手頭的任務，我這裏……”
楚醫打了人，渾身戾氣，冷著臉從躍遷室出來。
秦瑾川看見了，沙啞的聲音染上些許笑意：“有人想保護我。”
楚醫怒氣沖沖出了躍遷室，一擡頭，看到秦瑾川依在窗口，垂眸咳嗽。
艹！
楚醫轉身又進了躍遷室。
張浩貝楞了一下：“幹什麽去？”
楚醫：“再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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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醫有點兒懵。
好一會兒，才理解了秦瑾川的意思。
“這次出門，你得把我隨身攜帶。”
這是他沒過腦子脫口而出的話，說過去他都忘了，秦瑾川卻記下了。
見楚醫呆楞在原地，秦瑾川後退一步，伸出手，握住了楚醫的手腕，微微用力，楚醫就松開了升梯扶手。
秦瑾川帶著楚醫往上走。
男人的手寬大有力，肌膚有些涼，楚醫心口顫了一下，手指無力得松開了秦瑾川的腰帶。
楚醫看著緊握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卡斯說荒星的星獸很兇，就我們這些人……是不是打不過？”
“有人等我們。”
“萬一星獸有好多好多？”
“有人會支援。”
秦瑾川的步伐很穩，語氣很平淡，莫名得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安全感，楚醫暈暈乎乎跟著走。
即將登上星艦時，餘光瞥到階梯下的張浩貝，楚醫連忙拽住秦瑾川：“張上校也帶上吧。”
秦瑾川似乎有求必應：“跟上。”
“是！”張浩貝立刻跟上。
上了星艦，秦瑾川就坐在座位上開始處理文件。楚醫坐到自家未婚夫對面，開始梳理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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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軍團共有7顆人口密集的主星，每顆主星周圍都有無數荒星。
從距離7號主星一天路程的一顆荒星，來去至少要三天，期間要經歷3次躍遷。
3小時後。
星艦停泊在第一個躍遷點。
一位軍官下去，走躍遷流程。
星艦艙門打開，冷冽的風吹進來，有些冷，楚醫裹了裹衣服。
處理完最後一個緊急文件，秦瑾川暫時關閉終端，他仰起頭，扯了扯領口，又去解最頂端的扣子。
餘光看到楚醫懶洋洋得趴在桌子上，蔫蔫的，看起來心不在焉。
秦瑾川按了按太陽穴：“想什麽？”
“嗯？”
楚醫聽到秦瑾川說話，擡起頭。
入目，是秦瑾川修長而蒼白的手指，以及略帶疲倦的眉目。
楚醫心口微窒：“怎麽保護你。”
秦瑾川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他解開了扣子，以放松的姿態靠在沙發上：“保護我？”
秦瑾川的聲音有些嘶啞，聽得楚醫心頭緊縮，突然有了一股沖動：“楚醫盜取了你的情報，機密的。”
秦氏軍團的情況不太好，秦瑾川需要周旋的人與勢力太多，他不想做其中一個，他更想做秦瑾川避風的港灣。
秦瑾川：“我知道。”
楚醫心道果然。
他看到的秦瑾川城府深沈，手腕又狠，如果原文楚醫真的如小說寫的那樣一無是處，怎麽可能騙過秦瑾川。
楚醫大腦極速運轉：“那個，是這樣的，我不是楚醫……”
秦瑾川：“猜到了。”
楚醫一肚子措辭堵在心口：“！？”
這……這都能猜到！？
秦瑾川：“你們的風格很不一樣。你竭盡全力撒謊圓謊的樣子，很有個人風格。”
楚醫：“……”
萬萬沒想到。
殼子不變，內裏卻換了靈魂，這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家未婚夫眼睛都不眨，就這麽輕描淡寫得接受了？
“原來的楚醫，沒你會哭。”
噗！
再補一刀。
楚醫：“……”
秦瑾川：“你叫什麽？”
楚醫抹了一把臉：“楚醫。”
秦瑾川：“楚醫？”
自己的名字被秦瑾川低聲念出來，楚醫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
“我也叫楚醫，是個醫生。”
這一次秦瑾川念的是他。
往後的每一次，都會是他。
*
不論秦瑾川只是接受他的解釋，還是真的猜到原主被他穿了，只要沒翻臉，就是最好的結果。
楚醫一身輕：“我現在學習操作機甲，還有沒有機會能超越你？”
機甲？超越他？
秦瑾川有些意外，但轉念他就明白了。
“噗！”張浩貝從駕駛艙出來，聽到楚醫的話，嘴裏的植飲全噴了：“楚少爺，你想什麽呢？”
“元帥的精神力、體能都是超3s級，近乎無限。”張浩貝擦了擦嘴：“我記得你的精神力還沒s吧，體能好像連A都沒有……”
“不是不可能。”見小未婚夫眼裏明亮的光開始黯淡，秦瑾川開口：“數據並不是決定性因素。”
張浩貝很快反應過來，違心補救：“對。我體能才S，比你好不了多少。超越元帥不可能，超越我還是有希望的。”
楚醫搖頭：“你太弱。”
能被原主陷害死的角色，拯救不了這個扭曲的書中世界。
張浩貝：“！”
老子欠懟才安慰你！
張浩貝憋了一肚子臥槽想懟回去，但對上他們元帥暗沈沈的目光，他一個臥槽都不敢吐出來。
就……
就很郁悶。
“那什麽，躍遷手續怎麽還沒做完，我去看看。”
張浩貝郁悶得跳下星艦，準備去吹吹風，卻看到走流程的那位少校站在躍遷室門口一動不不動。
*
靠近躍遷室，張浩貝就聽到一個大嗓門：“你覺得我們累了不配休息，還是你不把軍團條約放在眼裏？”
軍團們雖然各自為政，卻並不完全自由。軍團之上有管理局，由所有軍團的代表人組成，約束著各大軍團。
管理局成立之初，訂立了和平條約，要求各大軍團之間要和平相處。
除了和平條約外，還有一系列的軍功授銜制度，一百多年下來，又零零散散添了不少。
有些那些條約說白了，就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張浩貝不太喜歡那些條約，現在聽到有人拿條約壓人，他更不開心了。
“走個躍遷流程磨嘰個屁條約？”張浩貝憋了一肚子郁氣，很不客氣：“怎麽回事？”
躍遷室裏的沙發坐著兩個人，瘦高的男人，以及滿臉不耐煩的大漢。
看到張浩貝，瘦高個男人的笑容一頓。
走流程的少校把原委講了一遍。
他來走躍遷流程，管理員說機械發生了故障，讓他等一個小時。他就催了一下，兩人就開始發難，拿軍銜壓人。
張浩貝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裝大爺的兩個人：“別他媽磨嘰。”
張浩貝大刀闊斧，往屋子中央一站：“老子給你們10分鐘，要是還修不好，帶你們去荒星遛彎兒！”
瘦高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旁邊的黝黑大漢，目含詢問。
大漢還算鎮定：“張上校，這機械不好修，我們已經修了一個小時，很累，實在是需要休息啊。”
張浩貝一肚子臥槽有發洩口了：“累？我給你找兩個幫手。不夠還有。”
“不是一個體系的就別添亂了。”大漢瞥了張浩貝一眼：“都是上校，你也沒權利命令我做什麽。你要是很想命令人，就讓比你軍銜高的來，比如你們那個……的戰神。”
大漢微妙得停頓一下，用口型說出了兩個字：半殘。
張浩貝的表情陰沈下來，他明白了，這些人是在有意為難他們。
元帥沒有受傷之前，這些人見了秦氏的人就點頭哈腰、阿諛奉承。
元帥受傷之後，各路魑魅魍魎都蹦了出來，挑釁秦氏的威嚴。
大漢叼著煙，肆無忌憚吞雲吐霧：“很生氣？是不是想打架，我很歡迎。”
張浩貝皺眉。
他與這個男人軍銜相同，如果他真的跟這個男人打架，按照軍團條約是要被拘留的，不僅他，跟他同行的都要配合，這會耽誤元帥行程。
他不屑那些軍團合約，但現在的秦氏情勢微妙，他也不得不顧忌那些條約。
除非，有個更高等級的人出手，但這次出行的隊伍裏，他的軍銜是最高的了。
張浩貝的眉皺得更厲害了。
是有人知道了元帥此行的目的，所以故意阻攔？阻攔他們去采藥？
大漢嗤笑一聲：“不敢了？”
“打到半殘，你也歡迎？”
一道幽幽的聲音接了話，陰森森的很滲人，屋裏的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冷戰。
大漢：“誰他媽在裝神弄鬼？”
張浩貝楞了一下回頭，見楚醫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星艦，一臉冷漠得站在門口，精致的發型亂了，風衣被風吹得獵獵飛揚，氣壓很低。
楚醫腿長，兩步就踏進了屋裏。
看清楚來人，大漢瞇了瞇眼，露出個不屑的笑來：“我說誰，這不是楚少嘛……臥槽！”
楚醫走到沙發邊上，擡腿就是一腳，連大漢帶沙發一起踹倒在地上，大漢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一下子就懵了。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我問你話呢。”楚醫擡腿踩住沙發，一手搭著腿，垂眸：“把你打死了怎麽算？”
大漢回過神，頓時大怒，掄著粗壯的胳膊就去抓楚醫的腿：“你……”
楚醫後退半步，冷著臉躲開大漢的手，順帶又是一腳，他踹開攔路的沙發，彎腰拽著大漢的衣領把人拎起來，一拳打在大漢嘴角，血都吐了出來。
所有人都：“！！”
張浩貝驚呆了。
但凡見過楚醫的，都知道楚氏軍團的小少爺嬌生慣養，手無縛雞之力。
他認識楚醫近十年，第一次見楚醫露出這樣狠辣的表情，陰狠得猶如從剛深淵裏爬出來的修羅。
張浩貝回神，齜了齜牙，不由得後退半步，心裏有些慶幸，慶幸他以前只是嘴上跟楚醫懟，要真是動手，被殺人滅口的不一定是誰。
楚醫手上的力道很重，目光兇狠得像要殺人。
黝黑大漢被拳腳包圍，痛得窒息，連哀嚎的空隙都沒有，有那麽一刻，他感覺他下一秒就會死。
大漢狼狽不堪，拼命躲避，斷斷續續得喊：“楚醫……你毆打軍官，按照合約要被拘留……”
楚醫不為所動，手腳不停：“要講條約？行啊，我是頂流軍團繼承人，軍職為少帥，僅次於最高級別的元帥。你覺得我打個上校，還用著跟管理局打招呼？”
大漢：“……”
張浩貝差點兒笑出來。
這小子弱了這麽多年，他都忘了這小子還是頂流軍團的繼承人，實打實的少帥軍銜。
大漢嗷嗷叫著：“楚少帥，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不是我們有意為難！是有人給了我們一大筆錢，讓我們拖延一小時。”
“還……還說如果能把秦瑾……”
楚醫：“嗯？”
大漢：“嗷……別打別打，是秦元帥，如果我們能把秦元帥逼下星艦，價錢翻十倍！”
大漢心裏苦啊。
*
星艦上，秦瑾川在通話。
陸守凡：“三哥剛查到一件事，您現在所在躍遷點的高層，一小時前接了一個私活。”
秦瑾川：“嗯。”
陸守凡：“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阻攔您一小時，最好逼您下星艦。發消息的人很神秘，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三哥追蹤不到。”
秦瑾川低聲咳嗽了幾下。
陸守凡有些擔憂得停頓。
秦瑾川：“你繼續。”
陸守凡只好繼續匯報：“現在有兩艘戰艦，共60人，正在向您所在的躍遷點靠近。路程大約半小時。都是沒有勢力的散兵。”
這邊拖延著時間，那邊就圍攻包抄，是幕後者又想襲擊埋伏？
那些人越來越明目張膽了。
秦瑾川站在窗口，看著躍遷室的方向，聲音平靜無波：“攔截，殲滅。”
“是！”陸守凡頓了一下，說：“三哥他……想申請回您身邊貼身保護。”
“不用。”秦瑾川低聲咳嗽：“讓他處理好他手頭的任務，我這裏……”
楚醫打了人，渾身戾氣，冷著臉從躍遷室出來。
秦瑾川看見了，沙啞的聲音染上些許笑意：“有人想保護我。”
楚醫怒氣沖沖出了躍遷室，一擡頭，看到秦瑾川依在窗口，垂眸咳嗽。
艹！
楚醫轉身又進了躍遷室。
張浩貝楞了一下：“幹什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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