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關燈
第96章

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後,紀晏燦先聞到了一股甜味。

今天生日,他卻穿了一身綠色的軍大衣,沒做防護措施的臉蛋凍得通紅。

車內開了空調,烏晴也剛坐下一會兒覺得熱,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裏面同是個深色高領毛衣。

烏晴也的身上有股膩人的奶油香味。

“吃蛋糕了?”

“嗯,吃了兩口。”他心系紀晏燦,沒跟他們一起鬧,找了個借口脫身,跑了過來。

紀晏燦擡起手將他發絲上一不小心沾到的奶油撚掉。

烏晴也頓了下。

來到這邊拍戲以後,紀晏燦就沒再來過。

的確太遠,而且到了年末,正是各大家娛樂公司開始沖GDP的時候,紀晏燦忙很正常。

“你吃飯了嗎?”

“沒。”

“晚上還有場戲,可能要拍很久,要不然我先將寇超送塊蛋糕過來。”

“不餓。”

紀晏燦將他懷裏的軍大衣抽走,放到後座,接著從後面拿了個禮物盒過來。

“生日禮物。”

烏晴也顛了下,打開一個角,“相機?”

“嗯。”

其實紀晏燦以前就送過他相機,但有可能是陸婁準備的,他壓根不知道。

“謝謝。”

烏晴也將東西放到擋風鏡下,等到回去組裝鏡頭,他現在怕磕絆壞。

紀晏燦開來的車是輛越野,底盤高,空間也大,內部陳設很新,像新買的。

這座城市沒有機場,他可能是從省會開來的。

“生日快樂。”

“我竟然都三十歲了。”烏晴也的語氣中的不可思議是真的,驚覺這十幾年竟然過的如此之快。

紀晏燦去年這個時候,他在嘗試所謂的“放手”。

事實證明不行,接受不了會跟烏晴也毫無關系,索性給《偃師》投了錢。

紀晏燦傾身壓了過去,這個吻的時間久了,之後也就漸漸開始變質。

“不行。”烏晴也尚存一絲理智。

“沒事,安了防窺膜。”

紀晏燦卻將他身下的座位放到最大的位置。

烏晴也正無力時,一瞬間天旋地轉,不知怎麽就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紀晏燦掀起他的毛衣,“咬著。”

“……”

烏晴也含住毛衣邊。

“不做。”紀晏燦在他耳邊道。

……

烏晴也趴在他的胸膛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烏晴也回過神,想起自己剛剛幹了什麽荒唐事,但他現在還坐在紀晏燦的身上,額頭抵在他的鎖骨處,能聽見紀晏燦的心跳聲。

“你的手機?”

說話時,胸腔會有震鳴。

“嗯。”鈴聲熟悉。“衣服在外套口袋。”

紀晏燦伸手夠到,拿出來,是寇超的電話,他接通,把手機放在烏晴也的耳邊。

“餵,怎麽了?”

“好,我知道了。”

短短幾句話後掛了。

紀晏燦的手在他身後,拿著紙抽在給他擦拭幹凈。

“六點開始拍?那還可以再待一會兒。”紀晏燦聽見他和寇超的電話了。

“嗯。”

今晚這場夜戲陸陸續續拍到了晚上十點多。

此處的冬夜的十點多跟深市的天差地別,冷的人說句話都覺得費勁。

真特麽冷啊。烏晴也雙手握成一個拳頭,朝裏吹熱氣。跺著腳往外走。

他看到紀晏燦的車還停在外邊,上去,看到紀晏燦正用電腦處理文件。

上了車後烏晴也不由想起下午的事情。

“你在這待了一晚上?”

好在車上是暖和的,紀晏燦今夜應該是不會走了。

“嗯,反正也沒事幹,每天都這麽晚?”

“不是,這場夜戲比較難拍,拍完就結束了,我倆換個座位,我開車,晚上路不好走。”

紀晏燦依言,劇組的燈光一撤,外面要更加黑了些,他不認路。

劇組住在村民家裏,條件只會比當初的酒店更差。

烏晴也住的地方只有一張床,換上了自己帶的床單被套,上面只有一個枕頭。

“你明天什麽時候走?”

“我什麽時候說要明天走了?”

烏晴也可能覺得他這次可能會多待兩天。

只有一個枕頭,躺到床上之後事態不受控制,他們將之前在車上沒有做完的事情做完。

……

“啊!”

“怎麽了?”

紀晏燦想起剛剛懷裏的人快要暈過去,這時候卻中氣十足地叫了出來,是要比之前耐/了。

“我忘了裝相機,本來說是今晚試試的。”

但他和紀晏燦一回來就色令昏智,全然忘記了這回事,他看到當時瞄到相機的配置了,是他會猶豫很久的牌子。

“明天再說吧,不急。”

過了會兒,烏晴也開口:“其實你以前送給我過一個相機。”

“我知道,你剛上大學的時候吧?”

“你記得?”

“陸婁會送什麽都會經過我的意見。”

烏晴也幹巴巴地“噢”了下。

不過的確不走心,都是陸婁挑好了,他拍板,紀晏燦現在不打算同他說這些。

“你困嗎?”烏晴也問。

“還好。”

烏晴也突然一骨碌爬起來,打開自己的電腦,亮光照在他臉上。

紀晏燦覺得自己剛剛不該心軟,因為他的求饒而停下。

“很早前就想給你看了。”烏晴也將電腦遞過去。

一排滑下去全是照片。

烏晴也至今保留著他高三畢業第一次進劇組所拍攝的照片。

說來也奇怪,他一個電影導演,都說他風景拍的要比人好看。

他被網友陰陽過,讓他可以轉崗去拍攝文旅紀錄片,大概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人都是有點自戀的,久而久之,烏晴也知道自己的確拍得不錯。

“早就打算給我看?”

“因為我覺得你今天肯定會來。”烏晴也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

這也是上次烏晴也回深市找的東西。

紀晏燦一張張看下去,知道這些都是出自烏晴也的手筆。

“紀晏燦,我很專一的,電影我喜歡了十幾年吧,喜歡你大概同樣有那麽久了吧。”

黑暗中,烏晴也的聲音輕輕響起。

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烏晴也就去了劇組裏開始打雜,從那時就開始記錄。

這些年,留下的照片不止一張兩張,有些照片烏晴也儲存在U盤裏,還有一些他洗了出來,放在相冊裏。

那時候烏晴也沒什麽朋友,剛進劇組一切都新奇,他拍了不少東西,想給別人看,可心中其實只有一個人選,但最後還是會克制住。

他對電影喜歡的這麽多年,同時也在喜歡紀晏燦,這大概是見證了他喜歡的歲月。

烏晴也如今並不覺得難過。

他知道同紀晏燦這段十幾年的過去就是部爛片,不需要講究邏輯,不需要清算,他們二人走過無盡荒唐事,現在竟然正走向一個還不錯的結局。

長時間鼠標沒動,屏幕熄滅。

不知道過了多久,紀晏燦的聲音再次響起:“原來我這麽蠢。”

烏晴也只能看見他的一個輪廓,將他手中的電腦放到一邊,擁住他,“不能是我太厲害?所以才讓你沒有發現?”

“是很厲害。”

“我困了,明天還得早起了,睡吧。”

前一秒精神抖擻,烏晴也下一秒躺下就陷入了夢鄉。

紀晏燦卻沒睡著,他回憶,自知放過了許多細節。

假設自己很早便知曉烏晴也的心思,以他對自己了解,也不會有任何回應,或許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有些事情註定無解,時間是缺一不可的要素。

此刻,紀晏燦確信了,他正愛著睡在他身旁的人。

烏晴也每天早出晚歸,外面天氣又冷,紀晏燦沒舍得折騰他,每晚開始吃起了素。

等紀晏燦來到這邊的第三天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烏晴也覺得奇怪了,“你不走嗎?”

“你想讓我走?”

“不是,都年尾了,四方不忙嗎?”

“還行。”

紀晏燦雖然是老板,可以說曠工就曠工,但是不能無緣無故地失蹤。

老板也有年假這一說法,紀晏燦知道自己短時間內不會回去,像模像樣地給自己批了張年假條,做起了甩手掌櫃。

他那麽說,烏晴也相信他應該是將四方那邊處理好了,自己沒必要擔心。

因為今天外面雪下得太大,暫且停工半天,村裏供暖條件一般,烏晴也不願起床,趴在被窩裏刷著朋友圈。

“裴商?你有他的微信?”紀晏燦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響起。

烏晴也下意識將屏幕反過去。

紀晏燦揚眉。

他知道紀晏燦已經看到了,默默地將屏幕又轉了回去,烏晴也覺得自己不該用平板刷朋友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