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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為什麽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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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蕓拖著已然昏迷不醒的木頭上岸的時候,整個人都累垮了,然而,卻一刻都不敢停歇。

蘇蕓費勁巴拉的,將木頭的身子給翻了過來,可是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寧飛羽?”蘇蕓一楞,隨即有些不可置信的扭頭往池子看去,她敢肯定,剛才落水的明明是木頭,想來那銀色蝴蝶面具早就沈入水底。

蘇蕓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救人要緊。

蘇蕓直接將他領口的衣裳解開,雙手不住的按壓著他的胸口,希望能將他胸腔裏的水給空出來。

“木頭,你快醒來啊。”

“寧大哥,寧飛羽,你快醒醒!”

蘇蕓一邊呼喚著他的名字,一邊不斷的按壓著,淚水又一次忍不住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木頭,你一定不能死,起來,起來給我將話說清楚!”

蘇蕓奮力的按壓著對方的胸膛,身下的人仍舊沒有絲毫的動靜。

蘇蕓一邊念叨著,一邊慌忙擦幹眼淚,按壓了一陣之後,幹脆俯下身子,一手擡起他的下顎,一手捏住他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將嘴裏的空氣給度了進去。

人工呼吸,在前世,溺水之後做人工呼吸是最基本的急救措施,蘇蕓雖然從來沒嘗試過,卻也是知道基本方法的。

蘇蕓一遍又一遍的度著空氣給寧飛羽,此時的她,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只希望他能夠快些醒過來。

度了一會兒氣之後,又開始按壓對方的胸腔,然後又去做人工呼吸,循環反覆。

終於,在蘇蕓就要徹底崩潰的時候,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聽得身下之人一陣猛力的咳嗽,噴出幾大口的河水,隨即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睛模糊的人影漸漸的清洗,當看清眼前的人是蘇蕓時,寧飛羽強扯出一個笑容來,“蕓兒,是你救了我?”

蘇蕓見他醒了過來,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還以為他就要這麽走了呢,但是一看到他這張臉,蘇蕓立馬就板起臉來,淡淡的道,“算是吧,我該叫你寧大哥還是木頭呢?”

寧飛羽聽她這麽一說,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臉上的面具,卻摸了個空,頓時心中一驚,也知道蘇蕓已經知道他就是木頭了,心中不由苦澀,“蕓兒,我.....”

蘇蕓扭頭不去看他,自顧自的伸手撕開他手臂上,已被血浸濕的衣裳,露出裏面一枚仍舊泛著寒光的暗器,看著像梅花一樣飛鏢,其中的兩個角,都插在血肉之上。

蘇蕓看到暗器周圍血肉模糊,又因長時間浸水而泛著白,心被狠狠的抽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拔出來,可是才一碰到,就聽到寧飛羽悶哼了一聲,蘇蕓忙收回了手。

“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館吧?”蘇蕓抿唇想了想,就準備伸手去扶他,卻被他搖頭拒絕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兒的。”

寧飛羽搖了搖頭,伸手抓住了蘇蕓的手,還是開口解釋道,“蕓兒,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只是....”

蘇蕓聽到他說這是小傷不礙事兒,不知怎的,竟是覺得心裏一抽,像是被什麽狠狠的刺了一下。

都傷成這樣了,命都差點兒沒了,還是小傷,這人的心得是有多大啊。

蘇蕓正想著,卻在聽到他後面的話之後,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面無表情的冷冷接過了話,“只是什麽?只是你覺得,這樣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是的,在認清楚眼前的人時,蘇蕓心中是有氣的,他怎麽也沒想到,性格迥異的兩個人,竟然是同一人。

想到相處這麽些日子以來,自己因為他和木頭兩個人糾結不已,還在他面前不止一次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喜歡的是木頭,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根本就是一個傻子,被他耍得團團轉。

“不是的!”寧飛羽急忙否認,可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我....”

起初寧飛羽在看到她的時候,是有心想要逗她的,可是後來,等他想要解釋的時候,卻發現已經越來越在乎她的感受了,生怕她會生氣,會不理他,便更不知該如何開口說了。

“你什麽你?寧飛羽,你贏了,從頭到尾我就是一傻子,被你耍的團團轉,寧飛羽?木頭?呵呵,你演的可真好,多麽游刃有餘啊,你告訴我,現在的你,到底是木頭還是寧飛羽?”

蘇蕓一看他這樣子,心裏就來氣,“若不是今兒你的面具沈水了,你還要騙我到什麽時候?”

蘇蕓越說越來氣,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就打算走,可是想到他身上的傷,又強忍了下來,只是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蕓兒,你聽我解釋....”

寧飛羽見蘇蕓是真的生氣了,忙起身就要抓蘇蕓,冷不防傷口一痛,他忍不住嘶的一聲,整個人再次跌倒在地。

“你....沒事兒吧?”

蘇蕓聽到身後的動靜,趕緊回頭看他,只見他一手捂著胳膊,血絲從指縫裏往外冒,額頭上冷汗直冒。

蘇蕓的心不由的再次揪緊,忙蹲下身子,攙扶著他坐了起來,心中暗自責備自己,就算是心裏再生氣,至少也要等將他的傷口處理好了再說吧,若是他再出什麽事情,自己可不就白忙活了。

其實,此時蘇蕓的心裏除了生氣之外,更多的竟是松了一口氣,至少,不用再在他和木頭之間糾結了。

“這事兒以後再說,我先扶你過去。”

蘇蕓說著,將他的身子扶正,讓他後背靠在石頭上面,抿了抿唇,這才又道,“我幫你把它取出來吧!”

“還是我自己來吧。”

寧飛羽一看剛才她那樣子,就是沒有處理過傷口的,怕她不忍心,便搖頭拒絕了,“一會兒,我將飛鏢取出來,你幫我把這個撒在傷口上。”

寧飛羽看到蘇蕓這般緊張自己,心裏湧過一絲感動,卻也知道她還在生自己的氣,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了想,幹脆便不再說話,從懷裏拿了一個玉瓶遞給她。

寧飛羽說完,便扭頭看向自己右臂上的暗器,左手小心的摸了上去。

蘇蕓只見他眉頭緊擰,隨即手指一個用力,便將整個暗器都給拔了出來,頓時鮮血汩汩直冒。

蘇蕓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人都不知道疼的嗎?這麽重的傷,在他這裏卻如此的輕描淡寫。

寧飛羽似是有些脫力一般,閉了閉眼,見蘇蕓沒了動靜,忍不住沙啞著嗓子說道,“你想讓我因失血過多而死嗎?”

蘇蕓這才回過神來,忙不疊的將手中的藥瓶打開,小心翼翼的將裏面的藥粉倒了上去。

藥粉一碰到傷口,寧飛羽的眉頭明顯又皺緊了幾分,卻也未吭一聲。

蘇蕓將藥粉撒上去之後,見傷口上的血止住了,這才松了一口氣,撕了他一片衣角,將他受傷的胳膊給包紮了起來,嘴裏不滿的嘟囔,“死了也活該。”

“既如此,你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救我?”

寧飛羽看著她熟練的動作,不禁想到上次自己的手受傷,她也是這麽給自己包紮的,她那一臉認真的模樣,特別的嫻靜、迷人。

“換了是別人,我依舊會救的。”

蘇蕓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即像是不經意的說道。

寧飛羽聞言挑眉,張嘴想要說什麽,卻見蘇蕓已然起身,正擡頭往山頂看去。

“剛才傷你的是什麽人,會不會找下來?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為何那麽多人想要殺你?”

蘇蕓像是連珠炮似的,一連串的問題砸了出來,隨即又伸手去扶地上的寧飛羽,“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否則那些人追上來,咱們就都沒命了。”

第一次遇到寧飛羽,被他的馬驚了,當時寧飛羽就當著她的面,從馬屁股上拔出了一根帶毒的銀針,這會兒想來,人家哪裏是要殺一匹馬,分明是想要寧飛羽的命!

寧飛羽那一身的功夫,她是知道的,能讓他受傷落水的人,想來也定不簡單,若是再追上來,豈不是兇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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