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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幹票大的(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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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幹票大的(捉)

五條悟覺得太宰治或許對“有趣”和“好好玩玩”這兩個詞的定義產生了什麽誤解,因為被追殺可算不上什麽有意思的體驗。

——雖然他當初追殺別人(咒靈)的時候,可不是這麽想的。

假如當初的漏瑚知道五條悟現在的想法的話,或許會憤怒地噴發,怒喊“原來你也知道啊!”,然後為他現在的遭遇而幸災樂禍。

不過漏瑚不知道,這裏也沒有熟知五條悟剽悍過去的人,所以五條悟還是能非常理直氣壯地這樣想的。

總之,在紐約的第二天,五條悟和太宰治被來自地獄廚房*的□□分子追殺了。

“我們來這裏,是為了做紐約市好鄰居*,懲奸除惡來的嗎?”

又一次解決了來找他們麻煩的幫派分子,五條悟銳評:“這麽菜也混黑?”

太宰治:“是啦,悟君你都比他們更像壞蛋啦。”

五條悟看起來對這個稱讚——不管太宰治本意是什麽,反正他覺得是誇獎就是誇獎——很滿意的樣子,矜持地點了點頭。

五條悟:貓貓驕傲.jpg

“那麽壞蛋五條君,接下來的人,也都拜托給你了哦。”

五條悟:“嗯……?”

五條悟:“誒誒誒?”

白毛青年眼睜睜地看著招惹人家本土幫派的罪魁禍首混入人群,消失不見,缺大德地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整個人都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太宰治你他媽要去哪兒?!(震聲)

好(?)在這種哲學家一般的沈思並沒有持續太久,有人……不,有勇士選擇了迎男而上。

“你好,請問你是迷路了嗎?我想我可以……”

一位從五條悟陷入思考開始就註意到了他,此刻終於按捺不住的女士終於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上前和他攀談了起來。

這位小姐長得當然很漂亮,不然也沒有自信來和五條悟這種池面搭訕。不過她的漂亮是美國普世價值觀中的漂亮,簡單來說就是有些淩厲的骨相、豐唇、曬成小麥色的皮膚以及前凸後翹的身材。

五條悟看了她一眼,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女人有點挫敗,但還是試圖再努力一下,卻見到五條悟從領口摘下墨鏡戴在了臉上。

這就是拒絕交流的意思了。

搭訕失敗,女人聳聳肩,“抱歉。”

她剛想離開,就聽見她之前還想搭訕的男人說:

“抱歉,我的雇主不會同意哦,這位小姐。”

等到五條悟離開後,女人依然停留在原地,表情覆雜難言。許久之後,她暗罵了一聲“damn”。

淦!這種氣質這種臉蛋,竟然是別人包養的小白臉嗎?多少錢……不是,她是說,這真是太令人難過了……明明她也可以的啊!(bushi)

在人流如織的街道上行走,五條悟忽然鼻子一癢,狠狠打了個噴嚏:

“啊啾!”

發出意外有點可愛的聲音的大只白毛揉揉鼻子,嘴上信誓旦旦:“我才離開一天,他們竟然這麽想我的嗎?”

絲毫沒有在背後被人念叨的自覺。

五條悟對於自己剛剛說出的話會引起怎樣的誤會,當然是有數的,但他絲毫不以為意,並且轉頭就把那段發言給拋到了腦後。

這算事嗎?這不算啊!比起太宰治做的,他已經很收斂了……甚至敗壞的都是自己的名聲!

這樣一想,五條悟愈發理直氣壯。

他在一家咖啡廳外停下,掏出了手機,點開了某個軟件。

“哼哼。”五條悟非常自得地笑了,“早就猜到你要跑了,我可是早有準……準備?”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在某處靜止不動好久了的的小綠點,陷入了沈思:

嗯……太宰治這是把卡給丟了嗎?那他的紐約甜品店打卡計劃怎麽辦?!

五條悟:驚恐.jpg

白毛青年憂心忡忡地跟著手機上監控app的指示,循著路線,往那個在黑色的熒幕中閃閃爍爍,仿佛在呼吸的綠點的方向走去。

希望卡沒事(雙手合十.jpg)。

什麽?你問太宰治?那家夥滑不溜秋的,根本不需要多餘的(重音)擔心。

說是這樣說的,當五條悟來到指示的地點,一家商場,的時候,還是意思意思問了一下寄存處的前臺。

被問到“交給你這個包裹的人去了哪兒”的小姐姐表情略顯微妙,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五條悟的臉後,她遲疑著開口:“那個,那位先生留了一句話給您,先生您要聽嗎?”

五條悟:“?”

“說來聽聽。”

他感興趣地低下頭,墨鏡也順勢滑了下來,露出那雙蒼藍色的眼睛。不過很快,他就伸出手,將墨鏡往上一推。

前臺小姐為那一抹動人的藍而屏住了呼吸,幾乎要不忍心說出先前那人留下來的話了。

那一定會讓這個青年(是青年吧?她分不太清亞洲人的年齡)心碎的——她這樣想到。

但最後,到底還是敬業精神占了上風,她照實說出了給五條悟的留言:

“那位先生說,把東西還給您,請您不要再糾纏他了,他不想和您再有任何聯系,也不想見到您。”

這位小姐沒有說的是,當時那位先生的語氣痛苦中帶著解脫,解脫裏藏著釋然,釋然之下還有著深深的疲憊。她聽到之後,一時間以為這是在拍什麽狗血電視劇來著……

五條悟聽完:“。”

好家夥,太宰治是預判了他的行為嗎?擱這兒給他安上一個糾纏不休的前男友人設是吧!

他迅速轉換語氣,悲傷難過道:“好吧,我知道了……無論如何都要多謝你,小姐,不然我連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都不知道。”

前臺小姐因為那句頗有歧義的“最後一句話”而晃了晃神,總覺得有哪裏不對的樣子,但看面前的青年如此傷心的樣子,又忍不住安慰道:

“沒關系的先生,你要相信,未來還有更美好的愛情在等著你。要知道,之前那個人可——”

想到那個人的相貌和眼前這人的不匹配,前臺小姐的話在脫口而出之前,又因為五條悟的表現而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勾起一抹略顯僵硬的笑,“總、總之,祝您生活愉快!”

五條悟:“。”

淦!原來坑在這裏!太宰治你這狗人竟然不是真身上陣!?是我五條悟配不上你嗎?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這是來自一個最強(無論是實力還是臉蛋)的愛!

白毛青年委屈屈,白毛青年來到了商店底樓的一家甜品店,給自己點了一桌招牌甜點,算作安慰。

雖然沒有了六眼,對糖分的需求減少了許多,但長期以來的習慣已經讓他的身體習慣了甜分。歐美地區的甜食甜度對一些人來說太超過了,對五條悟來說卻剛剛好。

他面前擺了滿滿一桌各式各樣的甜品,從簡單的海綿蛋糕到酥皮點心……應有盡有。這種程度,無論在哪裏都足夠引人註目,更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盡管這麽說有性別歧視的嫌疑,但男性一個人到甜品店吃東西,對很多人來說,是有損“男子氣概”的行為。更何況他還點了那麽多。

不過五條悟並不是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倒不如說,他就是在人們的註視下長大的,對其他人的視線早已習以為常。

——當然啦,惡意的就更是熟悉了。

比如現在,當他舉起勺子,準備朝那道著名的酥皮點心拿破侖“進攻”的時候,那道視線變得有些失望;當勺子在空中猶豫片刻,轉向冰淇淋烤布蕾時,它變得熱切了一些;當最後,勺子最終落在了巧克力麥芬上時,那道視線中出現了隱藏得很好、但還是被五條悟發覺的憤怒。

五條悟扔下勺子,直接上手,拿了一塊麥芬,送入口中。品嘗著嘴中屬於巧克力的濃郁香味,五條悟略顯滿足地瞇了瞇眼。而更美妙的是,享受美食的過程,還有某個人被戲耍(當然本人並不知情)的憋屈作為配菜。

五條悟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心裏很輕松地在想:

哇哦,這次好像來了個勉強算有半個……算了還是太多了,就當是三分之一個吧,三分之一個腦子的人。假如他始終不吃那道烤布蕾,這個人會忍不住直接出手嗎?

這樣想著,五條悟還有點心煩。

別問,問就是甜食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在裏面下毒!你們這些殺手沒有心!(超大聲)

……

殺手小姐不是頭一回接單了,但往目標的食物裏下毒卻是頭一遭。

於是她遭遇了慘烈的滑鐵盧。

先是對方點了一大堆東西,而她搞到的見血封喉毒藥只有小小一點;然後,目標點的甜品大部分都是不好下手的類型……說真的他吃那麽多幹脆糖尿病發死掉一了百了,那樣她就輕松了;還有就是……

這個人是不是在耍我玩?——殺手小姐深沈地想,腦海裏全是剛剛那只在半空中亂竄的銀勺。

說起來,銀勺子代表財富,目標的穿著打扮看起來就很富貴的樣子,能不能花錢買命呢?殺手小姐情不自禁地發散了一下思維。要知道,她可是常年在赤貧線上掙紮沈浮啊!

該死的富哥,該死——

危險,一種令她寒毛倒數的危險感覺,來到了她身後。而她眼前的桌面上,也投下了一片極具壓迫性的黑影。

她的殺手本能和職業素養終於上線,一邊分析著來人的情況,她一邊試圖對身後這人來一個一擊致命……啊,弄得血呼啦啦的好像不太好跑掉,那就一擊制敵好了。

殺手小姐的手指彈了彈,蠢蠢欲動。

而後,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靠內的地方,手指有意無意劃過了她的頸動脈,驚起一陣戰栗。

手的主人輕描淡寫地說:“別動哦,小姐,否則——”

她瞳孔地震:等等!什麽時候——?

“你也感覺到了吧?完全敵不過我這件事。所以……”男人輕笑一聲,懶洋洋,顯得格外欠揍地提議,“配合一點,告訴我誰請你來的,怎麽樣?”

職業道德(說真的殺手有這玩意兒嗎?)瞬間被拋到腦後,她狗腿道:“我都交代,您能饒我一命嗎?”

她擡頭,目光平視著前方,眼神格外真誠——哪怕身後的人根本看不到。滿臉寫著“我超有刁民要害朕!目標資料有誤!”的殺手小姐說道:

“我保證,會把知道的所有東西,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您的。”

她繼續使用了狗腿的禮貌言辭,五條悟在她身後挑了挑眉。

好一個能屈能伸的殺手!他見慣了士可殺不可辱(?)的咒靈,都快忘了人類的貪生怕死了。

於是,五條悟微微點了點頭。

一分鐘後,殺手小姐顫顫巍巍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那個……您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啊?那我把任務酬金也給您?”

五條悟:“……”

忘了對方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了,不過居然還有意外之喜誒!

“咳,可以。”五條悟沈聲應到,力求表現出沈穩、萬事皆在掌控之中的大佬形象。

很快,這種大佬形象就破碎了,而且還碎得很徹底。

在殺手小姐給五條悟帶路,將人帶到了雇傭她那個組織的據點時,五條悟忽然就反應了過來:

等等,這不對勁。他準備過來解決了這個緊咬著他不放的組織,那東西不就都是他的了嗎?再四舍五入一下,給這個女人的定金,也是他的錢啊?

這不是用他的錢雇想要他命的殺手嗎?我殺我自己?

邏輯很通的白毛大驚失色:怎麽會有這樣荒唐離譜的事情呢!真是太不合理了!一定要找這組織的人好好出口惡氣!

還有就是……

他險惡地看向了對他的內心活動一無所覺,還在帶路的殺手小姐。

……

當天晚上,地獄廚房某個hei幫易主,新老大是個心狠手辣(?)、陰險狡詐(??)的外國佬的消息,傳遍了紐約的整個地下世界。

坐在辦公桌後面,黑發鳶眼的青年笑瞇瞇地聽著眼前這個眼神中寫滿了貪婪的胖子講完最新消息,最後問:

“那麽,史密斯先生,您的訴求是什麽呢?”

史密斯瞇起了眼睛,笑得很是和善,好像一個圓滾滾、人畜無害的普通小老頭。

他說:“我希望,您能幫助我拿到它。”

史密斯口中的“它”,指的當然就是被“外國佬”一口吞掉的hei幫了。

“為此,我願意付出——”說著,他對青年比了個數,“先生。”

身上東方特征格外明顯,也是個對方口中的“外國佬”的青年沒有一口答應下來,而是提出了一個和當前話題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

“你可以叫我……莫裏亞蒂。”

他說。

史密斯的眼中飛快閃過一抹不滿,但很快因為自己目前有求於人而掩蓋了下去,但在自稱是“莫裏亞蒂”的青年眼中,他的情緒還是太明顯了。

不過青年沒有發怒,而是等著史密斯給出令他更滿意的籌碼。

“再加上……”肥胖的男人斟酌著加碼,“一些情報。”

他暗示那是有些不得了的東西,不過真名(至少是現在)是太宰治,曾經作為雄踞日本關東地區的Mafia首領的青年自然能看出來,他能給的不是什麽絕密的內容。頂多,頂多也就是需要費點功夫調查、但在地下世界不算大秘密的東西。

畢竟,被他盯上的這個人,是個貪婪,卻又能力不足,妄圖與虎謀皮的蠢蛋膽小鬼啊。

毫不客氣地在心裏評價著他的客戶,太宰治表面卻是:“可以,史密斯先生,請回去等待好消息吧。”

他送走了這位開張後的第一位客人,當然估計這位也會是最後一個。

太宰治:幹完這票就回老家結婚(bushi)!

等史密斯先生離開後,太宰治的笑容迅速隱去,臉上出現了某種冰冷冷的表情,讓他顯得格外不近人情。

許久之後,太宰治向後一倒,躺在了老板椅的椅背上。

他像是沒骨頭一樣地躺著,嘴裏嘰嘰咕咕著沒人能聽得到的東西,仔細聽去,全是抱怨:

“什麽莫裏亞蒂……好中二啊!我又不是那個日本警察的救世主,還得安上一個名號不可……可惡,要不是這是異世界,我就用魔人的名字了,肯定一唬一個準。”

這個世界的同位體,怎麽想不開通通去混文壇了呢?鬼知道他看到費奧多爾和果戈裏的著作時,心裏是個什麽想法。更見鬼的是,他們倆居然寫得還挺不錯……

當然了,同位體的文豪們估計也在想:

你們搞什麽不好,一個二個竟然都去混黑???這樣顯得寫書的愛倫坡和志願寫書的織田作之助多麽突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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