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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雙姝詩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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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姥走後,聞勝傑不覺啞然失笑。她想:這位景小姐,看來是真的看上我了,卻不枉費了她的一片春心?我且吟詩一首,聊表其意:

為念相如渴不禁,青棗柑梨出芳林。

卻漸非是求凰客,寂寞囊中綠綺琴。

看官,聞詩分明有推卻之意,尤其是後兩句,已明確告訴對方:我不是來相親向你求婚的人。

且看下面,景小姐看了此詩後會如何理解,如何動作。

第二天早起,老姥又來了。這回她手中拿的是一只青花瓷碗,碗裏盛著幾枚剝凈的熟鴨蛋,還帶了一把小茶壺來,送到勝傑面前說:“聞舍人吃點心。”

聞勝傑忙答:“多謝媽媽盛情。”

老姥:不用謝老身,這也是景小姐命我送來的。

聞勝傑:又是景小姐厚愛,叫小生如何消受的起?今有一詩奉謝,勞煩老人家給我帶去。

老姥聽了,欣然接受,說:“這個使得,老身難得當一回信使,一定給公子帶到。”

聞勝傑便把昨日所寫之詩,謄寫於浣花箋紙上,折成方勝,遞給老姥。

老姥滿臉堆笑,把信劄帶回,交給了景小姐。

景小姐見聞舍人有信來到,如獲福音書一般,十分歡喜,連忙拆開來看。

只見裏面有四句詩,竟是字字如聯珠,行行如貫玉,不禁心花怒放。

景小姐的心已被聞舍人所強烈吸引,壓根兒就沒有看出聞氏詩中的推辭之意。

聞氏詩中 “卻慚非是求凰客,寂寞囊中綠綺琴“這兩句是說:慚愧,我可不是來相親向你求婚的人。即使身處寂寞的環境,也不會像司馬相如那樣,為了要打動對方,就用綠綺琴來向卓文君彈奏《鳳求凰》。

都說墮入情網中的人智商是最低的,看來一點不假,景小姐目前就是處在這種狀況。她沒有看出對方的推辭之意,反而認為,聞舍人是跟當年的司馬相如渴慕卓文君那樣對自己有意。

她一時為情所迷,將信劄顛來倒去反覆地看了又看,覺得此公子不但相貌英俊,而且文才又好,只道是天賜良緣。

她情不自禁,想起自己何不和詩一首?於是步其詩韻,吟道:

宋玉墻東思不禁,願為比翼止同林。

知音已有新裁句,何用重挑焦尾琴。

寫好,也謄抄於蜀箋紙上,封好,命老姥送將過來。

聞勝傑接過詩箋,看罷,笑著說:“原來景小姐不只多情,而且多才,難得,難得!”

聞勝傑見景小姐越纏越緊,覺得此事必須有個了斷,以免耽擱人家。

於是她對老姥說:“多謝景小姐一番美意,不是小生無情,實奈小生已聘有妻室,所以不敢再欺心妄想,上覆小姐,這段姻緣就種在來世吧!”

老姥聽了一怔,見聞舍人說得一本正經,便說:“既然聞公子已聘有妻室,老身就去回覆我家小姐,省得她一廂情願,空想壞了。”

老姥走後,聞勝傑又去打點衙門事宜,至天晚才回到客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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