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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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快樂是短暫的,第二天他們就得開始準備晚上逆元的慶功宴,財大氣粗的芋兒姐不僅包圓了船票,還租了一晚船上的小宴會廳,那地方兩人路過看過一回,不得不說幾乎滿足了陳青藍對霸總小說的所有幻想。

他甚至開始琢磨如果有人往他臉上潑紅酒自己要怎麽辦,想著想著睡著了,做了一晚上夢,夢到Xchen把紅酒澆他頭上然後十分狗仗人勢地說就你也配搶京圈女神的男人,陳青藍哭得梨花帶雨連連後退,卻在人群中發現兩張同樣漂亮冷漠的臉孔,赫然是林芋和謝葭。

謝葭冷眼旁觀片刻,轉身對芋兒姐說走吧別臟了你的眼。

陳青藍心碎如雨,拳打狗腿腳踢花癡,汪汪大哭著毀掉了整個宴會!

上午,謝葭把兩個人要穿的西裝找出來送去熨燙,膚色微黑的工作人員幾乎把他當成那個更嬌小的亞裔男生的貼身管家。

或者是兄弟?情侶?

總之他們總是呆在一起,房間裏甲板上和游輪上各種各樣的娛樂場所裏。

陳青藍趴在床上蛄蛹了幾秒,他睜開雙眼,揉了兩把臉,確認自己重生了,這一世他不再迷戀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他不再是任何人的替身,他只會把姓謝的當成自己的多功能搖錢樹!

想到這裏,他大聲呼喚多功能搖錢樹:“哥,我醒啦,你醒了嗎?”

多功能搖錢樹Mr.謝交代完熨燙的細節就抽身回來,推開連通門,眼睛都沒擡,一邊撿地上滾落的枕頭,一邊找出陳青藍辣眼睛的水藍色防曬外套和棕櫚樹葉圖案的沙灘大褲衩。

“剛醒,晚上穿的衣服我拿去熨了。”

那沒事了,如此賢夫良父眼中有活,陳青藍一個骨碌起身,轉頭就把重生的事忘了,他的穿衣習慣就是凡是不能在睡衣外面一套就出門的貴族服飾都應該被打倒,因此謝葭撿完枕頭,他已經一腳踩在拖鞋上,一邊把腳趾頭塞進去一邊問:“晚上的事晚上再說,等會兒我們去幹嘛吖?”

“去聽演奏,”謝葭的穿搭倒是休閑不失格調,“昨天認識的那個人不是說上午自費餐廳裏有小型演奏嗎?現在去大概還能趕上最後三分之一。”

陳青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褲衩:“要很正式嗎?我都聽不懂他說的什麽,我的英語就學到aband的...”

其實不是英語,而且那是abandon,不過這不重要。

昨天射箭的時候遇見一個曬得膚色有點深的外國人,謝葭翻譯說他是意大利人,陳青藍聽他們倆嘰裏咕嚕講了幾分鐘,謝葭就轉過頭來問他明天換個餐廳吃飯好嗎。

會講洋人話多少能為男人增添不少魅力,更何況他還射了一個九環給陳青藍。

所以陳某盯著他的口型走神,稀裏糊塗地就同意了。

“不至於,佐餐而已,不能的話就去隔壁餐廳。”謝葭盯著手機,念出一串洋文,“...有不錯的小漢堡和粗薯,好像是個網紅連鎖店。”

本來打算趁機作一下,現在只能轉移話題,陳青藍訕訕:“哥你做了攻略啊,我去,這就是完美男人嗎?”

很粗糙的手法,但謝葭挺受用的,他伸出手機屏幕:“是船上的app,每天更新活動,有想去的嗎?現在預約還來得及。”

陳青藍湊過去看了一眼:“歌舞劇?相聲?”

陸地土鱉已經被深深震撼了,謝葭則早就大致看過了,他都隨陳青藍便:“還有舞蹈課室內籃球......”

可以了,這種流汗運動就沒必要說給他聽了,陳青藍到了那裏也就是盯著帥哥看而已,在激烈的肢體沖突和優美的運動技巧中,陳青藍只能欣賞到人體肌肉的藝術。

所以當他們坐在餐廳裏吃brunch時,陳青藍聽著高雅流暢的音樂,吃著什麽班尼什麽蛋,只是努力用刀叉把他們通通鏟進嘴裏,然後撐著臉開始幻想自己在隔壁網紅漢堡餐廳的午飯漢堡裏的肉餅如何多汁迸射。

幻想著幻想著,他也花了點時間幻想對面同樣撐著下巴看向演奏者的人。

曲子的意境和腔調陳青藍是不懂的,他只覺得特別柔和美妙,就像講外語的謝葭和他天然鉆石八心八箭大師工藝般的側臉,在美好的早午間給陳青藍帶來熟悉的壓迫感。

謝葭也提過,他高中本來應該在國外讀,不知道為什麽留下了,高中畢業本來打算出國,因為家庭原因也沒能出去,雖然貌似家道中落,但優質教育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格外的多,他精通起碼五六種語言,水平足以和昨晚上那個外國人流暢交流,他看的書沒有中文還有一大堆覆雜圖形,羽毛球之外他也會一些很經典傑克蘇的馬術高爾夫之類的運動,他花錢不看餘額,經濟上也從來不窘迫,似乎自己有在理財但對此諱莫如深。

這些東西對陳青藍來說真的很遙遠,他的視野很狹窄,哪怕掙到一些錢,融資之後的事情他都找專門的人負責,簽字的時候還要反覆咨詢專業的人。

要不是謝葭想不開來打電競,他們兩個的人生大概是不會交匯的。

要不是謝葭...陳青藍以後提起這個人會很高興地說“是我一特別厲害的朋友”,等等,仔細回味起來,好像也就是朋友吧,謝葭幾乎沒怎麽透露自己的信息,如果他第二天卷了公主跑路,恐怕全戰隊都不知道上哪找他。

金融男果然不能談啊,不說假話,但也沒幾句有用的話。

不過公主身上裝了芯片。

芯片是姓謝的親自去裝的,萬一他第一時間取出來呢。

太殘忍了吧,說好公主下一次受皮肉之苦只能是因為絕育呢。

電競男真的不怎麽樣,游戲裏心眼子就多,現實中還指不定怎麽的呢。

不過經此一難,公主說不定會轉而愛上英雄救咪的小陳爸爸,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嘿嘿。

陳青藍的思路宛如大草原上亂蹦的野馬,一會兒狂奔一會兒對著空氣尥蹶子,臉上的表情特別精彩,以至於謝葭靜靜註視他半分鐘,他才美滋滋地從思路裏脫出來。

謝葭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以前吃癟多是調研不夠模型不足,但現在,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對方的想法了,他不知道陳青藍含含糊糊的“挺好”“不錯”到底是不是對自己外形的肯定,回憶時也不大確定陳青藍誇的每一句“完美男人”“天才ADC”究竟是不是帶著敷衍,他總覺得陳青藍沒那麽關註他了。

謝葭並不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他自己很清楚,雖然有點天分個性突出,但他真正有興趣的事情都和社交無關,本身冷感又慢熱,不了解他且散漫的人會覺得他太過不近人情,冷冰冰沒人味。

陳青藍就不一樣,他就像塊橡皮泥,什麽樣的朋友都不介意在他身邊棲息並揉他一把,他也不介意對方的靠近和離開,只是躺著,慢慢恢覆自己的形狀。

謝葭出神地想了一會兒,目光漫無邊際地漂浮著,突然碰到了一片違和的像素,異樣的色彩。

剎那間,他的臉色微微變了,以至於陳青藍也發覺不對,回過神來左顧右盼,“怎麽啦哥?”

謝葭怔楞片刻,搖了搖頭:“沒事。”

接下來他的一切表現都非常正常自然,就像遠處的海鳥點水起落,游樂園裏陳青藍從超長滑梯呲溜滑下來,摔到墊子上跟旁邊的小孩姐一起哈哈大笑,謝葭舉起相機,手腕上掛著陳青藍的小水杯,等待他玩完這些兒童項目,啪嗒啪嗒跑過來喝水,再問一聲:“幾點了哥?”

距離逆元的慶功宴還有三個小時,謝葭看了一眼表:“現在回去吧,洗個澡換衣服,應該還能找個地方弄一下頭發。”

陳青藍本想狠狠地體驗一下水上項目,但謝葭指出泳池裏的氯可能會讓他變綠毛之後,他也只能遺憾退場。

其實陳青藍並不清楚這場慶功宴的含金量,他連個秘書助理都沒帶,只帶了一套禮服和勇敢的心。

兩個人趕回去換衣服,陳青藍不大習慣穿,謝葭就靠在門口等他。

陳青藍到現在也就只有兩套正裝,一套商務一套晚宴,兩套商務晚宴,他穿戴整齊走出來,在門口就被另一個穿正裝的帥哥揪住,仔細幫他整理領口肩膀之類的地方。

這個時候,陳青藍就會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有點迷戀這個男的,因為謝葭做事情很認真,其實只要他想,他能讓任何人感到舒適,答應陪自己上船也是,陳青藍還以為他自己也想好好玩一玩,但目前為止,謝葭也只是在照顧他,一路給他拍照錄vlog,安排兩人的行程,教他綁定船卡,陪他打卡項目和網紅餐廳。

現在還幫他系領結整理領口袖口,這麽近的距離,陳青藍不敢擡頭看他的臉,也不敢低下去看別的地方,只能無所適從地盯著對方的喉結看了一會兒,才慢慢往下滑到胸口,微微鼓起的西裝面料上綴著一枚向日葵胸針。

特別漂亮,中心是一圈鉆石,金質花瓣長短不一,蒂很短,撐開兩條捧臉似的寶石綠葉,在不算明亮的房間裏都折射出了昂貴的光芒。

陳青藍的眼睛被它點亮,就伸出手,在它的邊緣輕輕碰了一下。

謝葭低下頭,看他微微冒出黑色發根的頭頂,借著整理的動作,目光慢吞吞地流連至鼻尖嘴唇,見他伸手碰了碰自己胸前的胸針,語氣平淡地問:“喜歡?”

他問完也不等回音,就隨手拆下來,撥開陳青藍的領子,穿進插花眼,捋平整領子,後退幾步確認了一下整體,露出些滿意的神色,讓人都沒有反應拒絕的機會。

陳青藍真的有點無所適從了,只能低下頭看胸針,短促地笑了一下,“欸,謝謝哥,看起來好像真的哦。”

“真鉆嗎?”謝葭上前一步,單膝半跪,幫他整理了一下褲腳,語氣平淡,“是真的,我媽收藏的古董。”

林雲秀年輕的時候學藝術,讀勒龐,婚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和一些貴婦朋友一樣迷戀珠寶,只是她更偏愛有時間痕跡的東西。

陳青藍吭哧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這不方便放我這吧。”

謝葭站起來,打量了他一遍,確認沒什麽不妥,才解釋說:“只是年份長一點,不是什麽很貴的東西。”

哪怕離婚,女方的珠寶首飾也不受什麽財產分配上的影響,林雲秀把它們全帶走,謝葭離開逆元之前收到了其中所有男士或中性款式,說是在X市不寬裕也可以變賣,而謝葭根本沒那麽多花錢的地方。

真的嗎?

陳青藍沒再追問,他們走出去,他則時不時低下頭來看這枚看起來很昂貴,意義更是非同凡響的胸針。

又時不時看看旁邊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男人。

察覺到他的目光,很貴的男人側過臉,望著他,薄唇抿出一個很淡的笑容。

這個笑容看起來也很貴。

陳青藍心中警鈴大作。

是熟悉的壓迫感!

【作者有話說】

臣妾要告發謝貴妃勾引小豬,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除了長得貴一點,夾子哥處對象還是挺樸實的,三金彩電自行車先出一金,豬家裏沒地,只能在游戲裏和kingsize上多耕兩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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