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第56章

滅鼠行動和軍事訓練一直持續到夏季賽開場前兩天,直到門前草坪都看不見半根鼠毛為止。

這個檔次的小區本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上門服務的工作人員仔細檢查了各個角落,最終在年久失修的四樓找到了窩點。

電競嘛,一堆半大少年湊在一起,女孩兒多點還好,男生一多,夏天訓練室什麽味兒都不知道,即便請了保潔,也不可能在邊上時時刻刻等著清理,四樓不住人,平時什麽雜物垃圾都丟裏面,重重阻礙下,角落甚至丟著一臺白色舊鋼琴。

KOP會對接盤俠隱瞞電競基地爆改鼠鼠樂園的事情也正常,畢竟他們人品有口皆碑。

許嘉欣反思自己:“我還以為是陳青藍這個蟑螂惡霸勾引來的。”

齊小茗和邱樂抱臂在那看了一會兒,齊小茗對城裏人的矯情表示費解:“家裏不是有貓?”

謝葭暫時忘記那坨肥碩的鼠身,毫不心虛地指出:“貓不到四個月。”

陳青藍躲在他哥身後,憤憤不平:“我們寶寶是公主不是女仆!”

蘇子邈站在一旁心想好險,以她這種貓盡其用的態度,真被齊小茗發現公主做的事情,公主恐怕活不過半小時。

公主對此一無所知,她只知道原本不讓她出去的大門現在開放了。

謝葭捏著她的疫苗本,“還差兩針疫苗和一針狂犬,暫時不能帶出門,但可以在院子裏玩,我檢查過了,她跳不上院子的墻,也沒有什麽洞可以鉆。”

公主已經沒有鼠條吃了,不能把她跑酷發瘋的樂趣也剝奪,而且恰恰相反,要大大地給她呼吸新鮮空氣的機會,為社會化做準備。

齊小茗嘆為觀止,轉身回訓練室,“幾點訓練賽?我看看能不能混一會兒直播。”

弱智隊友,混亂管理,這暗無天日的世界,唯有訓練賽還有幾分溫度。

EPL比賽從各個角度來看都比ESPL更嚴格,大到股東持有,小到鍵盤鼠標,都有非常詳細周密的細則,夏季常規賽共17支隊伍,進行BO3制不分組循環賽,每個隊伍在每個賽季進行16場比賽,常規賽結束時,JLD將和每個對手進行過一場比賽。

ESPL打得太過順利,因此很多本應該吃的塹只能由邱樂教給他們,但對她和對這只新手隊伍而言,第一次參加EPL,首發能頂住壓力打出正常水平就非常好了:“其實只要正常發揮就好,沒有人會期待你們第一年就拳打VH,腳踢XYX的。”

JLD屬於比較罕見的全隊飛升,在此之前所有選手都沒有進行過這個規格的職業聯賽,對於官方而言就是五個新手選手,官方對新選手的問題處理得更加謹慎,這也是齊小茗那樁舊事沒有招來調查組的原因——遞交的證據不足,網絡不知名ID發言,其後的無疾而終,更像是一場針對優秀選手的網絡暴力。

邱樂對此指出:“你們還是對流程不熟悉,如果能花點心思查IP——不合法,但作為指控造謠的輔助證據應該是夠用了。”

別了吧,當時全隊都心虛得要死,都想著吃一口斷頭飯,大不了拿個ESPL冠軍就散。

許嘉欣就對此發表了感慨:“去年這時候我還是家裏的啃老白眼狼,沒想到今年有一天還能打上EPL,我就知道,我和芋兒姐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陳青藍也暢想起來,“不敢想象我跟芋兒姐握手的時候會有多幸福,許嘉欣動動你的狗鼻子,以後我們就用芋兒姐的體香噴全基地。”

“有個性的人...應該不會喜歡被人模仿。”謝葭本來是不想加入這個明顯有些變態的話題的,但他也實在不希望每晚入睡前隔壁傳來表姐的香水味。

許嘉欣蔫了:“那倒也是,不過先讓我把打進EPL這件事得通知一下全世界,我看看怎麽搞到城中村狗老大的微信...”

錦衣夜行完全做不到,城中村的狗有一條不知道都算她珠江小驕傲名號不夠響亮,她老豆不夠有排面。

陳青藍嘖嘖稱奇:“人皮子討封啊,打進EPL就是你的上限了嗎?”

許嘉欣目光炯炯:“老板狂發二十萬獎金也可以噶,做得到我老豆拜老爺的時候也替你上一炷香。”

陳青藍頭都不回:“突然想起來今天沒親公主,先走了。”

說完,他拖著謝葭急速趕往一樓庭院,公主正蹲在法式田園風情排椅上看蝴蝶。

公主在院子裏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院子裏看公主,蝴蝶裝飾了鏡頭,公主裝飾了二位新手父親的夢。

謝葭舉起相機——手機鏡頭總是失真,他幹脆買了新裝備,自學兩天被陳青藍吹得十分自信,註冊了個小號挑戰拍公主照片一百天。

雖然視頻網站上有品位的人寥寥無幾,但陳青藍的小號總在第一時間趕到點讚並發出諸如“家有小美女初長成”之類的話。

有了孩子另一個爸絞盡腦汁的吹捧,謝葭更覺得自己下的功夫有意義。

他早起下樓,拍公主睡顏三十張,篩出一張精選發x博,然後晨跑,回來看公主沒醒,再拍三十張,六十張留下一張用於修習PS技術,修補鏡頭畸變導致的小貓不上鏡。

偶爾也拍一拍陳青藍,早上起來叫不醒,拍一張當做罪證,或許某一天指控用得上,撐著下巴看電影睡著了看,表情很好笑,拍一張,蹲在院子裏盯著貓看,陽光下滿頭白金發真的很像蒲公英,跟毛發蓬松的公主在一起倒有點像親父女,拍一張。

這些照片被歸類在“同事”文件夾裏,直到某一天他把過多的“同事”和“公主”一起放進硬盤裏。

陳青藍看了兩分鐘不到,就鬼鬼祟祟地湊過來看他畫面:“拍好了嗎?我忍不住了哥,嗚嗚嗚對不起我有癮給我吧。”

謝葭就點點頭,隨後看著蒲公英一個飛撲狠狠地抱住了另一朵蒲公英,對另一朵蒲公英展開了慘無人道的親親抱抱,嘴裏高呼寶寶貝貝圓圓兔兔親親。

畫面的平衡感一下失調得厲害,甚至稱得上是不堪入目。

親貓的時候,大概率是沒什麽理智可言的。

但謝葭什麽也沒說,一樣拍下來,雖然不知道要放到哪個文件夾裏。

可能哪個文件夾都一樣。

“哪裏一樣了!”林雲秀絞著毛衣針,故作氣憤地跟朋友抱怨,“那個小貓貓的照片他全部發給我看的呀,三百八十多張,把我的手機都卡的要死,同事說就拍了一點點,一張都不讓我看哦。”

“我問他是不是在公司交到了好朋友,問好幾次他才回我一句,支支吾吾一定有古怪的呀。”

朋友促狹地笑起來:“孩子長大了嘛,好朋友說不定就是女朋友。”

林雲秀心滿意足地聽到那個答案,發出一串圓潤的笑聲,“他就是這樣子,什麽都瞞在心裏,對我又瞞不住,總要露一點馬腳。”

“當初搞競賽拿了個銀牌,他...那個人不高興嘛,在車上就罵我的小孩,他回來就不敢說,晚上睡覺前問他半天才講,還好人家環衛工第二天早上才倒垃圾,不然我去哪裏要我小孩的銀牌,想到這裏都恨死他了,死老頭,就應該把他丟進垃圾桶裏拉去火化。”

話說得恨恨,但可能是罵過太多次,說得駕輕就熟,不帶一點心臟疼。

林雲秀以前就是學那些什麽破電視劇,電視劇編起來好痛快,說罵完人心裏不舒服,那就是你們兩個心裏還有情分,原諒才有好日子過。

其實是太痛快,太太痛快了,舒暢到憋悶的身體都想象不到能這麽舒服,笨咕隆咚地讓人覺得是不是心裏難受。

就像現在,她神采飛揚,眼睛好像被水洗過,又恢覆少年時的清澈透亮。

朋友看著她日漸好氣色的臉:“雲秀,真好啊。”

林雲秀低下頭絞那團毛線:“是啊,真好,我還一直怕他心裏有陰影...一直講什麽那個死老頭會遺傳,我的小孩也會搞家庭暴力...放狗屁。”

“也不是非要他結婚生小孩,就是怕他好孤單...從小就孤單,也交不到幾個朋友,放學的時候一個人背著書包低著頭走,”林雲秀微微嘆氣,“上初中被人家欺負都不告訴我,高一我才知道,起了一次沖突,他又是鍛煉身體,又是背地裏整人家,獨立是好,可是他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他又不是什麽壞孩子。”

說到這裏,她又一次嘆了口氣,但這次舒緩多了。

“我不管,他今年一定要把那個同事請過來跟我見一面呀,好朋友也好,女朋友也好,我要請她吃一頓飯,給她織一條圍巾,再說一聲謝謝她。”

【作者有話說】

我也不知道感情線咋這麽慢,如家人們所見,我只是個抄寫日志的。

謝葭 的 心 似乎產生了一絲不多餘的情感

但 謝葭 立刻和 陳青藍 啵嘴 無法達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