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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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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公主到家第一天,吃的是謝葭全網比對半小時,陳青藍點外賣送來的禦糧,枕的是蘇阿姨從過冬毯上裁下來的小毯子,只有拉屎比較委屈,暫時蹲在快遞箱子裏使用五塊一斤的混合砂。

她只在齊小茗面前膽怯了不到半小時,待到齊小茗被攙進房間,這只聰明小貓就抖擻毛發重新做貓,她不挑食,聞了一會兒飯盆之後就伸進腦袋進食,吃完又被邱樂抱進紙箱,聞了半天撒了在JLD的第一尿,隨後跳出簡易貓砂盆,在幾個人閃亮的目光中蜷進了貓窩,安然閉上雙眼。

許嘉欣鬼鬼祟祟伸出手,被邱樂一把擒住:“別摸,明天帶去檢查完再說。”

陳青藍蹲在那捧著臉驚嘆:“寶寶好會睡覺。”

蘇子邈:“真的,睡眠好好哦。”

謝葭不知道什麽叫做拉屎也會被誇的年紀,聽了這話眉頭一跳,指腹一劃退出貓車群,看一眼貓又看一眼陳青藍,“走吧,這樣看著它睡不好。”

陳青藍戀戀不舍地跟他回去睡覺,邊走邊安排貓波瀾壯闊的一生:“公主不是野貓,哥你知道嗎,她其實是我皇甫青藍失散多年的女兒皇甫小咪,我要給她幸福多金的一生!”

“千金歸來,我要給她買最大的貓爬架,滿墻的罐罐,金子做的貓砂...”

謝葭回憶了一下購物清單:“最大的爬架...及頂可能要找工人來定做,罐頭剛買了點,不多,三四箱的樣子,一半得等海運,一半明後天到,每種口味各兩個,看她喜歡哪種再囤,我看人說全罐餵養也很好,她年紀小多嘗試,以後不會挑食,金子做的貓砂用肯定用不了,打個金碗可以,實在想要...你指的是豆腐砂還是礦砂形狀,明天我去趟周X福。”

陳青藍的屁話戛然而止,他沈默了兩秒:“哥...我在開玩笑,你不覺得金貓砂很奇怪嗎?”

有點吧,但也不算很奇怪,謝葭直言:“我有個表姑的阿拉斯加喜歡在它爸爸的茶葉上撒尿。”

他聽過的最尖銳的男聲爆鳴就來自崩潰的表姑夫:“黃山毛峰,那一盒不到百來克,十六萬。”

對比下來,買個貓能用的金碗屬於相當勤儉持家了。

陳青藍無助地抿了抿嘴,再次確認自己永遠也不能成為真正的神經病富二代,最後說道:“那還是讓孩子跟你姓吧,聽起來尊貴一點。”

“沒必要,”謝葭說,“我這個姓沒什麽好的。”

陳青藍頓時喜上眉梢,正要開口,身後猛然傳來一陣大力,直把他撲了個踉蹌,許嘉欣的尖叫在耳邊炸響:“死基佬你們兩個休想,孩子是我生的,我是他媽,我絕不會將公主的冠姓權拱手相讓!”

陳青藍被她揪住頭毛,仍然出言誘惑:“我會開出一個你無法拒絕的價碼!”

兩個人打到房門口,謝葭才伸出援手把他們分開。

陳青藍撲騰:“我是老板,公主住的是我的house吃的是我買的貓糧我說了算!”

許嘉欣掙紮:“死男同斷子絕孫還延續個毛,又不是你生的,搶了五千年的冠姓權還不夠,連貓都不放過!”

謝葭閉了閉眼,不可避免地稍稍偏心:“冷靜點,準確來說,她是她媽媽生的。”

在打野虎虎生風的南拳揮到他英挺眉骨上之前,他又說:“她是齊小茗撿回來的,應該等明天她酒醒了再說。”

兩個弱雞都偃旗息鼓,女弱雞被拎開,男弱雞耷拉著羽毛跟謝葭回房。

門一關上他就開始哀嚎:“哥你都不幫我——”

謝葭沒想到他還挺固執,聞言看向他:“你很想讓貓和你姓嗎?”

陳青藍頹廢一秒,問了一聲,就邊解襯衫扣子邊向浴室走去:“我先洗哦...也沒有,我希望她姓皇甫,激勵我掙錢買城堡。”

口嗨而已,說到底還是跟許嘉欣累計仇恨太多。

等謝葭洗完澡出來,陳青藍正側躺在床上玩手機。

他擦擦頭發,“這樣玩手機容易近視,兩只眼睛度數還不一樣。”

陳青藍敷衍地嗯了一聲:“馬上就睡了。”

謝葭:“你頭發不吹嗎,就這樣睡會頭疼。”

漂過的頭發吹幹太累了,陳青藍實在懶得。

跟他爸似的,陳青藍撲騰了一下:“起不來了,我被被子吞噬了,放棄我吧,隊長,去外面找支援,你一定要活著啊。”

謝葭無語片刻,幹脆捉他的手,一把把人拽起來:“起來,把頭吹了再睡。”

年紀輕輕非要給自己添點病,得個口腔潰瘍都要扣字哭訴,到時候偏頭痛還不得整夜哭嚎。

陳青藍懶得舉,謝葭就捏著他的肩膀,時不時把人轉一下,像手動旋轉烘烤一只烤鴨。

烤鴨玩了一會兒手機,突然說:“好了哥,我想開了,真的,姓在哪裏,孩子就屬於哪裏,公主就是公主,公主需要的是我們戰隊共同的愛,我要用公主拴住所有人的心,讓他們一想到會失去服侍公主的機會就痛哭流涕。”

他露出深謀遠慮的成功微笑,“對,這樣公主就成為了我統治戰隊的政治工具,但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她註定是個要繼承偌大家業的皇甫小咪,絕不能像那些平庸貧窮的小貓一樣一味地沈溺於那什麽樂,應該早點培養政治嗅覺。”

謝葭根本不知道怎麽接上這句屁話,“奶頭樂。”

“啊對,就是這個,”陳青藍接著裝逼微笑,雙手抱胸昂首闊步,“她現在或許會恨我,但等她四歲的時候,她就會感謝爸比給她留下的寶貴財富。”

謝葭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戳穿他的偽裝:“吹幹再走。”

皇甫青藍最終只是像個潦草小狗一樣被肆虐的吹風機烘幹頭毛。

平躺在床上醞釀睡意時,謝葭思索片刻,還是說道:“貓,還是做貓比較幸福。”

“跟誰姓沒關系,但畢竟只是貓...”

沒等到潦草資本家回話,頓了頓,他像個有些擔憂的慈父,又開口:“別對她有那麽多期待...貓的腦子很小,做不了那麽多事。”

等了半天,那頭多少有點熒光的白毛耷拉在枕頭上,拖出綿長的一聲。

“知道了——孩子爸。”

但貓,並沒有成為所謂的皇甫小咪,也沒有成為沈溺奶頭樂的小廢咪。

齊小茗翌日起床,看了眼表,撓了撓頭,按部就班地下樓找冰箱,喝第一口橙汁的時候,她把杯子底舉過鼻尖時順帶張望了一下周圍。

沒人,不對勁。

這個點應該是那兩頭豬刨穿冰箱的時候,怎麽會沒人。

出於謹慎考慮,她放下喝了半杯的橙汁,給蘇子邈發了條消息。

蘇子邈回消息非常快,這很不尋常,她平時賴床賴到閉著眼睛吃飯上工位。

喵喵:醒啦,飯在鍋裏,吃完來訓練室唄

齊小茗稍微放下了心,說明昨晚不是有人趁她醉酒闖進來屠了戰隊一十三口。

她極速解決午飯,推開訓練室門的時候還在思考昨晚上發生了什麽。

結果迎面就看見蘇子邈抱著坨抹布,對著那團抹布夾著嗓子說話:“小寶的眼睛好大啊,耳朵也好大好可愛啊。”

啥,抹布有眼睛?

沒等她反應過來,許嘉欣就噌地跳起來:“媽咪來了,癲公,我看你還能如何分辯?!”

陳青藍冷笑,“癲婆,我分辯甚麽!”

腦殘,齊小茗沒管,徑直走到蘇子邈面前,剛想問她是不是吃菌子了,就見她膝蓋上那團抹布驀然回首。

是坨貓。

兩兩相望,都從對方眼睛裏讀到了十分的震驚。

齊小茗比它好點,默默後退半步,才問:“這什麽?”

蘇子邈握著貓的腋下,把它舉起拉長,語氣寵愛十分:“貓呀。”

她不瞎。

許嘉欣一個滑跪到她身邊,疾呼:“報——公主請主公賜姓!”

齊小茗往後撤了一大步,“莫發披風。”

這不比隊友被殺了恐怖?

幾個隊友各懷鬼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半天,謝葭不得不開口終結這場鬧劇:“這個公...貓是在昨天晚上在燒烤店門口撿到的。”

齊小茗點了點頭,死魚眼看向僵住的那一小條貓。

“撿的好,扔了。”

此言一出,原本幸福的家庭化為泡影,蘇子邈抱緊了小咪,一個激淚:“噫!”

冠姓權此刻也不再重要,許嘉欣撲上去抱住她的腿:“不——媽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陳青藍也從椅子上摔下來,梗著脖子大叫:“我不同意——”

“把你鼠標線咬斷得了,”齊小茗挪開視線,皺起眉頭,“麻煩死了,誰撿的貓。”

話一出口,滿堂又靜。

訓練室的門這時候又被推開,邱樂活力四射的聲音傳來:“看我給咱家寶貝兒帶了什麽回來,流動小魚缸,喝水剛剛好。”

齊小茗回過頭。

邱樂抱著一透明水箱,和她面面相覷,楞了一下,她咧嘴一笑:“喲,咱寶貝的親媽醒了。”

“你真牛啊,黑燈瞎火的一把逮著了咱們公主。”

“今天早上他倆還爭小貓姓什麽呢。”

“我看是你逮的,就跟你姓吧,叫齊公主。”

【作者有話說】

齊小茗:謝了,今晚從露臺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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