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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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邊榆最後跟謝之臨走了, 這小孩兒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沒什麽人脈消息卻靈敏。

那天謝之臨察覺不對想進去的時候,被一個熱心腸的大姐牢牢抓住胳膊,不知道是不是新聞還是電視劇看多了, 非說謝之臨是熱心大學生, 甚至還招呼著身邊的幾個上了年紀的大樹一起拉。

謝之臨就是一個常年混跡在書本裏缺乏鍛煉的青年, 怎麽也沒辦法從風雨無阻每日鍛煉的大爺大媽裏逃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酒吧門口拉起了警戒線, 看著花裏胡哨各種掛彩的人被壓了出來,然後他看見了蘇瑉沅。

謝之臨不知道蘇瑉沅什麽時候進去,也不知道他在其中起了什麽樣的作用,他只看見蘇瑉沅站在邊榆身後, 邊榆不知道跟一旁的警察說了什麽,最後也跟著上了車。

大爺大媽這時候還在感慨:“你們這些學生啊熱心腸的很, 但也得分場合,你看那些混混是你能靠近的嗎?回頭受傷了不還得你爸媽心疼?”

謝之臨想說他沒爹媽,他媽早就死了, 爹也跟死了沒什麽兩樣, 可這話跟一個陌生大姐實在說不到一起去,最後謝之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邊榆的身影消失在一群制服中。

這期間謝之臨想過找人問問, 可是將手機翻爛了才想起自己竟然和邊榆周圍的所有人都沒有交集, 電話號碼乃至上門尋人,謝之臨都沒有任何頭緒,自我認知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額外濃烈地將他緊緊包裹著, 時刻提醒著他並不是邊榆那個圈子的人,即便他跟邊榆再如何朝夕相處, 他們也只是表面上的金錢關系,無論是邊榆還是邊榆的那些朋友,都從來沒有將謝之臨放在眼裏。

這也沒什麽不對,從前謝之臨還算認命。

今日一大早謝之臨接到了個電話,讓他到公安局門口接人,不用問就知道是誰,謝之臨的手瞬間變得哆嗦,可又在聽清那個人聲音來自何人時,心中的緊張和激動又分出疑惑的情緒來。

邊榆坐在副駕駛,謝之臨直接開車回了家。

一路相顧無言,邊榆洗了澡出來時謝之臨正在熬湯,香味充斥整個屋子,邊榆站在謝之臨身後時謝之臨老早就察覺,可他手中動作未停,忙忙碌碌似乎沒空搭理邊榆的樣子。

邊榆平靜地看著謝之臨的身影,沒多久自顧自離開,另一邊正洗著碟子的謝之臨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這頓飯吃得不早不晚,謝之臨怕邊榆之前都沒有好好吃飯,所以這頓顧忌著邊榆的胃,都是往養生上做,吃完之後也不過十點。

謝之臨上午本來有課,請假沒去但是進度還是要補,所以在收拾完東西之後就翻看室友給他發過來的筆記照片趕進度。

邊榆關上門在臥室裏打電話。

詹景說:“小邊總,公司內部雖然損失了不少業務,但是也有不少合作夥伴還處於觀望中,旗下產品部分銷量驟減,產品那邊打算砍掉部分保全其他,至於董事會,等您回來……”

“誰說我要回去?”邊榆突然插嘴。

詹景一楞:“您不會來?雖然外面對您的傳言褒貶不一,但是對於集團現狀,只要您回來穩住局面,即便董事會也不會多說什麽,現在是爛攤子誰都不想當出頭鳥,那些老家夥們互相算計,您現在是坐收漁翁之利的好時機啊。”

“我沒說要回去。”

“小邊總您別意氣用事,更何況當初您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公司的事情您考慮一下。”詹景聽見邊榆的話後態度有所冷淡,“我這話可能不好聽,但是我還是想想說一句,小邊總當初跟我說起邊總的為人時所說的話可不是現在這個狀態,難不成也是演給我看的?這邊家的根到底是什麽樣,小邊總如今是想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嗎?”

和詹景談的時候其實沒想到還會有今天這個局面,邊榆是想穩住詹景,用他來作為一個紐帶繼而一點點掌握公司,而後再將一切再次走向正規的集團徹底推翻。

那時候邊博義還沒有徹底死心,對於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來說,想讓他心理防線徹底粉碎無非就是名譽掃地手中底牌盡失,讓他孤立無援地只能面對無法掌控的結局,甚至這輩子可能都要成為一個爛泥裏的臭蟲。

邊博義小的時候在父親和大哥的光環下顯得黯淡無光,後來好不容易站到光裏,所以對於自己已經掌握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手。

他是真的在乎邊榆有著唐家的血脈嗎?並不是,邊博義更怕邊榆取代了他,讓他再次回到陰暗之中,權利之於邊博義就如同生命。

所以在邊博義得知自己手裏的權利正在一點點消失時,自己掌握的東西並不能讓自己翻身時,在他發現原來一切都成為定局時,那是正站在他面前的邊榆已經不只是他的“兒子”,更是從前的父親和大哥,還有虎視眈眈的外界說有的人,邊榆成了某種化身,一個代表,所以邊博義想拉著邊榆一起去死。

那個時候,邊榆覺得要不就這樣算了,若不是蘇瑉沅驟然出現。

而如今事與願違下的結果是,邊榆不得不在此面對本來應該被他拋棄的詹景……管個屁,邊榆手機一扔,轉頭找程宗崇合計酒吧的事情。

曲淮和邊榆這邊的人一向不對付,自然段東恒就不會給他好臉色,按理說做這種事情怎麽也應該選一個安全不被人註意的地方,就算是陌生場地也比段東恒的酒吧強,這不是將把柄送到人家眼皮子底下嗎?更何況段東恒的酒吧雖然看起來混亂,其實內裏幹凈的很,普通人家出來的高材生根本看不上富二代的紙醉金迷,段東恒只想賺富二代們的錢,並不打算同流合汙,觸及底線的事情更是一丁點都不碰,曲淮又不是真的腦子不好,怎麽也不應該跑到段東恒地兒幹這檔子事。

曲淮的反常,莫名其妙的鬥毆,還有那個用段東恒手機發來的消息。

後來邊榆聽律師說,段東恒的手機後來出現橫七豎八的桌椅下面,看起來是打鬥中不用小心掉下的,上面只有段東恒的指紋,其中也保留著給邊榆發的消息,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段東恒自己發的消息,細想又有些毛骨悚然。

這事兒邊榆打算等段東恒出來再仔細問問,然而那天酒吧門口人太多,邊榆被帶上警車的視頻瘋狂傳播,富二代和DP似乎一直有著心照不宣的關聯,哪怕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邊榆做了什麽,卻也有無數人惡意揣測著這個頻頻走進公眾視野的富二是不是又幹了什麽違法的事情,畢竟上次親爹死亡的是還沒有徹底沈寂,當然因為這個,少不得又有人罵邊榆這個富二代就是個沒有良心的白眼狼,親爹慘死沒多久,這麽快就忍不住去找樂子。

邊榆不宜出門,不代表別人不能上門。

在邊榆宅在家第三天的時候,這地兒終於迎來了第一個正八經客人——詹景。

詹景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將邊榆帶回公司去,這個樺旌元老對於公司似乎還有著邊榆不知道的感情,畢竟在這接二連三的動蕩之後,詹景竟然還能沈著冷靜地想著怎麽幫邊榆穩住形勢,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逃離禍害另謀出路。

多的是人想要詹景,可是詹景看起來全然沒有考慮過其他,看著邊榆的眼神除了嚴肅還有著長輩的嚴厲,邊榆坐在對面想吊兒郎當都不能,因為心虛。

“小邊總……”

話頭開的很正經,就和詹景這個人一樣,他甚至帶了電腦做了PPT,還有厚厚一摞紙質文件,為了和邊榆好好分析如今的形勢,所面臨的問題還有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以及可能產生的風險。

這樣細致的分析邊榆是第一次聽,而且條條框框都是為了邊榆好,將邊榆的利益放到最大化。

聽著聽著邊榆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尋味,看向詹景的眼神更是覆雜。

詹景被邊榆盯得渾身不自在,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問:“小邊總是有什麽問題嗎?”

邊榆笑道:“不知道您看沒看過那些狗血的網劇。”

詹景一楞:“沒看過,是和咱們現在說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嗎?哪部劇,我晚上回去看看。”

詹景說的太正經,邊榆有些說不下去了,也是他這段時間在家實在閑的沒事胡亂看的,詹景如今這幅全然付出的樣子讓邊榆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狗血初戀兒子的劇情。

當然這話不適合和詹景說,邊榆咳嗽了一聲:“沒事,就是看詹總這樣操勞,多放松放松才好。”

詹景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如今樺旌形勢並不好,這股弦不緊繃著早晚得塌。說實在的,小邊總的行為最好也自我約束一些,現在外界都說您和老邊總的死亡有關,還有人傳您XD和PC,我相信小邊總的為人,可是那些不熟悉的人怎麽想小邊總多少也得顧慮一下……”

“詹總相信我的為人?”邊榆忽而打斷詹景的侃侃而談,失笑道,“詹總前幾天還懷疑邊家的根都是爛的,現在怎麽就相信我了。”

詹景:“小邊總別調侃我了,您聽不出來我那是氣話?如今情況如何不用我多說您也應該明白,我只是看不透您為什麽之前還對樺旌勢在必行,現在卻充耳不聞,一時想不透便說了錯話,小邊總別往心裏去。”

不管邊榆說什麽詹景都是一本正經,幾句之後他再次翻開茶幾上的文件,滾動著PPT繼續之前沒說完的話。

邊榆後來回公司多少有些趕鴨子上架的意味,實在是詹景太執著了,哪怕邊榆已經松口說考慮一下,詹景都要回:“哪裏不清楚還需要考慮的,我再與您講一遍。”

都這樣了,邊榆覺得自己只要說一句不,詹景就能連夜在做幾百頁文件再過來講一次。

邊榆是怕了詹景,本著在家待著不如出去見人的念頭,最終踏進了樺旌。

面上樺旌與從前區別不大,忙碌的大廳,上上下下的員工,每個部門有人按部就班,有人行色匆匆,有人偷偷尋找新東家,邊榆則安然地回到了之前的辦公室。

辦公室窗明幾凈,看來在邊榆來之前每天都有人打掃。

前腳剛進門,後腳詹景就帶著五六個人進了門,各自抱著一摞文件放到邊榆面前,邊榆嘴角抽搐了一半,詹景說:“這是我昨晚總結後需要您熟知的業務,還有些需要您親自簽字,小邊總,已經迫在眉睫了,您一定要抓緊機會。”

說完詹景風風撲撲地帶著一眾人又走了。

邊榆莫名其妙在公司忙了一天,等下班才反應過來自己本來沒想幹這個。

既然做了總不好做一半,等邊榆擡起頭時已經十點了,他一掃桌子,竟然還有一桌子的文件沒看完。

一天沒怎麽吃飯,邊榆餓的眼睛有點發昏,不打算繼續在公司耗下去,晃悠著從公司出來時擡頭發現樓上竟然還有窗戶亮著燈,除了業務部市場部以外,高層上還有一盞孤零零的燈,只一眼邊榆就知道是誰——詹景。

對於這位老將邊榆心裏五味雜陳,說到底邊榆能再進公司,也是因為詹景的執著和那沒有半分遲疑的好意。人做事多少有些目的,為名為利,可邊榆想不明白詹景非要拉他回公司究竟是為了什麽,名利都有更好的選擇,總好過扶著邊榆這麽個名聲糟爛的二世祖要好。

是的,邊榆知道自己現在的名聲有多難聽,多方猜忌集邊榆於一身後,他其實已經和“爛”“壞”緊緊關聯了,今天進公司的時候就受到不少人的註目禮,反而讓詹景的堅持變得愈發怪異。

唯一能說得通的就是,邊榆繼承樺旌是理所應當,詹景知道自己沒辦法在這場變革裏成為真正的掌權人,不如做個輔佐太子上位的兩朝元老。

邊榆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低頭看手機,今天忙了一天一直沒顧上看手機,翻了幾條看見一個熟悉的號碼有幾通未接來電,下面則是一條消息——

【段總估計還要在裏面待一段時間。】

出乎意料的消息,邊榆這邊的律師原本給邊榆的答覆是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可以確定那些DP和邊榆幾個人沒關系,段東恒也不過是因為打架鬥毆被拘留幾天。

這才過去多久,段東恒突然就出不來了。

信息來自段東恒熟悉的那個律師,錯不了。

坐在車上,邊榆看了眼時間給律師去了電話。

律師接電話很快,聲音很清晰,聽上去還沒睡:“小邊總,您可算有消息了。”

邊榆沒多廢話,直奔主題:“段東恒那邊什麽情況。”

“不是很樂觀,曲淮一口咬定時有人陷害,他只是去玩,但是有人往他杯子裏添了東西,先是攀咬跟他一同的人,又攀咬酒吧,最後拉出他和顧蒙還有小邊總您不合的事情,說是段總為您出頭才下了東西陷害。顧少以前那事兒您也知道,為此顧少也被帶走調查了。”律師深深吸了口氣,聽上去應該是強行穩定自己的情緒,“曲淮呈陽性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的供詞雖然聽上去胡言亂語,可這事兒太敏感了。”

說到這律師沈默少許,接著說,“這事兒小邊總您別插手,您身上的關註點太多,這事兒若是跟你扯上關系更難辦,這段時間您也註意點。”

律師的話不怎麽好聽,但卻是事實,邊榆身上的官司太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外界暫時止步於邊榆被警察帶走後又安然無恙地放了出來,若是插手段東恒的事情難保不會讓此事聚集更多人的關註,那樣律師操作起來更難,對於段東恒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電話掛斷後,邊榆又抽完一根煙才離開。

第二天一早詹景就找上門,似乎是怕邊榆一天過後再次擺爛,索性接邊榆一起到公司。

邊榆不是個半途而廢的人,就算詹景不來他也不會跑,但面對詹景時他並沒有多說,直接跟著上了車。

邊榆面對的是樺旌巨大的爛攤子,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除去這些事情意外,他還要分心段東恒那邊。

他答應了律師不出手,明面上就好像跟段東恒徹底斷了關系,當真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不少人聽聞此事後都說邊榆薄情冷血,這麽多年的哥們也能說扔就扔。

私下裏,邊榆曾問了律師那天的具體情況——曲淮也好像是被設計的一環,監控顯示那天酒吧早早就去了不少顧客,曲淮穿得低調,出現的悄無聲息,也是仔細辨認後才找到他是傍晚一個人進的門,而後去了角落光線昏暗的卡座裏,哪裏老早就有人坐在一起玩鬧,曲淮的加入沒有一點異常。

後來是其中一個人站起來時撞到了去上酒的服務生,二人起了沖突,中間一個人二話不說拿著瓶子就往服務生頭上招呼,恰巧段東恒正從裏面出來,眼疾手快地替服務生當了一下,那服務生撿回一條命只想快速離開,裏面的客人卻不依不饒。

其中有幾個人行為詭異,段東恒覺得不對勁想走時卻被其中幾個人攔了下來,接下來就是後面的沖突。

這事兒的起因再結合那夥兒人所幹的事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

律師說:“好像是磕嗨了,有幾個混混是剛到淮寧,看段總的酒吧沒有大哥罩著,以為是自己的機會想要當個地頭蛇根據地,這才上門找事。”

“放屁!”邊榆罵了一句。

“是放屁,一堆滾刀肉,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這時律師給的結論,雖然聲音透露著疲憊,但應該已經有了頭緒。

忙碌的日子充實又很快,段東恒出來那天幾人並沒有大張旗鼓地找個地方慶祝,而是去了段東恒的家。

段東恒的房子在市中心的一個高層小區裏,大平層寬敞舒服,邊榆坐在沙發上正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推掉晚上的臨時要開的視頻會,程宗崇坐在旁邊說:“我聽說你最近跟你們家的那個小孩相處的不錯,怎麽著,換想法了?想吃窩邊草了?我就說你錢都花了,當什麽柳下惠啊,這也不像從前的邊爺。”

“沒有的事兒。”邊榆頭也不擡,劈裏啪啦地在手機上打字。

程宗崇“嘖嘖”兩聲:“也是,那小孩兒每天都將你送的花扔了,看上去是一個不畏強權的新時代青年,邊爺不行咯。”

程宗崇仰躺著,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會兒喊段東恒:“段哥,你這天花板是不是有點發黃了,我看你還是弄個火盆跨跨,洗澡有什麽用,得跨火盆才行。”

段東恒洗完澡出來,哥仨叫了酒菜外賣,這會兒還沒到。

“跨,我回頭還得找個寺廟拜拜,今年真是邪了門了,怎麽我跟邊榆都不順。”段東恒開了聽啤酒,冰箱拿的,給邊榆和程宗崇各拿了一聽當水喝。

“能放出來不錯了,還好你那個律師能幹。”

是挺能幹,將周圍街坊鄰居大街小巷犄角旮旯所有的監控都翻了出來,並且將酒吧內部的人員進出信息交易距離和所有能沾邊的資料系數整理了一遍,再結合段東恒的經營情況和體檢報告,各方當面證明段東恒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最後得了個“以後註意”的囑咐,這才脫離苦海。

“說來這個曲淮也真是個神經病,沒完沒了了,他不是跟顧蒙結仇了麽,往咱們這邊湊什麽。”

“砰”地一聲,程宗崇開了啤酒和段東恒碰了一下。

程宗崇本來還想說點什麽,段東恒卻突然看向邊榆:“邊爺,你家門口的花……”

“不是,你們在我家安監控了,怎麽都知道我家門口有花。”

程宗崇不知道真相,還以為邊榆老樹開花,樂得調侃:“怎麽著,我邊爺現在追人都偷偷摸摸了,這可不像你,說說你家那個小孩哪裏好讓你這麽上心。”

“上心個屁。”邊榆罵了一句就沒了下文。

段東恒喝了口酒,冰涼的啤酒順著喉嚨順進了胃裏,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倒是沒想到你們兩個情場老手竟然也這麽俗,追來追去就送花,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戀愛要從一束花開始’。”

“啥玩意?”話題跳的太快,程宗崇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緊接著立刻意識到什麽,眼睛瞪得老大:“不是,不是,你是說誰追我邊爺,操啊,不會是蘇狗吧?!”

邊榆沒有說話,但這個態度程宗崇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是,你們這跳的有點快,蘇狗幹嘛?追邊爺?這是什麽鬼故事,不是他有病吧,跳樓把腦子跳傻了?”程宗崇車輪子話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

邊榆這時看向段東恒,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段東恒看出了他眼神裏的意思。

段東恒一嘆氣:“是啊,對啊,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為什麽總玩我。”

“你們究竟在說什麽,三個人的話題,怎麽好像只有我自己聽不懂。”程宗崇抻長脖子來來回回看。

段東恒嘆了口氣,邊榆卻想起那天在公安局門口,在他問蘇瑉沅為什麽知道酒吧有事發生時,蘇瑉沅說出“你懷疑我”的表情,明明看上去是平靜的,看是那雙眼睛裏卻有著掩飾不住的哀傷,邊榆不知道他是不是演的,若是演的那演技也太好了,再配上他那張禍國殃民的俊臉,原地出道也不是不可能。

在那之後邊榆沒再見過蘇瑉沅。

門口的花從來沒有間斷,上面是蘇瑉沅親手書寫的卡片,可惜那卡片和花的結局一樣,都歸於垃圾桶,除此之外還有每天晚上沒停過的“晚安”。

邊榆和蘇瑉沅之間橫了太多的東西,就好像邊榆之前下意識問出口的話。邊榆不知道蘇瑉沅在執著什麽,若只是因為同情那蘇瑉沅現在做的也太多了,他甚至偏執地用各種方法想要逼邊榆就範。

示好也好、賣慘也罷,邊榆有時候在想,酒吧這事兒會不會也是蘇瑉沅幹的,就為了在邊榆陷入困境時施以援手。

後來再想想,蘇瑉沅就算再不擇手段也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邊榆問段東恒:“酒吧那麽多監控,查出來當時是誰偷了你的手機給我發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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