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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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方君睿看起來真的是來玩的, 沒有像從前那樣掃興地提及某個人,也沒再偷偷拍照片幹什麽。

邊榆在躺椅上待了沒多會兒就被一眾美女圍在中央,坐桌子上的、坐在腿上的,邊榆安然地像一棵大樹。

方君睿身邊也湊了不少人, 他看上去和邊榆差不多, 對於美女興趣不大, 但也沒有躲開的樣子。

都是這個圈裏的人,什麽場景沒見過, 不至於因為幾個美女就亂了陣腳。

另一邊程宗崇玩上了水上排球,看起來高興的不能自已,方君睿說:“要是把他這幅樣子拍下來發給程總,不知道接下來程少的日子會不會變得異常充實。”

“相較於程宗崇的事, 我倒是更想問問方少。”

“什麽?”方君睿問。

邊榆:“方家也不是非要方少從商繼承家業吧。方少既然這麽喜歡攝影,怎麽沒遵從自己的愛好走上這條路?”

這話誰都能聽出來邊榆的重點不在愛好上, 而是在方君睿總想著拍照上。

方君睿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攬過一個美女看著前方感慨:“只有照片能將最值得珍藏的瞬間留下,不然即便是存在記憶力, 早晚也會被淡忘。”

方君睿今天打扮得少有的隨意, 乍一看過去倒是很好地融入到邊榆他們這個圈子裏,吊兒郎當的樣子還真像那麽回事。那美女容貌出挑, 穿著一身比基尼小鳥依人地貼在方君睿的身側, 不亂動也沒有走,精致的妝容沒有因為太陽而有半分折損,反倒是沾了水滴後多了些嫵媚。

方君睿意有所指地說:“我倒是羨慕邊少的生活,及時行樂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邊榆好像聽不出他話裏的嘲諷, 站起來走到池子邊沖程宗崇喊:“再泡會兒就泡爛了,上來喝點。”

周圍一堆人熟的不熟的聽見這話全都起哄著聚集了過來, 今天會所包場,聚集的全是富家子弟。

單其中隨便一瓶酒都價值不菲,程宗崇在無所顧忌地開著,非要將邊榆灌倒,甚至還拉著一眾援兵。

所有人都知道邊榆酒量好,趁著今天的功夫各個都摩拳擦掌。

段東恒來的時候,邊榆正在跟一個人對瓶吹,眼看著酒見了底,段東恒拍著邊榆的肩膀:“你別把自己喝死了臥槽。”

說著把身後的人拉到邊榆身邊,“人我可給你接來了,你自己看著點,別喝多了入了狼窩。”

是謝之臨,有些局促地站在邊榆跟前。

邊榆擺擺手,對身邊一眾人說:“我的人,照顧著點,回頭出事了我可是會挨個找人算賬。”

“喲邊爺,這個時候將人帶來是什麽意思啊?”

“邊爺您這話可就沒勁了,咱們今天就奔著將您喝趴下來了,您這不會是留了個口等著溜吧,那可不行,那個誰,那邊的美女們,快來照顧照顧小弟弟。”說話之人順手脫了手腕上價值不菲的手表,“誰照顧好了這就是誰的。”

不知道是真的看中了那塊手邊,還是打著湊熱鬧的旗號,此話一出,一股腦地沖上來很多鶯鶯燕燕,直接沖紅了謝之臨的臉。

邊榆好笑地攬著謝之臨的脖子,指著前面一眾人:“你們可別把我的人教壞了,這時正八經祖國的花朵,可不能被你們玷汙了。”

“哎喲,花朵見多了,祖國的花朵倒是很多年沒看見了,有什麽好的邊爺也給我們見識見識。”起哄人喊著不斷。

邊榆笑罵:“你們一個個的,回頭他要是進了誰家的企業,記得給我照顧著點啊。”

“原來在這等著我們啊,邊爺的人不進樺旌還打算去哪。”

“那可說不準。”邊榆端著一旁的香檳喝一口,轉而沈聲和謝之臨說,“你不是快實習了,看中了哪個公司跟我說,我去負責把人喝趴下,這後門高低得讓你走。”

謝之臨被邊榆逗樂了,他知道今天是邊榆的生日,一大早還給邊榆煮了長壽面,但是學校有點事走得早,那句最重要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生日快樂。”謝之臨低聲說。

邊榆忽而笑了。

“哎喲說什麽悄悄話呢,也說給我們聽聽啊,我們這群老光棍還不知道戀愛是什麽滋味,怎麽一股子酸臭。”

眾人笑鬧著,段東恒悄無聲息地走到程宗崇身邊,小聲說:“邊榆今天心情看起來不太好。”

“能好麽,一大早他那個外公給他打電話說要給他過生日,結果是用生日為借口,想叫著邊家和蘇家一起搞個‘大團圓’,這不,我趕緊下手把人撈出來了。”

“那些人呢?還吃著?”段東恒皺了皺眉頭,覺得那些人挺不像話。

“吃個屁,上午稅務去樺旌了,好像是有人實名舉報,說樺旌財務造假,搞了個‘合理避稅’,這些年漏了不少。這事兒還沒傳出去,外人只知道稅務進了樺旌,但是不知道為了什麽事,邊榆他爸估計忙著沒心思吃飯了。”程宗崇的表情有些凝重,畢竟若真是財務上出了問題,很有可能是危及整個樺旌的大事,到時候別說邊博義和樺旌,邊榆也會收到影響。

“那關蘇家什麽事,怎麽哪哪都有蘇家。”

“這你得問姓唐的,我說邊爺最近是不是犯太歲,我回頭還得去廟裏給他求個平安福,算了,求個水逆退散吧,再求個平安順遂。”

“求那麽多,佛祖保佑得過來麽?”

“佛祖保佑不過來我就再去基督教天主教挨個地方求一圈。”程宗崇越說越不像話,緊皺的眉頭看起來是真的被鬧得煩了,“邊榆他外公這幾年和邊家關系一直不好,你說他為什麽會突然請客吃這頓飯?”

邊榆家裏的情況比一般家庭還要覆雜,饒是程宗崇都想不明白,更何況是段東恒了,他家裏很簡單,父母二人住在一個百十來平的房子裏,每天吵架的理由無非就是今天的鹽買錯了牌子這樣簡單小事,就算吵完架半個來小時也就好了,沒有記仇的。

自從唐元駒來了之後邊榆明顯比以前忙了,一邊不時去樺旌刷存在感,一邊還要被唐元駒抓著跟項目。

“我記得那個老唐總就只用邊榆他媽一個女兒吧,這是打算把產業留給邊榆?”段東恒問。

程宗崇搖頭:“沒那麽簡單,邊榆從小就沒跟這個外公見過,也就是前幾年才有了接觸,單靠著血緣就能決定繼承人,那豪門裏也不至於殺得血流成河了。”

段東恒“嘖嘖”兩聲。

*

蘇瑉沅從會議室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回到辦公室時簡程已經熱了飯等在那。

聽著開門聲,簡程打開飯盒,將筷子放在另一頭沙發前,自己要了塊藕。

“苦逼打工人只能跟著老板一起餓肚子。”簡程邊吃邊抱怨。

他和蘇瑉沅一起下的會,但是蘇瑉沅單獨叫住幾個人說了幾句話,簡程趁著這個功夫熱了飯。

飯是助理提前買好的,雖然熱了之後黏黏糊糊不怎麽好吃。

蘇瑉沅坐下拿起筷子:“苦逼打工人不會坐在老板的辦公室,吃著老板的盒飯還要抱怨幾句。”

這話說的沒毛病,前提是老板不是自己的發小。

嘴裏的藕被簡程咬得細碎,末了嘟囔一句:“果然還是富二代好啊,這個時間有人在美女成群的派對上,有人苦逼地被老板壓榨還不讓說。”

簡程聲音很小,本以為自己的幾句話傳不出牙縫,結果蘇瑉沅擡頭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美女就收拾收拾自己,拿著手絹去街上站街,保不齊能找來幾個。”

“那是招美女嗎?那是招美女嗎?!”簡程跳腳,“怎麽你也淪落到需要我出去和親的地步了嗎?我原本以為我發小是個潛力股,早晚能飛黃騰達包養我,沒想到啊,你就快出人頭地了,我卻要被賣了。”

簡程說得情真意切,蘇瑉沅夾走了他碗裏的糖醋裏脊。

總共沒幾塊肉,簡程剛要罵街搶回來,就聽蘇瑉沅說:“什麽派對?”

“生日派對啊,邊榆沒請你麽?他今天過生日。”簡程下意識說完才想起來蘇瑉沅似乎很久沒和邊榆見面了,這段時間工作也確實忙,簡程沒有多想,今天才覺得不對味,“你倆……又吵架了?”

吵架麽?

說不上吵架。

上次依舊是蘇瑉沅一個人離開,邊榆連一句話都沒有多說,他走的時候看見邊榆還是最初的姿勢坐在床邊看著窗外,他好像將自己單獨關在一個世界裏,對於外界的什麽言論都起不了任何反應,那種感覺讓蘇瑉沅沒來由地心中一慌。

蘇瑉沅到底沒能將唐林的事情問出口,他不知道這件事在邊榆心裏有多少重量,怕驟然翻起將邊榆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口再次掀開,不管邊榆和唐林的關系怎麽樣,說到底那也是他的親媽。

“邊榆這小子也是狠人,經歷那種事情還能這麽快走出來,回國的時候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這要擱我身上我能瘋。”緊接著簡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呸呸呸”了三聲,“胡說不算數。”

這種破事兒癱誰身上都夠倒黴,所以,“邊榆這小孩兒也是倒黴。”

蘇瑉沅默不作聲地吃著飯,只是飯菜進了嘴裏沒嘗出什麽味。

簡程說:“話說回來,邊榆這樣的性子真讓人羨慕,什麽事都不過心,該玩玩該吃吃,今天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樺旌,他卻還能過生日。”

“樺旌的事情邊榆摻合不上,就算讓他去公司,也不過是白被別人說閑話,出去玩玩也挺好。”蘇瑉沅難得地幫邊榆說幾句話,簡程意外地動了動眉毛。

這頓飯的味道有些怪,蘇瑉沅墊了墊肚子就沒再動了。

簡程吃飽歪在沙發上玩手機,朋友圈刷新了好幾圈,吐槽著從前同學出國留學卻走上了代購的路,又吐槽哪個客戶經理把朋友圈當成了電商,就差掛個小黃車喊“321上連接”。

玩著玩著,簡程“誒?”了一聲,沒能換得蘇瑉沅半分眼神,於是他躥了起來,蹦到蘇瑉沅身邊將手機戳到蘇瑉沅眼睛裏。

“我說什麽來著!你瞅瞅這些紙醉金迷的富二代,有些人出生就是為了揮霍,有些人出生就是為了被揮霍,我顯然是後者,每天只能被壓榨。”簡程手裏的手機舉得不穩,可是來回晃蕩間,蘇瑉沅還是一眼就看見了。

俊男靚女衣著清亮地貼在一起,晃動的人影間只一眼就看見後面被圍著的邊榆,彼時一個美女正拿著杯子餵邊榆喝酒,周圍人拍手起哄,另一邊還有人張著嘴不知道在喊什麽。

這時簡程已經收了手機,十分仇富地將那條朋友圈刷掉了,並且找到了方才被他吐槽的客戶經理,打算去看看底層人民艱辛賺錢的風貌。

刷了十分鐘後,簡程忿忿地收拾完桌子上的東西走了,蘇瑉沅則早已回到了辦公桌後,看著今天開會的資料,並且準備半個小時後的會。

鼠標滾輪在手裏來來回回動了好幾遍,幾十頁的文件一直劃到底了蘇瑉沅才反應過來他一個字都沒看,視線不自覺地落向一旁的沙發。

陽光投射而上,灰塵在光線裏漂浮著,錯落間蘇瑉沅隱隱好像看見一個人影,坐沒坐樣地趴在沙發上,沖著蘇瑉沅揚臉一笑:“沅哥,你這個表情是被我這張花容月貌的俊臉迷住了嗎?”

緊接著蘇瑉沅不自覺地又想到了剛才那個視屏,勾人的桃花眼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下巴被美女細長的手指捏著也不反抗,紅酒順流而下,在邊榆白皙的皮膚上額外惹眼,帶著難以言說的破碎感,一方面彰顯著他就是派對的主角,一方面又好像被強制下的工藝品,脆弱不堪讓人忍不住想要動手。

蘇瑉沅不自覺地撚了撚手指。

邊榆的皮膚很好,比看上去還要細膩,尤其是曬不到太陽的地方,白皙之下還能看見血管的走向,讓人忍不住生出暴虐,在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這時蘇瑉沅倏地回神,緊接著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幹什麽,視線回到電腦的瞬間,他突然反應過來視頻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打電話時下意識的事情,電話接通的瞬間,蘇瑉沅差點被吵鬧聲震聾。

方君睿說:“哎喲怎麽突然想到我了,我還以為你最近忙的沒空理我,寂寞了?”

方君睿說的很暧昧,事實上蘇瑉沅和方君睿之間沒有多少私人關系,大多和利益相關。方君睿這個人對於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很明確,從來不會做無用功,在蘇瑉沅的關系上時,在其他事情上也是。

方家這幾年動作也不小,方君睿拿到了方家實權,簡程總說方君睿其實不需要蘇瑉沅的幫忙,反倒是蘇瑉沅需要方君睿這個人脈,這就讓方君睿的親近有些意味深長了。

簡程曾開玩笑問蘇瑉沅,方君睿不會看上他了吧。

方君睿的想法還是那麽讓人捉摸不透,電話裏音樂聲轟鳴,還有男生女生嬉笑聲,蘇瑉沅問:“不是說跟船出海了,這是在哪個國家的海?”

方君睿笑道:“出海失敗,打算下海,小蘇總也別總泡在辦公室,出來玩玩放松放松,這樣,我給你地址來一起啊?”

兩人心知肚明的排隊,方君睿話裏有多少試探不好說,蘇瑉沅也不打算送上門給人消遣。

方君睿說:“你們家小朋友玩的真花,自己家養的那個小男孩都帶來了,還跟其他人暧昧不清,作享齊人之福啊,哎喲這是多少瓶了,再喝下去不會直接栽游泳池裏吧,嘖嘖嘖。”

方君睿說的幸災樂禍,絲毫沒有去攔著的打算。

蘇瑉沅手指還在滾著鼠標上的滾輪:“我等會兒還有會。”

“哦~有會啊~”方君睿抻著奇奇怪怪的長音,“我還以為你關心邊榆呢,這麽快就拋棄了?這熱度來去真快,不過也對,我記得從前你對一個小孩兒還挺上心,可惜最後丟得依舊很痛快,邊榆這種冷飯,能讓你稀罕幾天已經不錯了。還好邊榆這人拿得起放得下,這不跟你散了後就投入這麽多新歡的懷抱,哎喲那人幹嘛呢,邊榆這是……”

話還沒說完,方君睿的電話已經掛了。

蘇瑉沅看著退到電話簿的界面,知道這是方君睿刻意留下的引子,方君睿多少有些惡趣味,尤其是在邊榆的事情上。

蘇瑉沅將文件又拉回到了最初那頁,這次滾輪許久未動,半個小時後,蘇瑉沅帶著空蕩蕩的腦袋出現在會議室。

*

泳池之中,邊榆摸了把臉上的水,岸上程宗崇笑得十分嘚瑟,邊榆一手扶著岸邊不等說話,已經有人哄喊道:“程少你完蛋了,你竟然敢把邊少推水裏!”

“可別瞎說啊,我可沒推,明明是邊爺自己喝多了沒站穩,哎喲邊爺您沒事吧,要不要我拉你一把啊?”話是這麽說,程宗崇的視線卻往旁邊掃了一圈,“嘖”了一聲說,“你們這麽多人怎麽沒點眼力見,邊爺都進水了不知道去拉一把。”

說著瘋狂給眼神,幾個小男孩心領神會地撲通進了水裏,往邊榆身邊游。

邊榆沒穿泳衣泳褲,一身寬松的衣服在水裏飄飄蕩蕩露出精瘦的腰,白皙的皮膚影影綽綽別提多勾人。

暗地裏不少人咽口水,邊榆卻好像什麽都沒察覺,仰頭看著還在笑得沒形的程宗崇,悄無聲息地摸過去後,一把將人拉到了水裏。

又是幾聲撲通聲,跟著下水的人越來越多,平靜的泳池裏全是水花,不知從哪裏開啟了潑水大戰。

岸上的人沒能幸免,橙色的夕陽將水珠染成了金色。

大混戰裏,邊榆偷偷爬到岸邊坐著,灌了一肚子的酒又泡了這麽長時間的水,邊榆這會兒身上有些發冷,一條毛毯適時地蓋在身上,邊榆轉頭看見是謝之臨。

邊榆意外:“躲哪去了?”

謝之臨一身幹爽整潔,和一種玩鬧的人全然不同,顯得格格不入。

謝之臨沒回答,幫邊榆擦了擦頭發,這才小聲說:“剛剛蘇五爺來了。”

是跟著邊榆學的稱呼,邊榆擦手的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門方向。

泳池在會所頂樓,這會兒周圍彩色的燈已經亮了起來,眾人玩的正開心,沒人註意那邊是不是有人來了又去。

“似乎是來找方少的。”謝之臨解釋,“叫著方少就走了。”

邊榆收回目光看著遠處打鬧的人群。

太陽落山氣溫就降了下來,微風吹在身上時帶著絲絲涼意,卻抵不過夏日的氣溫,可邊榆還是覺得渾身發冷。

謝之臨察覺不對,摸了摸邊榆的額頭,不熱:“不舒服嗎?要不去換件衣服。”

“也好。”邊榆說著站了起來,另一邊程宗崇發現要跑的邊榆,大喊,“邊爺你幹嘛去?”

“去換件衣服,等一下就回來。”

“哦……艹!”說話的功夫,程宗崇的腦袋被一個巨大的水球砸到,整個人後仰喝了一大口泳池水。

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嘔,程宗崇撿起水球就準備砸過去,結果發現對方是個美女,吹了個口哨叫道,“美女有優待,來看我人肉炮彈!”

說著直奔美女而去,嚇得美女四散奔逃。

泳池後面有更衣室,邊榆換了件衣服剛出來,就聽走廊另一邊有人說道:“樺旌都快變天了,這太子爺還在這浪,可真是不知道愁。”

邊榆站得地方很寸,算是個死角,那兩人沒發現岔路口多了個人,還在說著。

“有什麽愁的,樺旌倒了邊家的錢也夠邊榆花好幾輩子了。”

“花?拿什麽花?邊博義要是被抓,資產被凍結,那邊榆胸無半點墨水,去街上要飯嗎?”

“資產可以轉移啊,這事兒誰知道了,不過我聽說邊家這事兒是出了內鬼,保不齊是太子爺為了哄相好的把自己親爹賣了。前段時間邊榆不是跟蘇家那個私生子走得很近麽?還真是個情種,上次賣了自己把蘇瑉沅送回了蘇家,這次賣了自己給蘇瑉沅鋪路,你們不知道蘇家內部爭得多恨,我聽說邊博義這幾年和蘇瑉岢走得很近,邊榆又睡到了蘇瑉沅的床上,嘖嘖,有錢人可真亂。”

“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你別管我聽誰說的,反正都是可靠消息,我跟你說……”

兩人聲音越來越輕,邊榆靠在走廊的墻壁上點了根煙,打火機聲音很大,那兩個還在說話的人顯然聽見了聲音,腳步稍頓,轉頭就看見火光明滅裏那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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