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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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其實邊榆一大早是想去找唐元駒的, 因為前一天晚上唐元駒給邊榆來了個電話,說他想讓邊榆接觸接觸唐家的生意,從蘇家這個項目開始。

這事兒太突然了,上次三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唐元駒字句未提, 這幾日邊榆連他面都沒見, 緊接著就出現這麽一茬。

這事兒正好被守在一邊的程宗崇聽見, 說是不是唐家那些兄弟姐妹虎視眈眈鬧得太兇,讓邊榆這個外公心裏很不舒服, 怕再生意外所以想講手裏的東西傳給邊榆。

這話乍聽起來沒什麽毛病,可落到邊榆他們家可就毛病大了,一個從小到大沒見過幾面的外孫,就因為一點點血緣關系所以繼承唐家偌大的家產?更何況邊榆還是個遠近聞名的敗家富二代。

邊榆收拾妥當正打算去找唐元駒, 就在這個時候收到了唐初的電話。

這段時間邊榆都沒有去蛋糕店,錢一早就付了, 訂的蛋糕也是蛋糕店每日自己去送,邊榆就跟尋常去訂甜品的客人沒什麽不同,可夏初還是找到了他, 並且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就點破了邊榆的目的。

夏初說:“邊少爺是嗎?其實關於於騰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當年我和他……具體的事情我不太想說,總之應該幫不上您的什麽幫, 若是……”

“夏小姐是吧, 我想您誤會了,我並不想找您做這麽,至於您和於總的事情,說實話我也並不感興趣, 我這每天手頭一堆事,對於別人的情情愛愛不感興趣, 您要是只想跟我說這些的話就掛了,我現在正忙。”邊榆很少這樣沒禮貌地跟女生說話,無論年紀身份,只要不是跟邊榆有仇怨的,他都能將禮貌排在最前面,這也是為什麽邊榆名聲再爛,也還有那麽多人惦記。

電話那頭的夏初被噎了一下。

邊榆關門的聲音很重,估計震醒夏初,夏初緊接著說道:“您既然不感興趣,那您這蛋糕……”

“網上說你們家店裏的好吃,就給部門同事送了一些。”邊榆笑出聲,“不是,現在買點東西還得問動機?你們是蛋糕店還是公安局?”

此話一出,夏初的臉瞬間羞紅了臉。

確實,邊榆什麽話都沒說過,別說話了,面都沒見著,如此一想夏初多少有點自作多情。

如此,夏初沈默少許後道了歉:“抱歉,我也是前段時間看見網上的新聞,後來聽說蛋糕是送到樺旌,以為邊少是想找我打聽於騰的事情。”

邊榆前兩天又回到了隆裕佳苑,一個因為蘇瑉沅實在是能折騰人,一個是邊榆也想清醒清醒腦子,他怕自己一頭紮進溫柔鄉裏出不來。

車停在樓下灌木叢外,夏初說完這句話時邊榆正好上車。

關上車門,邊榆換了藍牙耳機:“看過新聞了?那你這道歉不用為我,從前你們怎麽樣我不行管,但是安昌大學那個女生什麽情況你應該了解吧?你既然覺得我會找你,大概也知道我找你什麽事情。”

安昌大學跳樓事件至今沒有新的進展,雖然輿論指向於騰,卻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關於於騰的失蹤也沒什麽實質性進展,畢竟他離開的很有條例,收拾了行李帶了衣物,誰也不能保證他到底是不是失蹤,還是只是通訊設備有問題暫時聯系不上。

所以到現在於騰並沒有罪名。

上一秒還說自己沒有什麽目的的邊榆,如今卻冷笑一聲:“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如今還有給我打這通電話,是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我不是……”

“你不想得到什麽,只是怕牽扯出自己的,讓自己暴露在公眾之下,怕暴露了你的兒子是私生子是吧?於騰每個月給你多少生活費,如今他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他還能給你,嗎?你猜他老婆要是知道有你這個人會怎麽樣?不管最開始你是不是自願的,如今你都是自願的。”

“邊少爺,我知道你看不上我這樣的,十幾年前的我也看不上我這樣的,但是現在這個社會你知道活著有多麽難嗎?你自己身邊也養了人,你沒問問他為什麽跟了你?”

“我的人怎麽樣跟你沒關系,你現在還有這個閑心考慮我,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吧。”車子啟動,邊榆不緊不慢上了路,“這事兒確實不用著急,於騰若是真的失蹤你猜最高興的是誰?於騰和他老婆這麽多年都沒有孩子,他老婆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如今他老婆已經馬不停蹄地報了警,但凡於騰出點意外,或者失蹤幾年,這家產就全是他老婆的了,這段時間裏警察的調查肯定不是能少,他老婆也不會閑著,早晚會摸到你那。”

這些年於騰沒少給夏初好處,於騰還在的時候也就算了,還能掩飾掩飾,如今於騰不在,他老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早晚順著蛛絲馬跡找過來。

“你要是真害怕要不現在出國吧,於騰給你的錢夠在國外生活嗎?我這是很真誠的建議。”邊榆面帶笑意,看著前面一腳油門一腳剎車的瑪莎拉蒂,難得好心情地沒有罵娘。

一系列的話顯然已經把夏初打蒙了,他原本以為邊榆才是有求於人的那一個,沒想到如今自己竟然處於全然被動的境界中,別說談條件,若是現在邊榆將她暴露給於騰的老婆,保不齊於騰他老婆還能出面幫邊榆證明於騰這些年做的事情,畢竟於騰不可能開口,他老婆完全可以領一個被蒙在鼓裏還被戴綠帽子的可憐婦人角色,什麽話不由得她說?

能跟於騰這麽多年,還能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這麽多年,夏初的心思比一般人都精明:“我可以幫你,但是對我有什麽好處?”

邊榆樂了:“我說了,你沒什麽立場跟我談條件,能跟我合作的人有很多,未必是你,對於我來說,你也無足輕重。”

“既然無足輕重,邊少爺也沒必要出現在我面前,您說是吧。”夏初這會兒稍微冷靜了一些,人似乎在外面,隱隱能聽見風聲,“邊少爺說對我的事情沒興趣,也確實沒什麽意思,但關於於騰這些年流轉於各個學校,為了找那些出身貧苦妄圖出人頭地的女大學生,這種事不知道邊少感不感興趣?”

夏初說的胸有成竹,邊榆點了根煙叼在嘴裏,一手扶著方向盤,吐了口煙圈:“夏小姐不知道我只對男人感興趣嗎?那些女大學生就算再水靈,可惜不是我的菜。看來咱們確實沒有必要再談了,我這也快到地方了……”

“邊少!那顧家的事情你感興趣嗎?”

邊榆手指一動,一撮煙灰猝不及防地掉到了褲子上,邊榆低頭撇了一眼,眉頭微蹙——這可是他精挑細選用來見唐元駒的行頭。

邊榆沒有回話,夏初以為自己抓住了籌碼,語氣裏的急迫有了稍許緩和。

“邊少爺……”

“夏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顧家是哪個顧家?這隨意攀空口無憑,你可不能欺負我是個紈絝就隨口胡來啊。”邊榆聲音裏沒有絲毫破綻,一雙眼睛卻冷的嚇人。

夏初咬了咬嘴唇:“年前的那場宴會,是邊少爺提前離席了吧,怪顧少爺倒黴,不然這事兒怎麽也不該落在他的頭上。”

突然一口大鍋扣在了腦袋上,邊榆被砸的有些暈,一時沒想好該怎麽接,可這點空擋落到夏初的嘴裏卻成了邊榆的不信任。

“於騰並不是只給我生活費,他以為我離他圈子遠,偶爾過來的時候尤其是喝多了,會順嘴說上幾句,我有錄音——”

此話一出,邊榆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車已經停在了華溪廣場的停車場裏,這邊的寫字樓有很多棟,蘇瑉沅在這裏,唐家新找的臨時辦公室也在這裏,中間隔著一棟,倒不算遠。

邊榆沒有下車,而是又點了一根煙,靠坐在椅子上瞇著眼睛問:“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夏初說:“你得給我足夠我和我兒子出國的錢,幫我們辦手續,只要我們出去你想要的東西都會有。除了顧家的,還有安昌大學的。”

一個自以為養了很多年的金絲雀竟然在見著金主的時候實時錄音,不知道是於騰警惕性太低,還是這個夏初太精明,邊榆倒是很想看看於騰知道這件事時是什麽樣的表情。

“可以。”邊榆應得痛快,“只要你手裏確實有這些東西,我不僅可以送你出國,還可以幫你把你過去的痕跡摸了,讓你們走得幹幹凈凈好無後顧之憂。”

“謝謝邊少爺——”

“別急著謝,我說了,前提是你說的那些東西都有,而且足夠有價值。”最後這句話邊榆說的很明白,別拿一些模棱兩可沒什麽用的東西糊弄。

“畢竟夏小姐的退路需要我來安排,退路成了死路可就不好了。”

這根煙抽完了邊榆才下了車,一身煙味,他站在風裏散了散,敲開唐元駒辦公室門時身上已經聞不到多少味道了。

唐元駒坐在裏間隔斷正埋頭看文件,聽見聲音擡起頭,嚴肅的表情在觸及到邊榆的臉時瞬間換成了和藹的笑容,他指著一旁的沙發:“坐,怎麽想著來看外公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個都忙,也沒個時間陪陪老人。”

邊榆笑道:“是外公忙,我這不是怕給你添亂嗎。”

邊榆屁股剛放下,唐元駒突然說:“你也別坐那了,來都來了,正好你看看這些東西。”

是部分土地規劃和項目造價。

“我哪看得懂這些啊。”邊榆瞄了一眼就癱軟了回去,“看得頭疼我不行,外公,你昨天說的那事兒是跟我開玩笑的吧,我可做不了這些,我就是個紈絝。”

“紈絝什麽紈絝,你看看人家蘇瑉沅,不會怕什麽,學就是了,你最近不還進了樺旌?有了樺旌就還不上外公這了?”唐元駒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生氣了,吹胡子瞪眼,“你今天來了就別想跑,等會兒跟我開回去,晚上再跟我走個應酬,我這麽大歲數了,你得幫我分擔。”

在邊榆目瞪口呆中,他真的被唐元駒拉著開了一天的會,晚上的應酬也沒能跑掉,妥妥工具人替唐元駒喝酒,幸虧邊榆酒量好,紅的白的黃的下肚,人還能豎著出來。

唐元駒笑瞇瞇地拍著邊榆的肩膀給了句很中肯的評價:“年輕人前途無量啊。”

邊榆頭暈,但意識還算清醒,聽見唐元駒這句誇讚提了提嘴角,多少有點抽搐的意思,他有點懷疑是不是唐元駒故意的。

唐元駒上車走了,原本想順路把邊榆送回去,但是邊榆拒絕了,人走了沒多會兒,他上了段東恒的車。

段東恒早就習慣邊榆將他當司機的行為,車門打開時邊榆還沒等上來,段東恒就被酒氣沖了一臉,他揮了揮手:“我靠,你這是喝了多少,你不是跟你外公出來嗎,怎麽還喝這麽多。”

邊榆坐在副駕駛閉了閉眼,稍微緩了一下沒那麽暈了,這才系上安全帶。

邊榆又仰回了座位上:“故意叫那些人灌我酒,不知道我哪裏招惹他了。”

“你外公?”

邊榆點點頭。

段東恒:“我還以為你們關系挺好,這大老遠的回來還想將項目交給你。”

“哪那麽簡單,就這些東西讓我一個什麽都不會的新人直接上手,玩呢?這話你也信,我估計是上次吃飯他看我蘇瑉沅之間的氣氛有點古怪,之後又暗中調查了一下,這才想讓我參與進來吧,當個吉祥物。”

一個這麽多年才開始聯系的外孫,突然就把家產給邊榆確實有點不靠譜,和唐元駒之間的關系如何先不說,段東恒看了一眼邊榆,問:“所以你和蘇瑉沅真的好上了?”

邊榆眼睛都沒睜,也沒有回段東恒的話。

“你可真是,連敷衍我都懶。”

邊榆笑笑:“我要是說我倆玩玩你信嗎?”

段東恒:“我說我信,你信嗎?”

套娃似的話,邊榆笑聲更大了:“別想那麽多,活在當下挺好的,你不知道蘇瑉沅有多毒,我回來的時候都想過千百種弄死他的方法,可惜一個方法都沒用上。”

“就顯得你之前的貞潔牌坊有些廉價,那你五年……不對,六年了,六年之前鬧什麽?”

邊榆半睜開眼,或許是喝多了,腦子高度興奮之下從前不願意說出口的話,現在也能透露出半分來:“六年前,有點真心實意了吧。”

笑容逐漸有點苦,正巧被段東恒收入眼底。

那時候他就隱隱覺得,邊榆找的那些伴,多少有點相同的特征,並不是模樣,就如謝之臨那樣,是太陽曬過後的溫暖,幹凈得讓人只一眼就覺得很舒服,一如當年還沒有回蘇家的蘇瑉沅。

很多人都不知道邊榆當年第一個喜歡的人是蘇瑉沅,連當年的邊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正因為沒有意識,才會在六年前乍然發現被玩弄時難以接受。

“所以你去年跟我信誓旦旦說的那些話就是放屁,你哪裏是回來報仇的,是回來跳火坑的。”段東恒罵了一句。

“有別的事情要做,其他的就隨便吧。”邊榆的苦笑逐漸淡了,他重新閉上雙眼,“夏初那邊已經破了個口子,她說自己手裏有錄音,條件是將她和兒子送出國讓她們安穩度日,得趕緊拿到東西。”

“這麽快?咱們還沒動手下一步呢,她自己怎麽就送上門了。”段東恒意外。

邊榆扯著嘴角:“可能怕死吧,於騰的那個老婆你以為是個省油的燈,她可比於騰厲害。”

段東恒將邊榆送到了隆裕佳苑,剛拐進單元樓下的小路就見著那裏站著個人,燈光描繪著那人修長的身影,純白色的襯衫亮起了光。

段東恒低罵了一句,慢慢將車停在了單元門前,那個人緊接著走了過來。

微風撫亂了來人的額發,白皙的皮膚在夜裏不見絲毫暗淡,尤其是那雙如同妖精般的桃花眼,每次段東恒看見都覺得晦氣。

也不知道邊榆怎麽就被這麽個人迷了眼睛。

蘇瑉沅很自然地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聞到車裏的味道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當然美人就算皺眉也是美的,段東恒暗暗吐槽這人美人計用的如火純情。

邊榆感覺到安全帶被解開,還是為是段東恒,他剛剛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這會兒意識依舊有些亂,睜開眼對上蘇瑉沅的眼睛是迷茫了半分,又轉頭看著駕駛位上如臨大敵的段東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時什麽情況。

蘇瑉沅問他:“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邊榆伸了個懶腰,順勢將胳膊搭載了蘇瑉沅的肩膀上:“我自己是誰先不說,我只知道半夜有狐貍精跑來勾人了。”

段東恒的表情有些難看,蘇瑉沅顯然早就習慣邊榆這個樣子,摟著他的腰將人帶了下來問:“還能走嗎?能的話我帶你回玉蘭園。”

“不能的話上樓3p?”

啪——

一巴掌打在邊榆的屁股上,段東恒實在是受不了了,就等著車門關上直接竄走。眼看著邊榆終於下了車,蘇瑉沅的手搭在車門上,段東恒這時突然叫住蘇瑉沅。

“蘇總。”段東恒叫的很鄭重。

蘇瑉沅擡眼看他。

邊榆正在找自己兩只腳丟哪了,所以沒聽見段東恒的叫喚。

趁著邊榆低頭,段東恒壓著聲音說:“你最好是真心的。”

砰地一聲車門被關上了,是邊榆出的手,隔著玻璃段東恒看向蘇瑉沅時對方已經收回視線,將邊榆抗到肩膀上走向另一邊的奔馳大G,顯然沒有上樓3P的意思。

段東恒知道自己插手不了別人的感情問題,也明白邊榆的意思,與感情上邊榆一向是個懶人,無論是蘇瑉沅還是從前的情人,邊榆不會去要求真心,也不會為自己討什麽,所以在這些事情上,排除掉情緒上的滿足,邊榆算是個很省心的金主了。

若這次還是這種關系,段東恒多一句話都不會說,可現在並不是這樣,邊榆對待蘇瑉沅的情緒有些奇怪,對於身邊的事情處理起來也有些奇怪,邊榆從始至終都沒有透露自己的目的,看起來是為了邊家的繼承問題,可集團也進了,邊榆卻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別說熟悉業務建立,現在這個狀態在集團股東大會上的名聲估計都不知負多少值了。

車燈一直沒關,段東恒看著蘇瑉沅將邊榆放在了後座讓他乖乖躺著,這期間邊榆還在作妖,來來回回折騰了許久蘇瑉沅才成功脫身。

等蘇瑉沅坐上駕駛位的時候,原本整潔的白襯衫多了好多褶皺,段東恒差點自戳雙目,罵罵咧咧地倒車走了。

頭下的抱枕傳來熟悉的味道,身上蓋著一個抱枕拆開的薄毯,如今這天其實沒必要蓋著了,邊榆沒掀開,甚至舒服地蹭了蹭。

這一路蘇瑉沅都沒說話,只是註意著邊榆的樣子,好在到家之前邊榆都沒什麽異樣,甚至車停了後,邊榆像個沒事兒人似的自己下了車,顯然這一路都沒睡,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進門踩在玄關處,邊榆看著地上缺少的一小塊瓷磚說:“怎麽也不知道補補,難不成這麽多年沒見我,你就靠著這點殘缺來想我?”

蘇瑉沅在另一邊自顧自地換鞋,沒接他的話甚至沒理他,冷淡的要命。

被冷著的邊榆一時沒鬧明白哪裏不對了,眨巴眨巴眼睛自己進了門,安靜地自己找了件衣服,安靜地自己去洗了澡,安靜地吹幹都頭發上了床,安靜地等蘇瑉沅來臨幸,等來等去都快等睡著了都沒見著蘇瑉沅過來。

最後邊榆強撐著困意爬了起來,爬到書房終於看見勤政的君王似乎在和什麽人說話。

書房的門被推開一道縫,裏面說話聲不少,還是個多人會議。

確定是視頻會議,邊榆推開門,晃蕩著兩條光溜溜的腿悄麽聲地溜了進去,在蘇瑉沅冷淡的眼神裏走到了桌子對面。

辦公桌上鋪開了很多文件,筆記本攝像頭對著蘇瑉沅,桌子角落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牛奶,看來這個會議是老早安排,蘇瑉沅中途鴿了一堆人專門將他拎過來,回來後又繼續開會。

在攝像頭的盲區裏,邊榆拿過那杯牛奶,當著蘇瑉沅的面仰頭慢慢喝完。

乳白色順著嘴角一路滑過喉結,邊榆舔了舔嘴角,沖著蘇瑉沅輕輕一笑,在蘇瑉沅晦暗不明的眼神裏,瀟灑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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