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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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簡程曾經委婉地問蘇瑉沅, 邊榆現在這個狀態要不要去看看醫生,畢竟不久前他還恨蘇瑉沅入骨。

調侃的同時簡程又有些擔心,怕邊榆這樣是揣著什麽心思刻意接近蘇瑉沅,愛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怕擡手就是一刀。

看著站在門口手裏把玩著鐵絲的邊榆, 蘇瑉沅問:“你現在不恨我了?”

問題問得突然又意外, 邊榆稍一楞神,很快又恢覆笑容:“恨啊, 恨就不能找你了?”

這話怎麽聽都覺得矛盾,蘇瑉沅卻聽笑了,仰頭垂眸看著邊榆:“恨得送上門?”

“不然你讓我解個恨?”邊榆勾著蘇瑉沅的下巴,“你讓我一次, 我肯定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你還真是沒睡醒。”蘇瑉沅任由邊榆手指輕浮,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邊榆剛從被子裏爬出來, 手指溫熱,順著蘇瑉沅的脖頸一路向下勾開了第一枚扣子。

“試試嘛沅哥,我很溫柔。”他靠近貼著蘇瑉沅的脖頸, 熱氣擦著耳垂, 低沈的聲音像帶著蠱惑的海妖。

可惜海妖道行太淺,不等下一步動作就先被抓住, 身體一輕的同時位置調轉, 呼吸糾纏間,邊榆隱隱問道一點酒氣。

後背猛地撞在墻上,邊榆悶哼一聲,這時蘇瑉沅壓了下來:“你真想跟我試試?你知道我什麽樣子嗎就想跟我試。”

隱隱作痛的後背反倒讓邊榆精神振奮了起來, 手臂搭在蘇瑉沅的肩膀上,嘴唇也貼了上去, 卻在要碰不碰的地方停了下來,低沈著聲音說:“又不是沒試過,況且小時候見的還少麽?gay圈夢中情人第一名,什麽滋味讓我再品品?”

“想怎麽品?”

邊榆看見蘇瑉沅眼底別樣的光,無邊的黑暗裏翻湧著驚濤海浪卻又悄無聲息,只有在這樣的距離下才能窺得一星半點,帶著致命的吸引力。沒見過也就罷了,一旦接觸就像沾染上了名為“蘇瑉沅”的毒,無時無刻不想多看兩眼,駭人卻又欲罷不能。

兩人保持著極近的距離,暧昧地交換著呼吸,在彼此的瞳孔裏看著自己的身影,邊榆突然笑了:“你之前不是說我日天日地卻又無時無刻不勾引人?怎麽到你這就失效了,唬我的唔……”

僅剩的半分距離消失不見,蘇瑉沅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是熟悉的酒香,邊榆聞過這個味道,當初蘇家壽宴上,蘇瑉弢遞給邊榆的就是這個味道的酒。

蘇瑉弢當時的意思應該是想告訴邊榆,那天的事情他知道內幕,並且用著破綻百出的東西將因果模棱兩可地按在了蘇瑉沅身上,那個時候蘇瑉沅並沒有徹底回到蘇家。

是又如何?

若換做五年前……已經是六年前了,若是換做那個時候,邊榆一定會將這件事追查到底,可是到了現在他不想查了。

過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再查出個水落石出也得不到什麽結果,與他如今想做的事情也沒什麽關系。

味道往往伴隨著記憶,氣息交織間,邊榆突然笑出聲。

蘇瑉沅問:“笑什麽?”

“我在想。”邊榆說,“若是過去那個人不是你,我會不會像現在這樣送上門。”

這話說的太不合時宜了,以至於邊榆在被蘇瑉沅摁在墻上狠命吻下去時,他還在笑。

邊榆不是個不分場合不知情趣的人,可他跟蘇瑉沅之間從來也不是需要情趣的關系,他們的混亂從來都沒個解釋,從前是,現在也是,邊榆只是需要一個糟爛的人生,而蘇瑉沅正適合這個位置。

清醒地送上門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酒味和著其他的氣味散到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褶皺的床單填滿了指縫,流瀉於五指間的淺咖色布料漸漸覆蓋了整只手,風聲穿過窗縫發出嗚咽聲,隱隱聽見有人在哭。

氣息淩亂,那壓抑的聲音眼看著就要沖破雲霄,蘇瑉沅卻在這時突然停了下來。

“你到底想在我這得到什麽?”蘇瑉沅問。

汗水打濕了鬢發,偌大的汗水滴停在睫毛之上,邊榆迷蒙著眼睛意識有些不清,聞言眼底閃過一瞬間的困惑,很快散亂的視線停駐在蘇瑉沅的眼睛裏。

他看見混亂的自己,破碎得像是塊被撕爛的布,還要求著罪魁禍首來給他致命一擊,可即便這樣又怎麽樣呢?是他自己要的結果。

殷紅的嘴唇吐了口氣,邊榆舔舐著唇角:“是你,在要我。”

猝不及防地用力,兩人位置調轉,邊榆驟然坐在蘇瑉沅身上,手掌遮住了蘇瑉沅的眼睛,春雷轟然落下,又下雨了。

蘇瑉沅提起嘴角一字一頓地說:“你真是屢教不改。”

第二天邊榆起來時,蘇瑉沅已經將早餐放到了桌子上,煎蛋面包牛奶,很簡單,邊榆拿著筷子戳了戳。

“等會兒我送你上班?”邊榆問。

蘇瑉沅在對面坐了下來,頭也不擡地問:“不累?”

“不啊,這才哪到哪?”邊榆大義凜然,實則坐得很不穩當,這事兒除了當時爽,過後遭的罪一點都不少。

蘇瑉沅不戳破他,看著手機上的郵件。

幾封郵件看個七七八八,早餐也吃完了。

邊榆之前並不是開玩笑,蘇瑉沅拿著包和外套出來時,邊榆已經開車等在門口,降下車窗對蘇瑉沅說:“帥哥,給個機會?”

蘇瑉沅坐上副駕,邊榆心滿意足地踩上油門。

一晚上的親密後,兩人的氛圍不如從前那般僵硬,雖然一路上都沒什麽人說話,但也明顯感覺到一股暧昧流轉於二人之間。

車停在華溪廣場前,蘇瑉沅下來的時候正好碰到簡程。

簡程伸手打招呼打了一半,就看見邊榆從車上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簡程心中警聲大作,很快又品出幾分不對味來,視線流轉於兩個人之間,最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蘇瑉沅。

蘇瑉沅管都沒管他,走了。

邊榆在身後喊道:“沅哥,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不一定,你忙你的,別總盯著我。”

簡程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邊榆,追上了蘇瑉沅,看他裝上去的那個動作就知道在質問蘇瑉沅究竟什麽情況。

邊榆回到車上叼了根煙,不緊不慢地去樺旌。

班還是要上,尤其是今天。

邊榆剛進公司就看見吳乾老早等在十樓前臺,見著邊榆時那眉頭從夾死蒼蠅進化到夾死蟑螂。

迎頭大步走到邊榆跟前:“邊少,老板找您。”

邊榆的腳步很自然地轉了個角度,跟著吳乾上樓,安靜的十樓在兩人離開後嘁嘁擦擦聽不清在說什麽,一直到文斌來了這種情況才有所收斂。

邊榆又等在會客區,果盤裏僅剩下兩個橘子放在犄角旮旯,邊榆伸長胳膊夠了過來。

兩個橘子吃完吳乾才從裏面出來,說邊博義叫邊榆過去。

邊榆擦了擦手,慢慢悠悠晃蕩到辦公室門前,推門剛踏進去一只腳,緊接著一個水杯砸在了腳邊。

砰地一聲嚇人一跳,饒是邊榆知道邊博義會暴怒,卻也控制不住一激靈。

邊博義的聲音緊跟而來:“你還好意思來?當初就應該讓你死在法國,你回來就是為了氣死我的是吧?”

邊榆看了眼腳邊的七零八碎,又探出半個身子喊著不遠處的吳乾:“吳特助,等會兒叫個保潔上來,一個小時後吧,別讓保潔以為邊總有暴怒癥。”

吳特助不敢接話,還好邊榆已經關上了門。

邊榆這次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走到了邊博義正對面,一沓照片扔到了眼前,交疊之間是他和蘇瑉沅兩個人——有他坐在門口等人的,有他去華溪廣場的,有他撬門的,還有隔著窗戶兩人相擁親吻的,時間跨度很大,都是偷拍的,很看出來邊少爺最近很忙。

邊榆仔細挑挑揀揀,照了一張還算滿意的:“這張我拿走了。”

說著放進兜裏。

邊博義額頭的青筋都快爆了,可惜手邊的杯子先扔了,空握著拳頭很想一拳清理門戶,可不孝子空長了一雙眼睛,根本分不出形勢,還有閑心新上桌子上數不清的照片。

沒讓邊榆立刻進來就是邊博義在平覆心情,不然那杯子怎麽可能只落在腳邊。

“你找誰不好,你找別人的時候我管過你嗎?你能不能要點臉,還找蘇瑉沅!”

“既然找誰都行為什麽不能找蘇瑉沅,反正都上過床了,滋味還不錯。”邊榆不以為意地靠著椅背,大大方方地和自己老子討論情人,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給別人上很爽?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不要臉沒骨氣……”

“還不如死在法國?這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當初你找人堵我想弄死我,又不是沒幹過這事兒,現在別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咱們之間沒必要這樣,要不是唐家我這時候連肉都爛沒了,保不齊這個時候跟我媽在底下紮你小人呢。”邊榆聳聳肩。

不管什麽時候跟邊榆對峙,於口舌之上邊博義都沒有占過上風,他深知這一點,但又不得不找邊榆。

“你不是想跟蘇家退婚?都隨你,但是這個不行,蘇芮安不行,蘇瑉沅更不行,你不是討厭蘇家嗎?”

“是討厭,但是討厭跟上床有什麽關系,你不喜歡我媽不還是做出一副深情人設?我可是你親兒子,一脈相承。”

按照以往,邊榆說出這番話就應該走了,但是今天卻依舊坐著,杵著胳膊將桌子上的照片一張張收了起來——

“當初的事情你一句不關心就將我送走,如今的事情你也沒必要關心。”

“你是在怨我?”聽見邊榆的這些話,邊博義眼底動了動,很快眉梢染上了無奈,“你不知道我那時候面對的是什麽,將你送走才是最好的保護,若是在國內你只會成為靶子,而且你根本不明白蘇瑉沅這個人。”

邊榆是不想跟邊博義掰扯真情假意,倒是對“蘇瑉沅這個人”這個評價很感興趣。

邊榆說:“什麽樣的人?你說說我聽著。”

邊博義眼神明滅:“你覺得他怎麽樣?當年就是靠著你的那件事情回了蘇家,這麽多年被放在子公司更多的是因為蘇家其他兒子的忌憚,蘇家內部比你想象的還要覆雜,我勸你不要參與。”

蘇瑉沅被放在分公司這件事邊榆老早就是到,一個那麽小的分公司業務卻不減少,大大小小活計加一起又沒多少利潤,怎麽說蘇瑉沅也是蘇家的兒子,本不應該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更多的是因為蘇家人不希望他回去,更不希望他有精力去查收總部,將他發配又不給他空閑,折磨著他的精力,說白了就是忌憚,而這種忌憚又沒有人願意拿到明面上,沒有人願意承認一個早年被流放的私生子,會讓他們費心關註,太掉價了。

邊博義未盡的言論裏透露的都是鄙夷,沒有人能看得上私生子。

這麽多年了,處於邊緣的蘇瑉沅都沒能讓一眾人放下心,邊榆倒是好奇蘇瑉沅究竟做了什麽。

問邊博義肯定得不到答案,桌子上的照片也收拾完了。

“這東西放在這也給你添堵,算了我還是都帶走吧。樺旌最近是不是要倒閉了,你一天天這麽閑著關心我的私生活,還是那句話,有這個功夫你不如去治治你病,早點再生個兒子。”

出乎意料的,這句話沒再引起邊博義任何起伏,他意外平靜地看著邊榆問:“這話誰告訴你?”

“什麽誰告訴我?”

“明知故問,誰告訴你這些東西的?”

邊榆垂首看著邊博義。

這些年邊博義其實老了好多,再怎麽保養也是個奔六十的人,額發間染了白霜,唯有眉眼間的鋒利愈發尖銳,直戳著邊榆的靈魂,妄圖擊破他心裏防線,將所知所想全盤托出。

然而邊榆卻看向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一切,於對視中不見半點下風。

到最後邊博義先行錯開視線,頗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算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只是邊榆你也這麽大了,不要再像從前那樣不計後果,我歲數大了,還能庇護你幾年?若你不想接收樺旌,我名下的產業也應該夠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說完這一切他仿佛蒼老了十歲,卸下虛無縹緲的名頭後,他似乎只是一個長輩一個父親,笨拙且不熟練關心著久不見面的叛逆兒子。

邊榆看著邊博義灰白的頭頂,說:“於騰之前在醫院裏威脅我,說我不乖乖聽話就要把我踢出局,爸,你手下怎麽樣我不關心,我從前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也清楚,您若是想相安無事地過下去也簡單,別往我跟前湊,我也不會想讓您跟前湊,至於您是想再找個老婆還是想再生個兒子,前段時間我被綁架的事情您還記得嗎?”

“那件事我真以為是騙子,畢竟以你的警惕和身手——”

邊榆擺擺手:“這些不重要,就是那次一人跟我說你想要再生個兒子。”

邊博義眉頭緊蹙,邊榆聳聳肩接著說:“可惜那個人死了,兇手都沒能抓到。”

邊博義的表情看不出多少變化,臉上的關心也不似作假,沒問傳謠言的人究竟什麽身份,而是問邊榆:“你呢,怎麽樣了?”

“挺好的,活蹦亂跳。”

時隔多年,兩人難得這樣和諧融洽的說話,邊博義難得的幾句軟化讓邊榆也放軟了態度,就像個頑皮了這麽多年的小孩突然感受到父愛,收起渾身的刺,再說什麽都像是撒嬌了。

邊博義心中也多少有些觸動,打量起自己的這個兒子來,感覺似乎和上次見面又有些不同了,卻又說不清哪裏不同。

緊接著邊榆走了,出乎邊博義意料地安靜離開。

辦公室的地上還有沒收拾的隨便,桌子上卻空蕩蕩,所有的照片都被邊榆拿走了,過了會兒響起敲門聲,吳乾說保潔來幫邊博義收拾屋子。

*

邊榆回到辦公室時臉上早就換回玩世不恭,哪裏還有邊博義辦公室時的深情,更別說觸動了。

他現在正仔細欣賞著自己和蘇瑉沅的照片,並且挑了幾張感覺不錯的拍照發給蘇瑉沅。

此時蘇瑉沅正在開會,是平蒲拆遷相關工作,會議室裏還有另外一個身影——唐家的。

蘇瑉沅所負責的子公司並沒有房地產相關項目,倒是另外一個掛名公司負責房地產,那個公司這些年做的都是一些商鋪項目,而平蒲這邊改造卻是要做一個商場和住房結合的的地方,總體占地面積很大。

蘇家倒不是一口吃不下,只是與唐家合作還有點別的好處。

手機嗡嗡震動了兩邊,蘇瑉沅看了一眼消息來源就放在一邊,散會後等想起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捏著眉心打開的時候就被騷了一臉——

漆黑的夜裏,雨滴模糊了鏡頭,昏黃窗戶,兩個人影不清不楚地投射其上,肢體交纏很難不想偏。

蘇瑉沅單手敲字,給邊榆回了句話,另一邊邊榆盯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

蘇瑉沅:【技術不行。】

收了手機,邊榆調出網銀匯了一筆款,緊接著播出一通電話:“效果不錯,技術一般,有待加強。”

另一邊人嘿嘿笑道:“老板您是對哪張照片不滿意?我下次一定改正。”

一摞厚厚的張變在手機上下翻動,邊榆說:“你這都快貼著臉拍了,下次裝的像點,還好老家夥怒火中燒沒有註意,不然我翻車了你也跑不掉。”

“好的好的老板,下次註意,您下次還需要這種服務隨時吩咐,我嘴巴最嚴了,您放心。”他當然嚴了,一件事收兩份錢,這種買賣傻子才不要。

邊榆笑笑:“那你可小心點。”

照片自然是邊榆故意讓人拍的,但是找人拍照的卻是邊博義。

邊榆和邊博義之間怎麽可能有父慈子孝,倒是因為這點血緣關系,讓他們演起戲來十分默契。

掛了電話,邊榆今天沒有去玉蘭園,謝之臨不知道邊榆今天回來,茶幾上攤了一堆紙,自己則坐在地上抓頭發。

房門被推開時,謝之臨一臉茫然地看著邊榆進來。

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邊榆看著那寫紙上密密麻麻的字開始腦袋疼。

謝之臨最近放棄去兼職了,邊榆讓他好好學習才是正道,耗在兼職上的時間不如研究研究課題,畢竟對於現在的謝之臨來說,已經不需要扛著巨額債務如履薄冰。

所以很多人不得不低頭與權貴,邊榆這種還算好的,不會要求謝之臨去做一些過分的事情,謝之臨有更多的時間做想做的事情。

謝之臨站了起來要去給邊榆做飯,邊榆拉住他:“我待會兒就走,晚上約了人吃飯,你忙你的別管我。”

說完他靠著沙發開始玩手機,謝之臨便又坐了回去繼續抓頭發。

上頭不停跳動的消息提示耽誤邊榆發揮,在有一次game over後,邊榆拉開了消息。

他們這群閑著無聊就知道花錢的人有個大群,通常這個群的消息都被他設置消息免打擾,但架不住總有人@邊榆,還有人因為他沒出現不停給他小窗。

快速瞄了一眼私信,最後邊榆在群裏發了一句:【1】。

【出來了出來了。】

【我去邊爺叫你太不容易了。】

【怎麽著,邊爺在哪裏度過良宵,忘記我們這群哥們了。】

【別屁話,說正事。】

【正事正事,邊爺,我們聽說顧蒙被遣送出國了?你知道怎麽回事嗎?怪不得年後就一直沒見著人。】

【不會也是栽了個跟頭吧。】

眾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邊榆曾經的遭遇,又不約而同的閉了嘴。

顧蒙走了有一段時間了,今天不知道什麽由頭讓這群常年不消停的人想起這茬,邊榆退出群去看私信,來來回回扒拉好幾條才搞明白原因。

是因為郊區的賽車場要搬家了。

平蒲拆遷,目前規劃是個高級商業圈,而賽車場靠的太緊,夜裏太吵,開發商考慮到對未來的影響,便打算讓那個賽車場也動動,雖然還沒徹底定下來,但也已經八九不離十,所以這群富二代們放在那的寶貝疙瘩都得挪地方,其中就有顧蒙的。

【邊爺,你能聯系上顧蒙嗎,這東西就跟失蹤了似的,電話消息全石沈大海,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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