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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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邊榆回國那天天氣很好, 是個陽光明媚的春天,他本打算忌日給唐林掃完墓再回去,可是國內太熱鬧了,不回去看著實可惜。

唐元駒的情況已經徹底穩定下來, 和蘇瑉沅談的似乎也不錯, 兩人初步達成共識, 蘇瑉沅在邊榆前先回了國。

邊榆那天的提議沒能得到肯定的答覆,但蘇瑉沅也沒有刻意回避的意思, 在聽說邊榆拒絕了蘇家的婚約後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表露出來。

邊榆問:“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改主意?”

蘇瑉沅看了一眼他:“說實話,你真答應我反而覺得不正常。”

一句正經答案換得邊榆笑了半個小時。

回國後倒了兩天時差,工作日一大早邊榆打算去樺旌報道。

作為一個年近三十卻無所事事的樺旌太子爺,邊榆這是第二次踏入自家產業, 剛進一樓大廳就迎接一眾矚目禮,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流傳於各處的小道消息——這位樺旌太子爺被蘇六小姐退婚了, 還是用割腕跳樓這樣激烈的方式。

蘇家動作比邊榆快了一步,他們在斯裏蘭卡找到了蘇芮安,邊榆的人只來得及看到蘇芮安被人架著肩膀抗揍, 不然蘇小姐此時估計已經進鯊魚肚子了。

蘇芮安被蘇家帶回去當天晚上就割割腕了, 隨後又爬到了醫院的天臺。

醫院人多眼雜,這種事瞞不住, 雖沒有登上各大版塊頭條, 卻也在私下裏傳的很遠,而蘇家為了自己的名聲毫不客氣地將邊榆推了出去,暗地裏許了邊博義不少好處作為安撫,這事兒說來說去又是邊榆背鍋。

睚眥必報談不上, 但邊榆也不是個大度的人,既然沒能立刻在蘇芮安身上找補回來, 多少也得先討點利息。

周圍人的目光是打量還是鄙夷說不清,邊榆側靠在前臺點了點座機:“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座機可以借我用一下嗎?”

“可,可以……”前臺被邊榆的笑容晃了眼,將座機拿了起來遞到邊榆面前,後知後覺地在心裏暗自嘀咕:就算不可以也得可以啊,您可是大老板的兒子。

邊榆微笑道了聲謝謝。

電話裏滴滴兩聲接通,邊榆說:“蘇六小姐,別來無恙啊。”

打完招呼,邊榆直接摁了免提,周圍好事的人不自覺地豎起耳朵,緊接著蘇芮安的怒吼聲傳來:“邊榆你個狗東西!你退婚就算了,憑什麽擺我一道!”

話音未落,邊榆已經掛了電話,沒管氣炸的蘇小姐為什麽折騰了幾次自殺後竟然還如此有活力,沖著目瞪口呆的前臺小姐姐聳了聳肩。

“謝謝你的電話。”

說完走了。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人被毫無預兆的反轉沖了一腦門,這通電話過後,傻子都知道被退婚的是蘇家六小姐,邊榆的形象一下子就成了孤獨無助背鍋小可憐。

換做以前,邊榆不在乎自己名聲上多一條什麽罪,可他也不能接二連三地在被蘇芮安坑了後,還要替她背鍋。

若說原本的邊榆還有點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樣,如今寸頭之下簡直就是個行走的荷爾蒙,渾身都透露著一股狠勁兒,卻在笑容間加了點小狼狗的屬性,漂亮的桃花眼裏違和地墜著乖巧,即便知道邊榆是gay,卻也在這笑容中動了心。

直到邊榆離開,前臺的幾個人湊到一起遺憾地感慨一句:“可惜不喜歡女人。”

太子爺蒞臨自家公司自然得用邊博義專用電梯,邊榆又不是來體驗生活,有便利不用白不用。

剛到電梯間,保安小跑著去給邊榆刷卡。

邊榆這張臉在樺旌已經無人不知,尤其是負責門面和各處秩序的保安,一方面是怕保安惹著祖宗,一方面是防著祖宗惹事。

邊榆等電梯的功夫隱隱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來自右側綠植之後,安保人員站在一旁一動不動,聲音太小只有邊榆聽見。

見他不動,邊榆雙手插兜沒想管。

眼看著電梯到了一樓,那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變大,半聾的保安終於發現異樣,轉頭的瞬間一個人突然沖了出來,哎喲一聲摔在邊榆跟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打著滾。

邊榆眉頭一動。

那女人頭發淩亂,借著打滾的動作一點點蹭到腳前抓住他褲腳,保安嚇得慌忙想要將人拎起來,伸手之際邊榆揮住。

他蹲了下來輕聲細語地說:“這位姐姐,咱們這都有監控,您就算整個扒在我身上,也不可能從我身上撈到一分錢,您這跑寫字樓裏碰瓷,是不是有點過於草率了?”

女人動作一頓,在聽見有監控之後,整張臉埋在胳膊裏一動不動,過了會兒才小聲說:“我不是,我就是一不小心摔到了,我不是碰瓷……”

邊榆此時已經站了起來,一提腳掙脫了女人的拉扯。

電梯門已經開了。

邊榆對保安說:“請出去吧,調監控以防萬一,順便查查這位姐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沒有工牌都能隨便進來了?還有她要在胡攪蠻纏,就告她訛詐好了,剛剛那番話應該有錄下吧。”

監控有錄音功能,尤其是在電梯前的位置。

“好的小邊總。”

保安這會兒已經來了好幾個,帶頭的點點頭,那女人已經嚇傻了。

這點意外沒有打斷邊榆的興致,倒是保安勤勤懇懇地過來跟他回報,說那個女的是過來面試保潔的,不知道怎麽跑到了綠植後頭。

邊榆揮揮手沒在意。

邊榆上班就跟視察工作一樣,眼看著一上午混過去,他來公司這件事兒才被邊博義知道。

邊博義從一個會議上下來,吃飯的功夫想叫邊榆上去,結果吳乾到十樓卻撲了個空。

文斌牙疼地告訴吳乾,邊榆下午請假了。

剛上班就請半天假,說不是混日子的誰信,文斌一點都不意外,甚至在邊榆走後松了口氣。

大老板的兒子坐在這,就算什麽都不幹,也像個人形監控似的,壓迫著整個部門一上午幹活效率極高,連帶著文斌都快把一天的工作幹完了。

邊榆下樓時跟前臺打招呼,那幾人的笑容顯然比早上真摯多了,大概是覺得傳瞎話心虛,如今被正主澄清,再加上那因為邊榆容貌而產生的好感,前臺幾人整整齊齊地揮著手和邊榆拜拜。

邊榆回以一笑,拜拜手走了,又在一眾人心中留下一個“脾氣好、很愛笑、有禮貌”的好形象。

坐上車邊榆先是點了根煙,辦公樓裏禁言,這一上午快把他憋壞了。

煙抽了一半,無意間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現在停車場外圍,邊榆瞇著眼睛去看卻又找不到那兩人的身影。

一根煙抽完,邊榆給蘇瑉沅打了個電話。

純扯屁沒正事,他問蘇瑉沅:“幹嘛呢?”

蘇瑉沅壓著聲音說了兩個字:“開會。”

邊榆眉梢一動,一臉不信:“開會還接我電話。”

“掛了。”蘇瑉沅掛得幹脆,估計是聽出來邊榆純屬沒話找話,所以多一點空擋都沒留。

看來是真開會了,邊榆這才慢慢悠悠地出了停車場。

油門踩得不疾不徐,眼看著就要出停車場時突然一道黑影竄了出來,那動作既不幹凈也不利索,猶猶豫豫間邊榆的車已經出了大半個車頭。

男人倒在了車前,車卻沒有停下的意思,還在慢慢往前走著。

躺在地上的人本就姿勢不好,如今看著輪子越來越近整個人都處於慌亂中,眼看著名為死神的輪胎就要壓碎他,疼痛順著胳膊瞬間席卷而來,男人緊繃的喉嚨終於擠出一道細長的尖叫聲,尖銳地刺破了車窗鉆入車主的耳朵裏,輪胎猛地一頓,車終於停了。

衣袖和半條胳膊已經卷進了輪子裏,呼吸梗在喉嚨裏,男人想要抽出胳膊卻怎麽都動不了,緊接著他聽見了車門被拉開的聲音,也聽見腳步聲撿走漸進,頭頂光線一暗,餘光裏他看見一個人蹲下,對著他“嘖嘖”兩聲說:“你這摔得太不專業了,就算我把你壓死了也不過是人道主義賠償一點,於你而言怎麽都是虧。”

躺在地上的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額頭豆大的汗珠落到地上濕了半片黃土,明明他才應該是拿著主動權的那個,卻在聽見這句話後整顆心都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這時另外一道聲音出現,可算讓他把心臟半揣回了肚子裏。

女人哭喊的聲音越來越緊,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哎呦我的老天爺啊,這是什麽事兒啊,老頭子你倒是說句話,你要是死了我可怎麽辦。”

邊榆看著身邊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女人樂了。

這人他早上剛見過,見過碰瓷的,沒見過碰得這麽有緣分的。

邊榆站了起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兩人在這胡攪蠻纏。

車甚至還沒有出停車場,這邊的熱鬧很快吸引了保安的註意,幾個穿著樺旌保安制服的人跑了過來,皺著眉頭問:“怎麽回事。”

不等邊榆開口,那個女人一抹眼睛哭喊道:“撞人啦,撞人啦!”

且不說車裏有行車記錄儀這玩意,就是停車場都有數不清的監控,唯一不好解釋的就是,人已經摔在車前,邊榆卻沒有立刻剎車。

不存在完全的視野盲區,畢竟那男人是當著邊榆的面躺下。

女人或許看不透這點,但躺在地上的男人卻很明確的知道這些——就在剛剛,這輛車的主人當著他的面說怎麽沒壓死他。

說不害怕是假的,男人只想謀財不想喪命。

此時正值午休,出來的員工不說很多但也不少,很快周圍就聚集了不少人,指指點點間有人認出了邊榆。

再然,吳乾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

吳乾在市場部聽說邊榆走了緊趕著追下了樓,大廳沒見著人,聽前臺說人剛走一會兒,吳乾本以為自己抓不到了,只是象征性地到門外望了望,這一望不要緊,竟然真的望見了這個祖宗,並且聽見身邊有人說“咱們太子爺撞人啦?”這種話。

吳乾心裏一咯噔。

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大少爺,但看著老板的面子也不得不幫大少爺處理爛攤子,更何況邊榆若是真撞死人,消息一出難保不會影響樺旌,吳乾不顧形象大步跑了過去。

剛穿過人群的吳乾一眼就看見大少爺此時正雙手插兜一副看大戲的樣子,另外地上躺著一個,撒潑一個,好不熱鬧。

吳乾只覺得頭疼,至少沒有死人。

得,沒死人就好。

見著吳乾來,邊榆心裏一樂。

既然演員都到齊了,那該下一步了。

於是邊大少爺川劇變臉似的立刻換上一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得表情,忐忑地說:“吳特助你來的正好,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碰著人了,怎麽辦要不要叫120。”

慌亂得很真實,若不是吳乾眼睜睜地看著這位少爺變臉,就真的被他蒙騙過去了。

吳乾嘴角一抽,認命地走到那兩個人跟前看了一眼,掏出手機:“肯定要叫,這位老鄉的胳膊怕是得好好檢查一下,全身都檢查一下吧,萬一過後再出什麽問題不好說。”

說著他就打出了醫院的電話,那女人根本阻止不及,等到吳乾打算連110一起叫了,那女人猛地撲過去拉住吳乾的胳膊。

“哎呦你們這麽多人欺負我們兩個老實人,我們不過是想來找份工作養活自己,怎麽窮人就這麽難啊。”

女人的這番行為挺難看的,但架不住有人好事兒啊,真真假假不重要,反倒是熱鬧更重要。

吳乾覺得這麽下去影響不好,原本打算想讓邊榆先走自己處理,可那女人說什麽都不肯,而原本無法無天的邊少爺此時就像個受到驚嚇的小白兔,用僅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這樣姐姐,我給你五十萬,再許你一個要求怎麽樣,這裏這麽多人影響也不好,您看若是拍照片了咱們都不好看,不如私了。我爸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你要什麽他都會同意,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問旁邊這位。”

旁邊這位吳乾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邊榆。

一口五十萬,女人沒想到事情這麽簡單,打她男人的胳膊……

楞神的空擋裏吳乾說:“我勸二位見好就收,不然真要走流程的話,想來二位在這件事情裏也摘不幹凈,說不準一分錢拿不到,還要反被告敲著勒索。”

不得不說,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吳乾還是挺靠譜的,知道這個時候和邊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很合適,但也不耽誤他心裏在吐槽邊榆不消停。

最後邊榆走了,後續事情吳乾去跟著了。

離開樺旌,邊榆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有所影響,一路開車到了華溪廣場的一個寫字樓前——這是一個綜合寫字樓。

車挺穩後,邊榆從上面下來,靠著車點了根煙,又給蘇瑉沅去了個電話。

這次蘇瑉沅一直沒接,邊榆都抽完兩根煙了,蘇瑉沅才把電話回了過來。

雖說蘇瑉沅沒有同意邊榆那句“我們試試”,但不耽誤邊榆去貼,這種一頭熱的事情邊榆樂此不疲,畢竟追人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是的,我們親愛的邊爺在追人,對象還是所有人都以為水火不容的蘇瑉沅。

蘇瑉沅的聲音聽上去有稍許疲憊,他工作量一直很大,大大小小的項目都要過眼不累才怪。

邊榆擡頭看著樓上一個個模樣相同的窗戶,他不知道蘇瑉沅在幾層,但是不耽誤他發射深情信號,所以在蘇瑉沅站在窗邊隨意往下看時,一眼就看見叼著煙的小狼狗。

好似有所感應,邊榆的視線停在其中一層。

“下來吃飯。”邊榆說。

蘇瑉沅意外:“你今天不是去樺旌?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此話一處,邊榆立刻就知道蘇瑉沅看見了他,而後對著一排樓揮手,甭管對著哪一排揮,反正蘇瑉沅能看見。

邊榆一邊揮手一邊說:“想你了唄,想跟你一起吃飯。”

邊爺的甜蜜話張口就來,蘇瑉沅的表情變幻著,最終吐了口氣:“你確定不是準備給我下毒藥?”

邊榆的態度轉變太快,從前還恨不得要將他拆了活吞的人,現在卻突然要追求,說沒目的,傻子都不信。

追求什麽,冰戀嗎?

停頓了不到兩秒,蘇瑉沅轉身下樓——當一下傻子也不是不行,他想看看這條小狼狗究竟想幹什麽。

坐在光線通透的快餐餐廳裏,二人面前一人一份套餐。

“我們不應該找一個光線暗點的西餐廳,來點音樂來根蠟燭,互相深情款款地餵牛排嗎?”他看了看墻上一塊塊紅色黃色的亞克力板,這種裝修就是為了讓人快吃快走。

邊榆頗為不滿地說,“這種地方實在是影響我發揮。”

蘇瑉沅拆了根筷子,頭也不擡:“你家的那個已經分手了?”

“……”

邊榆不接這茬,拿著筷子插了一塊蘇瑉沅盤子裏的牛肉,嚼嚼說,“要不我搬回玉蘭園?我看那邊你收拾的挺幹凈,沅哥,我今天中午受到了驚嚇,晚上睡覺做噩夢怎麽辦。”

一貫沒好話的人突然開始會撒嬌了,蘇瑉沅手指一顫,筷子上的土豆掉進了碗裏。

頭頂邊榆看見這一幕笑出聲,蘇瑉沅頭也不擡低聲說:“你從前數不清的前任今天集體去樺旌堵你了?”

邊榆:“……”

“沅哥,你不堵我會死嗎?”

這次換蘇瑉沅笑了:“那你先跟我說說,你總往我跟前湊是為了什麽,你剛回來的時候不還是一副要打要殺的樣子,蘇芮安的藥把你腦子藥壞了?”

蘇瑉沅在外一直是溫文爾雅話少紳士的形象,很少有人知道他嘴巴有多毒,什麽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都是他想展現給別人看的一面。

邊榆“嘖”了一聲,又開始插蘇瑉沅的牛肉。

他自己點的套餐是雞腿,到現在一下筷子都沒動。

“今天中午碰見兩個碰瓷的。”邊榆說,“早上進公司就見著一個女的摔在跟前,趕走後中午就拉著她老公一同來碰瓷,你說我跟他們倆是不是犯克,碰瓷碰誰不行,非要往我跟前湊。”

蘇瑉沅放下筷子看過來:“然後呢?”

邊榆一樂:“那男人斷了個胳膊,這個時候應該在醫院鬼哭狼嚎吧,就那慫樣送上門來找罪受。”

蘇瑉沅的眉頭皺了皺:“你壓的?”

邊榆無所謂道:“說不上故意,他出現的太突然,就碰到了一點,放心,沒斷。”

看著邊榆沒當回事的樣子,蘇瑉沅眉頭皺得更緊,叫了一聲:“邊榆——”

“沅哥,你沒拒絕我我就當同意了,今晚我回玉蘭園,你不加班的話我就去你家吃,你要是加班的話我就餓著肚子等著去你家吃。”邊榆將雞腿夾到蘇瑉沅的碗裏,緊接著站了起來,“你看我中午也沒吃,晚上你看著辦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多少分量的威脅,蘇瑉沅看著眼前一下沒動的米飯,又看了看自己碗裏多處的雞腿,眉頭一直沒有松開,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古怪,那種感覺很不妙。

晚上蘇瑉沅回家稍微有點遲,晚走了半個小時再加上路上堵車,到家的時候已經臨近八點,剛一進門就看見自家門口臺階上坐著的人。

邊榆嘴裏叼著半根煙,身旁放著個細長的紙袋,拿著手機正劈裏啪啦地打字不知道跟誰聊天,聽見開門聲擡起頭,沖著蘇瑉沅一笑。

“餓了。”邊榆收起手機給蘇瑉沅讓路,順手扒拉著蘇瑉沅手裏的購物袋,“都買什麽了?”

其中一個袋子有點眼熟。

進了門到了廚房,邊榆才知道那個小袋子為什麽這麽眼熟——竟然是他們中午吃的那家快餐店的打包帶。

邊榆哀嚎:“沅哥,你不會讓我吃這玩意吧?”

蘇瑉沅正在洗手,不緊不慢地飄出一句話:“你中午沒吃的飯,專門給你留著,不能浪費。”

一拆袋,果不其然是一份白米飯。

“……”

暧昧的氣氛呢?調情的夜晚呢?就算不全壘打吃點豆腐總可以吧,怎麽就橫空插入一碗剩飯了?

邊榆看了看自己帶來的那瓶紅酒,深刻地感覺到他和蘇瑉沅八字不合,蘇瑉沅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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