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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席盈的嫁妝,六萬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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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席盈的嫁妝,六萬兵馬

姰暖看了眼江四爺,緘默著沒插聲兒。

他講話這麽吊兒郎當,當著外客的面,就說不出來哪裏有點奇怪。

容易令人生出反感。

江四爺雖然倨傲不羈,但不是這樣性子張揚的人。

大帥夫人嗔了眼他,“暖暖是暖暖,你是你,你這個孩子,越來越不像話……”

席夫人忙說,“少帥說的是,沒個外人,不講究那些。”

江大帥看她一眼。

“你是長輩,喊什麽少帥?這不是見外?”

席夫人訕笑,眼睛看向江四爺,問詢的語氣。

“那我就托大,直呼‘阿升’了。”

江四爺嘴角輕牽,下顎淡淡點了下,也沒跟她多言,只一手撿起箸子給姰暖挑菜。

席夫人表情越發不自在,就不再搭理他,垂下眼用膳。

其他人也開始用膳。

餐桌上,一時只剩餐具清脆的磕碰聲。

姰暖吃了一會兒,才發覺江四爺一直沒吃。

他自己不吃,就夾了箸子魚,在碟子裏慢條斯理挑刺,再把魚肉夾給她。

姰暖心底一陣沈默,搞不懂他這是幹什麽。

故意做給人看?

大帥夫人很快發現這一異常,她擡眼打量江四爺和姰暖。

“阿升,晚膳不合胃口?”

江四爺垂著眼繼續挑魚刺,聽言漫不經心嗯了聲。

“最近腸胃不好,過後我去找姰恪抓服藥喝,調理調理。”

大帥夫人頓時很擔心,蹙眉端詳他臉色。

“要不要緊?怎麽會腸胃不好?先讓老宋給你看看。”

江四爺神色如常,“沒事,習慣了。”

姰暖就撂下碗筷,親手替他盛了碗熱湯,又跟大帥夫人說。

“母親不必擔心,一會兒我陪四爺去看脈抓藥。”

大帥夫人看她一眼,就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江大帥皺著眉,嫌棄地看了眼江四爺。

“我就說你,年紀輕輕,身體太差,藥什麽時候能斷。”

江四爺修眉斜挑,嗤笑說,“我也不想,就是太忙。”

大帥夫人輕嘆一聲。

“再忙也要註意身體,你從小就體弱多病,如今好容易才將養好一些,身子骨塌了,什麽都白了。”

“不想自己,也要想想暖暖和闊闊。”

江四爺嗯了聲,“知道。”

姰暖月眸微掀,安靜地看了眼一來一往的母子倆。

緊接著,又聽席夫人插話。

“大嫂說的是,人是鐵飯是鋼,阿升要按時吃飯,多註意身體,政務再忙也忙不完的,養好身體才是長久之計。”

江四爺緋薄唇角輕牽,“嗯,多謝姑母費心,我心裏有數。”

說完,見姰暖眼珠子咕嚕嚕轉著,也不好好吃飯。

他眉眼溢笑,擡手揉了揉她發頂,聲線溫潤催促。

“快吃,爺等你呢。”

姰暖側目看他一眼,輕嗯一聲,垂下眼繼續用膳。

她很快吃完飯,撂下碗筷。

江四爺扯了帕子遞給她,就當先站起身,牽住姰暖手,同大帥夫人說了句。

“我帶暖暖出門,先去姰恪那兒一趟,晚上不回來。”

大帥夫人,“這麽晚……”

江四爺沒聽她說,徑自牽著姰暖離開了西圖瀾婭餐廳。

兩人上樓回房,稍作收拾,便下樓乘車離開了江公館。

洋車駛出館門,姰暖才忍不住側頭看他。

車窗外路燈的光線,忽明忽滅在江四爺臉上跳躍掀過。

他支著頭像是在想事,棱角分明的側頰冷峻沈斂,眉眼間情緒暗晦不明,整個坐姿都深陷在椅背裏,沒了骨頭似的。

似乎察覺姰暖的視線,男人微微偏頭,眼尾揚起清淺笑痕。

“看什麽?”

姰暖單手撐著湊過去,仔細端詳他面上神情。

她徐聲細語問著。

“新陽的席副帥,讓他的妻女來到這裏,是不是想跟我們聯姻?”

江四爺眉峰挑了下,調整好坐姿,伸手把她往身邊攬了攬,一條胳膊半摟住。

“嗯,他當然是想能推翻新陽軍的主帥,自己一統兵力。”

能做老大,誰又願意做憋屈的老二?

姰暖偎在他身邊,細聲問。

“那他是要投靠江系軍?”

江系軍的領地很大,僅次於江左那邊的貴系軍。

除卻貴系軍,四周圍繞的軍閥,沒有一支兵馬和領地能跟江系軍比肩。

江四爺攬在她肩上的手,順著纖細手臂上下輕撫。

他沈凝了幾秒,聲線低沈告訴姰暖。

“席盈的嫁妝,就是新陽軍六萬多兵馬,一整個分營,父親會很心動。”

這個身世背景,足以把蘇娉婷給踩到腳底下。

姰暖想到那個伶俐聰慧的女孩子,心窩裏不知怎麽,窩堵得厲害。

“所以,她們沖四爺來的。”

江四爺垂目看她,擡手揉了揉她腦後,環臂將人抱住,唇壓在她額角吻了吻。

“你又亂想什麽?六萬兵馬的確很令人眼饞,但也不是只有聯姻這條路可以走。”

姰暖掀睫與他對視,“那你是想……”

總不能派兵打過去,把對方吞並吧?

大帥那關,怕是都不好過。

江四爺淡淡噙笑,眸色微深。

“這塊肥肉送到嘴邊,有嘴的都想搶。”

“他們若識趣點,求人就擺出求人的態度,別跟爺提什麽條件,若是不識趣……”

他沒說完,但眼底一掠而過的暗色十分危險。

姰暖的心緒,驟然沈甸甸的。

車廂內安靜了幾秒。

江四爺又揉了揉她後腦,聲線溫和哄道。

“你別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萬事有爺呢。”

姰暖斂目,微微點頭。

“嗯。”

洋車停在城東宅子前,江四爺牽著姰暖下車,徑直回了主院。

上樓回房,他就似餓極了似的,將姰暖抵在桌上啃。

姰暖推他,“你夜裏沒用膳,不餓?”

“沒心思吃,晚一點兒。”

男人解她襟前盤扣,又噙住她唇瓣吮吻,語聲帶笑纏綿。

“晚點兒你要還有力氣,再陪爺用個宵夜。”

姰暖無語又好笑,勾住他脖子主動吻回去。

兩人在屋裏鬧騰了一個多時辰。

江四爺到底給她留了些力氣。

用完宵夜,都已經淩晨快一點。

姰暖倒頭就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

翌日她醒來,就聽柏溪說杜審和季涼一早就趕過來,現在都在書房裏議事。

姰暖就知道,所議的大概就是跟新陽有關的事。

想到這幾日總纏著自己的那個伶俐女孩子,竟然是奔著她的男人來的。

姰暖心裏難免生出絲絲膈應感。

可席盈這女孩子,偏偏還不是那種會令人討厭的人。

這就越發讓人感到不適了。

——她會不會也不願意?

——誰又會願意跟人共侍一夫?

姰暖環臂立在小平臺的圍欄前,看著庭院裏的青蔥翠竹,若有所思喃喃自語。

“可四爺還挺雋朗的,出身金貴,年輕有為,又是一軍少帥,應該沒有女孩子會不喜歡四爺這樣的男子……”

說不定席盈先前可能不太情願。

但見過江四爺,就芳心暗許,情願了呢?

想到這裏,姰暖黛眉輕挑。

正琢磨著,就見書房那邊的門打開,幾個男人先後走出來。

江四爺隔著四方庭院,清聲招呼她。

“收拾下來,回公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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