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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映月祠堂受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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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映月祠堂受責

時至正午,玉蘭婷一行人才到小坪山,幾個孩子滿心歡喜。

清氏的老屋多年前已被翻新,清老爺子的菜地都種了果樹,只有那棵年老的李子樹和屋後的竹林還有當年的氣息。

走在雜草叢生的小道上,李弘心裏有些激動,這裏是娘親的家,也是他們的家。

“娘親為什麽不讓人把這些草割掉,路都看不到了。”玉蘭汐窩在玉蘭婷懷裏,非常不理解。

“有多少人想端娘親的老巢,不隱蔽些故居早就被毀了。”

山路難走,麟恪和玉蘭初言同樣被抱在懷裏。

穿過草叢,幾人來到了幽靜的竹林,向映月放下麟恪,指了指前邊,“往前走就到了,清氏和夢氏所有孩子都來了這裏,去認識一下。”

“每間屋子都掛有你們名字的木牌,李漸離不屬於清氏,你住客房。”

“娘親我餓了。”李弘上山一直抱著玉蘭初言,向映月買的果子好吃但不抵餓。

“今日清正儀七十大壽,在這裏宴請清氏和夢氏,閬苑的宴席和寧遠不同,你們吃不慣就告訴娘親。”玉蘭婷將每個孩子的福袋拿出,逐個為他們系上。

孩子們跑遠,向映月才道,“玉蘭婷,今夜的事,不要告訴麟兒,李弘他們也盡量不要出現,明日就是你的生辰,別因為我壞了大家的心情。”

“這個他們自願,我不管。”

玉蘭婷又道,“向嗣倡已被本尊發配到軍營為奴,明日處以極刑,他若是有命活著,本尊送他去無間道。”

向映月止步,拽住向前走的玉蘭婷,怒吼道,“我做事欠妥,可麟兒下毒害人,向嗣倡也是受害者,你怎麽能這樣是非不分!”

“啪!”

沈重的巴掌聲響起,隨即是玉蘭婷的怒吼聲。

“我的爹娘,還有你娘和你姑姑,他們都死在韓祝成手上,你只記得那些人的恩情,將那些血仇都拋諸腦後!高格格有給天地教傳過一次情報?韓然屠殺天地教多少無辜人,這對狗男女不知廉恥偷歡,向嗣倡生來便是罪,高格格還有臉讓你來養那孽子,你還有臉讓本尊和麟兒接受他!”

向映月被玉蘭婷的話堵住,他們確實同韓家有血海深仇。

“本尊還以為你有所懺悔,你竟還是如此執迷不悟!”玉蘭婷怒視著向映月,見他默不作聲,又是狠辣的一耳光,“軒轅氏的人來不了這裏,本尊不會管你的死活。”

“玉蘭婷,對不起。”向映月不顧臉上的疼痛,將玉蘭婷擁進懷中,“師父和師娘為韓傑所害,他已經死了。”

玉蘭婷不再說話,依偎在向映月懷裏,麟恪越發任性,她也不知該如何管教。

“娘親!”

“麟兒?”向映月看著突然出現的麟恪,有些疑惑,這小家夥武功和靈力都沒了,怎會毫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

“腿疼,要抱。”麟恪朝雙親張開懷抱。

向映月松開玉蘭婷,俯身將麟恪抱起,“麟兒怎麽不讓哥哥抱。”

麟恪看著向映月,輕撫他有些腫的俊臉,“我看到娘親欺負爹爹。”

“麟兒,今晚爹爹和娘親要在祠堂設陣法除魔,你和哥哥姐姐待在屋子裏看書,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出來。”向映月不想麟恪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

“好。”

“娘親,我不想被人談論。”

清氏和夢氏一些人嘴很碎,他被向映月動用刑一事加大了皇室醜聞,這一路走來有很多人談這些事,那些人說向嗣倡該死,罵向映月糊塗,罵他心腸狠毒。

玉蘭婷解下自己的披風,將麟恪遮的嚴嚴實實,“你待會和小汐在屋子裏吃飯,你恢覆記憶沒有對外提及,那些人不會說什麽。”

麟恪從披風中鉆出,朝玉蘭婷一笑,“娘親真好!”

清氏大院,數十張圓桌整齊擺放在院中,佩戴串珠的老壽星清正儀身穿紅褂,腿腳不便的她由女兒清若微扶著,母女二人招呼著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壽宴的親人。

李弘和李蕓討論著今夜是否要出席對向映月的審判,玉蘭初言和玉蘭汐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李弘也不管,任由他們鬧。

到達院子,在樹上摘果子的流星註意到了他們,施展輕功從樹上躍下,“弘兒,聽說你會用靈力了,給二姨表演一個。”

李弘搖頭,他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些事,清氏和夢氏的人並非都是好人。

李弘不願,流星也不多說,“弘兒,你是少主,他們只是平民,該是他們向你行禮,你只需見一位長輩。”

聽完流星的話,李弘點頭,“弘兒明白。”

李弘和李蕓拉著弟妹,向院子中輩分最大的一位夢老太走去,這位長輩已有百歲高齡,是他們曾祖父的母親。

夢老太君早在十多年前就有了不認人的毛病,平日裏只喜歡她的小女兒清正儀,玉蘭婷從來不喜歡這些親戚,只因有人走漏了他們到閬苑的消息,才借著給清正儀過壽掩蓋他們到小坪山的目的。

和一些不認識的長輩客套了幾句,李弘和李蕓就帶著弟妹進了屋子,薛如風和薛如沐在薛長寧的示意下跟了進去。

“少主,少君,小殿下。”薛如風和薛如沐向幾位皇嗣行禮。

“今夜的事想必你們也聽說了,外邊這些人只是來祝壽,並非誰都有資格對國君用刑。”

“麟兒會來嗎?我們今夜能不能不去?”作為向映月的徒弟,薛如風和薛如沐實在下不了手對向映月用刑。

李蕓也搖頭,“舅舅對我恩重如山,我無法看到他被處以酷刑。”

“娘親應該不會讓麟兒過來,你們今夜要去,娘親大費周章定會嚴懲,若沒人願意去,娘親只會更加憤怒。”李弘對玉蘭婷的性子很清楚。

玉蘭汐站在凳子上,看著很嚴肅的哥哥姐姐們,道,“不要擔心了,舅舅靈力那麽強,再重的刑罰不過半月都會恢覆,你們心疼他怎麽不想想三哥。”

提起麟恪,薛如風和薛如沐都低下頭,麟恪的慘狀他們沒有見過,唐冰那樣不著調的性子搶救麟恪全程嚴肅,四個時辰的藥浴還沒能讓傷口愈合,絕非一般的慘烈。

“通知了就去,舅舅偏袒向嗣倡,多次縱容他害麟兒,他該打,在別處他是天蘭貴國君,在這裏,他只是一個不合格的父親。”

時隔兩個月,李弘依舊清晰記得他踏入那間暗室時的畫面,那樣沒心沒肺的麟兒,像個破布娃娃被鐵鏈吊在半空。

“明天是娘親的生辰,爹爹可能要來。”玉蘭汐很了解林金奕,每個喜慶的日子他都要和玉蘭婷在一起,生辰這種特殊日子,他定然會來。

“明天是娘親生辰?你們都有給娘親準備禮物嗎?”玉蘭初言皺眉,並沒有誰告知他玉蘭婷的生辰是哪一日。

“娘親什麽都不缺,心意到了就行,眼下最要緊的是舅舅。”李弘輕撫玉蘭初言的頭,這小弟弟一肚子算計,對長輩倒不使心眼。

剛提及向映月,屋外頓時哄鬧起來,玉蘭婷和向映月已經來到院中。

不同於皇嗣的高冷,兩位國君平易近人,清正儀的一對兒女皆在朝堂,她雖是長輩,還是恪守禮節向國君行禮,除卻夢老太,其他族親全部向兩位國君行禮。

玉蘭婷和向映月站在院子中央,他們能走上至尊之位實屬不易,六界為他們所守護,接受這些人的參拜並無不妥,他們是清氏和夢氏的後人,是目前為止最有能力的存在。

李弘打開房門,就見院子跪了一群人,玉蘭婷和向映月儀態端正,麟恪露了腦袋看著跪向他們的長輩和小輩。

“娘親,舅舅。”李弘接過麟恪,領著弟妹向玉蘭婷和向映月行了一禮。

玉蘭婷走近清正儀,將老人扶起,又將送給老人的綠手鐲替她戴上,“姑婆多禮了,生辰快樂。”

清正儀躬身,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天尊身份貴不可言,不遠千裏為老婆子過壽,是老婆子的福氣。”

玉蘭婷無暇搭理她,若非清成坤和清若薇有點本事,她才不會和這個從小講她壞話的老妖婆這般客氣。

人都到齊,壽宴開始,皇室身份尊貴,不知內情的人也不敢和他們搭言,都同清正儀不停嘮嗑。

玉蘭汐和玉蘭初言大快朵頤,向映月給麟恪剝著蝦,小孩愛吃的菜堆了滿滿一碗。

李弘和李蕓邊吃菜邊觀察人群,一些人頻繁走動,該是今夜要參與行動的人。

吃了飯,院子裏的人簡單收拾了一番就開始散去。

冷月流星將孩子們聚到了書房,將存放多年的書籍搬出,按照難易程度分發給他們,李漸離並非清氏後輩,只被允許住在客房。

偌大的山間,目所能及的全是各式各樣的果樹。

玉蘭婷坐在樹梢,遙望遠方,向映月站在樹下,望著他心愛之人。

“玉蘭婷,麟兒天性霸道,他不喜歡的人都要除之後快,你怎樣看待這件事?”向映月對麟恪束手無策,寵著囂張跋扈,冷落片刻就認為不在乎他,打了更是要斷絕關系。

玉蘭婷聽到此話,頓生火氣,順手摘下一個青澀的桃子砸在向映月頭上,“姓向的,麟兒在你心裏就只是任性妄為?他囂張跋扈寧遠城還有那麽多百姓喜歡他?他心狠手辣嵐昕閣那麽多人願意為他赴湯蹈火?你就這樣看待麟兒?”

“他若不是皇子,百姓還會喜歡他!嵐昕閣的人有多少出賣瀟瀟!你們都只會慣著他,火燒祠堂,下毒害人,他才幾歲!”向映月也有怒意,玉蘭婷太寵孩子,前有李弘和李蕓,後有麟恪和玉蘭汐。

“一切都是你的錯!沒有向嗣倡,麟兒怎會變成這樣!你是給了他榮華富貴,但那都是他應得的東西,你既然不喜歡他,當初就不該帶到世上。”

“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們怎麽都認為我不喜歡他。”向映月很是疑惑,他雖然照顧向嗣倡,一年也見不了他幾回,他的心從始至終都在麟恪身上。

“你因為向嗣倡多次毒打麟兒,這次還刑訊,你這叫喜歡!你也配被麟兒喚一聲爹!”

“他有錯在先,不給他點懲罰,日後他還會用相同的方式處理事情,他只有挨了狠打才…”向映月還未說完,臉色瞬變,麟恪竟然跟著他們來了,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向映月有些慌亂,玉蘭婷較為鎮定,等待著麟恪接下來的動作。

麟恪並未如他們所料的那般哭鬧,而是朝向映月跪下,語言冷漠且疏離,“麟兒有錯,給爹爹添麻煩了。”

向映月扶著麟恪,輕聲哄道,“先起來。”

麟恪聽話的起身,走到玉蘭婷身側牽住她的手,“娘親,我們看書遇到了不會的地方,想請教您。”

“爹爹也會,爹爹教你。”向映月神色緊張,他很怕麟恪會拒絕。

麟恪看著向映月,在感受到對方炙熱的目光後,移開視線,“那就麻煩爹爹了。”

“爹爹教麟兒讀書怎麽能說麻煩。”向映月抱起麟恪,又伸手去牽玉蘭婷。

玉蘭婷看著麟恪,小孩眼眸下藏著算計,向映月這次真的傷了他,他願意妥協只是為了軒轅氏。

“麟兒,你還小,不要想太多。”玉蘭婷出言敲打麟恪,小小年紀就滿腹算計,若走了歪路可不得了。

“我什麽都沒有想。”

“爹爹只愛麟兒。”向映月說完親吻著麟恪的臉頰,他以前不懂小家夥的心思,平白產生好多誤會。

“向嗣倡呢!你對他比對我好。”麟恪並不買賬。

“那麟兒去住落霞別院,爹爹一月去看你一回怎麽樣?”向映月看著懷裏癟嘴的麟恪,不再逗他,“軒轅氏有錢,爹爹給麟兒的都是最好,軒轅氏的孩子們挑剩的東西才會給向嗣倡。”

“那爹爹告訴麟兒誰不要六十萬銀子。”麟恪語氣冰冷,向映月這種摳門的鐵公雞,限制官員俸祿,卻大方的給向嗣倡五六十萬兩的月錢。

麟恪的咄咄逼問讓向映月沈默,向嗣倡雖不是他的孩子,卻是因為他才出生,向嗣倡乖巧懂事忍耐性強,對他又滿心仰慕,他是真的喜歡那個孩子,玉蘭婷手段狠辣,向嗣倡落到她手上情況絕對不會好。

見向映月出神,麟恪輕哼一聲,將目光移向玉蘭婷。

“向嗣倡在青冥殺了二十個人妄圖逃跑,已被發配利州為奴。”玉蘭婷明白麟恪心中所想,他不想向嗣倡活,她同樣不想留下這個禍患。

玉蘭婷有計劃,向映月也有安排,他已經讓利州軍事基地的人留意向嗣倡,若尋到了人直接給他個痛快。

“爹爹,最近幾日接近你的靈識不少吧。”麟恪望著向映月的側臉,有太多靈識惦記他爹爹,他早已不在乎向嗣倡是死是活。

“你乖一點爹爹就不要別的靈識。”向映月說著又笑著看向玉蘭婷,“我若是與你和離就再娶一個妻子,生七八個孩子。”

“和離後你生千百個都和本尊沒有關系。”

麟恪沈著臉,揚起拳頭朝向映月胸膛打去。

小孩沒有力氣,挨了一拳的向映月甚至覺得有些舒服。

回了院子,瞧見忙忙碌碌的眾人,以及正在搬大壇子的薛長寧和清成坤,麟恪心裏有些堵得慌。

利州城,數以萬計的百姓提著滿當的麻袋站在街道兩旁,等候著即將從街道經過的隊伍。

半刻鐘後,一大群官兵開道,蓬頭垢面衣不蔽體的向嗣倡以一種非常羞恥的姿勢縮在囚籠裏,口中也被塞了布,自幼養尊處優的少爺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臉上充滿了驚慌。

“人來了!”

囚車從城門進入,沿街的百姓即刻拿出提前準備的爛菜葉爛番薯以及碎石子砸向囚車。

“就是這狗雜碎慫恿帝君毀了嵐昕閣,若不是他瀟瀟公子怎會被奸人所害!”

“我的兒!”一個老婦人滿面都是淚水,他的三個兒子為了多賺銀子去了青冥開荒,全都死在了向嗣倡手中。

利州有不少安樂的百姓,當年的他們被狗皇帝迫害,又遭韓然強行征兵,如今向嗣倡作為韓然私生子被貶為奴隸,他們終於有機會替已經逝去的親人報仇。

這座城裏,還有不少向映月的仇家,向映月為了向嗣倡刑訊自己親兒子,足以證明他有多愛這個人。

各種各樣的東西砸到身上,向嗣倡不敢睜眼,他從未想過他會在短短半月淪落到這種地步,他在青冥被那些工頭折辱,好不容易等到了軒轅氏的人,他拼盡全力才跟著他們逃出了荒地,誰料行萬寺的那群和尚竟然在官道上堵他。

囚車穿城而過,百姓的謾罵聲不絕於耳,向嗣倡心裏還有期待,從青冥到利州這一路都有軒轅氏的人想救他,卻不是這群官兵的對手。

如向嗣倡所料,囚車去往軍事基地的路上,兩批蒙面人截囚,第一批人依舊同前幾次一樣只截人不傷百姓,第二批則見人就砍,拼死也要救出向嗣倡,百姓嚇得四處逃竄,一半的官兵保護百姓,餘下的人死守囚犯。

待到軍事基地的人和利州官員趕到,終是抓獲了所有黑衣人,向嗣倡終歸沒能逃脫,初到軍營便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烙了軍奴的印記。

軍營枯燥,得知向嗣倡被貶為軍奴,很多人都慕名前來,僅僅半日,向嗣倡便形同死狗一般癱在血跡斑斑的地牢中,渾身上下都是翻卷的皮肉,那些骯臟的人更是奪去了他的清白。

此刻的他終於感到了害怕,當初的李懷胤因為對李弘不敬便被貶為奴隸,他會比李懷胤還慘,他甚至都無法決定自己的生死。

夜幕降臨,小坪山一片漆黑,清氏的院子只有玉蘭婷的屋子和客房亮著光。

肅穆的祠堂坐落在竹林深處,清氏和夢氏並非大族,但百年來人丁興旺,更有不少人在家國動蕩之際參軍救國,玉蘭婷繼任教主後更是有不少族人為天地教而犧牲,這裏就成了供奉族人牌位的地方。

祠堂中央,數十位長輩靈前,一席單衣發絲散亂的向映月四肢大開,蒙住雙眼的他被鐵鏈綁在刑架之上,麟恪受過的所有刑具放置在一個壇子中,此番要對向映月行刑的人站成幾行,他們每個人都將拿過刑具在向映月身上用一遍,看守祠堂的人燒著水,若向映月昏迷便用開水將他潑醒,直到醒不來為止。

行刑之前,玉蘭婷和所有人皆拿過一炷香,點燃後朝諸位先輩一拜。

線香入爐,玉蘭婷率先走近壇子,從中拿出一根布滿尖刺的狼牙棒。

燭光將她的身影拉的很長,站著的人有些擔憂。

玉蘭婷沈著臉,毫不猶豫將狼牙棒猛地砸上向映月的後背,血花即刻附上潔白的衣衫。

“呃!”向映月發出輕微的聲音,他的嘴邊很快蜿蜒了血跡。

“下一個。”玉蘭婷說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若向映月昏迷,她就用燒開的水潑醒他。

流星和冷月見沒有人願意上前,二人並列走出,拿過狼牙棒砸在向映月身上。

有人開頭,陸陸續續有人出手,向映月的衣衫很快被鮮血浸染,一些年紀小的孩子嚇得哭了起來,玉蘭婷並不願意放過他們,若是不敢下手就由他們的雙親替代。

僅一輪刑罰,向映月便昏了過去,玉蘭婷用水盆舀過熱水,毫無憐惜的潑在那滿是傷口的身軀,怒道,“麟兒被折磨一個半時辰,你這才一刻鐘不到,暈什麽!”

一輪又一輪刑罰開始,鮮血啪嗒落到地面,小孩子滿是惶恐的躲在雙親身後,薛如風和薛如沐低著頭不敢去看那個血淋淋的人,冷月和流星的幾個孩子也捂住嘴,他們見過麟恪的慘狀,可眼前的向映月遠比麟恪傷的嚴重。

兩個時辰過去,沐了身在屋子裏看書的幾個小孩都有些困,麟恪率先爬到床上,拿過被子蓋著就閉上了眼睛,玉蘭汐和玉蘭初言也抵不過倦意,紛紛走到床邊寬衣。

李弘和李蕓確認三個孩子睡著,才躡手躡腳打開房門,朝祠堂而去。

祠堂燈火通明,鞭打的聲音傳出,李弘和李蕓剛進入祠堂,就見玉蘭婷將滾燙的水潑到一個血人身上。

“娘親!”李弘被地面上那些血跡和刑具驚呆了。

“你們怎麽來了?麟兒他們呢?”玉蘭婷並不想李弘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

“麟兒他們睡著了。”李弘言罷瞥了眼向映月,他的傷看起來比麟恪要嚴重太多,“娘親,舅舅他要受刑到什麽時候?”

“潑不醒為止,你們既然來了也去給麟兒報仇,他死不了。”玉蘭婷將手中帶有倒刺的鞭子遞給李弘。

接過鞭子,李弘緩步走到向映月面前,朝那滿是傷口的胸膛狠狠甩了一鞭,也僅是這一鞭。

刑具使用過半,向映月又昏迷幾次。

亥時末,夢到向映月渾身血跡的麟恪驚醒,屋子裏漆黑一片,李弘和李蕓都不在,很害怕的他尖叫起來,玉蘭汐和玉蘭初言皆被吵醒,玉蘭汐見麟恪情緒不穩,即刻用靈力燃起燭光。

麟恪連鞋都顧不上穿,化作光點直奔竹林深處,玉蘭汐擔心他出事也跟了上去,玉蘭初言沒有靈力,穿上鞋子也向祠堂跑去。

麟恪飛馳到祠堂,果真見到了和他夢中如出一轍的場面,玉蘭婷坐在一旁小憩,清正廉正手持鐵棍,鼓足了力氣要抽打向映月。

李弘和李蕓側過身,很多人也忍住不去看,麟恪快步上前,替向映月擋下這一擊。

鐵棍重重抽到了麟恪身上,小孩頓時口噴鮮血。

清正廉看到麟恪,嚇得六神無主,頓時扔了棍子,將要倒地的麟恪扶住,“殿下!”

李弘和李蕓聞聲,見到麟恪也是一驚,“麟兒!”

向映月聽到麟恪的名字,即刻震斷鐵鏈,扯下蒙眼的黑布才發現麟恪受傷,將孩子摟在懷裏,探查一番才知他受了內傷,心疼之餘還有些嗔怪,“你替爹爹擋什麽!”

麟恪臉色慘白,看到靠近的玉蘭婷,忍痛張開雙臂護住向映月,淚眼婆娑,“娘親不要打爹爹,他沒有要害我。”

“麟兒!”玉蘭婷將麟恪從向映月懷中拖出,讓李弘帶他回屋,“乖,回屋躺著,你林爹爹和唐姨很快就來。”

麟恪搖頭,淚珠不停滾落,“娘親要打就連麟兒一起打,是麟兒下毒害人在先。”

“娘親,錯不完全在舅舅,他處事不當已經受到責罰,饒了他這次吧!”李弘撩袍跪地,為向映月求情。

李蕓和玉蘭初言也跪地求情,玉蘭汐雖然心裏有氣,看到麟恪護著向映月,違心的跪下求情,薛如沐和薛如風見狀,跪地為師父求情,一大群人都跪下求情,向映月受了這樣一番刑責,他們也實在下不了手。

玉蘭婷尚在思慮,白光閃現,林金奕郝然出現在眾人面前,拿著一束包裝精美的花走向玉蘭婷,“婷兒,生辰快樂!”

屋外也發出聲響,李弘跑出一望,卻見漫天的煙花,皎潔的彎月將大地照的空明。

未等玉蘭婷接過花束,向映月便昏了過去。

看著慘不忍睹的情敵,林金奕將花束交給玉蘭婷,隨後才將宛如爛泥的向映月抱起,“走吧,結束了。”

“娘親生辰快樂。”麟恪擦去嘴角的血跡,笑著對玉蘭婷送上祝福。

玉蘭婷抱起麟恪,餘下幾個孩子異口同聲道,“娘親生辰快樂!”

“你們平平安安就是娘親最大的快樂。”玉蘭婷看著孩子們,腦海中逐漸閃過他們的成長過往,只有李弘,空白了整整七年。

“弘兒。”玉蘭婷輕喚一聲。

李弘起身,將玉蘭婷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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