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了一層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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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了一層的迷霧
周旭陽擡頭看了眼天，被太陽刺的睜不開眼睛，忙低下頭：“我們先買東西，等到了晚上我和你講。”
“好”，顧隨安揉了揉他的頭發，輕笑了下。
兩人到了小超市，周旭陽從口袋裏掏出小紙條，裏面是拜托他帶的東西。
“你看看你這樣子，流裏流氣的。一天天的游手好閑，啥都不幹，養你幹什麽？”
兩人剛從小超市出來就聽見婦人的怒罵。
擡眼看去，就見一個男生低垂著頭，燙著黃色的頭發，頭發直往上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骷髏頭的短袖，下面穿著破洞牛仔褲，破洞爛了半條腿，人字拖，手裏夾著一根沒燒完的煙。
“誰讓你生的我，我讓你生了”，男生不甚在意的說。
這話更加惹惱了婦人，她抄起地上的掃帚打在了男生的身上，本以為那男生會躲閃，出人意料的是男生梗著脖子任由女人打罵。
“走吧！”，周旭陽拽了下顧隨安的衣角。
“好”
看完這出鬧劇，誰也沒有發表誰對誰錯的言論，只是他們剛走出不久，後面就傳來了婦人的哭聲。
顧隨安看向身側的人，問道：“周嬸兒打過你麽？”
“這不廢話，誰還沒挨打過”，他回想了下，他小時候經常挨打，因為淘氣，不過他媽沒有動過真格：“嗐呀，都是小打小鬧，也不疼！”
“你呢？你有沒有挨過打”，周旭陽好奇地問顧隨安，他想象不來顧隨安能因為什麽挨打。
“打過”，顧隨安轉過周旭陽的肩膀，讓他走在裏面，緩緩開口：“小時候打碎過家裏的東西，還挺珍貴的，我爸給了兩巴掌。”
“我艹”，周旭陽瞪大眼睛，他們家的人沒人打人會打臉，沒想到顧隨安那樣的家庭會打人，不是一般都關小黑屋不給吃飯麽？
“那你們家打的也太狠了，就打碎了一個東西，用得著打這麽狠”，他都能想象到蘿蔔丁顧隨安臉上又紅又腫冒著淚花的樣子。
怎麽想怎麽可憐。
顧隨安看他心疼的樣子，無聲地笑了，摸了摸周旭陽的頭：“那東西很重要，挨打是對的，也沒多疼。”
那東西確實重要，但卻不是頂頂重要，臉是不疼，因為兩巴掌打的都是同一側的臉，第二巴掌打上來的時候，臉已經麻木了。
當時，腫了一個星期，他爸為了面子，他一個星期都沒有上學，他媽則安慰他，犯了錯就該受罰的，不然沒有規矩。
他當時在想什麽呢？哦，什麽也沒想，他木然地看著他媽給他塗藥，聽他們倆對他進行說教。
周旭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看著他笑得一臉開懷：“給，吃個糖甜甜嘴！”
“好”，顧隨安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手指捏住糖果，撕開包裝，把糖放進嘴裏。
糖剛放進嘴巴，酸味蔓延到口腔，顧隨安瞇了下眼睛：“很酸，不甜。”
周旭陽回頭掃了他一眼，看著顧隨安緊皺的眉頭，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等會兒就甜嘍！”
兩人把假條交給門衛大爺，拎著東西進了學校。
此時，外面一層極酸的糖衣已經化了，裏面的甜顯露出來，他看著前面和人打招呼的身影瞇了瞇眼睛，唇角勾起。
其實，這裏面的這一層糖齁甜，但是因為剛開始的酸，恰好中和了這甜味，使得這糖剛剛好，不會很膩味，反而給人一種奇妙的滋味。
陳威風站在校旗下面，一看到周旭陽走過來，直接沖過來：“旭陽。”
聲音引來了別人的註意，行人自然也註意到了周旭陽後面的顧隨安。
同學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過來，感嘆道，賞心悅目啊！
“艹”
周旭陽拉住顧隨安的手腕，快步走到陳威風身邊，給了他一個暴擊：“嚷嚷啥呢，再嚷嚷我詛咒你雪糕全部化完。”
“你幼不幼稚，旭陽”，陳威風嘴上是這麽說，手卻從顧隨安的手裏接過袋子：“大神，我拿著哈！”
顧隨安把袋子遞過去：“嗯。”
“你要的綠豆冰沒了，給你換成了紅豆冰”
“啊！”，陳威風露出遺憾的表情。
周旭陽看他失落的表情，起了逗弄的心思：“你不喜歡吃啊？我還挺喜歡吃的，我把你的那份錢給你。這紅豆冰我吃了啊！”
本來以為周旭陽就是說說，陳威風就看著他拿，結果，周旭陽直接撕開，咬了一口，露出裏面的紅豆：“歐呦，好吃啊！”
“艹，旭陽，你這狗東西，你真吃啊”，陳威風極了，上手想搶過冰棍，被周旭陽躲開，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歡吃？”
“我開個玩笑，沒有綠豆冰，還我的紅豆冰”，陳威風死死抓住袋子不松手。
“哈哈哈哈哈，你看看袋子！”
陳威風打開袋子，裏面赫然放著兩個紅豆冰，突然窘迫了起來，本就因為太陽曬紅的臉現在更紅了。
“等會兒我的分你一個，我錯了，我小人之心”，誰知道，旭陽吃的不是他的，誰叫旭陽平常總擺出來你犟我就上的樣子。
“反悔是狗”，周旭陽把口袋裏的另一個冰棍塞到顧隨安手上：“吃紅豆的嗎？”
“吃”，顧隨安接過來，咬了一口，嘴裏的糖早已經化了。
“你怎麽不出汗？我都快熱死了”，他掂起衣服進行扇風，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又看了一眼旁邊啃冰棍的陳威風，他已經滿頭大汗了。
“還行，不是很熱”，說著，他空著的那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手帕，俯身過來，給周旭陽擦了擦汗。
身影猛地罩過來，周旭陽楞楞地站在原地，眼睛都瞪大了，嘴裏的冰棍都忘了嚼，顧隨安那張放大的俊顏逼近，他屏住了呼吸，心毫無章法地怦怦跳起來。
旁邊的陳威風扭過頭擋在他倆身前，神情麻木，這倆人關系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直到顧隨安收回手，周旭陽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嘴裏化掉的冰棍。
“那……那，好熱”，他扭過頭，不自在地撓了撓臉頰：“就該挺熱的，是吧？”
“是挺熱的”，陳威風扯下周旭陽掐他胳膊的手，咬牙切齒，恨恨道。
“哈哈哈哈哈，威風都說挺熱的”，周旭陽轉過頭來顧隨安，臉紅的像掛在枝頭的紅燈籠。
“嗯”，顧隨安淺笑了下，隨即嘴角又繃直，把手帕放進口袋裏。
明明不該這樣的，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人真的是一個矛盾的生物啊！
他把手裏的木棍扔進垃圾桶裏，眼睛閉上了一瞬，再睜開哪還有剛剛的晦澀難礙。
“走吧！”
再不走這袋子裏的冰棍都要化完了，周旭陽快步拿過袋子快步走在前面。
留下顧隨安和陳威風，兩人大眼對小眼。
“哈哈哈哈，大神，你覺不覺得旭陽是個急性子啊！”
“確實，有些方面挺急的”，顧隨安看著周旭陽的跑遠的背影，笑了下，眼裏閃爍著光亮。
比如每次遇到不對勁，就喜歡跑，逃避，想都不想就丟出其他的話題來避開。
這樣也挺好的，起碼，他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跑在前面的周旭陽，臉紅紅的，耳尖紅的要滴血，心亂的不成樣子，以前也會這樣，不過這次卻比往常更伸。
他騙不了自己心跳過快是因為剛剛有的過快，籠罩在心口的層層迷霧淡了下，那扇門不知何時早已經被打開。
他握緊手，只覺得口幹舌燥，額頭出了一層又一層汗水。
“旭陽，請假回來了？外面有這麽熱？你看你臉紅的，趕緊去洗洗臉”，他狐疑地看著周旭陽，今天是熱，不應該熱成這樣啊！
“昂。回來了，哈哈哈哈哈，我皮膚脆，一曬就紅”，周旭陽也指了指對方的臉：“臉上有印子。”
“嗐。寫題呢！結果一不小心睡著了，臉壓筆桿上了，這不，隔的印子，你說我也真是真牛逼，這麽硬的筆桿，我都沒感覺出來，困成狗了”
“還有班裏現在還挺涼快，修理工給咱們班的閘修理了下，風扇也加固了下，哈啊！我去洗臉去了”
“好，那我先走了”，說著從口袋裏拿出跟棒冰：“給，拿著吃！”
“謝了啊！我改天請回去”
“不用”
男生笑了下，拆開棒冰，咬了一口，回道：“別客氣，都是兄弟！”
“那，我等著你請啊！”
“行”
周旭陽瞥了眼距離他越近越近的兩人，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快步上了樓梯。
一進班把東西分了分，提著袋子站到門口等人。
“隨安啊！”，他對著來人招了招手，此時臉上的紅意已經下去了不少。
兩人全程無對話，陳威風又不敢先走，這時看見周旭陽，倏地跑過來，抓住周旭陽的肩膀：“你跑這麽快幹啥？不知道我會有壓力啊！”
“別抓我肩膀，熱死了”
“行，不抓你，行了吧！你提著個袋子幹嘛？”
“等隨安啊！”
“行，那我先回去了”，陳威風一溜煙跑班裏去，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大口水。
果然，這風扇還是修一修比較好，看現在多涼快。
這一片的人人均一個冰棍咬著，開心的不行，光顧著吃冰棍了，連話都不想說。
“給，我先進班去了。這天熱的不行”
顧隨安接過袋子，點了點頭：“好！”
周旭陽見他接過，就轉身回了班。
“旭陽，謝謝啊！這是錢”
“別介啊，下次你給我帶”，周旭陽把錢塞進口袋裏。
沒一會兒，周旭陽身邊圍了一小群人，有男生有女生，全是來給錢的。
周旭陽從還一人給了幾個糖，因為買的多，老板一個冰棍便宜了一毛兩毛的，他幹脆買了糖果給他們分，他可占不了這個便宜，怕折壽。
……
去了太陽，天還不是很黑，兩人走在操場上吹著涼風，小風一吹，很是舒爽，吹散了一天的疲憊和炎熱。
周旭陽低垂著頭，又擡頭看了眼旁邊的顧隨安，聲音小小的：“先說好，我說了，你不能罵我，我也知道我任性，矛盾。可我咽不下去那口氣。”
顧隨安眉眼溫柔地看著他，帶著安全感的大手揉了揉面前矮他一點的男生的頭：“怎麽會呢！我可是一直站在這邊。”
本就心緒不寧地周旭陽聽見這話，擡起了頭，眼眶紅紅的，他現在管不了心跳，只想抱住顧隨安。
－ － － － － － － －
作者有話說：
寫到了，寫到了前面埋下的坑，下章必寫，開心，又是填坑的一天。
難受，有點發燒，啊啊啊啊啊，痛苦，但是我是神經病，我會自我催眠，我是健康的！
收藏，評論，快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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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這樣子，流裏流氣的。一天天的游手好閑，啥都不幹，養你幹什麽？”
兩人剛從小超市出來就聽見婦人的怒罵。
擡眼看去，就見一個男生低垂著頭，燙著黃色的頭發，頭發直往上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骷髏頭的短袖，下面穿著破洞牛仔褲，破洞爛了半條腿，人字拖，手裏夾著一根沒燒完的煙。
“誰讓你生的我，我讓你生了”，男生不甚在意的說。
這話更加惹惱了婦人，她抄起地上的掃帚打在了男生的身上，本以為那男生會躲閃，出人意料的是男生梗著脖子任由女人打罵。
“走吧！”，周旭陽拽了下顧隨安的衣角。
“好”
看完這出鬧劇，誰也沒有發表誰對誰錯的言論，只是他們剛走出不久，後面就傳來了婦人的哭聲。
顧隨安看向身側的人，問道：“周嬸兒打過你麽？”
“這不廢話，誰還沒挨打過”，他回想了下，他小時候經常挨打，因為淘氣，不過他媽沒有動過真格：“嗐呀，都是小打小鬧，也不疼！”
“你呢？你有沒有挨過打”，周旭陽好奇地問顧隨安，他想象不來顧隨安能因為什麽挨打。
“打過”，顧隨安轉過周旭陽的肩膀，讓他走在裏面，緩緩開口：“小時候打碎過家裏的東西，還挺珍貴的，我爸給了兩巴掌。”
“我艹”，周旭陽瞪大眼睛，他們家的人沒人打人會打臉，沒想到顧隨安那樣的家庭會打人，不是一般都關小黑屋不給吃飯麽？
“那你們家打的也太狠了，就打碎了一個東西，用得著打這麽狠”，他都能想象到蘿蔔丁顧隨安臉上又紅又腫冒著淚花的樣子。
怎麽想怎麽可憐。
顧隨安看他心疼的樣子，無聲地笑了，摸了摸周旭陽的頭：“那東西很重要，挨打是對的，也沒多疼。”
那東西確實重要，但卻不是頂頂重要，臉是不疼，因為兩巴掌打的都是同一側的臉，第二巴掌打上來的時候，臉已經麻木了。
當時，腫了一個星期，他爸為了面子，他一個星期都沒有上學，他媽則安慰他，犯了錯就該受罰的，不然沒有規矩。
他當時在想什麽呢？哦，什麽也沒想，他木然地看著他媽給他塗藥，聽他們倆對他進行說教。
周旭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看著他笑得一臉開懷：“給，吃個糖甜甜嘴！”
“好”，顧隨安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手指捏住糖果，撕開包裝，把糖放進嘴裏。
糖剛放進嘴巴，酸味蔓延到口腔，顧隨安瞇了下眼睛：“很酸，不甜。”
周旭陽回頭掃了他一眼，看著顧隨安緊皺的眉頭，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等會兒就甜嘍！”
兩人把假條交給門衛大爺，拎著東西進了學校。
此時，外面一層極酸的糖衣已經化了，裏面的甜顯露出來，他看著前面和人打招呼的身影瞇了瞇眼睛，唇角勾起。
其實，這裏面的這一層糖齁甜，但是因為剛開始的酸，恰好中和了這甜味，使得這糖剛剛好，不會很膩味，反而給人一種奇妙的滋味。
陳威風站在校旗下面，一看到周旭陽走過來，直接沖過來：“旭陽。”
聲音引來了別人的註意，行人自然也註意到了周旭陽後面的顧隨安。
同學們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瞟過來，感嘆道，賞心悅目啊！
“艹”
周旭陽拉住顧隨安的手腕，快步走到陳威風身邊，給了他一個暴擊：“嚷嚷啥呢，再嚷嚷我詛咒你雪糕全部化完。”
“你幼不幼稚，旭陽”，陳威風嘴上是這麽說，手卻從顧隨安的手裏接過袋子：“大神，我拿著哈！”
顧隨安把袋子遞過去：“嗯。”
“你要的綠豆冰沒了，給你換成了紅豆冰”
“啊！”，陳威風露出遺憾的表情。
周旭陽看他失落的表情，起了逗弄的心思：“你不喜歡吃啊？我還挺喜歡吃的，我把你的那份錢給你。這紅豆冰我吃了啊！”
本來以為周旭陽就是說說，陳威風就看著他拿，結果，周旭陽直接撕開，咬了一口，露出裏面的紅豆：“歐呦，好吃啊！”
“艹，旭陽，你這狗東西，你真吃啊”，陳威風極了，上手想搶過冰棍，被周旭陽躲開，白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歡吃？”
“我開個玩笑，沒有綠豆冰，還我的紅豆冰”，陳威風死死抓住袋子不松手。
“哈哈哈哈哈，你看看袋子！”
陳威風打開袋子，裏面赫然放著兩個紅豆冰，突然窘迫了起來，本就因為太陽曬紅的臉現在更紅了。
“等會兒我的分你一個，我錯了，我小人之心”，誰知道，旭陽吃的不是他的，誰叫旭陽平常總擺出來你犟我就上的樣子。
“反悔是狗”，周旭陽把口袋裏的另一個冰棍塞到顧隨安手上：“吃紅豆的嗎？”
“吃”，顧隨安接過來，咬了一口，嘴裏的糖早已經化了。
“你怎麽不出汗？我都快熱死了”，他掂起衣服進行扇風，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又看了一眼旁邊啃冰棍的陳威風，他已經滿頭大汗了。
“還行，不是很熱”，說著，他空著的那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手帕，俯身過來，給周旭陽擦了擦汗。
身影猛地罩過來，周旭陽楞楞地站在原地，眼睛都瞪大了，嘴裏的冰棍都忘了嚼，顧隨安那張放大的俊顏逼近，他屏住了呼吸，心毫無章法地怦怦跳起來。
旁邊的陳威風扭過頭擋在他倆身前，神情麻木，這倆人關系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直到顧隨安收回手，周旭陽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嘴裏化掉的冰棍。
“那……那，好熱”，他扭過頭，不自在地撓了撓臉頰：“就該挺熱的，是吧？”
“是挺熱的”，陳威風扯下周旭陽掐他胳膊的手，咬牙切齒，恨恨道。
“哈哈哈哈哈，威風都說挺熱的”，周旭陽轉過頭來顧隨安，臉紅的像掛在枝頭的紅燈籠。
“嗯”，顧隨安淺笑了下，隨即嘴角又繃直，把手帕放進口袋裏。
明明不該這樣的，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人真的是一個矛盾的生物啊！
他把手裏的木棍扔進垃圾桶裏，眼睛閉上了一瞬，再睜開哪還有剛剛的晦澀難礙。
“走吧！”
再不走這袋子裏的冰棍都要化完了，周旭陽快步拿過袋子快步走在前面。
留下顧隨安和陳威風，兩人大眼對小眼。
“哈哈哈哈，大神，你覺不覺得旭陽是個急性子啊！”
“確實，有些方面挺急的”，顧隨安看著周旭陽的跑遠的背影，笑了下，眼裏閃爍著光亮。
比如每次遇到不對勁，就喜歡跑，逃避，想都不想就丟出其他的話題來避開。
這樣也挺好的，起碼，他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跑在前面的周旭陽，臉紅紅的，耳尖紅的要滴血，心亂的不成樣子，以前也會這樣，不過這次卻比往常更伸。
他騙不了自己心跳過快是因為剛剛有的過快，籠罩在心口的層層迷霧淡了下，那扇門不知何時早已經被打開。
他握緊手，只覺得口幹舌燥，額頭出了一層又一層汗水。
“旭陽，請假回來了？外面有這麽熱？你看你臉紅的，趕緊去洗洗臉”，他狐疑地看著周旭陽，今天是熱，不應該熱成這樣啊！
“昂。回來了，哈哈哈哈哈，我皮膚脆，一曬就紅”，周旭陽也指了指對方的臉：“臉上有印子。”
“嗐。寫題呢！結果一不小心睡著了，臉壓筆桿上了，這不，隔的印子，你說我也真是真牛逼，這麽硬的筆桿，我都沒感覺出來，困成狗了”
“還有班裏現在還挺涼快，修理工給咱們班的閘修理了下，風扇也加固了下，哈啊！我去洗臉去了”
“好，那我先走了”，說著從口袋裏拿出跟棒冰：“給，拿著吃！”
“謝了啊！我改天請回去”
“不用”
男生笑了下，拆開棒冰，咬了一口，回道：“別客氣，都是兄弟！”
“那，我等著你請啊！”
“行”
周旭陽瞥了眼距離他越近越近的兩人，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快步上了樓梯。
一進班把東西分了分，提著袋子站到門口等人。
“隨安啊！”，他對著來人招了招手，此時臉上的紅意已經下去了不少。
兩人全程無對話，陳威風又不敢先走，這時看見周旭陽，倏地跑過來，抓住周旭陽的肩膀：“你跑這麽快幹啥？不知道我會有壓力啊！”
“別抓我肩膀，熱死了”
“行，不抓你，行了吧！你提著個袋子幹嘛？”
“等隨安啊！”
“行，那我先回去了”，陳威風一溜煙跑班裏去，坐在座位上喝了一大口水。
果然，這風扇還是修一修比較好，看現在多涼快。
這一片的人人均一個冰棍咬著，開心的不行，光顧著吃冰棍了，連話都不想說。
“給，我先進班去了。這天熱的不行”
顧隨安接過袋子，點了點頭：“好！”
周旭陽見他接過，就轉身回了班。
“旭陽，謝謝啊！這是錢”
“別介啊，下次你給我帶”，周旭陽把錢塞進口袋裏。
沒一會兒，周旭陽身邊圍了一小群人，有男生有女生，全是來給錢的。
周旭陽從還一人給了幾個糖，因為買的多，老板一個冰棍便宜了一毛兩毛的，他幹脆買了糖果給他們分，他可占不了這個便宜，怕折壽。
……
去了太陽，天還不是很黑，兩人走在操場上吹著涼風，小風一吹，很是舒爽，吹散了一天的疲憊和炎熱。
周旭陽低垂著頭，又擡頭看了眼旁邊的顧隨安，聲音小小的：“先說好，我說了，你不能罵我，我也知道我任性，矛盾。可我咽不下去那口氣。”
顧隨安眉眼溫柔地看著他，帶著安全感的大手揉了揉面前矮他一點的男生的頭：“怎麽會呢！我可是一直站在這邊。”
本就心緒不寧地周旭陽聽見這話，擡起了頭，眼眶紅紅的，他現在管不了心跳，只想抱住顧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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