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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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巾

“嘭”,兩人的拳頭相抵,同時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顧隨安,你這兄弟我交了,夠爺們”,朱天雄拍了下顧隨安的肩膀。

“還有你,你是那個什麽小跟班,周旭陽是吧!”,朱天雄笑著看周旭陽。

“……”

不是,大哥,什麽叫小跟班啊!雖然你是B部的文科班,但也就一層之隔,不至於消息這麽閉塞吧!他是顧隨安的好哥們,這都不知道。

“不是,你為啥說我是小跟班?”,周旭陽指了指自己疑惑地問朱天雄。

“你不知道?大家都這麽說”

“他不是小跟班,是我朋友”,顧隨安把周旭陽拉到身邊,安撫他馬上要炸毛的心。

朱天雄抓了下腦袋,不好意思道:“啊,哈哈哈,好,我知道了。”

“那我們走了,再見”

“好,再見”

告完別,周旭陽跟在顧隨安身後:“是不是送完了?”

“嗯,送完了”

“好耶,終於不用爬上爬下了,累死了”,他扭了扭胳膊,按了下腿,又踢了兩下。

“話說,期末考試快了,嗐,這考試一茬子接一茬子的,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他把手背在腦袋後面,悠哉悠哉跟在顧隨安身後,一想起考試就苦大仇深。

“不是要去南方去看看,再堅持堅持”,顧隨安回頭看了眼他皺巴著臉,拉下他的胳膊,握著他的手腕。

“唉,好累”

周旭陽被拉著回到班級,一到座位上,陳威風就靠過來。

“旭陽,你們送完了?怎麽樣,碰見的女生是不是很漂亮”

周旭陽一坐下來就轉過頭,調侃陳威風。

“沒註意,但是很有氣質,不是,你小子不怕你對象醋啊!那什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小心著點,哈哈哈哈”

“旭陽,我發現你最近賤的咧!有沒有碰見死纏爛打的”

陳威風好奇的要死,當時他看到大神收了那麽老大一摞信時,整個人都是懵圈的,是知道受歡迎,可沒想到人均大膽啊!

“那倒是沒有,都是高素質女性,優秀的咧,有好幾個都在大榜上,就那個B部的萬年老二,你知道吧!他也寫了”

周旭陽想起那幾個女生,有氣度的很,話說的也好聽,美名其曰,交流學習。

陳威風豎起大拇指,滿是欽佩:“我去,咱們大神這麽牛,連B部的大高個都征服了。”

“話說,威風,我問你個事兒,我什麽時候成了隨安的小跟班?”,周旭陽趴在陳威風的桌子上,昂著頭,懵懵的。

“嗐,別聽他們瞎說,你不是經常跟在大神身邊,有的人就順嘴說了句,被掛了心就傳開了”

“行吧!”,他換了個方向,掃了眼顧隨安的背影,拄著臉,嘆了一口氣:“其實,也沒說錯,就是有種小弟跟大哥的既視感。”

“上課了”,下一刻,周旭陽的後衣領被拎起來轉到前面去,陳威風在後面笑得陰惻惻的。

從後面的桌子趴到前面的桌子,手裏拿著筆戳了戳橡皮,看到老師來了,才坐直身體跟著哈起立向老師問好。

……

剛出考場,外面就飄起了雪,周旭陽站在樓檐下伸手接落雪,雪花落到手心,就化了,只餘留星點水珠,沒一會兒也不見了蹤影。

一旁同看雪的人嘆息同旁邊的人抱怨著。

“哈,又下雪了,還挺大”

“臨了回家了,又下雪,回家的時候又要沾泥點子”

“也是,你們家那路到現在都還沒修”

周旭陽收回手插進口袋裏,看著飄落的雪,地面上剛化很快被填埋,幾息間,地上便積了一層雪。

有人踏雪而來,迎雪奔跑,天地間白茫茫中多了很多道匆匆的身影。

“旭陽,這邊!”

周旭陽回頭看去,就見陳威風在走廊裏朝他跑過來,邊跑邊喊。

“咋了?就你一個人,大神呢?”

“不知道,一下考場就沒人影了。怎麽不拉上拉鏈,也不怕凍感冒,忘了鼻涕拉哈了?”,他掃了下陳威風敞開的衣服,敲了下陳威風的腦殼。

“嗷”,陳威風聞言乖乖拉上拉鏈,站在周旭陽旁邊說起了考試內容。

“填空最後一道題是不是兩個答案?”

“不確定,我也算了兩個,嚴謹來說,我算了三個答案,舍掉一個”

一提到數學題,他來了興趣,同陳威風小聲討論起解法來。

“叮鈴鈴,叮鈴鈴”

進班鈴響起,周旭陽拍了下陳威風的肩膀,“加油!進考場罷!”

“好,加油!”

兩人告完別,分別向各自的考場走去,周旭陽一轉身就進了考場,因為上次排名比較靠前,被分到了二考場。

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他昂頭挺胸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著老師發試卷,只不過沒撐一會兒就又恢覆了常態的懶散樣子。

因為座位是二十號,他離窗戶有些遠,手撐著頭打眼瞅外面的雪。

“現在開始分發試卷”

剛說完,兩個監考老師拿著試卷挨個分發,發到周旭陽那邊時,他才回過神,接過試卷看試題。

正常步驟,先看試卷印刷是否齊全,有沒有缺印漏印,缺頁少頁,然後塗卡寫名字。

貼上條形碼,塗好數字,把名字寫好,想到顧隨安會不會也同他一樣,照這樣的步驟一步步來。

指針指向特定的點,收卷鈴響起,全體起立等待老師的收卷,他早把試卷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把答題卡放在試卷上面。

收到三十號的時候,監考老師一句“下場”,考場的人爭想跑出去,因為到了吃午飯的點。

經過一場考試的時間,外面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雪的顆粒也越來越大,眼尖地能看見雪的形狀,六邊形,也有可能是九邊形。

他把試卷疊起來揣進兜裏,筆別在胸口的口袋上,一出門就看見顧隨安在門口等待著。

“隨安啊!”

顧隨安擡頭看過來,朝他招手,他笑著跑過來:“走,我們吃飯去。”

“好”,說著,顧隨安解下來圍在脖子上的灰色圍巾,給他圍上,纏了一圈一圈,只露出了一個小尾巴。

“嗯?”,他楞楞地看著顧隨安將他的身形籠罩,專註地給他帶圍巾,兩人距離近的能看見顧隨安卷翹的睫毛。

溫熱的呼吸打在臉上,臉紅脖子也紅,耳尖更是因為被指尖擦過,紅的滴血,心跳擂鼓,下一刻就要跳出胸膛。

“你看這倆人關系真好,還給他帶圍巾”

“哈哈哈哈,關系真的好好啊!”

好聞的味道瞬間包裹全身,耳邊傳來艷羨的聲音,周旭陽僵硬的不知道該邁左腳還是右腳,低下頭看腳尖,垂在一側的手指屈起來揪住褲子。

“怎麽了?不是要去吃飯,不走麽?”

顧隨安低沈悅耳的聲音傳來,他支支吾吾著不肯擡頭,只拉住顧隨安的袖子。

“去……去的,但是,我現在好熱”,他一擡眼,對面的顧隨安也僵住。

只見周旭陽臉紅紅的,大大的眼睛烏蒙了一層水汽,往一旁看著,只獨獨不看他,露出的一點耳朵尖更是紅的能冒熱氣。

顧隨安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人,見他愈發不好意思才收回目光,喉結滾動下:“走吧!”

“昂”

顧隨安撐開黑傘將兩人遮住,沒人註意到的是,他耳側後方紅了一片。

“中午吃什麽?”

“吃面吧,冬天吃點熱乎的”

“好”

飄雪中,黑色的傘下,兩人並肩前行,後面的人只能看到兩道黑色的身影相,與這滿是白色的天地格格不入,卻又是獨一道風景。

下午還有一場英語考試,期末考試就考完了,接下來的就是等待出成績,放假通知,收拾東西回家。

“這幾個班你去送,那幾個她去送,旭陽你去送這幾個班”

文學社裏,十來個人站成一排,因為已經把信分揀好了,就等著去把信送到別人手裏。

“今天雪下的很大,可以慢慢送,不著急,社裏給你們請假了,註意安全(^_^メ),別摔了”

“好咧”

“收到”

“……”

周旭陽聽著社長發言,心裏嘀嘀咕咕,真不應景啊!下這麽大的雪,一屋子十幾人要去送信,莫名想到郵遞員叔叔,真不容易!

這要是不發生點經典小說情節,都對不起我們這麽辛苦去圓萬千少男少女的夢,會遇到無賴的地痞惡霸,還是會遇到溫柔善解人意的女主人?

都不可能,因為這是學校,一個不會發生任何奇跡的地方,這樣想也不對,隨安就是個奇跡來著。

“周旭陽,周旭陽”

“副部,副部”

“旭陽,旭陽”

他感到衣角被拉了下,才驚覺有人叫他,忙問道:“昂,怎麽了?”

社長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我說你們送完直接回班,不用回來匯報,可以出發了。”

“嗷,嗷,我知道了,社長,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社長揮了揮手,十幾人一人拎著一個黑袋子開門出去送信。

冬天的夜總是黑的特別早,學校為此早早亮起了燈。

“鑫鑫,你看燈下面的雪是不是很好看?一簇一簇的”

周旭陽聽見小姑娘的聲音也同她們一樣擡頭去看,燈下的雪能清晰看到形狀,好像給它鍍了一層光,頓時寒冷的冬天都有了一絲暖意。

是挺好看的,再看一眼就去送信。

周旭陽忙的跑上跑下,凍的鼻尖紅紅的,手因為帶著手套沒甚事,送完信直接跑回了班級。

“呼,哈,又累又凍”,他一回到座位就接過顧隨安遞過來的熱水喝了一大口。

“旭陽,有人給你寫信,看”

“嗯?”,順著陳威風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封信被壓在胳膊底下。

誰給他寫信,看清信上面的字時,他扭頭看向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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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黑巧倒計時?嗯?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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