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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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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

阿努比斯醒來之後,看著空曠冰冷的房間。

他伸手摸著自己的胸口,之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原本應該刺入他胸口的短劍,如今卻只扔在一邊。

一個面目陌生的神官敲響了他房間的門。

“請進。”阿努比斯說道。

神官端著制作精美的食物進入房間,只是安靜將東西放在桌子之上,然後恭敬退出了門外。

“等一下。”阿努比斯突然喊住了神官。

神官低著頭,不敢看阿努比斯。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之前侍奉阿努比斯的神官傳言全都被賽特殺死。

這些新調來侍奉阿努比斯的神官戰戰兢兢,甚至不敢與這位賽特之子多說一句話。

接下去阿努比斯問出的話,更是讓他冷汗直冒。

“之前侍奉我的人呢?”阿努比斯只是疑惑為什麽進來的人會是如此陌生的一個人類?

神官將自己的頭深深低下,避開了阿努比斯眼中的探尋。

“之前侍奉您的人都已經死了,我只是新調來的人,並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神官模棱兩可地說道。

“為什麽會死?這裏是戰神的神廟,誰能夠殺死他們?”阿努比斯驚訝道。

當這句話問出之後,他立刻就沈默了下來。

能夠在戰神的神廟之中隨意殺人,並且不會被問責的,只有他的父親。

阿努比斯沖出了房間,神官雖然想要攔住他,怕他魯莽行事自己受牽連,但礙於對方尊貴的身份,他也不敢真的動手硬攔著對方。

阿努比斯一路飛奔到了賽特所在的議事廳,直接推開了賽特議事廳的大門,打斷了賽特和已經成為大祭司的圖特摩斯的談話。

“父親,為什麽要殺死他們?他們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類。”阿努比斯質問道。

賽特卻回以沈默,只是良久之後說道:“阿努比斯,這不是你應該闖入的地方。”

“為什麽我不能來這裏?是怕我聽到你們怎麽殺人嗎?”阿努比斯怒喝道。

“阿努比斯大人,您不該與自己的父親如此對話。”作為大祭司的圖特摩斯上前擋住了阿努比斯看向賽特的視線。

“你是誰?憑什麽管我和父親之間的事情?”阿努比斯一把推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賽特卷起風沙接住了被阿努比斯甩開的圖特摩斯,讓他免於撞上堅硬的石墻而受到重傷。

阿努比斯的力量雖然不及神明,但是對於普通的人類來說依舊是可怕的。

“阿努比斯,從你進來的那一刻就在不斷的質問我。在你眼中,我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神?”賽特聲音冰冷。

“父親,為什麽不看看您現在所做下的事情?您怎麽可以肆意奪走人類的生命?”阿努比斯的氣勢漸弱。

“阿努比斯,那些人類真的對你來說有這麽重要嗎?甚至讓你不惜對我如此。”賽特說道。

“你的母親,你的叔父,你的姑姑,甚至是這些人類,難道在你的心裏面,他們都比我更重要?能讓你如此憎恨我。”賽特的話咄咄逼人,他的手掌緊緊握著用沙子凝聚的長槍。

尖銳的槍頭指向阿努比斯的喉嚨,似乎只要不得到滿意的答案就會刺穿他。

“父親……”阿努比斯這一刻才終於意識到他的父親居然真的會將武器對準他,會傷害他。

“阿努比斯,你是我的孩子。”賽特聲音帶著一點嘶啞。

圖特摩斯此刻站在一邊,不敢看賽特和阿努比斯之間的針鋒相對。

作為賽特的信徒,他自然也聽過這對父子曾經的往事。

賽特對阿努比斯的寵愛,人盡皆知。

“把他給我帶下去。”賽特中收回了自己的長槍,命令身邊的神官道。

阿努比斯離開之後,守衛在門口的神官重新關上議事廳的大門。

賽特這才終於放松了下來。

剛才的一瞬間他真的想殺了阿努比斯,此刻回憶起來,依舊令他感到後怕。

難道這也是伊西斯的詛咒嗎?他無法擁有渴望的家人。

那一刻他想要殺死反抗他的阿努比斯的心情是那麽的真實,他渴望一個無法被人奪走的阿努比斯。

對阿努比斯會被奪走的事實的懼怕,幾乎要擊潰他的理智。

明明將阿努比斯囚禁於這戰神神殿之中,他卻覺得自己越來越抓不住自己的孩子。

奧西裏斯成為了圖阿特之王,他的弒兄如同一場命運的笑話。

他從來沒有戰勝他的兄長,他的君王。

只要奧西裏斯願意,就能奪走他所有的一切。

動蕩不止的埃及,支離破碎的家庭,視他如仇敵一般的家人,都是他反抗奧西裏斯所招致的懲罰。

這個世界,並非是力量就能夠改變一切。

從殺死奧西裏斯開始,他越是努力越是證明他永遠無法取代他的兄長,無法成為真正的君王。

奧西裏斯無法踏足現世,依舊能夠控制這裏的一切。

賽特再次來到了托特的神廟之中。

從努恩之水中誕生,知曉最多知識的神明,弒神的手段如果真的存在的話,那必然是在托特的頭腦之中。

“告訴我,殺死奧西裏斯的辦法。”賽特對歸順他的智慧之神托特說道。

“賽特,我並不認為你需要做到如此地步。”托特皺眉道。

“奧西裏斯,他如果不死,埃及永遠不會得到安寧。”賽特說道。

“賽特,這真的是你想要殺死奧西裏斯的理由嗎?”托特問道。

那雙淺色的眼眸望向賽特,似乎能夠看透他所有虛偽的矯飾。

“奧西裏斯,他會奪走我所有的一切。”賽特固執道。

“真的只是如此嗎?賽特,你所謂的一切是什麽?至高神的權利還是你的妻子奈芙蒂斯,或者是你的孩子阿努比斯?”托特說道。

“你已經是埃及的至高神,以你的力量無人和神能夠反抗你,甚至是拉都無法直接從你手中奪取屬於至高神的王權。至於奈芙蒂斯,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無法替她擔當,阿努比斯亦是如此。”托特勸說道。

“你要我怎麽做?難道就這麽靜靜地等著他們離開我嗎?”賽特的手緊抓著托特的肩膀質問道。

“賽特,每一個人和神都有屬於自己的命運,誰都無法替他們分擔命運的重量,即便是你也如此。如果是為了奈芙蒂斯和阿努比斯的話,你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做不了。”

托特不再直視那雙紅色的瞳仁,眼眸低垂。

“智慧之神,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麽做才可以殺神。”賽特再度回覆平靜,冷聲命令道。

“人類的信仰可以滋養神明,人類的怨恨和詛咒自然也可以毀掉神。越是純粹的靈魂,力量越強大。”托特最終還是依照賽特的命令說出了弒神的方法。

“用人類殺神?”賽特呆楞片刻,他實在無法想象答案居然會是這樣。

弱小的人類居然會成為鑄造弒神武器所需要的原料。

“托特,用人類來殺神,這怎麽可能做得到?”賽特反駁道。

“賽特,你真的無法理解這個答案嗎?”托特看向他的眼中有著悲憫。

賽特沈默,守護埃及這千年的時間,他對於人類的認知早已經改變。

他自身也被那些戰場上被他殺死的難以計數的人類亡靈詛咒著,他自然明白這詛咒的可怕。

托特感覺到自己在命運前的無力,他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便會將賽特往更深的深淵中推去。

而他卻又無法違背王權擁有者賽特的命令。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他救不了賽特。

賽特,他永遠會選擇最糟糕的那一條路走下去,所有的反抗只會讓他以一種更慘烈的方式回歸自己的命運之中。

“賽特,不要想著去反抗奧西裏斯,不要試圖去殺死他。這是你唯一可以為自己做到的事情。”

這是這位智慧之神在推演星星的軌跡之後所能找到的對賽特來說最溫柔的命運的歸宿。

“你知道的,這不可能。如果註定無法守護我想要的東西,我寧願自己從不曾存在過。”賽特的話語決絕。

賽特的黃沙離開托特的神廟之後,托特望向天空之中圓又覆缺的月亮。

一日圓滿,夕夕是缺。

這就是執念。

在赫裏奧波利斯的神廟中,賽特再次收到了那些人類相互監視得到的關於人類反叛勢力的信息。

在凱米斯,被賽特的軍隊和沙漠商人迫害的人類不斷的匯聚,相互幫助,建立新的家園。

赫爾墨斯努力幫助阿米特尋找需要幫助的人類,讓他們免於受到埃及軍隊和沙漠商人的壓迫和傷害。

現在的埃及混亂,沒有秩序,哪怕他這個已經活了千年的人類先知,也無法找到正確的道路去終結這混亂。

他所能做的只是按照自己的判斷去保護這些更弱小的人類。

他無法坐視這些人類成為軍事暴政下的犧牲品。

在流亡到凱米斯的貧民之中,他找到了喬裝的伊西斯和被她護在懷中的荷魯斯。

看到昔日的女神如今憔悴落魄的模樣,赫爾墨斯只感覺自己的胸腔之中有一種酸脹的難受。

他的家園,那個曾經富饒平和的埃及,似乎就如同眼前的女神一樣變得憔悴貧弱。

“魔法之神伊西斯,我終於找到您了。”赫爾墨斯向伊西斯低身行禮。

荷魯斯的眼睛看向這位已經活了千年的人類,這超乎常理存在的異類。

赫爾墨斯將他們帶回了自己和阿米特所建的基地之中。

信仰伊西斯和奧西裏斯的人類,看到了他們信仰的神明來到他們中間,一掃之前頹敗灰暗的心情。

那些人類紛紛跪倒在地面之上親吻著他們腳邊的泥土,向伊西斯和荷魯斯獻上自己最虔誠的信仰。

荷魯斯好奇地看著那些人類所做的一切,他自出生起就和母親一直流亡,從未見過這樣的陣勢。

伊西斯看著荷魯斯則是一陣心酸,這本該是她孩子生來就享有的東西。

她的孩子本該是這個埃及最尊貴的神。

ps:很快就有鷹崽的糖了。

賽特再累也是自己選的路,不需要別人救,也沒人能救得了他。

本人寫虐文感覺也很不擅長,刀子雨一直也沒多刀吧,感覺平淡久了,爭取再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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