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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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與花
再次解決完商隊遇到的問題，賽特回到神廟之中，疲憊地躺在奈芙蒂斯的懷中。
感受著和平之神對他的愛撫。
“奈芙蒂斯，商隊遇到的麻煩越來越多了。我以為這原本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賽特有些悶悶不樂地說道。
“埃及未必需要那麽多的商人，商隊也並不需要走那麽遠。”奈芙蒂斯有些心疼地說道，“你沒必要為了你的信徒如此奔波。”
“奈芙蒂斯，我也曾經這麽想過。”賽特看著天空，有些迷茫地說道。
“埃及的沙漠又開始變得廣闊了，如果那些人不行商的話，他們困於埃及又能夠做什麽呢”
賽特的問題是奈芙蒂斯無法回答的。
她不過是一個和平之神，只善於調節爭端。無論是賽特的沙漠還是埃及的農田，這都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事情。
“這件事或許哥哥有辦法吧。”奈芙蒂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賽特沒有回覆奈芙蒂斯的話，奧西裏斯給他的建議，同樣是讓他難以接受。
作為戰爭之神的他，在躲避著戰爭。
躲避是懦弱的，他不想讓奈芙蒂斯看到自己的懦弱。
人類在這片土地上一代一代的繁衍，當土地貧瘠而人類的數量太多時，當紛爭在埃及重新升起的時候，新的輪回也應該開始。
埃及的土地早已承載不了那麽多的人，紛爭之神已經蘇醒太久了。
他們現在掌控著埃及，那些埃及的人類對他們很是敬重，並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
賽特看著自己美麗的妻子，鉑金色長發如同沙漠上最純粹的月光。
“奈芙蒂斯，我愛你，我想要守護你。”賽特的手掌穿過冰涼的發絲，撫上奈芙蒂斯溫柔的雙眼。
“我的弟弟，我的丈夫，我也一直愛著你，想要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奈芙蒂斯動情地說道。
“我雖然是沙漠之神，但沙漠亦有不受我控制的時候。我無法讓幹燥的土地變回沃土，即使這並非是我有意的剝奪。”賽特無奈地說道。
“這些我都明白，你不需要向我解釋這些。”奈芙蒂斯撫摸著賽特艷麗的長發，鮮艷的紅色在她的指尖流淌。
埃及的農田在萎縮，沙漠在不斷的擴張。在持續了數百年的豐饒之後，埃及再次出現了頹靡的跡象。
生命短暫的人類或許感受並不明顯，埃及的尼羅河泛濫越來越吝嗇。
對於天地平衡極其敏感的神明來說，這變化微小緩慢，但卻不至於毫無所察。
埃及在變得幹旱，作為最大受益者的沙漠之神賽特自然會受到那些神明的矚目。
不知何時起，那些流言在埃及大大小小的神明之間相傳。
賽特利用手中不斷增加的權威和財富賄賂威脅那些掌握著河流的神明，他讓整個埃及變得幹旱，他想要擴張自己的沙漠。
多麽可笑的流言啊，掌握尼羅河的是他們的姐姐，沃土上的生命屬於他們的哥哥。
賽特是那麽的尊敬他們，又怎麽會想把埃及的土地變為沙漠？
奈芙蒂斯曾經害怕暴躁的賽特會因為這些流言而生氣，卻沒有想過賽特早已經知曉這些流言，只是他學會了沈默。
戰爭是為了守護和平。
尼羅河上的夕陽是如此的美麗，賽特雙足踩在淤泥之中，任由河水撫過他小腿的皮膚。
濕潤微涼的感覺，無論是什麽時候都讓他習慣不了。
然而，水卻是生命賴以生存的東西。
將根深入濕潤的泥土之中，以這冰涼的液體作為生命的源泉，這就是奧西裏斯所掌控的生命。
他的身上滿是那些搶劫商隊的匪類的血，他的身體由沙子做成，這些血早已經進入到沙子之中。
清澈的河水從他的身旁流過，卻無法帶走他身上沾染的腥臭血液。
賽特看著水中的倒影，巨大猙獰的豺狼面具。在倒影中看著他。
戰爭，這就是奧西裏斯給他的答案。
用戰爭傳播埃及的文明，用戰爭為那些遠離埃及的商隊提供最讓敵人膽寒的保障。
當整個地中海沿岸都畏懼埃及的戰爭之神時，埃及的商隊必將暢通無阻。
“賽特大人，這裏的河水會讓你感到不適。”尼羅河的源頭之神克努姆，從河水之中顯出自己魁梧的身影來。
“呵呵，我可沒有這麽脆弱。我討厭這冰冷的水，但並不代表著我害怕它。”賽特面對克努姆的關心嗤之以鼻。
“我並非是這個意思。”克努姆聽出了賽特話中的不悅，有些緊張地說道。
他的神廟建立有賽特的幫助，甚至他的神像都被賽特雕琢過，但是自他誕生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面對賽特。
“父親……”阿努比斯有些不確定地喊著賽特。
畢竟沙漠之神對於水的討厭，他是很清楚的。看到賽特站在水中實在是讓他感覺到意外。
“終於回來了，你現在跟隨商隊離開的時間是越來越久了。”賽特有些抱怨地說道。
“父親，這一次我和他們從海上回來，路上遇到了一點麻煩。”阿努比斯解釋道。
賽特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這次我們運來了很多非常大的木頭。”阿努比斯炫耀道，用手指比劃著木頭的大小。
“木頭為什麽要運那麽多笨重的木頭？”賽特有些不解地說道。
“埃及的人太多了，還要留出土地來耕種。現在建造神廟和房屋的木頭，只能夠想辦法從外面運了。”阿努比斯解釋道。
“是啊，尼羅河的沿岸已經沒有那麽茂密的森林了。”賽特感嘆道。
埃及的商隊帶來的不只是木頭，還有許多隨著埃及土地的萎靡而開始缺少的物資。為了帶來更多的物資商隊的行程越來越遠，對應的商隊所獲得的利潤也越來越巨大。
隨著信徒財富積累的越來越多，賽特的神廟雖然不如奧西裏斯這位至高神那樣恢宏，但一定是埃及所有的神廟中最華麗的。
“克努姆，你是尼羅河的源頭之神，告訴我為什麽尼羅河的泛濫不如從前那般豐沛。”賽特終於說出了他這次來到尼羅河畔的目的。
“賽特大人，尼羅河的源頭來自您的父親。我所掌握的力量十分有限，我並不能完全改變尼羅河泛濫的規律。”克努姆恭敬地說道。
“克努姆？”阿努比斯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身體由水組成的神明。
他聽說過克努姆的傳說，但是常年跟著商隊到處游蕩的阿努比斯一直沒有見過這位尼羅河的源頭之神。
克努姆太低調了，即便是掌控著尼羅河的源頭，他也不曾擴散自己的信仰去吸引更多的人類來侍奉自己。
隨著尼羅河泛濫的歸來，這數百年間他的神廟變得越來越寂靜。
他很少在人或者神的面前現出自己的身形，如果沒有那座建在尼羅河源頭的巨大神廟還提醒著那場盛大的祭典，大概埃及的人和神在這數百年裏都已經忘記他的存在了。
“如果我為你帶來更多的人類的信徒呢？你能讓尼羅河的河水再像以前一樣泛濫嗎？”賽特問出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疑問。
“賽特大人，我無法向您承諾這樣的事情。”克努姆誠實地說道。
“賽特大人，但至少今年的泛濫季，我會努力讓尼羅河變得像過去一樣。”克努姆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證道。
他不想欺騙賽特，卻又不想讓他失望。
聽到了克努姆的承諾，賽特突然說道：“克努姆，我希望尼羅河像過去一樣泛濫，你也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克努姆的身形即將要沈入水中，聽到這句話後，他藏在巨大的山羊面具後的眼睛看向賽特，說道：“賽特大人，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相信。”
“我無法完全掌控尼羅河的源頭，但是請相信我，我會努力達成你的希望。”克努姆說完，身體完全沈入河水之中。
賽特將風塵仆仆的阿努比斯抱入懷中，阿努比斯則笑著說道：“尼羅河的河神願意幫忙，今年一定會是一個豐收的年份。”
“不只是如此，尼羅河如果能像過去一樣泛濫，有雨水之神泰芙努特的幫助，埃及的土地會重新變得濕潤肥沃，或許還能夠長出新的樹林。”賽特打趣道。
“樹林嗎？埃及已經很久沒有長出新的樹林了，我可以讓伊姆霍特運來石榴的樹苗，等樹長大了，我就可以吃很多的石榴了。”阿努比斯一邊說著，一邊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好啊，正好你的母親也很愛吃這東西。”賽特應道。
回到神廟之後，阿努比斯還沈浸在對於新樹林的規劃之中。
奈芙蒂斯看著討論的正起勁的父子，捂嘴笑道：“你們再說下去，怕是整個埃及都種不下你的那片樹林了。”
尼羅河的泛濫季如期而至，就像克努姆說的一樣，這一次的河水格外的充沛。
賽特和阿努比斯看好了位置，將商隊運來的樹苗認真地種入選好的泥土之中。
等待著來年樹苗的長大，結出甜美的果實。
奧西裏斯也聽說了父子倆胡鬧的事情，卻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過了不久，原本翠綠的葉子變成焦黃，樹幹也不再挺直。
賽特請來了最有種植經驗的人類，然而這個和植物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類，看到這幾株樹苗只是搖頭說道：“這裏的沙土不適合樹木的生長，即便是在種下的時候有著豐潤的水分，那些水分也很快就會流失，無法給樹木提供足夠的營養。”
“是嗎？”賽特有一些無措地說道。這是他和阿努比斯選好的土地，這裏是曾經的沙漠。
他和阿努比斯並不想因為種一片樹林而與人類耕作的農田爭奪空間。
然而即便沙漠被大量的河水粗暴地滲透，也無法種出高大的樹木。
他和阿努比斯將奄奄一息的樹苗從土中挖了出來。
阿努比斯不希望這些辛辛苦苦運到這裏的樹苗死在這片土地之上。
他將樹苗還給那些信徒，讓他們種植在自己的庭院之中。
這樣，起碼這些樹苗能夠活下去。
賽特無比沮喪地看著徒留著幾個坑洞的土地。
他第一次知道由沙漠轉化的沙土無法保留肥力和水分，這裏種不出蒼郁的大樹和繁盛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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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未必需要那麽多的商人，商隊也並不需要走那麽遠。”奈芙蒂斯有些心疼地說道，“你沒必要為了你的信徒如此奔波。”
“奈芙蒂斯，我也曾經這麽想過。”賽特看著天空，有些迷茫地說道。
“埃及的沙漠又開始變得廣闊了，如果那些人不行商的話，他們困於埃及又能夠做什麽呢”
賽特的問題是奈芙蒂斯無法回答的。
她不過是一個和平之神，只善於調節爭端。無論是賽特的沙漠還是埃及的農田，這都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事情。
“這件事或許哥哥有辦法吧。”奈芙蒂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賽特沒有回覆奈芙蒂斯的話，奧西裏斯給他的建議，同樣是讓他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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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是懦弱的，他不想讓奈芙蒂斯看到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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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土地早已承載不了那麽多的人，紛爭之神已經蘇醒太久了。
他們現在掌控著埃及，那些埃及的人類對他們很是敬重，並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
賽特看著自己美麗的妻子，鉑金色長發如同沙漠上最純粹的月光。
“奈芙蒂斯，我愛你，我想要守護你。”賽特的手掌穿過冰涼的發絲，撫上奈芙蒂斯溫柔的雙眼。
“我的弟弟，我的丈夫，我也一直愛著你，想要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奈芙蒂斯動情地說道。
“我雖然是沙漠之神，但沙漠亦有不受我控制的時候。我無法讓幹燥的土地變回沃土，即使這並非是我有意的剝奪。”賽特無奈地說道。
“這些我都明白，你不需要向我解釋這些。”奈芙蒂斯撫摸著賽特艷麗的長發，鮮艷的紅色在她的指尖流淌。
埃及的農田在萎縮，沙漠在不斷的擴張。在持續了數百年的豐饒之後，埃及再次出現了頹靡的跡象。
生命短暫的人類或許感受並不明顯，埃及的尼羅河泛濫越來越吝嗇。
對於天地平衡極其敏感的神明來說，這變化微小緩慢，但卻不至於毫無所察。
埃及在變得幹旱，作為最大受益者的沙漠之神賽特自然會受到那些神明的矚目。
不知何時起，那些流言在埃及大大小小的神明之間相傳。
賽特利用手中不斷增加的權威和財富賄賂威脅那些掌握著河流的神明，他讓整個埃及變得幹旱，他想要擴張自己的沙漠。
多麽可笑的流言啊，掌握尼羅河的是他們的姐姐，沃土上的生命屬於他們的哥哥。
賽特是那麽的尊敬他們，又怎麽會想把埃及的土地變為沙漠？
奈芙蒂斯曾經害怕暴躁的賽特會因為這些流言而生氣，卻沒有想過賽特早已經知曉這些流言，只是他學會了沈默。
戰爭是為了守護和平。
尼羅河上的夕陽是如此的美麗，賽特雙足踩在淤泥之中，任由河水撫過他小腿的皮膚。
濕潤微涼的感覺，無論是什麽時候都讓他習慣不了。
然而，水卻是生命賴以生存的東西。
將根深入濕潤的泥土之中，以這冰涼的液體作為生命的源泉，這就是奧西裏斯所掌控的生命。
他的身上滿是那些搶劫商隊的匪類的血，他的身體由沙子做成，這些血早已經進入到沙子之中。
清澈的河水從他的身旁流過，卻無法帶走他身上沾染的腥臭血液。
賽特看著水中的倒影，巨大猙獰的豺狼面具。在倒影中看著他。
戰爭，這就是奧西裏斯給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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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大人，這裏的河水會讓你感到不適。”尼羅河的源頭之神克努姆，從河水之中顯出自己魁梧的身影來。
“呵呵，我可沒有這麽脆弱。我討厭這冰冷的水，但並不代表著我害怕它。”賽特面對克努姆的關心嗤之以鼻。
“我並非是這個意思。”克努姆聽出了賽特話中的不悅，有些緊張地說道。
他的神廟建立有賽特的幫助，甚至他的神像都被賽特雕琢過，但是自他誕生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面對賽特。
“父親……”阿努比斯有些不確定地喊著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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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一次我和他們從海上回來，路上遇到了一點麻煩。”阿努比斯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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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們運來了很多非常大的木頭。”阿努比斯炫耀道，用手指比劃著木頭的大小。
“木頭為什麽要運那麽多笨重的木頭？”賽特有些不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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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尼羅河的沿岸已經沒有那麽茂密的森林了。”賽特感嘆道。
埃及的商隊帶來的不只是木頭，還有許多隨著埃及土地的萎靡而開始缺少的物資。為了帶來更多的物資商隊的行程越來越遠，對應的商隊所獲得的利潤也越來越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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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努姆，你是尼羅河的源頭之神，告訴我為什麽尼羅河的泛濫不如從前那般豐沛。”賽特終於說出了他這次來到尼羅河畔的目的。
“賽特大人，尼羅河的源頭來自您的父親。我所掌握的力量十分有限，我並不能完全改變尼羅河泛濫的規律。”克努姆恭敬地說道。
“克努姆？”阿努比斯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身體由水組成的神明。
他聽說過克努姆的傳說，但是常年跟著商隊到處游蕩的阿努比斯一直沒有見過這位尼羅河的源頭之神。
克努姆太低調了，即便是掌控著尼羅河的源頭，他也不曾擴散自己的信仰去吸引更多的人類來侍奉自己。
隨著尼羅河泛濫的歸來，這數百年間他的神廟變得越來越寂靜。
他很少在人或者神的面前現出自己的身形，如果沒有那座建在尼羅河源頭的巨大神廟還提醒著那場盛大的祭典，大概埃及的人和神在這數百年裏都已經忘記他的存在了。
“如果我為你帶來更多的人類的信徒呢？你能讓尼羅河的河水再像以前一樣泛濫嗎？”賽特問出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疑問。
“賽特大人，我無法向您承諾這樣的事情。”克努姆誠實地說道。
“賽特大人，但至少今年的泛濫季，我會努力讓尼羅河變得像過去一樣。”克努姆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證道。
他不想欺騙賽特，卻又不想讓他失望。
聽到了克努姆的承諾，賽特突然說道：“克努姆，我希望尼羅河像過去一樣泛濫，你也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克努姆的身形即將要沈入水中，聽到這句話後，他藏在巨大的山羊面具後的眼睛看向賽特，說道：“賽特大人，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相信。”
“我無法完全掌控尼羅河的源頭，但是請相信我，我會努力達成你的希望。”克努姆說完，身體完全沈入河水之中。
賽特將風塵仆仆的阿努比斯抱入懷中，阿努比斯則笑著說道：“尼羅河的河神願意幫忙，今年一定會是一個豐收的年份。”
“不只是如此，尼羅河如果能像過去一樣泛濫，有雨水之神泰芙努特的幫助，埃及的土地會重新變得濕潤肥沃，或許還能夠長出新的樹林。”賽特打趣道。
“樹林嗎？埃及已經很久沒有長出新的樹林了，我可以讓伊姆霍特運來石榴的樹苗，等樹長大了，我就可以吃很多的石榴了。”阿努比斯一邊說著，一邊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好啊，正好你的母親也很愛吃這東西。”賽特應道。
回到神廟之後，阿努比斯還沈浸在對於新樹林的規劃之中。
奈芙蒂斯看著討論的正起勁的父子，捂嘴笑道：“你們再說下去，怕是整個埃及都種不下你的那片樹林了。”
尼羅河的泛濫季如期而至，就像克努姆說的一樣，這一次的河水格外的充沛。
賽特和阿努比斯看好了位置，將商隊運來的樹苗認真地種入選好的泥土之中。
等待著來年樹苗的長大，結出甜美的果實。
奧西裏斯也聽說了父子倆胡鬧的事情，卻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過了不久，原本翠綠的葉子變成焦黃，樹幹也不再挺直。
賽特請來了最有種植經驗的人類，然而這個和植物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類，看到這幾株樹苗只是搖頭說道：“這裏的沙土不適合樹木的生長，即便是在種下的時候有著豐潤的水分，那些水分也很快就會流失，無法給樹木提供足夠的營養。”
“是嗎？”賽特有一些無措地說道。這是他和阿努比斯選好的土地，這裏是曾經的沙漠。
他和阿努比斯並不想因為種一片樹林而與人類耕作的農田爭奪空間。
然而即便沙漠被大量的河水粗暴地滲透，也無法種出高大的樹木。
他和阿努比斯將奄奄一息的樹苗從土中挖了出來。
阿努比斯不希望這些辛辛苦苦運到這裏的樹苗死在這片土地之上。
他將樹苗還給那些信徒，讓他們種植在自己的庭院之中。
這樣，起碼這些樹苗能夠活下去。
賽特無比沮喪地看著徒留著幾個坑洞的土地。
他第一次知道由沙漠轉化的沙土無法保留肥力和水分，這裏種不出蒼郁的大樹和繁盛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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