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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與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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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與災禍

賽特將奧西裏斯的信徒護送到尼羅河的源頭的灘塗的時候,阿努比斯則是和赫爾墨斯,薩菲塔斯一起來到了迦南的邊境。

晚上的時候,阿努比斯看著薩菲塔斯觀望著星象,在莎草紙上勾勾畫畫。

“你也在觀察星星的軌跡嗎?”阿努比斯問道。

“恩,雖然我不信你們埃及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但是在夜晚辨別方向倒是很方便。”薩菲塔斯雖然一開始對於這個像人類的神之子有些防備,但是在長期的相處下來,他也發現這個阿努比斯和阿拉伯沙漠中那些用小巧可愛的外表迷惑人類的精靈不同,他的心性倒是天真正直和他的外貌很一致。

阿努比斯對於這個地方一直很好奇,他聽過父親和迦南人的戰爭,雖然最開始他不喜歡薩菲塔斯,但也會被這個迦南人口中的種種傳奇故事吸引。

那些荒誕的,或者是恐怖的故事和他在埃及聽到的那些歌頌神明的詩篇都不一樣。

“你還沒有告訴我巴爾是怎麽打敗幹旱之神。”阿努比斯說道。

“哈哈,豐饒和幹旱總會交替,因此才會有四季的交替。巴爾可沒有打敗他的弟弟。”薩菲塔斯說道。

“啊?為什麽,墨特不是惡神嗎?”阿努比斯有些不解地說道。

“誰說惡神就一定會被打倒呢?”薩菲塔斯笑著說道,“難道埃及的神就會消滅一切的邪惡嗎?沙漠中一無所有,為什麽埃及的人類要信仰沙漠之神呢?”

阿努比斯不悅地說道:“我的父親守護著埃及。”

“守護?哈哈,荒蕪的沙漠怎麽會守護人類,這種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和人類爭奪土地,為人類帶來不幸的神明,終究會墮為惡神。”薩菲塔斯說道,他說到賽特的時候充滿了對沙漠之神的敵意。

赫爾墨斯頭痛地堵在了他們中間,怎麽都想不明白薩菲塔斯為什麽對賽特總是這麽充滿了敵意,沒有半點的隱藏。

要知道沙漠中的商隊都是賽特的信徒,雖然很多只是為了在沙漠中行走方便才信仰賽特,但是當面如此詆毀別人信仰的神明這實在是沒事給自己找不自在。

“你對沙漠之神太不敬了,雖然他是一個仁慈寬容的神明,但這不是你如此放肆的理由。”赫爾墨斯對薩菲塔斯警告道。

“仁慈,寬容?赫爾墨斯,難道你引以為傲的智慧只是蒙混人的話謊言嗎?”薩菲塔斯說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赫爾墨斯皺眉道,他害怕聽到薩菲塔斯接下去的話,但是理智又催促著他聽下去。

“你其實也感覺到了吧。”薩菲塔斯說道,“那個神明來到了埃及之後,埃及的爭端比以前更多了。”

“這不過是你自己的偏見而已。”赫爾墨斯反駁道。

“哈哈,你真的就沒有懷疑過嗎?當他將生命之蓮帶回了這個世界之後,埃及的紛爭便不再停歇。”薩菲塔斯說道。

“可是他只是在守護埃及的和平而已。”赫爾墨斯依舊反駁道,比起這些猜測,他更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赫爾墨斯,我的主人曾經也是那麽的寵愛他的弟弟,即便他會帶來幹旱和荒蕪。”薩菲塔斯接著說道,“但是最終他為了人類驅逐了自己的兄弟。”

“這是你們迦南的事情。”赫爾墨斯說道。

“你明明擁有著比我更多的智慧,你見過的聽過的事情應該比我更多。這世界上的事情都是重演,沒有奇跡,也沒有意外。”薩菲塔斯露出了和他平時那豁達的形象不符的落拓。

阿努比斯茫然地看著赫爾墨斯,他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只是知道薩菲塔斯討厭他的父親。

“我的父親不會為埃及帶來災禍,他是埃及最偉大的守護者。”阿努比斯茫然地向赫爾墨斯說道。

隨後他將自己手中的拐杖指向薩菲塔斯,說道:“如果你再這樣詆毀我的父親,我會打你的。”

在阿努比斯的威脅之下,又或者他只是不想和一個孩子計較,他不再說賽特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商隊終於到了迦南,薩菲塔斯與他們離開,阿努比斯都沒有再理這個迦南人。

而在不久之後,赫爾墨斯再度離開了商隊,在離開之前,他向鄭重地眾人宣布,他有了新的追求的目標。

阿努比斯看著他已經花白的頭發,突然有些難過。

阿努比斯雖然降生的時間很短,但是在沙漠中引導商隊的時候他看到了很多的人類,他混跡在人類之中見過什麽是生離死別,他早就已經明白人類的生命是如此的短暫

而在埃及,尼羅河的源頭,賽特站在泥濘軟粘的灘塗之上,他召喚來埃及的幹燥的沙子填入此處,使土地變得結實。

埃及的沙漠在不斷的縮小,空氣中的風沙也開始變得稀薄。

而尼羅河的源頭,那要建起神廟的地基,慢慢變得夯實。

當土壤變得幹濕合宜的時候,樹木的種子也從土地中發芽,迅速長成了參天的大樹。而這自然是奧西裏斯的手筆。

在埃及南部的努比亞,有這幾處有名的采石場,埃及許多雕刻神像的石頭,就是從那些采石場中采集運到神廟當中。

那些從努比亞匯聚到這裏的信徒,同時帶來了采石場出產的石料。

修建神廟是一件非常漫長的事情,這神廟代表著人類對於這位尼羅河之神的虔誠,神廟的修建並不是賽特所能夠幫忙的。

而在孟菲斯的塞赫曼特的神廟中,和平女神不請自來。

奈芙蒂斯第一次直面這個以災禍為食的女神。她自然聽過這個女神和賽特之間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但是她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時候,賽赫曼特能夠對賽特的信徒出手。她當然不會缺糧食,她只是享受著賽特的仿徨和混亂。

“你居然會來找我,這真的讓我意外。”賽赫曼特說道。

“為什麽?你搶走了我丈夫的東西,我自然要替他討回來。”奈芙蒂斯毫不客氣地說道。

“呵呵,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我是災殃之神,我出現的人或神面前,就是要為他們帶來紛爭和災難的。”賽赫曼特說道。

“我何必要懼怕你,我是和平之神,災禍之後,必然會有我撫平那些人的傷痛。我如果都無法直面災禍,又怎麽能夠帶領那些人走向和平。”奈芙蒂斯對於她的話嗤之以鼻。

“災禍的種子發芽滋長,當你種下的災禍爆發的時候,你真的會記得這句話嗎?”賽赫曼特反問道,她塗得血紅的指甲挑起了奈芙蒂斯的下顎。

奈芙蒂斯厭惡地躲開了她的指甲。

“我需要你歸還那些糧食,如果你不想陷入黑甜的沈睡之中。”奈芙蒂斯說道。

“埃及的混亂持續,和平也會衰弱吧,讓我陷入沈睡,你的神力也會受損陷入虛弱之中。”賽赫曼特對於和平女神的話不以為意。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一種沈重的睡意襲來,奈芙蒂斯已經動手了。

“你......”賽赫曼特看著眼前的女神堅定的眼神,她不甘得說道:“真是有趣啊,下次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你還會有這樣的眼神嗎?”

奈芙蒂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看著愛與美之神蘇醒。

哈托爾看到眼前的奈芙蒂斯,有些驚訝地說道:“你怎麽在這裏?”

她對於自己和賽赫曼特互換雖然很熟悉了,但是這樣突兀的方式還是第一次出現。

自從埃及變得越來越混亂之後,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相對的賽赫曼特出來的時間更久。

“我和賽赫曼特商量了一點事情,現在已經完成了。”奈芙蒂斯回答道。

哈托爾和賽赫曼特共用一個身體,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兩個神明,無論是神權還是意志都是不同的。

“你好不容易來到孟菲斯,我還要好好招待你。”哈托爾拉著奈芙蒂斯說道,“最近昏昏沈沈的時間太長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出來玩了。”

“我是追查被劫走的糧食才來的,等找到我要的東西,我就要離開了。現在的埃及很混亂,我有我要做的事情。”奈芙蒂斯拒絕了哈托爾的請求,耐心地解釋道。

她不知道能夠壓制賽赫曼特多久,但是災殃女神不沈睡的話,埃及想要恢覆和平只怕會更難。

沒有了賽赫曼特的阻攔,她和賽特的信徒立刻找到那些被偷偷藏起來的糧食。

在她和賽特成婚之後,他們的神廟在很多的地方都建在了一起,他們的信徒自然也往往會在一起行動。

奈芙蒂斯回到神廟之中,疲憊的感覺讓她坐倒在椅子上,她撫摸著自己的神冠,那裏裂開一絲了不起眼的縫隙。

賽赫曼特,確實是一個可怕的神明。

她在直面那個女神之時,自己內心深處的秘密似乎都會被對方掌控。這就是災殃之神的恐怖之處,那些隱藏起來的可怕秘密都會成為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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