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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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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掛

  血色的沙漠之上,暗綠色的藤蔓糾纏盤繞。

窒息的桎梏之感讓塞特身體感到格外的沈重,他是沙子,是隨風就能離開的存在。然而如今,他卻被困在大地之上,被這些暗綠色的藤蔓纏繞禁錮。

他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落到這樣的境地,隨著他的掙紮那纏縛在他身上的藤蔓勒得更加的緊,細密的荊棘刺入了他的皮膚,將他牢牢固定在大地之上。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賽特望著天上的月亮祈求。

他看到了月亮緩慢的被烏雲遮蔽,隨後又從烏雲中探出自己的身體。

一個陌生的身影從黑暗中飛掠而來,巨大的翅膀為他遮蔽住了所有的月光。

那是一只極其巨大而又雄壯的飛鷹,矯健而美麗的身軀連賽特都不得不讚嘆。

這只巨大的飛鷹降落在他的身邊,尖銳的爪子抓住了堅固的藤蔓,他用自己堅硬的喙撕扯著這些束縛著賽特的綠色枷鎖。

藤蔓在枯萎,鷹的眼睛流出了血色的眼淚滴落在賽特的臉上。

賽特伸出自己已經脫離禁錮的手臂,撫摸上鷹的眼睛。

當鷹的眼睛閉上的時候,天空的月亮也沒有了蹤跡,大地沈入一片黑暗之中。

當賽特的手指滑過鷹的眼睛,那只眼睛再度張開之時,月亮的光輝灑在紅色的沙漠之上,賽特看到眼睛裏面破碎的痕跡。

這漂亮的鷹眼就是月亮。

“這很疼吧?”賽特看著碎裂成數瓣的眼睛說道。

只可惜巨鷹卻沒有回答他的答案。

美麗的鷹眼再度閉上,他陷入了濃重的黑暗之中。

熟悉的寧靜包圍著他,心中的兇戾也平靜下來。

沙子在流動,鳴響間所帶來的不再是信徒的喊殺之聲,不再是對死亡的恐懼和對勝利執著的渴望。

賽特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讓他熟悉的女神。

鎏金色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如月光一般的頭發在他的眼前披散。

“奈芙蒂斯,你怎麽會在這裏?”賽特有些意外地說道。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奈芙蒂斯抓住他的手關切的問道。

“我很好,之前只是有點累而已。”賽特如實回答道。

“我擔心你,就自己跑過來了。”奈芙蒂斯解釋道。

“你這也太亂來了吧,那些使者很危險。”賽特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當然明白,但是我不能把你單獨留在這裏,我們不可以被分割。”奈芙蒂斯鄭重地看著賽特,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覺得我可以做得更多。”賽特解釋道。

“夠了,賽特。你做的已經可以了,接下去的事情應該由我來完成。”奈芙蒂斯強硬地說道。

“好吧,但是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我會保護你,不惜一切。”賽特認真的說道,他的手掌緊緊握著奈芙蒂斯的手。

奈芙蒂斯伸出另外一只手撫摸著塞特紅色的長發,安慰道:“我可是你的姐姐,理應比你更加強大和睿智。”

“你也是我的妻子,是我必須守護的存在。”賽特執拗地回道。

“好,我明白了。”奈芙蒂斯點頭答應道。

話雖是如此說,但奈芙蒂斯還是把賽特留在了營地,囑咐他要好好休息。

墨特依舊在沙漠之中,註視著那些從迦南而來的流民。

墨特手中的權杖,被拉菲爾的長劍砍出了道道的缺口,細密的裂紋遍布了黑色的表面。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他必須承認拉菲爾確實是一個十分難纏的對手。

權杖變為豎琴,他的手指靈活地撥動著琴弦,彈奏迦南的樂曲。

樂曲聲中,漸漸多了迦南的人哭泣的聲音。

這場戰爭之後,賽特的威名在這片沙漠之上遠揚,屬於那位唯一神的信仰也在被動搖。

當然更重要的是賽特的沙子殺死了太多屬於耶和華的信徒,這直接影響這位從人類的信仰中誕生出的唯一神的力量。

墨特望向迦南的方向,這次他的哥哥和姐姐如果再擺不平耶和華那實在是太跌份了。

他是來自迦南的神明,隨著迦南甘霖降落,土地重新開始煥發生機,他再次回到故鄉,只怕是不能像離開之時那樣肆意挑釁和嘲弄他的哥哥姐姐。

“想想真是有些遺憾呢。”墨特撫摸著自己傷痕累累的權杖說道。

墨特看到特地來拜訪他的埃及女神,起身客氣地說道:“我為幹旱與貧瘠之神,實在沒什麽東西能拿出來招待的,還請見諒。”

奈芙蒂斯搖頭說道:“你對我如此客氣,倒是讓我覺得自己到訪太唐突了。”

“當然不會,你是賽特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墨特說道。

現在的墨特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形象,消瘦陰郁。

“我之前聽過一些關於你的傳聞,但是在看到你的時候,你讓我感到非常的驚訝。”奈芙蒂斯說道。

“我的傳聞嗎?我想應該十分的糟糕吧。”墨特有些自嘲的笑道。

“確實十分糟糕,你並不是那樣的神明。”奈芙蒂斯說道。

“你我不過初次見面,你又怎麽知道我並不是那麽糟糕呢。”墨特搖頭說道。

“因為我是賽特的姐姐啊,我了解賽特,所以我也了解和他相像的你。”奶芙蒂斯笑著說道。

“我可沒他那麽好糊弄,更不會為了那些人類那麽拼命。”墨特立刻反駁道。

“可你願意為了他們留在這裏,為了他們彈奏家鄉的樂曲。”奈芙蒂斯笑著說道,並沒有被墨特的話所打擊。

“為什麽賽特會有你這樣的家人呢?”墨特有些無力地反問道。

從來沒有一個神明會像奈芙蒂斯一樣總是能將他的話語引導向另外一個方向,能夠曲解他說的話,並且以一種奇怪的邏輯反駁他。

“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奇妙吧,那些迦南人思念自己的故鄉,你在彈奏這曲子的時候,是否也在思念在迦南的家人”奈芙蒂斯坐在沙漠之上和墨特閑聊道。

“我是一個惡神,怎麽可能會思念那些所謂家人?”墨特似乎是被奈弗蒂斯的話給逗笑了。

“善與惡是人類的判斷並不能束縛一個神明,更何況再兇狠的人類都可以為自己的家人而流淚,為什麽一個神被判定為惡就不可以思念家人呢”奈芙蒂斯回以微笑。

“和睦之神,我也聽說過你的傳聞。你是一個善良的神明,你與我不同,又何必要來理解我。”莫特低頭看向自己撥動著琴弦的手指。

“我是和睦之神,為了平息紛爭而來。而我與你說的這些話只是好友之間的交談,並非是為了責任或者是利益。”奈芙蒂斯說道,“你與賽特是如此的相似,我同樣也想幫助你。”

“和睦之神,收起你泛濫的善良吧,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好好照看你那個天真的弟弟吧,若有一天當他被人類所憎惡的時候,請記得今晚你與我說的這些話。”墨特收起了豎琴站了起來。

他轉身對奈芙蒂斯說道:“埃及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這裏的戰爭已經沒有必要再持續下去。你的到來恰逢其時,而我的離開也應當如此。”

“他們會重拾對我的哥哥和姐姐們的信仰,他們會回到自己的故鄉。這是我之前和賽特約定好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並沒有其他的要求。”

炙熱的風於沙漠之上吹過,在這裏以人類的模樣彈奏樂曲的神明離開了。

奈芙蒂斯看著沙漠之上明亮的月亮,月亮和星星他們都指引著沙漠中的人類正確的方向,告訴他們黑暗的夜晚還將持續多久。

奈芙蒂斯回到營地的時候,看到賽特乖乖得坐在帳篷中等她。

“墨特並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壞,只是脾氣比較差而已。”賽特看到奈芙蒂斯回來之後,害怕她和墨特起沖突,立刻解釋道。

“你不用這麽擔心,我對他並沒有敵意。這場戰爭和他合作是你自己的主意,我自然是支持你的。只是這場戰爭已經沒有延續的必要,他也要回到自己的故鄉去。”奈芙蒂斯說道。

“可是,他似乎並不喜歡迦南那個地方。”賽特有些遲疑地說道。

“嗯,但是那裏有他思念的東西。”奈芙蒂斯無奈地安慰道,“這個世界總有著許多的無奈,他不喜歡那裏,卻又放不下那裏的一切。”

PS:寫得太郁悶,讓鷹崽先夢裏出個場治愈一下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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