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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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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戴上了代表著戰爭之神的神冠,巨大的獸形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讓他顯的更加的兇戾。

圖特摩斯進入神廟看到這樣的賽特有了一瞬間的遲疑,隨後還是立刻行禮。

他跟隨在賽特的身邊,自然不會因為這個面具而認錯對方,只是戴上了神冠之後的賽特和他記憶中的神不同了,只是這種不同太過玄妙,不是他能夠用語言描述的。

“從今往後,我將是守護埃及的戰爭之神,我會用沙漠守護整個埃及不受外族的進犯。”賽特說道。

“我偉大的神啊,我將永遠追隨你,願意為您戰至最後一刻。”圖特摩斯宣誓道。

“你以後就是戰爭之神的祭司,在埃及擁有和侍奉我的大祭司一樣的地位和權力。”奧西裏斯說道。

圖特摩斯立刻激動地向奧西裏斯感謝,畢竟奧西裏斯的大祭司擁有著幾乎可以和皇室相比的權力和地位。

賽特對於這些人類世界的世俗權力並沒有興趣,他聽著奧西裏斯和圖特摩斯的談話只是覺得無聊。

在百無聊賴的時候,偷偷給奈芙蒂斯修改了一下塑像,讓女神的神態更加的柔和,肢體顯的不再那麽僵硬。

“賽特!”奈芙蒂斯讓賽特嚴肅一點,畢竟現在還有這麽多的人類在看著,他一個神這樣公然開小差會影響奧西裏斯的威嚴。

賽特則是無奈地表示他明白了,不再搞這些小動作。

圖特摩斯或許曾經出身在祭司的家庭的緣故,對於祭司的職責和儀式的流程似乎非常熟悉,在這種時候的表現十分的嫻熟,顯然是受過專門的培養。

安頓好了回到埃及的士兵,圖特摩斯和他的幕僚舉行了秘密的家宴,一起考慮接下去他們需要完成的任務。

因為這次的戰爭,賽特的信仰已經不需要人去傳播,在埃及的境內,各處都在傳唱由圖特摩斯率領的軍隊的事跡改編而成的詩歌,所有想要完成一番事業的青年幾乎都崇拜著戰爭之神賽特。為賽特修建神廟的事情即可以為軍中的人提供謀生的途徑穩定人心,還能夠通過修建寺廟的事情吸納更多的信徒。

和神的權力的爭鬥不同,人類沒有所謂的權能,祭司的權力和財富除了表面的神承認的那些,更多的則是通過大量的信徒的影響來實現的。

“還有,這些人的事情也必須想辦法辦妥。”圖特摩斯拿出了一個卷軸,那是一個名單,每個人名後面還寫著他們參軍的原因,無一例外的都是被侵占了家產。

“這是?”接過了圖特摩斯手中的莎草紙傳閱之後,那些人的面色凝重。

“真的要這麽做嗎?那會牽扯出很多的人。”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問道。

“當然,阿米特。而這就是我的目的,我們的擴張一定會觸動別人的利益,何不趁我們現在銳氣最盛的時候收回本該屬於我們的財產。”圖特摩斯說道。

這個男人之前有別的名字,他在軍中也是以勇武出名,而後他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同伴給他的綽號阿米特。

阿米特,傳說中在冥界中以人的靈魂為食的怪物。

賽特和奈芙蒂斯在神廟中聆聽著人類的祈禱,那是賽特曾經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如果沒有奈芙蒂斯的陪伴,他是絕對沒有耐心傾聽這些人的願望。

“我的神啊,我有一件事十分困惑,能為我解答嗎?”一個婦人的聲音傳入了賽特的耳朵。

“我是一個牧羊人的妻子,我為他生了一個孩子。現在我的丈夫死了,羊群被一個外人占據,我的兒子也因他的迫害被征入了前線的軍隊之中。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孤獨的女人,我該怎麽做?”

“帶我去那個強盜的家,我幫你打敗那個人,把你的羊搶回來。”賽特說道。

賽特出聲,立刻驚動了身邊的奈芙蒂斯,她拉住了賽特說道:“如果她說的屬實,會有人類的官員受理這種事情的。”

“那我現在去問,如果屬實,就將羊群還給她,不也一樣嗎?”賽特反駁道。

“這......”奈芙蒂斯還在猶豫的時候,賽特已經離開了神廟,帶著婦人前往她所說的強盜的地方。

讓賽特感到意外的是,他以為的強盜並不是住在荒僻的山野之中,而是城中一個寬敞的院子裏。

婦人再次敲響了那扇大門,可是除了從裏面傳出的呵斥聲,再無其他的回應。

賽特不耐煩地直接踢開了門,看到了他的神冠,那些拿著武器的人立刻害怕地向後退。

“我沒有想到,現在的人類居然有勇氣拿著槍對著我了。”賽特說道。

“放下,快把武器放下。”一個肥胖的男人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肉球從院子裏面滾了出來。

“賽......賽特大人,你怎麽會和這樣的賤民在一起?”男人用細滑的絲織物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汗水。

“賤民?你們都是一樣的人類,有什麽高低貴賤可分?”賽特嗤笑道。

“對,對。沒有賤民,沒有賤民。”那個男人立刻俯合道,並且打了自己兩個耳光向賽特賠罪。

“我聽她說,你搶了她家的羊?”賽特開門見山的問道。

“呵,這個真的沒有。我是按規矩辦事,怎麽能算是搶?”這個男人腆著臉說道。

“你說她在神廟裏面騙我?”賽特疑惑道。

“這個女人一直都是這樣胡攪蠻纏,明明自己還不出錢,硬說是我霸占了她家的羊。這是我和她丈夫當初簽訂的協議,他們還不出錢,就只能拿他們的羊來抵了。”男人立刻說道,肥胖的粗粗的手指還從身後趕來的侍從手中拿出了一塊泥板。

“這是真的?”賽特看了一下泥板上的文字,回頭向婦人詢問道。

婦人只能顫巍巍地點頭,這個石板上的協議確實是經他丈夫的手簽訂的。

賽特奇怪地問道:“你為什麽會同意這些東西?”

“孩子病了,實在沒辦法,就向他借了錢給孩子看病的。本來是能夠還上的,可是我的丈夫後來生病死了,他們就上門要債,把所有的羊都拖走了。”那個婦人哭著說道。

“你這就不對了,我是因為你們沒有按時還錢,才會把羊牽來抵債的。就算是奧西裏斯的神官,也同意按照這上面的寫的執行,把你的羊判給了我。”那個肥胖的男人立刻反駁說道。

賽特煩躁地直接把男人一腳踢飛,把泥板給砸了。

“把她的羊群還有生下的羊羔還給她,留下一頭作為還款。”賽特說道。

“那不合規矩,這些羊還吃了這麽久的草料。”一身的肥肉顫了幾顫,那個男人也因為這些肥肉墊著,挨了一腳之後還能夠爬的起來。

“你不去搶她的羊,哪需要你餵草料。要麽按我說的做,要麽我幫你做。”賽特說道。

“好,好。”那個男人在賽特的淫威之下只能妥協。

賽特這件事情的處理的方式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砸壞的石板也送到了奧西裏斯的神官手中。

伊西斯拿起了碎裂的泥板,有些不悅地說道:“這樣的小事也需要送到這裏嗎?”

“有人驚慌了。”奧西裏斯的手中也拿著一塊泥板的碎片。

“誰?”伊西斯問道。

“那些一直希望遮蔽我們耳目的人,那些瓜分了埃及財富的人。”奧西裏斯說道。

“這和賽特有什麽關系?”伊西斯不明白奧西裏斯話中的含義。

“因為賽特是守護埃及的戰爭之神,而他的信徒很多卻是當初被他們擺弄驅趕的賤民。人類的公平與和睦需要勢均力敵的力量才能守護。”奧西裏斯說道。

“難道你要默認賽特的胡鬧嗎?”伊西斯有些意外道。

“他是我們的弟弟,胡鬧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奧西裏斯笑道。

“你這也太縱容他了。”伊西斯有些無奈道。

“人間的紈絝尚且還有父兄長輩願意縱容庇護,我們為什麽要這麽拘束賽特呢?”奧西裏斯理所應當地說道。

奧西裏斯在泥板的碎塊上澆上了水,有種子在泥板的裂縫中生長,最終根系將泥板牢牢纏繞住,在暗無天日的神廟之中開出了紅色的花。

神官在收拾奧西裏斯桌子上的文書時看到了拿來養花的泥板暗暗皺起了眉頭。

赫裏奧波利斯,不會再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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