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坦然地在他面前說起殘廢，說起垃圾，莫如初聽後也只是平靜地笑著，點點頭，“這對我來說，倒是一種解脫。”

“她就那麽讓你恐懼。”

見他如釋重負的模樣，喬景薇忍俊不禁。

心中的忐忑，猜測，也在這一刻隨風而逝。

她並不好奇莫如初要保守的秘密是什麽，他的能力，他的人格，她統統清楚，或許就是這種堅持，不妥協，表裏如一的正直，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

她在心底也是一陣感慨，若不是重活一世，恐怕她也不會如此客觀而公正地評價他。

“不是恐懼。薇薇，這世上，除非大奸大惡之人，否則我們沒有理由把她們打入地獄。而我，只不過在尋找更好的解決方式。”

“那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選擇最壞中又最好的。又或者，那就堅持本心，做自己想做的。”

莫如初兩眼澄澈，透明得毫無雜質，就那樣定定地望著她，如同上蒼般憐憫眾生。

那一刻，喬景薇無地自容。

多年以後，喬景薇依舊記得，他憐憫的眼神，和口中的救贖，這種震撼，甚至足以影響她一生。

可此刻，她心有不服，這種以德報怨的方式，並不合適她，“莫如初，我和你不同，傷我的人，我必定親手刃之，才會有快感。在我這裏，從來沒有救贖一說，大聖人！”

莫如初察覺到她眼底的覆仇火焰，強烈到幾乎無法忽視，平靜的心臟跟著猛縮一下，忽然將她攬入懷中。

他輕撫著她的發絲，親吻著她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到每一寸肌膚。

許久，他才望著瞪著眼睛，還打算反駁自己的喬景薇，啞然失笑。

喬景薇問他，“在你眼中，哪種才是大奸大惡之人？”

“對於我來說，讓薇薇不快樂，足以是大奸大惡。”

莫如初眼底溫柔徹底蔓延開來。

“你這謊話說的一點也不高明。”喬景薇翻了一個白眼，可縱使他只是安慰自己，心底那份不快也蕩然無存。

畢竟，誰也不想在自己做壞事時，身邊還有只大聖父不停教導自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若是她，肯定得拿刀，先劈死這只活佛再說。

“傻瓜，這不是謊話，這是情話，每一字，都是我肺腑之言。如果可以，我更願意薇薇快快樂樂地陪在我身邊，下地獄的活，交給我做就好。”

望著莫如初深情而意重，喬景薇只覺面色跟燒紅了一般滾燙。

這男人，不知道他這樣說，很容易讓人心神不定麽，“還是別，這種活，從來都是自己做才痛快！”

喬景薇推開莫如初，打開窗戶透這氣，用不耐煩掩飾心虛：“莫如初，你最好記住你說的，如果林沁雅敢招惹我，我這惡人是當定了。”

“另外！”

她制止了莫如初開口，繼續道：“還有，招惹你也不行，以前你想當大聖人教化她，現在……欺負我的男人，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我就那麽好欺負？”莫如初認真臉，頗為無奈。

“反正，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和她說話。”

“好。”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和她單獨共處一室。”

“好。”

“還有，如果她敢拿以前得我事情氣我，我一定還回去。”

“她敢！”

“這才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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