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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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烤
和陸雲驍出去散心了一天後，沈棠終於沒那麽緊繃，回來之後學習也更有效率。
在這樣的狀態下，她迎來了學業水平測試。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之後，沈棠走出考場，擡頭看著眼前廣闊的藍天，終於松了口氣。
“沈棠同學。”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棠還未轉過身就猜到，是陸雲驍在叫她。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陸雲驍不再單單喊“沈棠”二字，而是喊“沈棠同學”。
和其他同學不太一樣，叫起來又不像老師喊的那般。
讓她隱隱感覺得到，陸雲驍和別人是有些不同的。
但這種不同的感覺又有些覆雜，沈棠暫時也理不清，只得先放到一邊去。
她拋開心底的胡思亂想，轉頭朝陸雲驍笑，答應道：“雲驍同學，好巧。”
陸雲驍朝沈棠笑了笑，二人一同往校門口走去，他問：“今晚同學們一塊去吃燒烤，你來嗎？”
沈棠楞了一下，一時間有些猶豫。
雖然有了上次生日的熱鬧，但她終究還是個內向的人，面對人多的場合，難免會生出退意。
可看著陸雲驍的眼睛，她又猶豫起來，如果陸雲驍也在的話，好像也沒什麽好尷尬的。
反正有陸雲驍不是嗎？她這樣想著，眼睛都亮了起來。
不過，就算沈棠想去，也不知道孔詩蘭會不會同意呢。
沈棠好不容易亮起來的眼睛，頓時又黯淡了下來。
“是怕你媽媽不同意嗎？”陸雲驍打量著沈棠的神色變化，心中猜了個七七八八。
“嗯。”沈棠猶豫著，點了點頭。
“你拿我手機打電話問問，萬一呢。”陸雲驍見已經走出校門，把手機拿出來，遞給沈棠。
沈棠眨了眨眼睛，略一猶豫，還是接過了陸雲驍的手機，撥通孔詩蘭的電話。
孔詩蘭那邊很快接通，但因為是用陸雲驍的手機打過去的，她也不知道電話對面是沈棠。
“你好，請問哪位？”孔詩蘭問。
“媽媽，是我。”沈棠說。
“棠棠？你帶手機去學校了？這也不是你號碼啊，借了老師的手機？”孔詩蘭問。
“是借了陸雲驍的，他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燒烤。”沈棠倒也沒說錯，她是和陸雲驍一起去吃燒烤。
“那你去唄。你也別光顧著吃，多和雲驍探討一點學習上的東西，不過學業水平測試就別聊了，都過去了。把精力多多放到高考上，知道嗎？”孔詩蘭沒反對，叮囑了一番。
“好，媽媽，我知道了。”沈棠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沈棠看向陸雲驍，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下去。
她雖然一開始也猶豫過，但既然決定要去了，難免擔憂孔詩蘭不樂意。
如今孔詩蘭不反對，對她來說，真的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陸雲驍見沈棠這副神情，就知道是答應了。
他問：“答應了？”
沈棠用力點點頭，說：“我們去哪裏吃？怎麽過去呀？”
陸雲驍笑著往距離學校不願的另一條路指了指，說：“就那邊，走過去就是。”
既然可以不用打車、坐公交多費錢，沈棠自然更高興幾分。
她跟在陸雲驍身後，一起走向大家約好的燒烤店。
等到他們在燒烤店前停下來，才發現同學們選的是個小店，在店門口擺了幾張桌子，烤也是在店門口烤。
說是有店面，其實與路邊的燒烤攤也沒什麽分別。
沈棠倒是不介意，但在發現是路邊的燒烤攤時，還是下意識朝陸雲驍看了一眼
陸雲驍家境那麽好，吃燒烤竟然會來這樣的路邊攤嗎？
陸雲驍察覺沈棠的目光，朝她看去，隱約猜到緣由，挑了下眉，笑著說：“上次夜市還是我帶你去的呢。”
沈棠沒說自己在想什麽，卻被陸雲驍猜到了。
好在陸雲驍也沒明說，只提了一嘴上回夜市的事。
她被陸雲驍這番話勾起了當時逛夜市的回憶，倒也沒工夫去想什麽尷不尷尬。
“過來坐吧。”陸雲驍拉著沈棠過去挑好想吃的之後，又帶著她來到角落的座位，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座位。
“趙家俊他們應該也來吧，你到外邊那桌和他們一起嗎？也熱鬧一些。”沈棠猶豫著坐下來，看著陸雲驍問。
“來的，不過也不用非得擠在一起。”陸雲驍說完，也坐下來，看著沈棠，“而且你和其他人關系不算很好，我身為你的同桌，班裏少數關系好的同學，肯定得留下來。”
沈棠楞了一下，倒也沒往其他地方想。
她只以為自己已經成了陸雲驍的好朋友之一，好朋友有困難，對方幫助她一下罷了。
沒什麽好想多的。
不過，沈棠倒是突然想到。
比起剛認識的時候，陸雲驍的話真的多了好多。
至少和她相處的時候是這樣的。
因大家出考場的時間不同，所以來到燒烤攤的時間也不一樣。
有的人收拾得慢一些，又等其他同學，到所有人都陸陸續續來到路邊的燒烤攤，又過了一小會。
每個人來了之後，都去選了自己想吃的，方才各自拼好桌。
趙家俊和秦雪明跟著人群挑好燒烤，往座位走的時候，他們往陸雲驍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過來。
秦雪明直接就坐下了，沒再看這邊。
倒是趙家俊，發現陸雲驍和沈棠坐在一塊兒，沖他擠眉弄眼了一會兒。
“他……是有事找你嗎？”沈棠呆呆地看著擠眉弄眼的趙家俊，猶豫著看向陸雲驍。
“眼睛抽筋了吧。”陸雲驍漫不經心地看了趙家俊一眼，給沈棠拿了一個剛上的燒烤。
“啊？”沈棠聽著陸雲驍這明顯是開玩笑的話，楞了一下，正要追問。
“先吃吧，待會冷了。”陸雲驍指了指給沈棠拿的燒烤，是剛她挑的。
“好。”沈棠也沒再關趙家俊那邊，只管埋頭吃齊了燒烤。
而陸雲驍則是趁著沈棠吃燒烤，瞪了趙家俊一眼。
趙家俊嬉皮笑臉地坐下，不知和身旁的秦雪明說了句什麽，引得他無奈地伸出手，把趙家俊的腦殼轉了回去。
最後來的幾名男生不是理科一班的，是聽說他們要來吃燒烤跟了過來的。
他們一過來就自己找好位置，卻並不坐下，而是站在那兒環視一周，笑著說：“都考完試了，不然大家喝點酒放松放松？”
原本理科一班的人聞言，都楞了一下，明顯不太讚同。
沈棠也覺得不妥，看陸雲驍沒什麽反應，還以為他並不反對，忙碰了碰他的手臂，小聲說：“喝酒不好吧，雖然好些人已經成年了，但說到底還是學生了。”
陸雲驍覺得有道理，心中正琢磨著該怎麽阻止他們。
沈棠卻以為陸雲驍不同意，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臂，又說：“你看離學校也挺近的，萬一被抓到了……”
說完之後，沈棠的手並未松開陸雲驍的手臂，只一直這樣抓著。
陸雲驍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觸感，竟生出些許留戀。
他忍不住想，如果一直不答應，沈棠是不是會一直這樣抓住他，不松開手。
可看見沈棠焦急的表情，陸雲驍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忍來。
他安撫地拍了拍沈棠的手，見她松開手了，才站起來對眾人說：“喝點汽水得了，喝什麽酒！等著被主任抓？”
有了陸雲驍說話，理科一班的人也紛紛讚同，那幾名外班的學生也沒再提這件事。
陸雲驍也沒坐下，而是看向沈棠，問：“你喝什麽？”
沈棠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問：“你不是說汽水嗎？”
陸雲驍挑眉，又說：“你有愛喝的汽水嗎？”
沈棠搖搖頭，說：“跟你一樣就行。”
陸雲驍答應下來，往店裏的冰櫃走去，打算給自己和沈棠拿瓶汽水。
趙家俊剛好也幫秦雪明拿，一見陸雲驍過來就湊了上去，嬉皮笑臉地調侃：“沈棠行啊，你這都成妻管嚴了？”
陸雲驍看了趙家俊一眼，用汽水敲了一下他的腦殼，壓低聲音說：“要你多嘴。”
燒烤攤地方不大，自然有不少人註意到陸雲驍這邊的動靜，更何況還有聽見他們說什麽的，紛紛笑了起來。
沈棠見大家笑得開心，又看見陸雲驍拿著飲料朝她走來，不明所以地跟著笑。
陸雲驍把不冰的和冰的放到桌面上，問：“你喝哪個？”
沈棠看了看，拿走了常溫的，說：“我……常常肚子疼，還是常溫的吧。”
說完，沈棠還沒來得及伸手拿起汽水，就見陸雲驍抽了張紙巾，仔細把鐵罐擦了擦，直接幫她打開了放到面前去。
沈棠笑著說：“你這樣顯得我啥都沒自己幹。”
陸雲驍笑著答道：“順手幫了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沈棠笑笑沒回答，她喝了一口汽水，口腔中充斥著汽水甜膩的檸檬味，讓她忍不住回味從走出考場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她將心底那股異樣壓下去，看向熱熱鬧鬧的大家。
她想，這真好啊。
-
吃完燒烤之後，時間也沒有很晚，陸雲驍把沈棠送到小區門口，目送著她上樓。
大抵是因為之前那股異樣感，沈棠沒再像那次一樣回頭。
但也許不是因為這個，只是她不再有那種身邊朋友會隨時抽離的感覺。
她很清楚，這次分別之後，沒過多久就會再回學校，他們還會再見面。
沈棠回到家時，發現客廳的燈已經關了。
而孔詩蘭住的主臥正亮著燈，隱隱約約能聽見說話聲。
是在打電話吧。
沈棠心裏猜測著，朝主臥的方向走了過去，看見孔詩蘭坐在床邊，手上拿著手機，臉上是從前未見的耐心。
“對，棠棠考完試了，不過還沒期末，後邊還有高考，還得緊張些日子。”孔詩蘭說得很慢，又笑著補上一句，“我知道山裏信號不好，咱都說慢些。”
沈棠沒有進去，她的目光停留在燈光下笑著的孔詩蘭臉上，沈默半晌，轉身紮進黑暗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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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狀態下，她迎來了學業水平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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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同學。”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沈棠還未轉過身就猜到，是陸雲驍在叫她。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陸雲驍不再單單喊“沈棠”二字，而是喊“沈棠同學”。
和其他同學不太一樣，叫起來又不像老師喊的那般。
讓她隱隱感覺得到，陸雲驍和別人是有些不同的。
但這種不同的感覺又有些覆雜，沈棠暫時也理不清，只得先放到一邊去。
她拋開心底的胡思亂想，轉頭朝陸雲驍笑，答應道：“雲驍同學，好巧。”
陸雲驍朝沈棠笑了笑，二人一同往校門口走去，他問：“今晚同學們一塊去吃燒烤，你來嗎？”
沈棠楞了一下，一時間有些猶豫。
雖然有了上次生日的熱鬧，但她終究還是個內向的人，面對人多的場合，難免會生出退意。
可看著陸雲驍的眼睛，她又猶豫起來，如果陸雲驍也在的話，好像也沒什麽好尷尬的。
反正有陸雲驍不是嗎？她這樣想著，眼睛都亮了起來。
不過，就算沈棠想去，也不知道孔詩蘭會不會同意呢。
沈棠好不容易亮起來的眼睛，頓時又黯淡了下來。
“是怕你媽媽不同意嗎？”陸雲驍打量著沈棠的神色變化，心中猜了個七七八八。
“嗯。”沈棠猶豫著，點了點頭。
“你拿我手機打電話問問，萬一呢。”陸雲驍見已經走出校門，把手機拿出來，遞給沈棠。
沈棠眨了眨眼睛，略一猶豫，還是接過了陸雲驍的手機，撥通孔詩蘭的電話。
孔詩蘭那邊很快接通，但因為是用陸雲驍的手機打過去的，她也不知道電話對面是沈棠。
“你好，請問哪位？”孔詩蘭問。
“媽媽，是我。”沈棠說。
“棠棠？你帶手機去學校了？這也不是你號碼啊，借了老師的手機？”孔詩蘭問。
“是借了陸雲驍的，他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燒烤。”沈棠倒也沒說錯，她是和陸雲驍一起去吃燒烤。
“那你去唄。你也別光顧著吃，多和雲驍探討一點學習上的東西，不過學業水平測試就別聊了，都過去了。把精力多多放到高考上，知道嗎？”孔詩蘭沒反對，叮囑了一番。
“好，媽媽，我知道了。”沈棠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沈棠看向陸雲驍，嘴角的笑容都壓不下去。
她雖然一開始也猶豫過，但既然決定要去了，難免擔憂孔詩蘭不樂意。
如今孔詩蘭不反對，對她來說，真的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陸雲驍見沈棠這副神情，就知道是答應了。
他問：“答應了？”
沈棠用力點點頭，說：“我們去哪裏吃？怎麽過去呀？”
陸雲驍笑著往距離學校不願的另一條路指了指，說：“就那邊，走過去就是。”
既然可以不用打車、坐公交多費錢，沈棠自然更高興幾分。
她跟在陸雲驍身後，一起走向大家約好的燒烤店。
等到他們在燒烤店前停下來，才發現同學們選的是個小店，在店門口擺了幾張桌子，烤也是在店門口烤。
說是有店面，其實與路邊的燒烤攤也沒什麽分別。
沈棠倒是不介意，但在發現是路邊的燒烤攤時，還是下意識朝陸雲驍看了一眼
陸雲驍家境那麽好，吃燒烤竟然會來這樣的路邊攤嗎？
陸雲驍察覺沈棠的目光，朝她看去，隱約猜到緣由，挑了下眉，笑著說：“上次夜市還是我帶你去的呢。”
沈棠沒說自己在想什麽，卻被陸雲驍猜到了。
好在陸雲驍也沒明說，只提了一嘴上回夜市的事。
她被陸雲驍這番話勾起了當時逛夜市的回憶，倒也沒工夫去想什麽尷不尷尬。
“過來坐吧。”陸雲驍拉著沈棠過去挑好想吃的之後，又帶著她來到角落的座位，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座位。
“趙家俊他們應該也來吧，你到外邊那桌和他們一起嗎？也熱鬧一些。”沈棠猶豫著坐下來，看著陸雲驍問。
“來的，不過也不用非得擠在一起。”陸雲驍說完，也坐下來，看著沈棠，“而且你和其他人關系不算很好，我身為你的同桌，班裏少數關系好的同學，肯定得留下來。”
沈棠楞了一下，倒也沒往其他地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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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棠倒是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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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大家出考場的時間不同，所以來到燒烤攤的時間也不一樣。
有的人收拾得慢一些，又等其他同學，到所有人都陸陸續續來到路邊的燒烤攤，又過了一小會。
每個人來了之後，都去選了自己想吃的，方才各自拼好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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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明直接就坐下了，沒再看這邊。
倒是趙家俊，發現陸雲驍和沈棠坐在一塊兒，沖他擠眉弄眼了一會兒。
“他……是有事找你嗎？”沈棠呆呆地看著擠眉弄眼的趙家俊，猶豫著看向陸雲驍。
“眼睛抽筋了吧。”陸雲驍漫不經心地看了趙家俊一眼，給沈棠拿了一個剛上的燒烤。
“啊？”沈棠聽著陸雲驍這明顯是開玩笑的話，楞了一下，正要追問。
“先吃吧，待會冷了。”陸雲驍指了指給沈棠拿的燒烤，是剛她挑的。
“好。”沈棠也沒再關趙家俊那邊，只管埋頭吃齊了燒烤。
而陸雲驍則是趁著沈棠吃燒烤，瞪了趙家俊一眼。
趙家俊嬉皮笑臉地坐下，不知和身旁的秦雪明說了句什麽，引得他無奈地伸出手，把趙家俊的腦殼轉了回去。
最後來的幾名男生不是理科一班的，是聽說他們要來吃燒烤跟了過來的。
他們一過來就自己找好位置，卻並不坐下，而是站在那兒環視一周，笑著說：“都考完試了，不然大家喝點酒放松放松？”
原本理科一班的人聞言，都楞了一下，明顯不太讚同。
沈棠也覺得不妥，看陸雲驍沒什麽反應，還以為他並不反對，忙碰了碰他的手臂，小聲說：“喝酒不好吧，雖然好些人已經成年了，但說到底還是學生了。”
陸雲驍覺得有道理，心中正琢磨著該怎麽阻止他們。
沈棠卻以為陸雲驍不同意，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臂，又說：“你看離學校也挺近的，萬一被抓到了……”
說完之後，沈棠的手並未松開陸雲驍的手臂，只一直這樣抓著。
陸雲驍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熱觸感，竟生出些許留戀。
他忍不住想，如果一直不答應，沈棠是不是會一直這樣抓住他，不松開手。
可看見沈棠焦急的表情，陸雲驍心底難免生出幾分不忍來。
他安撫地拍了拍沈棠的手，見她松開手了，才站起來對眾人說：“喝點汽水得了，喝什麽酒！等著被主任抓？”
有了陸雲驍說話，理科一班的人也紛紛讚同，那幾名外班的學生也沒再提這件事。
陸雲驍也沒坐下，而是看向沈棠，問：“你喝什麽？”
沈棠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問：“你不是說汽水嗎？”
陸雲驍挑眉，又說：“你有愛喝的汽水嗎？”
沈棠搖搖頭，說：“跟你一樣就行。”
陸雲驍答應下來，往店裏的冰櫃走去，打算給自己和沈棠拿瓶汽水。
趙家俊剛好也幫秦雪明拿，一見陸雲驍過來就湊了上去，嬉皮笑臉地調侃：“沈棠行啊，你這都成妻管嚴了？”
陸雲驍看了趙家俊一眼，用汽水敲了一下他的腦殼，壓低聲音說：“要你多嘴。”
燒烤攤地方不大，自然有不少人註意到陸雲驍這邊的動靜，更何況還有聽見他們說什麽的，紛紛笑了起來。
沈棠見大家笑得開心，又看見陸雲驍拿著飲料朝她走來，不明所以地跟著笑。
陸雲驍把不冰的和冰的放到桌面上，問：“你喝哪個？”
沈棠看了看，拿走了常溫的，說：“我……常常肚子疼，還是常溫的吧。”
說完，沈棠還沒來得及伸手拿起汽水，就見陸雲驍抽了張紙巾，仔細把鐵罐擦了擦，直接幫她打開了放到面前去。
沈棠笑著說：“你這樣顯得我啥都沒自己幹。”
陸雲驍笑著答道：“順手幫了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沈棠笑笑沒回答，她喝了一口汽水，口腔中充斥著汽水甜膩的檸檬味，讓她忍不住回味從走出考場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她將心底那股異樣壓下去，看向熱熱鬧鬧的大家。
她想，這真好啊。
-
吃完燒烤之後，時間也沒有很晚，陸雲驍把沈棠送到小區門口，目送著她上樓。
大抵是因為之前那股異樣感，沈棠沒再像那次一樣回頭。
但也許不是因為這個，只是她不再有那種身邊朋友會隨時抽離的感覺。
她很清楚，這次分別之後，沒過多久就會再回學校，他們還會再見面。
沈棠回到家時，發現客廳的燈已經關了。
而孔詩蘭住的主臥正亮著燈，隱隱約約能聽見說話聲。
是在打電話吧。
沈棠心裏猜測著，朝主臥的方向走了過去，看見孔詩蘭坐在床邊，手上拿著手機，臉上是從前未見的耐心。
“對，棠棠考完試了，不過還沒期末，後邊還有高考，還得緊張些日子。”孔詩蘭說得很慢，又笑著補上一句，“我知道山裏信號不好，咱都說慢些。”
沈棠沒有進去，她的目光停留在燈光下笑著的孔詩蘭臉上，沈默半晌，轉身紮進黑暗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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