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的人很快發現實驗樓上的洛珊凝，全體噤聲，自發地聚集到實驗樓下。西莉亞看見這麽多人，這種架勢，難免有些怕，不由抓緊了洛珊凝的手。

洛珊凝呼出一口氣，握緊西莉亞的手，一步步走下臺階。本就知道無可避免，先前的她有多風光得意，如今的她便被所有人等著如何看笑話，然後加倍地折辱她。

所謂高人一等，大抵都是踩在這一顆顆人心之上的，憤怒而敬畏，等哪一天不得不落下來，那些堆積起來的憤懣不滿不甘就如同潮湧一般撲過來，吞沒曾經光輝的一切。

洛珊凝一步步往下，這種壓抑感就越強烈。不管怎麽說，她不是孤身一人，還有西莉亞，所以她不會輸。

最後一步踏下，全場靜得不可思議。洛珊凝高昂起頭顱，琥珀色的眸睥睨著眾人，高傲得流露出不屑。

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誰說洛珊凝躲在那裏哭了？她還是那麽傲，那麽美，一點也不像受到打擊的樣子。”“嘖，她就裝吧，整天裝得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我看不慣她很久了。幹她！”

最後那兩字話音一落，場面平靜被打破，忽然失控，所有人都湧過去，想要撕破洛珊凝臉上的平靜與虛偽。

西莉亞大驚失色，想不到在學校裏人們也會這樣瘋狂，在躁動的人群裏面她甚至還看到了老師？！天吶，全亂了，為什麽會這樣？洛珊凝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怎麽會引來這麽多人的仇視？

眼前的畫面不斷晃動，有人要拉扯開她和洛珊凝，她自然死也不願放手。忽而又聽到有人在哄笑：“看吶，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洛珊凝喜歡的女生！”

笑聲好大，好刺耳，西莉亞拼命搖頭，想要辯解，可沒有人聽得進去她的話，她只來得及在一片混亂中發現洛珊凝已經變得極端仇恨的眸光，心道不好，洛珊凝已經甩開了她的手，狠狠地一腳踢到那個起哄的男生臉上。

幾聲尖叫響起，那個男生一抹鼻子淌下的血，表情變得兇狠無賴：“還敢動手？！也不看看我們有多少人，你有本事把所有人都放倒呀！做不到就給別這麽橫，很惹人討厭。”

人群又一陣大規模轟動，之後的情景西莉亞便不知道了。她被人群遠遠隔開，什麽也看不到，身體被人碰撞得很痛，人太多了，她幾乎站不穩，只能順著人群走。人群中不少人發出卑劣的想法：“扇耳光！”“扒衣服！”“扔水池！”越來越過分，西莉亞怒不可遏，卻只能無助地在人群中呼喚她的名字：“洛珊凝！洛珊凝！！”

一定會出事的，她必須做點什麽阻止他們，洛珊凝不可以有事，她該怎麽辦，怎麽辦才有效？為什麽沒有人能勸住他們呢？校長呢？主任呢？誰都好呀，快出現呀，怎麽能讓同學們亂來呢！洛珊凝該會面臨怎樣的屈辱！不要呀……

一層透明的東西忽然從西莉亞體內迸發而出，籠罩住她的身體。感覺身體不再被人碰到，西莉亞疑惑地瞪大了雙眸，同時又興奮起來：是迪索亞給她的力量！能不能也將洛珊凝保護起來呢？西莉亞左右張望，還是找不到洛珊凝，心空落得發慌，恐懼得不住顫抖。

下意識地想著加大力量的施用，透明的一層也逐漸擴大，籠罩住了以西莉亞為中心的方圓三米的區域，西莉亞註意到被籠罩住的人都聽從她的意念停下來了，而結界外的人就像看不見他們一樣從兩側擠過去。

是的，結界——如果她有能力籠罩住所有人於她所構建的結界中來，那麽是否就能夠找到洛珊凝，並且控制住局面呢？

西莉亞躍躍欲試，壓住心底的一絲害怕，盡量加大力量。她正竭力嘗試控制她的力量時，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少年嗓音：“西莉亞妹妹，你在哪裏？”

心下慌亂，結界頓時破裂，西莉亞又陷入了被東推西攘的窘迫局面中了。還好不到一秒，三楓似從天而降，撈起西莉亞嬌小的身子，轉眼他們就落在了實驗樓頂層，清風呼呼從臉邊吹過，好受多了。

沒註意她是怎麽脫離險境的，她一心只掛念著洛珊凝，忙求道：“三楓哥，快去救洛珊凝，她不知為什麽被全校人敵對了，處境很危險！”

話音剛落，四春的聲音響徹校園：“這裏宣布校領導的一條緊急命令：全體師生全部停下！回去上課！否則給予最高級處分！再說一遍，全部停下，回到教室，違反者處以最高級處分！”

往下看去，人群不再移動，忽然極快地往四周散去，顯然廣播中提到的處分對師生而言都有著絕對威懾力。開玩笑，相比自己的學籍/工作，聽從內心指使去鬧事自然是要被壓下去的，不趁人多時逃跑，難道真要被抓嗎？處分從來不開玩笑，容不得仁慈。

再定睛看去，一個孤零零的人影躺在地上，頭發散亂，遠遠一瞥都於心不忍。

知道懷中人兒心急如焚，三楓快步下樓，來到那個人影身邊，的確是洛珊凝無疑。此刻她無意識地躺在那裏，衣領被扯得打開，露出大片如玉的肌膚，引人遐想又心憐。她臉上腫起幾個手印和劃痕，攤在身側的手指指尖滲血，細看還有幾個不小的針口，如此種種都叫人心寒，洛珊凝怎麽受得住？！

西莉亞掙開三楓，淚眼婆娑地撲到洛珊凝身邊。洛珊凝睜開雙眸，眸中微起波瀾，出了一會兒神才發現西莉亞，緩緩道：“如果我說，這些痕跡是我自己弄的，你信嗎？那麽多人，足夠分吃了我，我現在的樣子已經很不錯了，別哭。”

西莉亞只道她在安慰自己，將苦澀的淚逼回去，哽咽一下，將她拉起來，抱住她：“對不起，我沒能陪著你。為什麽那些人會變得那樣喪心病狂？我真的好怕你有事。”

三楓忽然插嘴道：“他們被利用了，目的是為了針對你。他們的神態、動作都明顯比平常要狂躁得多，情緒也負面得多。在查出幕後之人之前，提高警惕，有事叫我。”他說完，沈著臉走了。

不能用自身的力量，他也就不能開口誇大。洛珊凝是西莉亞的朋友，他所保護的範圍自然也將她納入。只是不能使用力量，給人的感覺真的好無力呀，這群容易被操縱人心的人類，實在太糟了。要是真的威脅到西莉亞的生命安全，他想，他也會不顧一切的。至多是縮短了自由身的時間罷了。春和他，也會是一樣的選擇吧。

洛珊凝將手伸進西莉亞口袋裏，摸索一陣，掏出了一管透明液體，取出一點塗抹在臉上和指尖，痕跡立馬消除。西莉亞驚訝於洛珊凝何時往她口袋裏放了東西，而且這東西的效果看起來還很像第四場比賽那會兒誤會她偷了的東西。

“我高價從阿枝手中買下來的，這一小管經過稀釋，是我隨身帶著備用的。方才我知道不好，為了防止弄丟，悄悄塞到你那裏，總算派上了用場。”洛珊凝揚起紅唇，笑容精致絕美，即使臉上沾滿灰塵也依舊光彩照人。

西莉亞漸漸憶起阿枝是一個被淘汰的選手，這就是對傷痕最多者的獎勵吧。不過一般人寧可不要，免受這份罪。

西莉亞又很難過：“還疼嗎？”

“不疼，我自己弄的，我還沒那麽傻，和上千人過不去。只要看到我狼狽就開心，他們其實很好滿足，也很好騙。”洛珊凝眉眼彎彎，很愉快的樣子，拍拍她的肩，“真的沒事，快去上課吧。我請個假，下午再回來。”

“你要去哪裏？萬一在外面又遇到類似的情況，恐怕只會更恐怖，學校裏多少會安生些，你現在到了外面可是風頭浪尖，好事者可不像學生那麽好趕。”

“我自有打算，放心啦，我可是洛珊凝，脫離洛家，我在外面也有人，賣我個臉面，我不會有事的。”洛珊凝擺擺手，步伐有些搖晃地走了。

教室裏，青雅皓端坐在座位上，看著剛回來的麥娟，表情很不滿意，壓低聲道：“別告訴我沒有任何效果。”

麥娟面色蒼白，滿頭大汗地坐下，也壓低聲音為難地說：“洛珊凝十分狡猾，她還是沒有暴露實力，只是故意挨了兩下，惹人同情，事情便不了了之。她看起來並沒有恐慌，現在還知道了有人要對付她，一定會提高警覺的，不好再貿然下手了。對師生的思想禁錮已經解除，沒有人會記得剛才的暴動，大人，接下來如何是好？”

“洛珊凝再聰明，也不會太快查到這裏，畢竟融入在人群中太久了，該有的敏銳都已退化，她找不到你的，料誰也不會相信平凡如你會是不一樣的存在。”青雅皓鏡片下閃過一道寒光，“既然暫時對她下不了手，就從她身邊入手。西莉亞，不是個很好的突破點嗎？軟弱又善良，沒什麽可反抗的，造不成威脅。到我滿足為止再停手，是時候取得新的進展了，或許事成之後我可幫你和那邊說一下，提高你的地位。想來，不很難。”

麥娟低垂眼簾，蓋住心底一線波動：“是的，大人。”

……

洛家，洛天昊房間內，洛珊凝站在中央，手握成拳，鼻中冷哼：“想不到父親還願意讓我進洛家，面對你。才剛起床吧，問候一句早安。”

聽見女兒不冷不熱的話，洛天昊不緊不慢地倒開一杯新沏的香茶，手懸在空中，頓了頓，又倒上一杯。放下茶壺，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端起自己的茶碗，輕輕吹著茶面，嗅著茶香，好一派平和。

洛珊凝皺眉，捋了一下鬢發，過來坐下了。

“珊凝，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才回來的？”平常語氣的問話。

洛珊凝冷笑：“我能聽到什麽？我一早就知道你不喜歡我。洛森，這個遲來的兒子，才是你的心頭肉，我有什麽好妒忌？我不在乎這份家產，所以我搬出去，暗地裏和你表明態度，劃清界限，這還不夠嗎？非要把這件事兒往明裏說，宣告全天下，讓他們看洛家的笑話，看我的笑話。你這麽個謹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把洛森的名字傳響亮了，會惹來什麽樣的風險，所以我想不明白，親愛的父親。”

茶水涼的很快，洛天昊捏起小小的茶碗，輕輕啜了一口，表情很享受，示意她別著急，也喝喝看。

洛珊凝挑起眉頭，指尖碰到了茶碗，猶豫一下，又縮回了手。她不願示弱，尤其在他面前。

洛天昊無奈一笑，又倒上一碗，才道：“我曾經很喜歡你，但你說得對，我心裏還是偏向男孩多一點，這也是沒辦法狡辯的事。我不會忘記那個被我捧在手心的嬌嬌女給我帶來過多少寬慰，你真的做得很好，可是事到如今，洛家，真的容不下你了，你弟弟洛森正在長大，我不希望等他懂得了洛這個姓氏帶來的意義後，去恨你，針對你。讓公眾從此記住洛森的名字，也好盡快讓你脫離出來，早些脫離洛家，對你沒什麽壞處，我會暗中補償你的。”

“父親可真會為我著想呢，但洛家容不下我，不僅是因為這個吧？還是說，這麽多年父親一直在隱瞞我，我其實真的如外人所言，不是洛家人？”洛珊凝執著地想要答案，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她從小就沒有母親，所有關於母親的了解都是這個男人告訴她的，而她一直沒有過懷疑。可現今這個男人要趕她走呀，除了不是洛家血脈，她想不到別的來解釋這個男人態度的忽然轉變。太無情了。

收養或親生，自然選擇後者，無可厚非。那麽，她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到底有沒有和這個男人結婚？她不敢再相信童年的記憶了，那些都是洛天昊強加給她的，不斷歪曲的，或許，他還未必認識她母親，可他又為何願意養她這麽多年呢？

洛天昊目光忽然短了幾分，擡頭望著她的臉，表情凝重起來，他說：“你真想知道？”

“我想，父親。趁我還願意喚你一聲父親，為什麽不告訴我？或許日後就沒機會了，還要擔心被長大的洛森追殺呢。”洛珊凝淡淡地笑了，蒼白又無力，又那麽固執。

洛天昊垂首，很久才嘆道：“珊凝，你是個好孩子。你的母親，也是個好女人。她愛你勝過一切。除了這個，我沒什麽好說的了，就算過了這麽久，我還恍惚覺得是幻覺，可你又是真實存在的。你要替你母親好好活，我答應過她養育你，可如今不得不放任你去闖了。她應該有留給你什麽，我所知的真的有限，我也不清楚她從哪來，是什麽人，但你日後或許會明白的。”

洛珊凝又握緊了拳，瞪著他，一字一頓道：“我究竟，是不是洛家人？”她快沒有耐心了，一種莫名的恐慌又湧上來。

男人定定地看著她，最後輕輕搖頭：“我遇見你母親時，她落魄而憔悴，可依舊美得驚心動魄。懷中，死死地抱著你。那時候，你大概才三歲，還不太理事，那麽嬌小，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睜得大大的，和你母親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住了口，目光變得悠遠，似乎透過現在長大成人的洛珊凝，窺見當初那個小女孩，簡直像是奇跡一般。他那麽疼愛呵護的小女孩呵，終究也是長大了，也不得不放手了。那個美麗的女子重病垂危之際，托付他照顧女兒時的那般眷戀又絕望的眼神，他忘不了。如今，也不算是辜負了吧。她的女兒，已經長大了。

果然不是嗎……洛珊凝咧開嘴，笑容越發古怪，而又有著她的美人媽媽一樣無可挑剔的魅力：“所以，你不是我父親，為什麽要騙我呢？我真正的父親又是誰？不明不白就收養了別人的孩子，你也真是夠偉大的了。洛森的媽，就是娶來，宣告眾人，我存在的合理性。你盼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了自己的兒子。你可真是個，好爸爸，我該怎麽報答你呢，洛先生？”

洛天昊被迫從回憶裏回來，神情有些怔怔的，苦笑地勸：“珊凝，我知道你的性子如同你母親一樣剛烈，對世界有著敵意和抗拒，所以我選擇了隱瞞。但是珊凝，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的孩子。不要難過，你們姐弟是平等的，只是形式上不同。你的父親我也沒見過，你母親也沒提起，但只要你願意，我還是你爸爸，外頭的風言風語，我會平息，別多想了，好好學習。”

洛珊凝氣息不穩，眼眶紅了，瞪著他，不發一語。是呀，話語已經單薄到勸她好好學習了呢，還能說什麽呢，都有苦衷，只是她一直被愚弄……

又抿了一口茶水，洛天昊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面色嚴肅些，問：“珊凝，你喜歡女人的事，是不是真的？”

“你聽誰說的？”洛珊凝冷聲問，反應平淡。

見她如此，洛天昊也放開了心，呼出一口濁氣，道：“葭霞又在胡言亂語罷了，我知道她的碎嘴，她說的關於你的話沒一句是真的。這個女人哪裏都好，就是老愛碎嘴，大事小事流言飛語無中生有的都要在我面前說上一遍，我得好好說說她，這樣下去教壞孩子可怎麽辦。”

洛珊凝也想起那個叫做魏葭霞的女人。

那女人提到洛珊凝，照例是要在那裏皺眉頭，說些不中聽的話。畢竟她是洛森的母親了，底氣也足了，竟然叫她說出洛珊凝喜歡這種無稽之談。

好在洛天昊並不信，洛珊凝也不怎麽放在心上了，只是留了個疙瘩，仍然有些不痛快。

門忽然被敲響幾下，雜亂無序，洛天昊聽見了卻是瞇起幾條笑紋，對洛珊凝道：‘你弟弟來了。讓他進來嗎？’

洛珊凝撇撇嘴，這自然無需過問她，他已經做好打算。

洛天昊樂呵呵地跑去開門了，小小的身影從門縫鉆進來，似乎有些急切，那肉嘟嘟的小臉看著很討人喜歡，清涼涼的眼睛顯得很是機靈。洛天昊剛關上門，還未轉身，洛森就已經伸出短短的手臂，圓乎乎的小手指著坐在茶幾旁邊的洛珊凝，瞪圓了雙眼，大叫道：“壞人！”

他爸爸轉身抱起他，放下他的小手，還帶著和藹溫柔的笑，哄道：“她是你姐姐，不是壞人。你媽媽是不是有和你說了姐姐的壞話了？別聽你媽媽的。之前，你不是還吵著要見姐姐的嗎？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怎麽不和她打招呼，叫聲姐姐好呢？”

洛森看著爸爸的臉，小臉糾結一下，覆側首，對著洛珊凝清脆地叫到：“姐姐好。”

洛珊凝沒有理會，端起茶碗淺嘗一口，也是有些渴了，眼圈已經不再發紅。消化信息這種事，她向來會不動聲色地迅速搞定。那麽如今的她，真的與洛家的一切都無關了，也不必理會這個小鬼。

見洛珊凝不理他，洛森又不高興了，1粉嫩小臉一皺，又大聲說道：“喜歡女人的壞姐姐。”

洛天昊皺了眉，低聲喝道：“這也是你媽媽教你的？”平常閑話說說沒多大關系，可是教壞孩子他就不得不好好和孩子他媽談談了，你什麽再怎麽樣，也是他親手養大的孩子，他不允許任何人看不起她。

洛森搖頭，一張小臉滿是天真又迷茫的神情：“是森森自己看到的。姐姐生日那天晚上，森森睡不著，出來迷路了，見到門開著，看見姐姐在親另一個姐姐，然後姐姐見到森森，臉上很奇怪，哄森森閉上眼睛，森森就睡著了，然後告訴了媽媽。”說完還轉過頭去向洛珊凝求證，“對不對，姐姐？森森記性很好的。可是姐姐為什麽要說很多奇怪的話，還要親那個姐姐呢？”

洛珊凝琥珀色的眸子泛出瀲灩的光彩，越發魅惑迷離，她站起來，一步步靠近他，紅潤的唇瓣吐出比花朵還要美好的聲音：“森森不是說睡著了嗎？這麽就知道我在親西莉亞？森森還小，大人的事，小孩子還是不要多嘴的好，否則會惹禍的呢。”

呵呵，被一個還不懂事的孩子看見了呀，可他們以為這就能成為打垮她的把柄了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話也是不可信的，妄論當時夜深半夢，還能記清什麽呢？

可她開始介意了呀，這個孩子，洛家的繼承人，嘖嘖，要不要心軟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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