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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松茸燉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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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松茸燉雞

“好大的口氣。”

邵子義往沙發上一攤,那架勢擺明了的要和紀瑜鬥爭到底,趕走趕不走。

紀瑜見狀,扯了扯嘴角。

“隨你。”

嘴上雖是這樣說,但她也害怕自己和付屹之間不大融洽的相處被多事眼尖的邵子義找出弊端。

但是給付屹發消息他定然不會因為自己的委曲求全而撒謊做戲。

紀瑜能做的就是給邵子義的奶奶發個求助消息,讓她趕快把邵子義叫走,至於原因等空下來登門拜訪的時候再詳細說明。

雖然紀瑜和邵子義的奶奶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可她對紀瑜那是打心底裏的喜歡。

在知道她不問邵子義家世背景還在生活上給他提供便利,幫著養活完整個大學之後就更是對她言聽計從。

紀瑜偷摸著把手機拿到被子裏編輯短信,膽戰心驚的提防樣和防備班主任的課間巡查別無二致。

雖然行動過程是猥瑣了點,還差點被邵子義看見了她賊眉鼠眼的傻樣,但好在效果不錯。

沒過多久,邵子義出門接了個電話,再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已經是雙眼通紅,就差沒當場哭出來。

“怎麽了呀,我的心肝小寶貝。”

紀瑜學著電視劇裏面的角色假意安慰邵子義,實則心裏樂開了花。

也不知道對方知道真相後會是怎樣一副喊打喊殺的瘋癲樣。

要不是她受傷臥床,倒是想要尾隨跟著他回家。

邵子義抽了一張衛生紙擦了擦鼻涕,說話已經帶著顫音。

“別來惡心我,我要回去了。”

紀瑜繼續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嘴角的肌肉正在崩潰失控的邊緣徘徊。

“別呀,不是要看我老公嗎?”

邵子義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平靜。

“看個錘子,下次見面沒你好果子吃。”

說完這句話他便拿走了紀瑜放在一邊準備餵狗的蘋果,出門前還啃了一口。

邵子義走後沒多久,付屹提著一個保溫桶回到了病房。

他的發梢沾滿了細小如白砂的水珠,紀瑜揮揮手,他明明看見了卻也沒理。

“怎麽不打把傘,要是感冒了又得花一筆錢。”

知道他愛財如命,所以紀瑜現在沒說一句話都在為他的積蓄做打算。

雖然是好意,但在付屹的心裏聽來卻很不是滋味。

他以為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是:紀瑜大於錢大於付屹。

盡管心情陰郁,可他還是最先照顧病人的情緒。

“半路上下的雨。”

“哦~”

紀瑜應了一聲,在床上伸長了脖子張望著。

要不是顧及到傷口疼痛,她就要下地去到付屹身邊了。

付屹把手上的保溫桶放在桌上倒了一碗湯後,猶豫了一陣,最後拿著小桌板理好擺放在紀瑜面前。

“辛苦了。”

她敲著桌子小聲說道。

付屹皺了皺眉,緩緩吐出兩字。

“沒有。”

冒著熱氣的鮮湯被端到紀瑜面前,還沒等她開心幾秒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她拿著筷子挑出一塊細長白皙的菇絲,問道。

“你把松茸換成杏鮑菇了?”

付屹看向另一處揉了揉鼻子。

“沒有,那就是松茸。”

紀瑜把筷子放回桌上,雙手環抱。

咄咄逼人的模樣像極了得理不饒人的街邊潑婦。

“那怎麽是白的,我雖然近視可我不是瞎子。”

“我刮了皮的。”

“松茸需要刮皮?我看你倒像個瓜皮!”

付屹橫眉一挑,話音突厲。

“你說什麽?”

口快的紀瑜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聰明才智招致了多大的禍患。

但現在,她卻不願意最先低頭認錯。

“我的意思是,不用刮皮。”

而付屹也被她的胡攪蠻纏耗費的耐心,直接撂下一句話。

“我說它是它就是。”

憋著一團火的紀瑜咬了一口那傳說中的‘松茸’,光是口感方面就天差地別,更不用說缺失了野生菌種與生俱來的清香。

有了確鑿證據的紀瑜直接把筷子往地上一甩,當場給付屹表演了一個‘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都說了這是杏鮑菇,你有必要騙我嗎。”

付屹盯著地上的那雙筷子出神。

病床上的紀瑜依舊喋喋不休。

最後付屹將那一桶雞湯連帶著紀瑜面前的那碗全都倒進了廁所。

本來他只要好好說明原因,紀瑜都不會過多追究,甚至還會為了緩和兩人之間的關系誇讚他一句‘廚藝好’。

但是對方這樣的處事方式無疑是觸及了她的底線,打死不認的死鴨子在她這裏是沒有生還的機會的。

空著肚子的紀瑜抽出墊在背後的枕頭給他砸過去。

與在酒店裏那次不同的是,歡快的氣息被抽幹註入了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而紀瑜的主動出手無疑是火力最猛的一根導火索,直接點爆了付屹。

他撿起地上的枕頭給紀瑜砸了回去。

也就是這一使勁,枕頭正擊中了紀瑜的臉。

付屹只見她坐在床上的身體不受控制向後倒去,最後重重砸在了堅硬的墻壁上。

伴隨著‘砰’的一聲,紀瑜感覺自己的鼻涕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想在這個重要的節點丟了面子,於是只好往被窩裏鉆。

可掉落在白色被單上綻放出一朵朵妖艷紅花的幾點零星還是吸引了付屹的註意力。

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把紀瑜的眼睛砸瞎了,所以她才會死死捂著臉不讓自己看見。

他提著一口氣走到病床旁邊蹲下,被子裏低低啜泣聲像是一根根無形的小針,紮得他呼吸困難。

即便不掀開被子,他也知道紀瑜是哭了。

她那麽愛耍脾氣的一個千金大小姐,最看重自己的面子。

現如今被付屹這麽傷及尊嚴,肯定是要死要活,說不定她還在心裏計劃著離婚的手續和財產分配。

明明是日夜期待的老天眷顧,但是真走到這一步,他卻又渾渾噩噩無所適從。

“紀瑜···你沒事吧。”

付屹壯著膽子伸出手,還沒碰到她聳起的肩膀就陷入一陣糾結,最後只好扯了扯被子。

本以為被子裏的人會哭哭啼啼的叫他滾遠些,但是她卻出人意料的平靜。

“沒事,你要走就走吧。”

當初身為家屬本就走不得,現在又把人砸傷就更是無法脫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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