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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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談判的事電話裏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只能當面聊。
而鐘時逸近半年以來幾乎都在A市，李鈴蘭根本見不著，她不得不再次詢問徐特，問他“鐘總什麽時候回H市”，得到的答覆依舊是“不確定”。
李鈴蘭沒法，沈思片刻說：“那我飛去A市，麻煩你幫我約下鐘總的時間。”
徐特知道上次李鈴蘭和鐘時逸通話鬧得不歡而散，老板自此頹敗許久，他知道老板不可能忘記李鈴蘭，而李鈴蘭電話中強硬的態度，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遂多嘴問了句：“還是上次說的擴店的事？”
李鈴蘭：“別的工作上的事。”
徐特半信半疑：“好，我確定好時間給你回過去電話。”
片刻後，徐特給李鈴蘭打了過來，說鐘時逸一周後回H市處理工作，但停留時間短暫，只在H市待一天，在家具城大概待三四個小時。
*
這一周時間裏，李鈴蘭做足準備，收到鐘時逸來到家具城的消息後，拿上文件，立刻前往總經理辦公室。
短短的一段路，李鈴蘭走得很快，經過偌大的辦公區，掠過忙碌的工作人員，仿佛夢回四年前初見鐘時逸的那個午後。
那時候，她剛穿越回來沒多久，在事業上幾乎一無所有，帶著蘭蘭和林溯到豐源商場做調研，為了能抓住一絲一毫的機會，她以幫忙修電腦為由，進到豐源商城的辦公區，進到鐘時逸辦公室。
辦公室傳來一聲“請進”，李鈴蘭推門而入。
畫面也是四年前重合，鐘時逸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看著文件，等著她說話。命運真是個神奇的輪回，一切似乎回到了四年前，回歸到合作者的狀態。
這樣挺好，最初的她不就只是想賺錢、養好蘭蘭嘛！
只不過，現在她不再是一無所有，她有了更堅實的談判的資本。
“鐘總。”李鈴蘭打了聲招呼。
“坐。”鐘時逸擡眸瞥她一眼，又看向桌上的文件。
“謝謝。”李鈴蘭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鐘總，上次的事，對不起，是我情緒上頭太沖動，今天真心跟您道歉。”
鐘時逸詫異了下，卻分明感受到她語氣中的疏離，用到了“您”。
“我知道，不管是集團、家具城，還是您個人，都得以大局出發，有時候為了產業全面發展，良性運轉，免不了得用一些制衡的手段。我們之前簽訂的投資合約，雖說雙方互惠互利，但更多的是對我有利，所以，我變好，為集團為家具城添光，但又不能太好，以免喧賓奪主，這些我後來想了想，對於集團和家具城制約我的發展，能理解。”
李鈴蘭說得異常平靜從容，以至於鐘時逸再次被她吸引，視線定定地落向她。
她是那麽通透、清醒，他好像就要抓不住了。
果然，李鈴蘭話鋒一轉，繼續道，“但是，對不起鐘總，我不能接受。或許在集團和您看來，我們知月家私只是小小的家具品牌、小小的門店，但它是我們很多人的心血和夢想，我們不能停滯不前。”
鐘時逸心中一震，隱隱猜到李鈴蘭想要做什麽：“所以——”
“所以，我希望能和您終止合作。”
鐘時逸怔住，似乎一時間難以相信：“你說什麽？”
李鈴蘭不卑不亢重覆道：“我決定和您終止合作。”
這次，她將“希望”兩字，換成“決定”，她已經決定好了，沒有商量的餘地。
鐘時逸冷嗤了聲，是對自己的自嘲。
一周前，徐特說李鈴蘭想見他聊工作，強調說不是擴店的事，因為太久沒見，他存了僥幸心理，希望李鈴蘭真的只是日常的匯報工作，這樣，他還可以名正言順地見見她。
此刻，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李鈴蘭終究還是那個李鈴蘭，對他沒有一丁點喜歡的李鈴蘭。
“李知月，所以，自始至終，我都只是你利用的對象，對嗎？”鐘時逸心如刀割情難自禁，好像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徹底走遠了，他忽然站起來，攥住李鈴蘭的手腕，憤恨道，“現在利用完了，不需要了，就想扔掉，是嗎？”
“鐘總——”李鈴蘭用力想推掉那只手，卻推不掉。
鐘時逸眼眶泛紅，聲音略帶沙啞，近乎懇求：“別這樣叫我。”
李鈴蘭楞了楞，沒想到鐘時逸會忽然感情用事，這太不符合他在工作上的作風。而她猜得沒錯，鐘時逸還對她心存幻想，他放不下那份感情。
李鈴蘭不再反抗，任憑他抓著自己，面不改色地繼續表明自己的訴求：“投資合同中明確寫著，我當初是和您個人簽訂的合同，不是和集團，你我雙方都有權終止合作。提出終止的一方有權出售手中股份，但另一方有優先購買權，因此，我有義務提前來問您，您要買我手中的股份嗎？”
好一個“有義務”，好一段冷冰冰的話。
鐘時逸冷笑了聲，松開她的手腕：“想好了？甘心放棄知月品牌？”
這才是最令李鈴蘭難過的點，“知月”是她姑姑的名字，當初希望早逝的姑姑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痕跡，她用姑姑的名字當做家具品牌，苦心經營好不容易有些知名度，現在卻即將舍棄。
怎麽可能不難過呢？
李鈴蘭悲涼地笑了下，眼眶裏濕濕的：“不甘心，但您願意把手中的股份賣給我？”
鐘時逸：“李知月，你覺得我是傻子？”
知月品牌現在名聲在外，還是能值不少錢的，即使沒有她，也能賺到錢，是個人應該都不會願意。
李鈴蘭將終止協議拿給鐘時逸：“沒有。我知道，您不可能賣，終止協議已經擬好了，是按照我賣出股份來擬定的，您看下，如果沒什麽問題，希望能盡快簽定。”
鐘時逸木木地盯著終止協議的封面，其實卻什麽也沒看，兩眼無神，像走神似的，半天沒有說話。
李鈴蘭內心無比煎熬，催也不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叫他“鐘總”，不催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於是，佯裝咳嗽了兩聲。
鐘時逸回過神來，擡頭望向她，淡淡道：“我考慮下，下周一之前給你答覆。”
“好。”李鈴蘭如釋重負。
目送李鈴蘭離開，徐特走進鐘時逸的辦公室。
李鈴蘭出去後，已經跟他說了兩人談判的結果，鐘時逸也很快讓他進來。處理終止合作，他應該會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可是，進來好一會兒，鐘時逸卻沒有下達。
徐特索性直接說：“老板，剛才知月跟我說了大概的情況，那我先找財務核算她那部分股份的金額，再準備其他後續事宜。”
“等等。”鐘時逸叫住他，又沈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核算我占比股份的金額。”
“老板，你是想——？”
徐特太過震驚，不敢置信，以至於難以問出口，老板是想把自己手中的股份賣給李鈴蘭，把知月品牌讓給她？
這！！！
這不正中了集團那部分人的心思，明擺著給他們送把柄嘛！
徐特不得不勸：“老板，董事長那邊不會同意。”
“我說話你是聽不懂？”鐘時逸厲聲，“還需要我再重覆一遍？”
徐特立刻垂首靜音。
鐘時逸：“去吧。”
徐特不敢再多言，只順從地答了聲：“好。”
*
李鈴蘭一邊籌劃新家居城事宜，一邊等著鐘時逸答覆。然而，明明承諾的是周一之前給答覆，但直到周三，鐘時逸毫無音訊。
李鈴蘭給徐特打過去電話，徐特卻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拒絕和她溝通。
一次說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二次說手機靜音沒聽見，三次說他也不知道，老板沒告訴他，最後壓根連她的電話都不接了！
又拖了一周，李鈴蘭忍無可忍，毫不留情地給徐特發了條短信：“你老板到底什麽意思，是準備拖我一輩子嗎？”
徐特也是氣得不行：“李知月，不要這麽說我們老板，你什麽都不懂！”
李鈴蘭：“我不懂你倒是說清楚啊！！”
徐特剛想一個電話給李鈴蘭打過去，鐘時逸從董事長的病房中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因為，在剛剛的交談中，他二十多年來唯一任性了一回，以“大不了不要這位子”為代價，終於讓董事長為他妥協了一次。
他終於，可以把知月品牌還給李鈴蘭了。
“老板？”
鐘時逸沖徐特笑了笑：“訂機票，回H市。”
*
收到徐特的信息，李鈴蘭速速前往鐘時逸辦公室，回想上次談判中的爭執，李鈴蘭心中忐忑，但該面對的總得面對，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吧。
在門上敲了幾下，李鈴蘭走進辦公室。
鐘時逸正站在桌旁倒茶，見李鈴蘭進來，示意她坐下，隨後，將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不似上次的陰郁，此時，鐘時逸看起來平和許多。
李鈴蘭壓力減少，道了聲：“謝謝。”
鐘時逸拿起辦公桌上的幾份文件，遞給李鈴蘭：“你之前那份終止協議作廢，按這份來。”
李鈴蘭面露疑色，翻開紙頁，看到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楞在原地，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協議中寫著：鐘時逸將把他所持有的知月家私的全部股份，以極低的價格轉賣給李鈴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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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的事電話裏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只能當面聊。
而鐘時逸近半年以來幾乎都在A市，李鈴蘭根本見不著，她不得不再次詢問徐特，問他“鐘總什麽時候回H市”，得到的答覆依舊是“不確定”。
李鈴蘭沒法，沈思片刻說：“那我飛去A市，麻煩你幫我約下鐘總的時間。”
徐特知道上次李鈴蘭和鐘時逸通話鬧得不歡而散，老板自此頹敗許久，他知道老板不可能忘記李鈴蘭，而李鈴蘭電話中強硬的態度，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遂多嘴問了句：“還是上次說的擴店的事？”
李鈴蘭：“別的工作上的事。”
徐特半信半疑：“好，我確定好時間給你回過去電話。”
片刻後，徐特給李鈴蘭打了過來，說鐘時逸一周後回H市處理工作，但停留時間短暫，只在H市待一天，在家具城大概待三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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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時間裏，李鈴蘭做足準備，收到鐘時逸來到家具城的消息後，拿上文件，立刻前往總經理辦公室。
短短的一段路，李鈴蘭走得很快，經過偌大的辦公區，掠過忙碌的工作人員，仿佛夢回四年前初見鐘時逸的那個午後。
那時候，她剛穿越回來沒多久，在事業上幾乎一無所有，帶著蘭蘭和林溯到豐源商場做調研，為了能抓住一絲一毫的機會，她以幫忙修電腦為由，進到豐源商城的辦公區，進到鐘時逸辦公室。
辦公室傳來一聲“請進”，李鈴蘭推門而入。
畫面也是四年前重合，鐘時逸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看著文件，等著她說話。命運真是個神奇的輪回，一切似乎回到了四年前，回歸到合作者的狀態。
這樣挺好，最初的她不就只是想賺錢、養好蘭蘭嘛！
只不過，現在她不再是一無所有，她有了更堅實的談判的資本。
“鐘總。”李鈴蘭打了聲招呼。
“坐。”鐘時逸擡眸瞥她一眼，又看向桌上的文件。
“謝謝。”李鈴蘭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鐘總，上次的事，對不起，是我情緒上頭太沖動，今天真心跟您道歉。”
鐘時逸詫異了下，卻分明感受到她語氣中的疏離，用到了“您”。
“我知道，不管是集團、家具城，還是您個人，都得以大局出發，有時候為了產業全面發展，良性運轉，免不了得用一些制衡的手段。我們之前簽訂的投資合約，雖說雙方互惠互利，但更多的是對我有利，所以，我變好，為集團為家具城添光，但又不能太好，以免喧賓奪主，這些我後來想了想，對於集團和家具城制約我的發展，能理解。”
李鈴蘭說得異常平靜從容，以至於鐘時逸再次被她吸引，視線定定地落向她。
她是那麽通透、清醒，他好像就要抓不住了。
果然，李鈴蘭話鋒一轉，繼續道，“但是，對不起鐘總，我不能接受。或許在集團和您看來，我們知月家私只是小小的家具品牌、小小的門店，但它是我們很多人的心血和夢想，我們不能停滯不前。”
鐘時逸心中一震，隱隱猜到李鈴蘭想要做什麽：“所以——”
“所以，我希望能和您終止合作。”
鐘時逸怔住，似乎一時間難以相信：“你說什麽？”
李鈴蘭不卑不亢重覆道：“我決定和您終止合作。”
這次，她將“希望”兩字，換成“決定”，她已經決定好了，沒有商量的餘地。
鐘時逸冷嗤了聲，是對自己的自嘲。
一周前，徐特說李鈴蘭想見他聊工作，強調說不是擴店的事，因為太久沒見，他存了僥幸心理，希望李鈴蘭真的只是日常的匯報工作，這樣，他還可以名正言順地見見她。
此刻，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李鈴蘭終究還是那個李鈴蘭，對他沒有一丁點喜歡的李鈴蘭。
“李知月，所以，自始至終，我都只是你利用的對象，對嗎？”鐘時逸心如刀割情難自禁，好像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徹底走遠了，他忽然站起來，攥住李鈴蘭的手腕，憤恨道，“現在利用完了，不需要了，就想扔掉，是嗎？”
“鐘總——”李鈴蘭用力想推掉那只手，卻推不掉。
鐘時逸眼眶泛紅，聲音略帶沙啞，近乎懇求：“別這樣叫我。”
李鈴蘭楞了楞，沒想到鐘時逸會忽然感情用事，這太不符合他在工作上的作風。而她猜得沒錯，鐘時逸還對她心存幻想，他放不下那份感情。
李鈴蘭不再反抗，任憑他抓著自己，面不改色地繼續表明自己的訴求：“投資合同中明確寫著，我當初是和您個人簽訂的合同，不是和集團，你我雙方都有權終止合作。提出終止的一方有權出售手中股份，但另一方有優先購買權，因此，我有義務提前來問您，您要買我手中的股份嗎？”
好一個“有義務”，好一段冷冰冰的話。
鐘時逸冷笑了聲，松開她的手腕：“想好了？甘心放棄知月品牌？”
這才是最令李鈴蘭難過的點，“知月”是她姑姑的名字，當初希望早逝的姑姑能在這個世界上留下點痕跡，她用姑姑的名字當做家具品牌，苦心經營好不容易有些知名度，現在卻即將舍棄。
怎麽可能不難過呢？
李鈴蘭悲涼地笑了下，眼眶裏濕濕的：“不甘心，但您願意把手中的股份賣給我？”
鐘時逸：“李知月，你覺得我是傻子？”
知月品牌現在名聲在外，還是能值不少錢的，即使沒有她，也能賺到錢，是個人應該都不會願意。
李鈴蘭將終止協議拿給鐘時逸：“沒有。我知道，您不可能賣，終止協議已經擬好了，是按照我賣出股份來擬定的，您看下，如果沒什麽問題，希望能盡快簽定。”
鐘時逸木木地盯著終止協議的封面，其實卻什麽也沒看，兩眼無神，像走神似的，半天沒有說話。
李鈴蘭內心無比煎熬，催也不是，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叫他“鐘總”，不催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於是，佯裝咳嗽了兩聲。
鐘時逸回過神來，擡頭望向她，淡淡道：“我考慮下，下周一之前給你答覆。”
“好。”李鈴蘭如釋重負。
目送李鈴蘭離開，徐特走進鐘時逸的辦公室。
李鈴蘭出去後，已經跟他說了兩人談判的結果，鐘時逸也很快讓他進來。處理終止合作，他應該會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可是，進來好一會兒，鐘時逸卻沒有下達。
徐特索性直接說：“老板，剛才知月跟我說了大概的情況，那我先找財務核算她那部分股份的金額，再準備其他後續事宜。”
“等等。”鐘時逸叫住他，又沈默片刻，才緩緩說道，“核算我占比股份的金額。”
“老板，你是想——？”
徐特太過震驚，不敢置信，以至於難以問出口，老板是想把自己手中的股份賣給李鈴蘭，把知月品牌讓給她？
這！！！
這不正中了集團那部分人的心思，明擺著給他們送把柄嘛！
徐特不得不勸：“老板，董事長那邊不會同意。”
“我說話你是聽不懂？”鐘時逸厲聲，“還需要我再重覆一遍？”
徐特立刻垂首靜音。
鐘時逸：“去吧。”
徐特不敢再多言，只順從地答了聲：“好。”
*
李鈴蘭一邊籌劃新家居城事宜，一邊等著鐘時逸答覆。然而，明明承諾的是周一之前給答覆，但直到周三，鐘時逸毫無音訊。
李鈴蘭給徐特打過去電話，徐特卻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拒絕和她溝通。
一次說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二次說手機靜音沒聽見，三次說他也不知道，老板沒告訴他，最後壓根連她的電話都不接了！
又拖了一周，李鈴蘭忍無可忍，毫不留情地給徐特發了條短信：“你老板到底什麽意思，是準備拖我一輩子嗎？”
徐特也是氣得不行：“李知月，不要這麽說我們老板，你什麽都不懂！”
李鈴蘭：“我不懂你倒是說清楚啊！！”
徐特剛想一個電話給李鈴蘭打過去，鐘時逸從董事長的病房中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因為，在剛剛的交談中，他二十多年來唯一任性了一回，以“大不了不要這位子”為代價，終於讓董事長為他妥協了一次。
他終於，可以把知月品牌還給李鈴蘭了。
“老板？”
鐘時逸沖徐特笑了笑：“訂機票，回H市。”
*
收到徐特的信息，李鈴蘭速速前往鐘時逸辦公室，回想上次談判中的爭執，李鈴蘭心中忐忑，但該面對的總得面對，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吧。
在門上敲了幾下，李鈴蘭走進辦公室。
鐘時逸正站在桌旁倒茶，見李鈴蘭進來，示意她坐下，隨後，將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不似上次的陰郁，此時，鐘時逸看起來平和許多。
李鈴蘭壓力減少，道了聲：“謝謝。”
鐘時逸拿起辦公桌上的幾份文件，遞給李鈴蘭：“你之前那份終止協議作廢，按這份來。”
李鈴蘭面露疑色，翻開紙頁，看到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楞在原地，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協議中寫著：鐘時逸將把他所持有的知月家私的全部股份，以極低的價格轉賣給李鈴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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