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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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到醫院後，醫生給傷口重新做了包紮。
鐘時逸推著李鈴蘭做完一列系檢查，確認只是有輕微腦震蕩，其他沒什麽大礙，才稍稍放下心來。之後，就一直在病房陪著沈睡的李鈴蘭。
期間，主任給徐特打過來電話，說羅耀仁找到了，已經被他們綁起來，家具城送貨的司機正開車幫忙把人壓往鎮上的派出所。
三分鐘前，主任和警察來到醫院，想找李鈴蘭了解情況。
鐘時逸出去見他們，剛說完“她沒醒，明天再說”，再進來，就發現李鈴蘭醒來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李鈴蘭一秒都不想耽擱：“我沒事，可以和警察說。”
李鈴蘭堅持，鐘時逸無法，只好讓警察和主任進來。
“當時我正在學校吃飯，主任說羅耀仁找我，我就出去見他。他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是我們這次重點資助的對象，聽說他父親身體不好，還得幹苦力掙錢供他上學，我覺得孩子實在不容易，剛好包裏有錢，就拿出來一千塊給他，沒想到——”
李鈴蘭嘆了口氣，“沒想到，他動了歪念頭，想把包裏的錢和相機那些全搶過去，我不給，他就使用了暴力。”
警察：“他說你威脅他？”
“他騙人！”
李鈴蘭義憤填膺，“我白天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他毆打他妹妹，就想問問怎麽回事。警察同志，也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們選資助對象，肯定得全方位考量。”
警察認同地點點頭。
“明白。你的物品已經追回，需要和你核對下明細。”
李鈴蘭佯裝撓了撓頭，仔細回想，斷斷續續地說：“有九千塊錢、相機，還有——我記得不是很清，當時只記得錢在包裏，所以，順手就把包背著過去了，沒想那麽多，可能其他的不太重要吧。”
“你再仔細想想，搶劫金額大小，直接關系到定性。”
李鈴蘭努力想了想，還是想不起來，面露為難。
警察幹脆直接說：“有一塊名牌手表，是你的嗎？”
李鈴蘭做出恍然大悟狀：“奧對，好像是有一塊手表，我不小心帶來的，但做公益戴那麽貴重的表不太合適，我當時一著急就塞進帆布包裏，可能是被他看到了。”
“這混賬！”主任周罵了一句。
警察瞥主任一眼，後者立馬閉嘴。
警察：“確認是正版名牌？買的時候價值多少？”
“是正版名牌。”
李鈴蘭看向鐘時逸，“是鐘總送的。”
此時，鐘時逸已然覺察到不對勁。
他在出發前的機場貴賓室沒有看到李鈴蘭戴手表，為什麽手表會突然出現在帆布包裏？為什麽李鈴蘭剛好看到羅耀仁打他妹妹？為什麽小戴剛好在那裏？剛好拍到羅耀然暴力搶包的畫面？既然一開始就拍到了，為什麽最後才叫喊？
鐘時逸心中有太多疑惑，但有外人在，他不便於問李鈴蘭，板著臉回答警察：“三十多萬，需要票據的話，我回頭寄過來。”
主任震驚得張大嘴巴，三十多萬，這算是重大金額搶劫了吧，天啊，太有判頭了！
警察眼裏也閃過幾絲詫異，這個大學生的半輩子算是被他自己毀了。
“不用，我們會請專業人員核定。”
警察收起記錄本，對李鈴蘭說，“物品我們還有一些程序沒走完，走完程序才能還給你。”
李鈴蘭為難：“那個，相機可不可以先給我？裏面有一些素材，我著急用？”
兩名警察互看一眼，需要重點核定的是手表，相機申請下可以先給她。
警察：“好，但手表——”
“手表不著急，你們用完，到時候寄給我就行。”李鈴蘭爽快答應，神情仿佛在說，那只表一點都不重要，隨便怎麽處理都可以。
鐘時逸內心十分受傷，那是他精心送給她的禮物啊，在她眼裏好像卻只是可以隨時丟棄的物品。
原來，他自以為的進展，現在看來，都是他一廂情願而已。
鐘時逸眉頭緊鎖，面色難看，看著面前的李鈴蘭，一個念頭忽然湧上：她真的只是單純來做公益，只是為了宣傳嗎？
“鐘老板？”
主任的聲音將鐘時逸思緒拉回，“鐘老板，那我也先走了，我在附近招待所將就一晚，明天回村。”
鐘時逸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徐特知道自家老板這是走神了，竟然忘了半個小時前，他讓幫主任在酒店定了房間。徐特趕緊攔住主任：“主任，您和我們住一家酒店，房間已經定了。”
“不用不用。”
主任頭搖得像撥浪鼓，好好的公益活動鬧出這樣的事，他愧疚難當，哪裏還敢讓老板出錢管他住，“徐助理，你還是退掉吧，我們有標準，只能住招待所，不能壞了標準。”
鐘時逸終於理智回籠，說：“別為難主任，徐特，你送主任去招待所。”
徐特只能作罷，應了聲“好”。
“鐘總，那我們也回酒店住吧。”
李鈴蘭趕忙提議，她只是輕微腦震蕩，現在大事已了，心情更好，根本沒必要住院，既然酒店都訂好了，不如早點回去，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後，直接趕下午的飛機回家。為了忙A市門店開業，她已經很久沒回H市了，好想好想蘭蘭。
李鈴蘭語氣略帶懇求：“我已經沒事了，醫院的床睡著不舒服。”
鐘時逸心情覆雜，既經不住她柔弱的眼神，又篤定她分明有意瞞著他。
辦理好手續，四人一起坐上徐特開著的車，鐘時逸和李鈴蘭坐後排，主任坐副駕駛，先送李鈴蘭和鐘時逸到酒店，再送主任到招待所，送完主任，徐特再返回酒店。
坐上車沒一會兒，李鈴蘭拍了拍副駕駛的椅背，問主任：“主任，羅耀仁那個妹妹怎麽樣了？”
主任說起這個就來氣，之前，他以為羅棄妹像羅耀仁和羅栓說的那樣，不學無術早早輟學，今天找羅耀仁時，才從羅棄妹口中聽說了真實情況。
人家小姑娘學習不錯，也想上學，是羅耀仁和羅栓逼著她退學的，平時更是沒少打她。最近，羅棄妹想外出打工，兩父子怕她跑到城裏就不回來了，百般阻攔，小姑娘受了不少苦。
主任把這些都一五一十講給李鈴蘭聽，末了，大罵羅耀仁：“那畜生出手太重，小姑娘胳膊腿上全是傷，但好在都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我讓人帶她去衛生所上了藥，不會有事的。”
李鈴蘭放下心來，看來“保命卡”效果不錯，羅棄妹也確實是個聰明女孩，把該說的都跟主任說了，這更方便了她接下來運作。
李鈴蘭接住主任的話，感嘆了句：“太可憐了，那麽好的小姑娘。”
思忖片刻，李鈴蘭像是忽然有感而發地做了決定：“主任，那女孩要是還想去大城市，或者，想繼續留下來念書，我願意資助她。”
主任驚訝地回過頭。
李鈴蘭欲言又止：“就是，她父親羅栓那邊，得你費點心，不能讓他從中作梗。”
主任這下確定自己沒聽錯，果斷答應：“李老板，你放心，羅耀仁的事夠他折騰的了，他這陣子肯定沒沒時間管女兒，我一定不辱使命，把羅棄妹送出去。”
“好，謝謝主任，您有我聯系方式，有問題，可以再聯系我。”
主任感動得眼眶濕潤，沒想到，發生這麽大的事，這位女老板不僅沒生氣，還願意繼續資助，真是個大好人。
主任一遍遍謝過李鈴蘭，不忘再謝謝鐘時逸。
此時的鐘時逸，內心已經無比篤定：所謂的搶劫，是李鈴蘭給那個叫羅耀仁的設的一個局而已。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只為了搞死羅耀仁，為幫羅棄妹。
自始至終，她從來沒想過跟他透露哪怕一丁點信息，在她眼裏，他似乎連剛認識沒多久的小戴和羅棄妹都不如。
鐘時逸無力地嘆了口氣。
側過身面向窗外，微微閉上雙眼，似乎不願面對眼前的一切。
*
車輛到達，停在酒店門前的路邊，鐘時逸卻半天沒有動靜，李鈴蘭以為他睡著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鐘總？到了。”
“抱歉。”鐘時逸如夢初醒，推門下車。
李鈴蘭跟在他後面下了車，關上車門，在車窗上輕輕拍了兩下，示意徐特可以把車輛開走了。徐特收到信號，啟動車輛，繼續送主任前往招待所。
李鈴蘭和鐘時逸並排往酒店大門處走。
鐘時逸腳步很慢，李鈴蘭以為他沒睡醒，於是，也放慢腳步。
酒店門廊的燈光，堪堪照亮門前一小片，走到燈下時，李鈴蘭無意間往旁邊瞥了一眼，這才看清，鐘時逸臉色非常難看。
李鈴蘭心頭一突，有種不祥的預感。
鐘時逸會不會看出她做的那些了？此時此刻，會不會非常生氣，生氣她利用工作之便，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事？
正這樣想著，旁邊的人忽然停步。
李鈴蘭擡頭看過去，剛好撞上鐘時逸的視線。
他眼睛裏漆黑深邃，看起來很是不悅，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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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後，醫生給傷口重新做了包紮。
鐘時逸推著李鈴蘭做完一列系檢查，確認只是有輕微腦震蕩，其他沒什麽大礙，才稍稍放下心來。之後，就一直在病房陪著沈睡的李鈴蘭。
期間，主任給徐特打過來電話，說羅耀仁找到了，已經被他們綁起來，家具城送貨的司機正開車幫忙把人壓往鎮上的派出所。
三分鐘前，主任和警察來到醫院，想找李鈴蘭了解情況。
鐘時逸出去見他們，剛說完“她沒醒，明天再說”，再進來，就發現李鈴蘭醒來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李鈴蘭一秒都不想耽擱：“我沒事，可以和警察說。”
李鈴蘭堅持，鐘時逸無法，只好讓警察和主任進來。
“當時我正在學校吃飯，主任說羅耀仁找我，我就出去見他。他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是我們這次重點資助的對象，聽說他父親身體不好，還得幹苦力掙錢供他上學，我覺得孩子實在不容易，剛好包裏有錢，就拿出來一千塊給他，沒想到——”
李鈴蘭嘆了口氣，“沒想到，他動了歪念頭，想把包裏的錢和相機那些全搶過去，我不給，他就使用了暴力。”
警察：“他說你威脅他？”
“他騙人！”
李鈴蘭義憤填膺，“我白天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他毆打他妹妹，就想問問怎麽回事。警察同志，也希望你們能理解，我們選資助對象，肯定得全方位考量。”
警察認同地點點頭。
“明白。你的物品已經追回，需要和你核對下明細。”
李鈴蘭佯裝撓了撓頭，仔細回想，斷斷續續地說：“有九千塊錢、相機，還有——我記得不是很清，當時只記得錢在包裏，所以，順手就把包背著過去了，沒想那麽多，可能其他的不太重要吧。”
“你再仔細想想，搶劫金額大小，直接關系到定性。”
李鈴蘭努力想了想，還是想不起來，面露為難。
警察幹脆直接說：“有一塊名牌手表，是你的嗎？”
李鈴蘭做出恍然大悟狀：“奧對，好像是有一塊手表，我不小心帶來的，但做公益戴那麽貴重的表不太合適，我當時一著急就塞進帆布包裏，可能是被他看到了。”
“這混賬！”主任周罵了一句。
警察瞥主任一眼，後者立馬閉嘴。
警察：“確認是正版名牌？買的時候價值多少？”
“是正版名牌。”
李鈴蘭看向鐘時逸，“是鐘總送的。”
此時，鐘時逸已然覺察到不對勁。
他在出發前的機場貴賓室沒有看到李鈴蘭戴手表，為什麽手表會突然出現在帆布包裏？為什麽李鈴蘭剛好看到羅耀仁打他妹妹？為什麽小戴剛好在那裏？剛好拍到羅耀然暴力搶包的畫面？既然一開始就拍到了，為什麽最後才叫喊？
鐘時逸心中有太多疑惑，但有外人在，他不便於問李鈴蘭，板著臉回答警察：“三十多萬，需要票據的話，我回頭寄過來。”
主任震驚得張大嘴巴，三十多萬，這算是重大金額搶劫了吧，天啊，太有判頭了！
警察眼裏也閃過幾絲詫異，這個大學生的半輩子算是被他自己毀了。
“不用，我們會請專業人員核定。”
警察收起記錄本，對李鈴蘭說，“物品我們還有一些程序沒走完，走完程序才能還給你。”
李鈴蘭為難：“那個，相機可不可以先給我？裏面有一些素材，我著急用？”
兩名警察互看一眼，需要重點核定的是手表，相機申請下可以先給她。
警察：“好，但手表——”
“手表不著急，你們用完，到時候寄給我就行。”李鈴蘭爽快答應，神情仿佛在說，那只表一點都不重要，隨便怎麽處理都可以。
鐘時逸內心十分受傷，那是他精心送給她的禮物啊，在她眼裏好像卻只是可以隨時丟棄的物品。
原來，他自以為的進展，現在看來，都是他一廂情願而已。
鐘時逸眉頭緊鎖，面色難看，看著面前的李鈴蘭，一個念頭忽然湧上：她真的只是單純來做公益，只是為了宣傳嗎？
“鐘老板？”
主任的聲音將鐘時逸思緒拉回，“鐘老板，那我也先走了，我在附近招待所將就一晚，明天回村。”
鐘時逸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徐特知道自家老板這是走神了，竟然忘了半個小時前，他讓幫主任在酒店定了房間。徐特趕緊攔住主任：“主任，您和我們住一家酒店，房間已經定了。”
“不用不用。”
主任頭搖得像撥浪鼓，好好的公益活動鬧出這樣的事，他愧疚難當，哪裏還敢讓老板出錢管他住，“徐助理，你還是退掉吧，我們有標準，只能住招待所，不能壞了標準。”
鐘時逸終於理智回籠，說：“別為難主任，徐特，你送主任去招待所。”
徐特只能作罷，應了聲“好”。
“鐘總，那我們也回酒店住吧。”
李鈴蘭趕忙提議，她只是輕微腦震蕩，現在大事已了，心情更好，根本沒必要住院，既然酒店都訂好了，不如早點回去，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後，直接趕下午的飛機回家。為了忙A市門店開業，她已經很久沒回H市了，好想好想蘭蘭。
李鈴蘭語氣略帶懇求：“我已經沒事了，醫院的床睡著不舒服。”
鐘時逸心情覆雜，既經不住她柔弱的眼神，又篤定她分明有意瞞著他。
辦理好手續，四人一起坐上徐特開著的車，鐘時逸和李鈴蘭坐後排，主任坐副駕駛，先送李鈴蘭和鐘時逸到酒店，再送主任到招待所，送完主任，徐特再返回酒店。
坐上車沒一會兒，李鈴蘭拍了拍副駕駛的椅背，問主任：“主任，羅耀仁那個妹妹怎麽樣了？”
主任說起這個就來氣，之前，他以為羅棄妹像羅耀仁和羅栓說的那樣，不學無術早早輟學，今天找羅耀仁時，才從羅棄妹口中聽說了真實情況。
人家小姑娘學習不錯，也想上學，是羅耀仁和羅栓逼著她退學的，平時更是沒少打她。最近，羅棄妹想外出打工，兩父子怕她跑到城裏就不回來了，百般阻攔，小姑娘受了不少苦。
主任把這些都一五一十講給李鈴蘭聽，末了，大罵羅耀仁：“那畜生出手太重，小姑娘胳膊腿上全是傷，但好在都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我讓人帶她去衛生所上了藥，不會有事的。”
李鈴蘭放下心來，看來“保命卡”效果不錯，羅棄妹也確實是個聰明女孩，把該說的都跟主任說了，這更方便了她接下來運作。
李鈴蘭接住主任的話，感嘆了句：“太可憐了，那麽好的小姑娘。”
思忖片刻，李鈴蘭像是忽然有感而發地做了決定：“主任，那女孩要是還想去大城市，或者，想繼續留下來念書，我願意資助她。”
主任驚訝地回過頭。
李鈴蘭欲言又止：“就是，她父親羅栓那邊，得你費點心，不能讓他從中作梗。”
主任這下確定自己沒聽錯，果斷答應：“李老板，你放心，羅耀仁的事夠他折騰的了，他這陣子肯定沒沒時間管女兒，我一定不辱使命，把羅棄妹送出去。”
“好，謝謝主任，您有我聯系方式，有問題，可以再聯系我。”
主任感動得眼眶濕潤，沒想到，發生這麽大的事，這位女老板不僅沒生氣，還願意繼續資助，真是個大好人。
主任一遍遍謝過李鈴蘭，不忘再謝謝鐘時逸。
此時的鐘時逸，內心已經無比篤定：所謂的搶劫，是李鈴蘭給那個叫羅耀仁的設的一個局而已。她不顧自己的安危，只為了搞死羅耀仁，為幫羅棄妹。
自始至終，她從來沒想過跟他透露哪怕一丁點信息，在她眼裏，他似乎連剛認識沒多久的小戴和羅棄妹都不如。
鐘時逸無力地嘆了口氣。
側過身面向窗外，微微閉上雙眼，似乎不願面對眼前的一切。
*
車輛到達，停在酒店門前的路邊，鐘時逸卻半天沒有動靜，李鈴蘭以為他睡著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鐘總？到了。”
“抱歉。”鐘時逸如夢初醒，推門下車。
李鈴蘭跟在他後面下了車，關上車門，在車窗上輕輕拍了兩下，示意徐特可以把車輛開走了。徐特收到信號，啟動車輛，繼續送主任前往招待所。
李鈴蘭和鐘時逸並排往酒店大門處走。
鐘時逸腳步很慢，李鈴蘭以為他沒睡醒，於是，也放慢腳步。
酒店門廊的燈光，堪堪照亮門前一小片，走到燈下時，李鈴蘭無意間往旁邊瞥了一眼，這才看清，鐘時逸臉色非常難看。
李鈴蘭心頭一突，有種不祥的預感。
鐘時逸會不會看出她做的那些了？此時此刻，會不會非常生氣，生氣她利用工作之便，惹出這麽大的麻煩事？
正這樣想著，旁邊的人忽然停步。
李鈴蘭擡頭看過去，剛好撞上鐘時逸的視線。
他眼睛裏漆黑深邃，看起來很是不悅，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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