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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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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在開展一項工作的起始階段,李鈴蘭總是不能完全放心,必須要自己確認好。

於是,她和林溯又親自調研了A市整個家居市場,在各類門店、若幹工廠、建材家居市場間奔波。

結果令李鈴蘭無比欣喜。

A市作為國內超大城市,比H市人口多、房產發展迅速,對家具的需求很大。

居民生活水平明顯比H市高,在家具方面有更高層次的追求,不少人已經有品牌的概念,但卻和H市一樣,市場對品牌的開發推廣並不充分,還停留在滿足剛需的階段。

走訪各類家具門店時,許多門店老板都表示,早就聽說過知月家私和知月家具廠,一直希望能從知月家具廠進貨,奈何兩個城市離得太遠,交通成本太高,如果知月能在A市開工廠,如果能保持在H市產品的品質,那他們肯定從知月工廠拿貨啊。

這對李鈴蘭來說,無疑是機遇。

李鈴蘭篤定,現在這正是她把知月家私、知月家具廠發展到A市的好時機。

好在這回不再是從零開始,不僅有已經在H市發展的成功經驗,手裏還有啟動資金,李鈴蘭腦袋裏思路非常清晰,眼下,需要做兩件事。

第一,找可租用的工廠,先把家具廠開起來,拓展工廠客戶。

第二,在A市開知月家私第二家門店,擴張知月品牌。

第一點好說,工廠是李鈴蘭主控,她一人便可最終決定,不用經任何人同意。

上一世,她的在A市生活工作十年,早就熟門熟路,選地段絕對不會出錯,年會上認識的邢總,欠她人情的包東建,這些資源都可以動用起來,找場地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第二點,關於再開門店,則需要鐘時逸同意,因為,他是知月品牌和門店的投資人。

和林溯商討後,李鈴蘭決定先搞定工廠的事,畢竟自己可以完全做主。

她先給年會上認識的邢總追過去電話,說明自己對工廠的訴求,拜托他幫忙在A市的東邊區域留意,根據上一世的經驗,東邊的交通最先發展起來。

邢總昨晚當成是鐘時逸的事,連連答應,說年會第二天就幫她留意了。

聯系完邢總,李鈴蘭和林溯前往城東,找了家規模尚可的房產中介,得兩手準備,自己也實地摸一圈廠房租賃的行情。

一天後,邢總最先聯系上李鈴蘭,說找到一處符合她要求的舊工廠,將工廠負責人的聯系方式給到她,和負責人那邊已經打好了招呼。

李鈴蘭火速和工廠負責人聯系,大概了解了廠房的情況。

負責人說:“我們這個廠子啊,原來老板生意調整,兩年前把廠子南遷,A市這裏就空了下來。廠長第一訴求本來是想連地皮帶舊廠子轉手賣掉,但兩年來一直沒賣成功,今年年底才終於下定決心招租算了。這不,剛招租沒多久,就遇到李總你,真是緣分啊。”

場面話說得漂亮,李鈴蘭聽著舒心。

對方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們把廠子的買賣租賃業務委托給了中介,這行行規你也知道的,不能跳單,所以,我們還是得走中介那邊。”

李鈴蘭:“沒問題,我懂。”

有中介反倒有道保障,李鈴蘭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李鈴蘭和林溯立刻出發,先和工廠負責人在中介公司會和,再由中介人員帶著他們一起前往工廠。

工廠位於城東,整體占地面積不大,地理位置優越,不出幾年,周邊交通將會發展得更加便利,工廠的建築也維護得很好,簡單修整下,很快就能入駐,節省時間節省成本。

李鈴蘭不禁感嘆:工廠真是不錯,要是能買下來就好了。

這樣一想,鬥膽問了句:要是買下來的話,報價大概多少?

鑒於是工廠方面帶來的客戶,中介絲毫沒有藏掖,直接給出了李鈴蘭最低報價。

平心而論,和市場均價相比,工廠給出的每平報價低到離譜,李鈴蘭實在動心,自己暗暗盤算了下,劃算是劃算,但總價算下來,不是一筆小數目,她依舊買不起。

算了,還是踏踏實實租吧,等以後賺到更多錢,再買!

離開廠房,回到中介公司後,李鈴蘭第一時間和中介、廠房負責人簽了三方合同。待工廠廠長簽字蓋章,把合同返回來,李鈴蘭這邊打完尾款,拿到發票,廠房就算租下來了。

事情進展得異常順利,李鈴蘭心情極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出中介公司大門時,碰到了個晦氣的人——江柏,似乎也是和同伴來看房子,由一名中介人員陪同著往辦公室方向走。

上次在機場,有鐘時逸威懾,江柏吃了癟,如今人也老實一些,瞥到李鈴蘭後,沒有再靠近,只是朝她擡了擡下巴扯出個挑釁般的笑容。

李鈴蘭直接無視,這種人,一個眼神都不要給他。

*

租好廠房,了卻了一件大事,卻也是新一輪忙碌的開始。

因廠長人在南方,合同一來一回最起碼得兩天。

等待期間,林溯開始為註冊新家具廠做準備,熟悉A市辦廠的手續流程、準備各類材料、跑相關單位。

李鈴蘭則開始執行計劃中的第二件事:說服鐘時逸,同意她在A市開知月家私的第二家門店。

為此,李鈴蘭在酒店定了間有電腦有網絡的房間,正式進入案頭工作模式——將市場調研做成報告、做新店的策劃案。

李鈴蘭將自己關在房間,吃飯叫的酒店送餐服務,為期兩天,方案終於順利做了出來。

在酒店前臺打印裝訂好,一切準備就緒,只待交給鐘時逸過目。

年會結束後,酒店便正常對外營業,李鈴蘭自掏腰包延長了入住時間。

而鐘時逸早已回家住。

李鈴蘭計劃著,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再以最好的狀態約見鐘時逸,相當於再一次向他提案,雖然已經合作這麽久,但提案嘛,哪有不忐忑的。

就在李鈴蘭覺得已經萬事俱備,準備休息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亂了她的計劃。

來電的是中介公司。

起初,她以為是廠長的合同返回來了,滿是欣喜,但聽到那頭說的話後,卻猶如晴天霹靂。

中介說:“不好意思啊,李老板,我們那個廠房不能租給你了。”

李鈴蘭猛得從床上坐起,質問:“為什麽?我們都簽了合同,付了定金的!”

中介連連道歉:“真的對不起,我們也是沒辦法,您看什麽時候方便,再來一趟公司,我把定金退給您。”

李鈴蘭睡意全無,掛斷電話,立馬殺到中介公司。

一進門沒給對方好臉色:“廠子賣出去了?就這兩天?”

中介忙不疊給李鈴蘭倒茶、上果盤,拉開椅子請她坐下,滿臉歉意地說:“唉,真的對不住,您看這事鬧的,兩年了沒賣出去,偏偏昨天就給賣了。”

來的路上李鈴蘭一直在猜,“是不是賣不出去了”,要不然不可能忽然說不租,此刻,聽到中介這樣說,又氣又喪:“沒有回旋地餘地了?”

中介搖頭:“對方定金都交了。”

“可是我們已經簽了合同,按照合同約定,你們這屬於違約,得付我違約金的。”

“付,必須付,工廠負責人那邊交代的,只要您要求,一分不少賠付。”

李鈴蘭冷笑,是啊,和賣出去的錢數對比,給她那點賠付簡直是冰山一角。怎麽就這麽巧,這麽倒黴?!

李鈴蘭往旁邊一坐,沒好氣:“那就按合同賠吧,我等著。”

中介顯然早有準備,票據、錢款準備得很齊全,從抽屜裏拿出來推到李鈴蘭面前。

“工廠負責人那邊有事來不了,讓我轉達一下歉意——”

李鈴蘭陰陽怪氣打斷:“他不敢來吧?”

中介尷尬地笑笑:“我們會再幫您找找別的地方,免費幫您找,不收中介費,找到後第一時間通知您。”

李鈴蘭嘆了口氣,也沒必要再為難打工人:“好吧,謝謝。”

中介把合同拿出來,遞向李鈴蘭:“您看是現在銷毀,還是拿回去?”

“拿回去有什麽用?”

李鈴蘭沒有接,瞟了眼桌旁的碎紙機,“碎了吧。”

“好。”

中介恭順地應了聲,隨即,拿著合同兩三頁兩三頁地撕下來,塞進碎紙機裏。

碎紙機是古早的類型,運行時發出嗡嗡嗡的響聲,在小辦公室裏顯得尤為聒噪,李鈴蘭心中越發煩悶喪氣,好不容易找到一處不錯的地方,就這麽沒了!越想越覺得這實在過於巧合!

忽地,腦袋裏靈光一閃,想起那天出中介公司大門時,遇到的江柏,江柏朝她挑釁的笑。

李鈴蘭眼神怔住,腦子裏冒出一個離譜的猜測。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吧?

江柏那天來中介公司,極有可能也是為找房,但他家就在A市,家裏有一定產業,要是真想買廠房,那處舊廠已經售賣了兩年,他們家能不知道?又或者,江柏本來是沒打算買的,得知她想租,故意為了和她作對,就把她的廠房截胡了?

那這人也太蠢了,為和她作為花這麽大筆錢,人傻錢多啊?

李鈴蘭搖搖頭,暫時掐滅了自己這個想法。

碎完紙,中介送李鈴蘭出門,李鈴蘭終是沒忍住,問了一嘴:“方不方便跟告訴我,買廠房的人是幹什麽的?

中介為難:“這是客戶隱私。”

李鈴蘭佯裝理解,微微一笑說:“其實我還是不死心,想知道那位買主買了廠房主要是做什麽用途,如果是用來投資,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可以從ta手裏再租過來。”

中介了然,放松了戒備:“應該不是用來租的,那位先生說,他父親開紡織廠,他自己也在經營卡拉OK,可能是家裏生意打算擴張,他很著急買,手續都還沒辦齊全,先催著我們簽了個預付款的合同。”

李鈴蘭要被氣笑了,聽起來,必然就是江柏。

索性直接問:“那人是不是叫江柏,江水的江,柏樹的柏。”

中介詫異:“你們認識?”

李鈴蘭嗯了聲:“認識。”

中介頓時緊張,他不知道李鈴蘭和江柏是朋友,還是競爭對手,抑或是敵對關系,生怕自己捅了婁子,臉皺成一團:“李老板,這,我——”

“放心,不會暴露你的。”

不管江柏出於什麽心思,他買都買了,李鈴蘭只能接受。

*

回去後,李鈴蘭將這件事告訴了林溯。

林溯氣得攥緊拳頭,但也只能是生生氣而已,他們這種白手起家的,和人家那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本就不能同日而語。

兩人都喪喪的,不得不重新開始找。

然而,租廠房不比租住宅,合適的並不好找,要不是邢總幫忙,他們倆還真不一定能那麽快找到。

找了一整天一無所獲。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李鈴蘭接到了江柏的電話。

李鈴蘭還真是挺好奇,他到底想幹什麽,於是,接了起來。

江柏虛偽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帶著幾分譏誚的笑:“知月,不好意思啊,你來A市都這麽多天,我一直太忙,都沒時間盡到地主之誼,你看哪天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啊。”

李鈴蘭忍住嫌惡,明知故問:“哦,忙什麽?”

江柏沒想到李鈴蘭會主動問他,瞬間覺得自己又可以了,狀似隨意地裝起來:“幫家裏拓展點業務,買了塊地,剛買到手,忙完就聯系你了。”

“那恭喜啊,你買的那塊地,就是我本來想租來開廠子的,定金都付了。”

江柏懵了下,他太驚愕了。

他當然知道,那就是李鈴蘭想租的廠房,也知道她已經付了定金,正是因此,他才搶了過去,只是,此刻他無比驚愕李鈴蘭這麽直白。

電話撥通前,他還在想該怎麽耀武揚威呢,沒想到李鈴蘭竟然主動提了出來,於是,裝作不知情,詫異道:“原來租的人是你啊,抱歉抱歉,我也是沒辦法。這不,我爸看我卡拉OK搞得不錯,分店都開了好幾家,就放權讓我嘗試搞家酒店,那塊地是真不錯,我一眼就看中了,咱倆這眼光挺一致。”

原來是要建酒店。

等等,李鈴蘭神情一滯,他說是要建酒店?

之後,江柏再說了什麽李鈴蘭一句都沒聽見去,腦袋飛速地轉。

忽地,李鈴蘭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打斷江柏的話:“好,我明天就有空,在哪裏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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