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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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妤僵硬地站在原處，整個人都似處於一種失魂的狀態，前來通報消息的小廝站在那兒看了她兩眼，便也轉身小跑著朝褚青川追去。
又過了好一會兒，褚清妤方從那怔楞裏回神，慘白著張臉失魂落魄地朝王府走，跌跌撞撞。期間也從茶樓老板那兒知道了大部分的消息。
說來也巧，她剛到了王府附近，褚青川便又從府裏出來了。
褚清妤急忙撲上去：“爺爺他怎麽樣？清姝呢，她和姑姑都在宮裏是不是？”
“褚清妤，這句話我只問一遍。”褚青川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嗓音低冷而發狠，“接近太子這件事究竟是你自己折騰的，還是另外有人讓你去做的？太子盯上安西王府，你早就知道？”
褚清妤茫然，但她畢竟不是真的蠢，逼著自己冷靜一想，也就略微想明白了裏面的算計，可也是因為這樣，讓她心底的驚懼更甚。她到底是做了什麽，她怎麽就能相信靠著她一個人便能勸服太子放過褚家滿門？
“是……是淑妃，不過以我的估計……”褚清妤閉了閉眼，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幹澀難聽，“淑妃背後應該還有一個人，或者說是同夥，而這個人看幾個公主的駙馬選擇就能推測出來了。讓我接近太子，借我的口讓太子知悉寧國公還有後人在世，起初我覺得這是要借調查之便安插他們自己的人進入六部，如今來看，估計她們打的是離間太子和陛下的主意。就算是打壓安西王府，為的也是削弱太子，可惜太子他自己沒能察覺，不僅一腳踩進了陷阱，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主動出擊，反而是幫了他們的大忙。”
褚青川越聽，臉色越難看。
從這幾個駙馬來看，那和淑妃一起的無疑是華妃了，在這方面她們做得並不隱蔽。
若不是太子這一次鉆了進去，以泰安帝對皇後的偏好，不論淑妃和華妃想要謀劃什麽，怕是都難以成功。
但最讓褚青川憤怒和難以接受的，並不是太子的冷漠無情，而是這個一貫被他和爺爺捧在手心裏寵著的妹妹！雖說清姝才是府上最小的，可他們對清妤的在意呵護絕不是清姝能比的。
也是因此，哪怕清姝做出了逃婚那樣的事，他們依舊沒有太多的責怪，甚至在她回來後也仍是願意像從前那樣接納她、保護她，將她當做安西王府的小姐去操心婚事。也是因此，在清姝當初和他提及她和太子的情況時，他根本不信，下意識就推斷出是清姝判斷錯誤，或是有人騙了清姝。
若是當時他能仔細聽清姝說幾句，也許……
每次想到這點，褚青川就尤其地痛恨自己，也愈發對這個背叛了他們信任的妹妹感到失望，乃至於憤怒和厭惡。
褚青川的手往上，幾乎是掐住了褚清妤的脖子：“所以說，你不僅早就知道太子要借調查寧國公來打壓褚家，而且是你，親手捧著我們王府滿門送到太子面前去的？我有說錯麽褚清妤？”
剛開始，褚青川還能控制著點力道，褚清妤沒覺得有太難受，但每多說一個字，他的手勁就加一分，漸漸的，她便覺得呼吸有些不暢，脖子也越來越難受。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來喚回他的理智，可她試著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為他對她的遏制，而是到了這時候，她實在說不出一點否認的話來。
這時候門口的守衛急忙來勸。
褚青川方回了點理智，猩紅著雙眼松開她，但那話裏也再沒有了往日的溫情寵溺：“褚清妤，自今日起，你和褚家再沒有任何關系，永遠別再踏進我們褚家半步！這樣即便他日褚家落敗受刑，你也能繼續攀著你的好殿下。”
“咳咳哥……你、你讓我再看一眼咳咳爺爺好不好？”褚清妤扶著他的手臂問。
她還沒有惡到忘恩負義斷裂親情，他們的爹娘很早就死在戰場上，是爺爺照顧著他們長大。爺爺不僅充當了爹娘，還做了他們從小到大的玩伴和教書先生，不論她在外面怎麽盤算，她永遠都沒想過要讓爺爺對她失望。
可褚青川只是漠然地拂開她的手，看都沒看她，轉頭斥責著門口守衛：“還楞著做什麽？沒聽見我剛才說的？將這想要擅闖王府的女人趕出去，別再讓她靠近半步！”
而就在這邊的兄妹陷入決裂時，容安也跟著沈父進了宮。
待入到後宮，翁媳兩人就各自分開，容安往映月宮，沈父往靈雲宮。
最近的事，容安也聽說了一些，但這顯然不是她今天入宮的原因。太子如何，她並不關心，總歸她這輩子和太子都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哪怕換一個人去做，也不會對她產生什麽影響。
她關心的，是她什麽時候可以和沈長風和離。
宗瀚都已經和容嘉和離，這是她最好的機會，怎麽能讓自己繼續被牽絆住？
抵達映月宮時，容安就發覺她的母妃心情很好。
“既然母妃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那我是不是也不用再和沈家綁在一起了？”
華妃面上的喜色怎麽都壓不住，即便是聽見這句也沒有明顯的變化：“安安再等等，母妃就快成功了，你不為母妃覺得高興麽？”
“沒了皇後，母妃就能讓父皇喜歡了麽？”
華妃臉色陡變：“安安，這話應該是母妃勸你的。你以為你表哥和容嘉和離，他就能看到你了？男人這種東西，最是多情，也最是無情，他若不愛，那就怎麽都不會愛。”
她們母女，何其相似。
然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容安能看清她母妃的局面，卻接受不了自己也會是相同的結局。
“我和表哥的事就不勞母妃操心了，今日進宮，不過是想與母妃說一聲，免得他日請旨和離，母妃反而是最後知曉的。”
容安說完便轉身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華妃方才的喜悅，卻一點點沈寂了下去，再也提不起來。
她的計劃，遠比當初設想的還要成功，那個女人死了，泰安帝嘗到了最深的痛苦，這一刻她無疑是得償所願，再沒有比這更讓她開心的。
可是這份喜悅能維持多久？一天？十天？還是能有一個月一年？
她畢竟不是淑妃，謀求著想讓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她不可能靠著現在的這點喜悅度過餘生，而她的女兒，卻因為她的選擇和她漸行漸遠……
茫然過後，華妃的心底又隱隱泛出些許挫敗感。
而靈雲宮裏，則又是另外一副相似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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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好一會兒，褚清妤方從那怔楞裏回神，慘白著張臉失魂落魄地朝王府走，跌跌撞撞。期間也從茶樓老板那兒知道了大部分的消息。
說來也巧，她剛到了王府附近，褚青川便又從府裏出來了。
褚清妤急忙撲上去：“爺爺他怎麽樣？清姝呢，她和姑姑都在宮裏是不是？”
“褚清妤，這句話我只問一遍。”褚青川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嗓音低冷而發狠，“接近太子這件事究竟是你自己折騰的，還是另外有人讓你去做的？太子盯上安西王府，你早就知道？”
褚清妤茫然，但她畢竟不是真的蠢，逼著自己冷靜一想，也就略微想明白了裏面的算計，可也是因為這樣，讓她心底的驚懼更甚。她到底是做了什麽，她怎麽就能相信靠著她一個人便能勸服太子放過褚家滿門？
“是……是淑妃，不過以我的估計……”褚清妤閉了閉眼，只覺得自己的聲音幹澀難聽，“淑妃背後應該還有一個人，或者說是同夥，而這個人看幾個公主的駙馬選擇就能推測出來了。讓我接近太子，借我的口讓太子知悉寧國公還有後人在世，起初我覺得這是要借調查之便安插他們自己的人進入六部，如今來看，估計她們打的是離間太子和陛下的主意。就算是打壓安西王府，為的也是削弱太子，可惜太子他自己沒能察覺，不僅一腳踩進了陷阱，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主動出擊，反而是幫了他們的大忙。”
褚青川越聽，臉色越難看。
從這幾個駙馬來看，那和淑妃一起的無疑是華妃了，在這方面她們做得並不隱蔽。
若不是太子這一次鉆了進去，以泰安帝對皇後的偏好，不論淑妃和華妃想要謀劃什麽，怕是都難以成功。
但最讓褚青川憤怒和難以接受的，並不是太子的冷漠無情，而是這個一貫被他和爺爺捧在手心裏寵著的妹妹！雖說清姝才是府上最小的，可他們對清妤的在意呵護絕不是清姝能比的。
也是因此，哪怕清姝做出了逃婚那樣的事，他們依舊沒有太多的責怪，甚至在她回來後也仍是願意像從前那樣接納她、保護她，將她當做安西王府的小姐去操心婚事。也是因此，在清姝當初和他提及她和太子的情況時，他根本不信，下意識就推斷出是清姝判斷錯誤，或是有人騙了清姝。
若是當時他能仔細聽清姝說幾句，也許……
每次想到這點，褚青川就尤其地痛恨自己，也愈發對這個背叛了他們信任的妹妹感到失望，乃至於憤怒和厭惡。
褚青川的手往上，幾乎是掐住了褚清妤的脖子：“所以說，你不僅早就知道太子要借調查寧國公來打壓褚家，而且是你，親手捧著我們王府滿門送到太子面前去的？我有說錯麽褚清妤？”
剛開始，褚青川還能控制著點力道，褚清妤沒覺得有太難受，但每多說一個字，他的手勁就加一分，漸漸的，她便覺得呼吸有些不暢，脖子也越來越難受。她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來喚回他的理智，可她試著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不是因為他對她的遏制，而是到了這時候，她實在說不出一點否認的話來。
這時候門口的守衛急忙來勸。
褚青川方回了點理智，猩紅著雙眼松開她，但那話裏也再沒有了往日的溫情寵溺：“褚清妤，自今日起，你和褚家再沒有任何關系，永遠別再踏進我們褚家半步！這樣即便他日褚家落敗受刑，你也能繼續攀著你的好殿下。”
“咳咳哥……你、你讓我再看一眼咳咳爺爺好不好？”褚清妤扶著他的手臂問。
她還沒有惡到忘恩負義斷裂親情，他們的爹娘很早就死在戰場上，是爺爺照顧著他們長大。爺爺不僅充當了爹娘，還做了他們從小到大的玩伴和教書先生，不論她在外面怎麽盤算，她永遠都沒想過要讓爺爺對她失望。
可褚青川只是漠然地拂開她的手，看都沒看她，轉頭斥責著門口守衛：“還楞著做什麽？沒聽見我剛才說的？將這想要擅闖王府的女人趕出去，別再讓她靠近半步！”
而就在這邊的兄妹陷入決裂時，容安也跟著沈父進了宮。
待入到後宮，翁媳兩人就各自分開，容安往映月宮，沈父往靈雲宮。
最近的事，容安也聽說了一些，但這顯然不是她今天入宮的原因。太子如何，她並不關心，總歸她這輩子和太子都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哪怕換一個人去做，也不會對她產生什麽影響。
她關心的，是她什麽時候可以和沈長風和離。
宗瀚都已經和容嘉和離，這是她最好的機會，怎麽能讓自己繼續被牽絆住？
抵達映月宮時，容安就發覺她的母妃心情很好。
“既然母妃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那我是不是也不用再和沈家綁在一起了？”
華妃面上的喜色怎麽都壓不住，即便是聽見這句也沒有明顯的變化：“安安再等等，母妃就快成功了，你不為母妃覺得高興麽？”
“沒了皇後，母妃就能讓父皇喜歡了麽？”
華妃臉色陡變：“安安，這話應該是母妃勸你的。你以為你表哥和容嘉和離，他就能看到你了？男人這種東西，最是多情，也最是無情，他若不愛，那就怎麽都不會愛。”
她們母女，何其相似。
然而，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容安能看清她母妃的局面，卻接受不了自己也會是相同的結局。
“我和表哥的事就不勞母妃操心了，今日進宮，不過是想與母妃說一聲，免得他日請旨和離，母妃反而是最後知曉的。”
容安說完便轉身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華妃方才的喜悅，卻一點點沈寂了下去，再也提不起來。
她的計劃，遠比當初設想的還要成功，那個女人死了，泰安帝嘗到了最深的痛苦，這一刻她無疑是得償所願，再沒有比這更讓她開心的。
可是這份喜悅能維持多久？一天？十天？還是能有一個月一年？
她畢竟不是淑妃，謀求著想讓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她不可能靠著現在的這點喜悅度過餘生，而她的女兒，卻因為她的選擇和她漸行漸遠……
茫然過後，華妃的心底又隱隱泛出些許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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