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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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嘉望著段緒之，才十五就這麽人精，也幸虧是沒有入朝為官，否則還不知道會混成什麽樣呢。
容玉比她率真不假，可這也意味著，但凡旁人有點小算計，都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這段緒之連容嘉方才怒的是什麽都能猜到，還算不準容玉的心思？
提前表態，那也得作數才行。
罷了，總歸還有幾年時間，她也不必急著下結論，何況還有惠妃和泰安帝幫忙看著呢。
“你們是說什麽了嗎？”容玉回來後似察覺到什麽，站在桌案前沒有急著坐下。
容嘉眉眼彎彎地揚了笑，同時起身道：“沒有啊，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先去王府等著吧！”
容玉不疑有他，當即就點點頭，側身同段緒之辭行。這也是自從他出現後，她第一次與他說了話。
這一日的太子大婚，隆重又盛大。
十裏紅妝，這原本用來形容嫁妝的詞放在今日卻一點兒也不違和，因為容嘉簡直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沿路的紅綢一直從王府鋪到東宮，太子的迎親隊伍那更不必說，聲勢浩大。
能夠嫁入皇室，這本就是一種恩典，通常提前會有賞賜，但迎娶當日是沒有一般人家的規矩的。可在今天，太子迎親隊伍的後面還跟著一擔擔的新賞賜，像極了聘禮，從街頭綿延到街尾，足可見皇家對這門親事有多重視，或者說太子對這個太子妃有多喜愛。
在送太子妃入喜轎時，容嘉和容玉就站在旁邊。
到了這時，她是真心地希望褚清妤能夠和太子好好的，將來誕下長孫，他日再順利成為皇後，一生榮寵。
雖然容嘉還想試一試鬧新娘，但側立太子妃的規矩實在繁瑣，她只得放棄，想著等次日太子帶著新婦來凰樂宮請安時，她再好好打趣幾句。
夜色沈沈，東宮裏卻是燈火通明，只是這樣喜慶的氣氛也壓不住夜色的寂靜。
從早上忙碌到現在，太子也是真的累了，他如此，新婦就更是如此。太子憐惜太子妃，一早就讓宮人傳了命令回寢宮，她可以不用等他就先歇息了。
然而當他回到寢宮時，她依舊穿著身紅妝在榻上等他，連蓋頭都還遮著。
太子的心底忽然就是柔軟一片，他沒有用挑桿，直接彎了腰，用雙手去揭她的蓋頭。
“清妤……”太子的嗓音倏然頓住，連嘴角的笑容都變得僵硬。
面前這個姿容清麗的新婦，並非是他選定的褚清妤，但也算不得陌生，他見過，說起來同樣是他的表妹。這正是褚清妤的妹妹，褚清姝。
褚清姝撲通跪在他的腳邊，纖弱的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擺，大抵是長時間沒喝水，嗓子顯得有些幹澀：“殿下，清姝私心愛慕殿下，這才犯下大錯。只盼殿下憐惜清姝一片真心，莫要降罪於安西王府。”
太子沈默著，沒有戳穿她的謊言。若真心愛慕，當初又怎會不在參選名單之內？
她的愛戀，無非是不想牽連整個王府。
“她在哪兒？”似是怕她沒聽清，太子又重覆一遍，“你姐姐在哪兒？”
安西王府不會無緣無故就犯下欺君之罪，用褚清姝頂包代嫁，而若是褚清妤心生悔意，他那個外祖必定會進宮請罪，繼而想法子將這門親事撤去，若不能撤，那就是用逼，也會逼著褚清妤嫁進宮來。這就是安西王府對他父皇的忠誠。
但現在，嫁進宮的卻是褚清姝，那只能表明，事情的變化來不及讓安西王府反應。
褚清姝沒有再說話，謙卑地伏在他腳邊。
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不是連她都不知道褚清妤在哪兒，就是害怕他的怪罪而不願開口，可為了保王府滿門，她不敢不開口。
對於這個表妹，太子還是有些了解的，溫婉內秀，素來是個偏於安靜的性子，但該知道的她全都懂，斷不會不知利弊任性妄為。
太子壓著心底如沸水般翻滾的思緒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休息罷，你讓我好好考慮。”
考慮什麽，自然是處理的法子。
事情已然發生，他不可能因為這就讓他的父皇砍了他外祖滿門，那這太子妃要怎麽安排就成了最大的問題，是將錯就錯，還是另外再娶，他的腦中混亂不堪。
急於逃離。
待褚清姝站起，太子便收了手，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等到第二天清早再出現，太子的臉上透著濃濃的倦憊，顯然是一夜未睡。而褚清姝雖換下了嫁衣，一張小臉卻同樣是蒼白得毫無血色。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王府。”太子率先開口，“外祖待我素來親厚，我與清川也是一同長大，你大可放心，我不會為難他們。父皇就更不是不明事理的暴君。消息怕是已經傳出去了，你與我盡快趕在早朝前去凰樂宮同父皇母後解釋清楚。這親事便作罷吧。”
“殿下……”
太子打斷了褚清妤，繼續道：“我也不瞞你，想讓我對你姐姐毫無芥蒂，那估計有困難。不過你的親事也受到影響，所以就不必再提了。送你回王府之後，我會讓母後另外擇定合適的太子妃。你若是收拾好，那便與我一塊兒去吧。”
褚清姝深深地望他一眼，最終默默點頭。
太子估算得不錯，消息的確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起初只是傳太子與太子妃不和，大婚之夜都將她獨自丟在寢宮，傳了大半宿又突然爆出另一則更勁爆的消息，太子那麽大陣勢迎進宮的太子妃居然換了個人！
容嘉迷迷糊糊剛睜眼，就聽綠蘿在榻前稟報了這些，所有睡意頓消，一骨碌就從榻上爬起：“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老王爺和世子都跪在宮門前請罪呢，聽說天沒亮就跪那兒了。太子剛領著太子妃過來，這會兒正同陛下和皇後娘娘說事呢！”
容嘉嚷道：“快伺候我梳洗！”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連兩小只狐貍也顧不上了，一路就朝前殿那跑。
枉她還以為褚清妤是真的收心要打算和太子好好過了，現在倒好，是要拉著整個王府陪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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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緒之連容嘉方才怒的是什麽都能猜到，還算不準容玉的心思？
提前表態，那也得作數才行。
罷了，總歸還有幾年時間，她也不必急著下結論，何況還有惠妃和泰安帝幫忙看著呢。
“你們是說什麽了嗎？”容玉回來後似察覺到什麽，站在桌案前沒有急著坐下。
容嘉眉眼彎彎地揚了笑，同時起身道：“沒有啊，時辰差不多了，我們先去王府等著吧！”
容玉不疑有他，當即就點點頭，側身同段緒之辭行。這也是自從他出現後，她第一次與他說了話。
這一日的太子大婚，隆重又盛大。
十裏紅妝，這原本用來形容嫁妝的詞放在今日卻一點兒也不違和，因為容嘉簡直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沿路的紅綢一直從王府鋪到東宮，太子的迎親隊伍那更不必說，聲勢浩大。
能夠嫁入皇室，這本就是一種恩典，通常提前會有賞賜，但迎娶當日是沒有一般人家的規矩的。可在今天，太子迎親隊伍的後面還跟著一擔擔的新賞賜，像極了聘禮，從街頭綿延到街尾，足可見皇家對這門親事有多重視，或者說太子對這個太子妃有多喜愛。
在送太子妃入喜轎時，容嘉和容玉就站在旁邊。
到了這時，她是真心地希望褚清妤能夠和太子好好的，將來誕下長孫，他日再順利成為皇後，一生榮寵。
雖然容嘉還想試一試鬧新娘，但側立太子妃的規矩實在繁瑣，她只得放棄，想著等次日太子帶著新婦來凰樂宮請安時，她再好好打趣幾句。
夜色沈沈，東宮裏卻是燈火通明，只是這樣喜慶的氣氛也壓不住夜色的寂靜。
從早上忙碌到現在，太子也是真的累了，他如此，新婦就更是如此。太子憐惜太子妃，一早就讓宮人傳了命令回寢宮，她可以不用等他就先歇息了。
然而當他回到寢宮時，她依舊穿著身紅妝在榻上等他，連蓋頭都還遮著。
太子的心底忽然就是柔軟一片，他沒有用挑桿，直接彎了腰，用雙手去揭她的蓋頭。
“清妤……”太子的嗓音倏然頓住，連嘴角的笑容都變得僵硬。
面前這個姿容清麗的新婦，並非是他選定的褚清妤，但也算不得陌生，他見過，說起來同樣是他的表妹。這正是褚清妤的妹妹，褚清姝。
褚清姝撲通跪在他的腳邊，纖弱的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擺，大抵是長時間沒喝水，嗓子顯得有些幹澀：“殿下，清姝私心愛慕殿下，這才犯下大錯。只盼殿下憐惜清姝一片真心，莫要降罪於安西王府。”
太子沈默著，沒有戳穿她的謊言。若真心愛慕，當初又怎會不在參選名單之內？
她的愛戀，無非是不想牽連整個王府。
“她在哪兒？”似是怕她沒聽清，太子又重覆一遍，“你姐姐在哪兒？”
安西王府不會無緣無故就犯下欺君之罪，用褚清姝頂包代嫁，而若是褚清妤心生悔意，他那個外祖必定會進宮請罪，繼而想法子將這門親事撤去，若不能撤，那就是用逼，也會逼著褚清妤嫁進宮來。這就是安西王府對他父皇的忠誠。
但現在，嫁進宮的卻是褚清姝，那只能表明，事情的變化來不及讓安西王府反應。
褚清姝沒有再說話，謙卑地伏在他腳邊。
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不是連她都不知道褚清妤在哪兒，就是害怕他的怪罪而不願開口，可為了保王府滿門，她不敢不開口。
對於這個表妹，太子還是有些了解的，溫婉內秀，素來是個偏於安靜的性子，但該知道的她全都懂，斷不會不知利弊任性妄為。
太子壓著心底如沸水般翻滾的思緒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休息罷，你讓我好好考慮。”
考慮什麽，自然是處理的法子。
事情已然發生，他不可能因為這就讓他的父皇砍了他外祖滿門，那這太子妃要怎麽安排就成了最大的問題，是將錯就錯，還是另外再娶，他的腦中混亂不堪。
急於逃離。
待褚清姝站起，太子便收了手，急匆匆地轉身離開。
等到第二天清早再出現，太子的臉上透著濃濃的倦憊，顯然是一夜未睡。而褚清姝雖換下了嫁衣，一張小臉卻同樣是蒼白得毫無血色。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王府。”太子率先開口，“外祖待我素來親厚，我與清川也是一同長大，你大可放心，我不會為難他們。父皇就更不是不明事理的暴君。消息怕是已經傳出去了，你與我盡快趕在早朝前去凰樂宮同父皇母後解釋清楚。這親事便作罷吧。”
“殿下……”
太子打斷了褚清妤，繼續道：“我也不瞞你，想讓我對你姐姐毫無芥蒂，那估計有困難。不過你的親事也受到影響，所以就不必再提了。送你回王府之後，我會讓母後另外擇定合適的太子妃。你若是收拾好，那便與我一塊兒去吧。”
褚清姝深深地望他一眼，最終默默點頭。
太子估算得不錯，消息的確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起初只是傳太子與太子妃不和，大婚之夜都將她獨自丟在寢宮，傳了大半宿又突然爆出另一則更勁爆的消息，太子那麽大陣勢迎進宮的太子妃居然換了個人！
容嘉迷迷糊糊剛睜眼，就聽綠蘿在榻前稟報了這些，所有睡意頓消，一骨碌就從榻上爬起：“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老王爺和世子都跪在宮門前請罪呢，聽說天沒亮就跪那兒了。太子剛領著太子妃過來，這會兒正同陛下和皇後娘娘說事呢！”
容嘉嚷道：“快伺候我梳洗！”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連兩小只狐貍也顧不上了，一路就朝前殿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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