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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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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懷疑

“姓宣的!”

“宣公子!”

兩聲驚呼,一前一後傳入宣靈耳中,宣靈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第一時間扶好背上的雲玉塵,然後抹了把臉,呸了呸嘴裏的土,道:“幹什麽,叫魂呢?我還沒死!”

不知為何,那三人齊齊站在原地,再沒說一句話,反倒是蒼衡率先開口,語氣微妙:“怎麽是你?雲賢侄怎麽了?那黑蛟呢?”

宣靈道:“為什麽不能是我?昏了。死了。”

蒼衡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了,道:“……死了?”

宣靈路上就和系統通過氣,隨口編了個理由,道:“對,它很虛弱,我又恰好走了狗屎運突破元嬰了,就把它殺了。”

“……”

不僅蒼衡,周圍其他宗的弟子也是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這這……吹牛也不能這麽吹吧……

誰家好人家突破元嬰期是靠走狗屎運啊……

而且歷來突破元嬰期都會引來雷劫,他們一直守在這裏,可是什麽也沒看到。

而且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出場方式再說話?

最後還是蒼衡發話了:“……此地不宜久留,這次實屬滄瀾宗招待不周,請諸位先行返回自己的宗門,不日滄瀾宗便會上門賠禮道歉。”

他一看就沒信宣靈的鬼話,揚起拂塵關閉秘境通道,這才向宣靈伸手,要把雲玉塵拽過來,嚴厲道:“人給我。”

宣靈來之前問過系統,雲玦失去心頭血後元氣大傷,可能好一段時間都不會再蘇醒,雖然心情覆雜,但對方的魔族血脈總算不會現在就暴露,所以宣靈交人交得十分爽快。

只是在對方的手碰向雲玉塵之前,先客客氣氣地提醒了一句:“蒼衡長老,有什麽問題回去再說。”

蒼衡皺著眉掃了他一眼,下一秒摸到雲玉塵手腕,臉色驟然一變,陰沈得可怕。

旁邊幾個滄瀾宗的弟子原本被宣靈的出場方式驚呆了,現在才回過神,連忙擁上去,嘰嘰喳喳道。

“雲師兄怎麽了?”

“是不是因為打敗黑蛟用了太多靈力,所以才暈倒了?”

“就連雲師兄也應付得那麽吃力,那黑蛟果然厲害!”

宣靈:……你們禮貌嗎?

先前他想低調的時候都以為他是大佬,現在他忽然想裝一下,怎麽又都不信了?

蒼衡沒有回答幾名弟子的問題,而是幾乎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先回宗!”

眾弟子一頭霧水地應了聲,殊不知蒼衡心裏早掀起了驚濤駭浪。

雲賢侄,怎麽沒有靈力了!?

想起關於那黑蛟的傳聞,蒼衡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卻不願相信。

不再多說,他扶起雲玉塵,連身後弟子也顧不上管,便匆匆禦劍朝滄瀾宗的方向趕去。

餘下一眾弟子面面相覷,遲疑著也跟上去,宣靈卻是不急,等人都走了,才回頭,走到謝玄霖面前,直截了當地問:“能幫我一個忙嗎?”

謝玄霖微微一怔。

……

宣靈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也在打鼓。

他和謝玄霖並不算相熟,何況他要求人辦的還不是一件小事,但是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擡起臉,對上謝玄霖的眼睛,道:“……我需要一株碧血草,具體原因我不能告訴你,如果你能幫我的話,什麽條件我都能答應。”

謝玄霖臉色微變。

薛鳴軒蹙起眉頭,道:“碧血草?什麽東西?你怎麽了?生病了嗎?你落進水裏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黑蛟真死了?”

一連串的發問讓宣靈聽得頭疼,還好符敘及時按住了薛鳴軒,道:“鳴軒,你先冷靜,宣公子已經脫離了危險,有什麽事我們可以慢慢說。”

他轉臉望向宣靈,一臉擔憂,幾度欲言又止,最後道:“……是很重要的事嗎,連我們都不能說?”

宣靈抿了抿唇,遲疑著點了下頭。

這是他和系統商量後得出來的結果,知道雲玉塵修為盡毀的人越少越好,雖然這事不能一直瞞下去,但是能拖還是盡量要拖,劇情線變動這麽大,他心裏一點底也沒有,總有種事態即將超出掌控的感覺。

黑蛟妖丹屬性極炎,直接服用大概率會難以承受,爆體而亡,必須以碧血草做藥引,才比較保險。

這都是系統解鎖更多權限後告訴他的。

碧血草這東西宣靈有印象,不僅十分稀有,而且只在赤霄宗轄地才能找到,原著裏赤霄宗唯一一株被謝玄霖獻寶給了白漣,現在劇情改變,那株草應該還在,只是不知道謝玄霖願不願意給他了。

見謝玄霖一直不回話,宣靈並不意外,尷尬地揉了揉鼻子,道:“算了,我也覺得這有些為難你了,我還是自己去找吧……”

謝玄霖突然打斷他道:“你怎麽知道赤霄宗裏有碧血草?”

宣靈猜到他會這樣問自己,提前準備好了說辭,道:“之前書上看到過,碧血草生長條件苛刻,需要極度的高溫,整個修真界唯有赤霄宗境內的一處巖漿池滿足這種條件,所以我才覺得……你們宗應該會有。”

謝玄霖淡淡道:“雖然不知道是哪本書上竟然記載了我宗秘辛,不過你說得確實不錯,那巖漿池炎熱非常,普通人一旦靠近便會灰飛煙滅,元嬰期的修士在裏面一次也待不滿一炷香的時間,因而整個赤霄宗也只有一株碧血草……”

他話鋒一轉,對宣靈道:“所以我為什麽要給你?”

宣靈微微一楞,他好像還沒見過一貫吊兒郎當的謝玄霖如此疾言厲色的樣子,頓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了,對不起。”

是他太想當然了,主角就是主角,謝玄霖怎麽可能把要給白漣的東西給他?

他心裏嘆了口氣,因為早有預料,臉上也沒什麽失望的表情,平靜道:“那我先走了。”

心裏裝著事兒,他一分鐘也不想多停留,轉身就走,身後似乎有人攥住自己的手腕,宣靈用了點力氣甩開,一聲不吭地召出劍,頭也不回地禦劍走了。

他身後,薛鳴軒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一臉被遷怒的茫然,蹙眉看了謝玄霖一眼,道:“你突然發什麽神經,不會好好說話?”

謝玄霖面色陰沈,一言不發。

符敘心下了然,道:“玄霖,你是不是在懷疑宣公子?”

一旁的薛鳴軒聞言,立刻睜大了雙眼:“……什麽懷疑?”

謝玄霖自從秘境遇險後,臉上就沒有了平日裏氣定神閑的笑意,眉宇間甚至多了一抹煩躁,沈聲道:“他和白漣,都不太對勁。他又什麽都不願意說,我憑什麽相信他?”

“碧血草的來歷,從未對外界提起過,更不要說是在書上看到的了,就連你們兩個人都不知道不是嗎?他會知道這個,本身就十分可疑,更別提秘境裏發生的事又處處都透著蹊蹺。”

謝玄霖從小生在謝家,城府比另外兩人深得多,即使感情上不願意這麽想,卻又無法忽略宣靈身上的可疑之處。

想起宣靈走之前臉上的表情,謝玄霖不由得面色更加陰沈。

薛鳴軒總算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呵”了一聲,道:“我才懶得管這些,你要懷疑就懷疑吧,反正我相信他,你再繼續懷疑下去,被討厭的只會是你不會是我。”

說完,他喚出本命劍,朝著方才宣靈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倒是瀟灑,留下一眾正陽宗弟子面面相覷,最後只能認命地自覺組隊回宗,符敘沒辦法像薛鳴軒那樣,天機宗的弟子還在眼巴巴望著他,他捏了捏眉心,語氣無奈道:“鳴軒一直被詬病莽撞,只會憑感情用事,不過這次,恐怕我也要如此了,我相信宣公子。”

“總之,我先帶弟子回宗,其他的事,到時候再說。我猜宣公子不會輕易罷休,肯定還會親自去赤霄宗尋碧血草,玄霖,看在我的面子上,即使你不願意給,也不要針對他好嗎?”

謝玄霖:“……”

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道:“這下子我倒成惡人了?你們一個個都被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而且,也不是我不想給……”

他壓低眉眼,語氣覆雜道:“那碧血草在我……父親那裏,用來給謝乾吊命用的,就連我,也沒資格用。”

“他要是真來,我都擔心,我保不住他……”

……

“宿主宿主,你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半空之中,宣靈禦劍飛得搖搖晃晃,系統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小心翼翼問道。

宣靈抿了抿唇,道:“……沒有。”

“我只是在想,那碧血草既然如此稀有,除了赤霄宗那一株外,不知道巖漿池附近還能不能找到了,如果找不到,怕是只能去偷赤霄宗裏的那一株。”

系統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沒把勸宣靈放棄的話說出來,只道:“那我們現在是要回滄瀾宗嗎?”

宣靈擰了擰眉,沈思片刻,道:“算了,不回去了,反正雲玦暫時不會出來,醒來的只會是雲玉塵,我們回去除了浪費時間幫不上什麽忙,不如直接去赤霄宗找碧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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