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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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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石碑

兩條石道從外面看不出區別,最後雲玦選了左邊那條走進去,宣靈緊隨其後。

夜明珠的光亮只能往前延伸一兩步的距離,雲玦一手舉著它看路,一手落在身後牢牢牽著宣靈。

不確定石壁上有沒有聲控機關,所以二人沒有交談,整個石道內安靜地落針可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亮光,雲玦步伐放緩,不多時走到出口,打量了周圍一圈,眉心漸漸蹙起。

宣靈被他擋得嚴嚴實實,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晃了晃對方的手,遞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你自己看吧。”

雲玦把他拉出來,語氣淡淡道。

宣靈只看了一眼,頓時嚇得一激靈:“怎麽這麽多,呃,前輩……?”

雲玦睨了他一眼:“你還真是會說話。”

宣靈口中的前輩,其實是幾具陳年老屍,約莫十具左右,有的還掛著點幹巴巴的殘肉,有的則完全風幹成了一具白骨架子。

再一打量周圍布置,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石室,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宣靈禁不住疑惑道:“目前看來好像沒什麽危險,這些人為什麽會死在這兒?”

雲玦沈吟片刻,道:“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很明顯,這些人應該不是死於激烈的打鬥。”

“你看他們的姿勢,大多是靠墻坐著,或者蜷縮著身體,屍骨也基本都是完整的,沒有斷裂殘缺。”

宣靈摸了摸下巴:“確實……非要說的話,就是,死得很安詳?”

“那可不一定。”

撂下這句話,雲玦繞過宣靈,走到一具屍骨處,毫不留情地伸腳一踹,一陣“嘩啦啦”的響聲,骨架散落一地,露出方才被遮擋了大半的石碑。

“居然有道石碑?”

宣靈原本被雲玦伸腳的動作嚇了一跳,還以為對方心情不好,拿無辜“前輩”出氣,看到那露出的石碑才恍然醒悟。

“上面是不是寫了什麽線索?”

雲玦道:“這些人的死因就寫在這塊石碑上了。”

宣靈走到他身邊去看,那石碑上刻的是古文字,他認不太全,只能大概理解意思。

“這上面好像是在說,左右兩邊的岔道各自對應了一間石室,我們這間是左室,另一間是右室,左室石門的開關在右室,反過來也一樣,只要保證任何一室有人,並且那一室的石門處於關閉狀態,就可以開啟龍淵墓穴的暗門,得到上古秘寶。”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屍骨都是被同伴拋棄的倒黴蛋?不至於吧,剛剛我看過了這間石室的石門開關,和大門一樣,都是可以反覆打開關閉的,一個人待在這裏,另一個人去開門拿秘寶,拿完再回來救人,不就好了?”

聞言,雲玦挑了挑眉,道:“看來,你和你那些‘前輩’一樣‘單純’。”

他隨手按下石門開關,“你再看看呢?”

只聽前後兩道轟隆聲,一道從對面的另外一間石室遠遠傳來,一道卻是近在身後。

腳下地面似乎都被震得發抖,宣靈連忙扶住石壁,回頭望去,險些被眼前的一片璀璨金光閃瞎了眼。

他目瞪口呆:“……這就是那石碑上說的秘寶?”

只見方才還平平無奇的灰色石壁,眨眼間換成了透明的琉璃磚墻,墻後面的場景一覽無餘。

隨便拿出去一樣,都能惹來無數修真者爭搶的天材地寶、法器符箓胡亂堆在地上,在這座“珍寶山”下,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靜靜擺著,十分不顯眼。

宣靈有些回過味兒來,道:“這機關設計的好像不安好心啊,先是故意把兩邊石門的開關裝反,又用秘寶勾引,一旦有人動了分工合作的念頭,嘗試拉動開關,就會看到琉璃墻後的東西。”

“‘秘寶’畢竟是一個比較虛的概念,但是這麽一個‘金山’擺在眼前,為了占據主導權,肯定誰都不願意留下來當這個被關的倒黴蛋,甚至為此大打出手也說不定。”

“不是好像,是確實不安好心。”

雲玦懶散道:“一看這麽多人曾來過這裏,但那堆‘金山’依然完好無損,就知道龍淵肯定不只埋了這一個坑。”

宣靈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再回去看看另外一邊?”

雲玦道:“沒這個必要,那邊的情況估計和這邊差不多,龍淵如果誠心想埋坑,不會讓你提前知道。”

此話一出,宣靈也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很明顯,這是一個考驗信任的問題。

但關鍵是,他和雲玦之間根本沒有信任可言。

倘若在這裏的是雲玉塵,宣靈肯定願意充當工具人被關小黑屋,畢竟雲玉塵沒黑化前可是當之無愧的正人君子,但是雲玦不一樣,光是魔族這一點就足夠讓宣靈放心不下。

正糾結著,突然,腮幫子一疼,宣靈回神,雲玦不知何時走到他面前,一邊揉捏著他的臉,一邊意有所指道:“那裏放的棺材,估計就是龍淵的,你想要的線索,大概率就在棺材裏。”

宣靈眉梢一揚,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心裏泛起了淡淡的警惕:“你想讓我留下?”

“嗤。”

雲玦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哼笑。

“你就算心裏要防備我,表面上是不是也應該裝一裝?不裝也就算了,可也不能就差把‘我不信你’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吧?”

宣靈一噎,摸了摸鼻子,心虛道:“我也沒有不信你……”

雲玦似乎也並不是特別在意這件事,擺了擺手,往墻上一靠,好整以暇地望著他,道:“我可以充當那個被關的人,給你一個機會進去找線索,不過前提是,你要保證你不會騙我。”

宣靈連忙豎起三根手指發誓:“當然,我絕對不騙你!”

雲玦笑了笑:“口頭保證我可不信,你要拿出誠意。”

他隨手從乾坤袋裏掏出許久未見光的青霜劍,眼都不眨地在手心上一劃,傷口處瞬間湧出一股鮮紅刺目的血流,隨後他將手遞至宣靈唇邊,道:“喝了。”

宣靈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幫他捂住汩汩冒血的傷口,道:“你幹什麽!?”

“你不知道嗎?”

雲玦勾了勾唇,語氣玩味:“魔族的血可以用來與人族結契,人族一旦違背契約,輕則心如刀絞,渾身劇痛,重則穿腸爛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要你喝下我的血,再發誓你探查完線索後,一定會回來找我,我就相信你。”

宣靈一怔,隨後毫不猶豫道:“好,我喝!”

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不說別的,光是沖著雲玉塵的身體,他也不會丟下雲玦。

但不管怎麽說,喝血還是有點超出宣靈的接受能力了,他深吸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才顫顫閉上眼,低頭舔上雲玦的手心。

撲面而來的一股血腥氣讓宣靈直打退堂鼓,雲玦似乎是看準了他想逃,空的一只手牢牢按住他的後腦勺,道:“這點血還不夠結契的,繼續。”

宣靈只好乖乖地找到傷口處,伸出舌尖接了一小口血,喉結一滑,“咕咚”咽了下去。

好像是甜的。

宣靈睫毛輕輕一顫,有些失神地想。

溫熱的血一鉆進嗓子眼裏便好似燒了起來,連帶著染紅了宣靈的臉頰、脖頸、耳尖。

宣靈情不自禁地又舔舐了兩下手心,濕軟的舌頭掃過傷口,流連忘返地吸吮著,儼然一副沈醉上癮的模樣。

“有這麽好喝嗎?”

雲玦好笑地屈指彈了一下宣靈額頭,收回手,問:“什麽感覺?”

宣靈面色酡紅,腦袋還暈沈沈的,費力睜開眼睛,一句話說得顛三倒四、支離破碎:“喝、好,熱,難受……”

“難受?”雲玦眼皮一掀,故作驚慌道:“完了!剛才沒想起來,喝我的血是有副作用的,怎麽辦?”

宣靈口齒不清,傻乎乎地跟著重覆了一句:“……互捉用,真麽板?”

雲玦輕咳一聲,語氣沈重道:“唉,難辦,好像只有接吻才能解決了,但是你和我這種不清不白的關系,接吻不好吧,你夫君會生氣的……”

宣靈雖然腦子還不太清醒,但是能聽懂雲玦的語氣和大概意思,頓時怒了:“他栓老幾!……互捉用,更重要!”

說完,他手上一使力氣,把雲玦按到墻上,板著一張潮紅的臉,十分沒有說服力地道:“窩會堆泥互責的!”

他靈力正處於巔峰狀態,雲玦又連個普通人都比不上,還真被他牢牢壓在墻上掙紮不開,只感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動了動嘴唇,好半天才找回語言系統:“你先別對我負責……位置錯了,咱倆先換換。”

“窩肯定堆泥互責!”

宣靈以為他不信自己,瞬間炸毛,腳一踮,莽莽撞撞地去尋雲玦的唇瓣。

雲玦趁機眼疾手快地摟住他的腰,將兩人調了個方向,總算堵住了對方喋喋不休的嘴。

宣靈瞬間安靜了。

像剛斷奶的小狗崽,狗生中第一次見到肉骨頭似的,宣靈專心嘬吻起雲玦的唇瓣,又舔又咬,毫無章法可言。

雲玦把宣靈抵在墻上,手掌墊在他後腦勺處,一邊摸頭安撫,一邊予取予求,半闔的紅色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

——騙來一個對方主動的吻,也不枉他把心頭血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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