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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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對不起
短短一句話，卻讓陸晨身子狠狠一震！
蘇染一瞬間也懵了。
就算方才陸晨拒絕她，也可能只是因為他今晚喝多了酒，不太清醒，她也沒必要突然給他安一頂這麽莫須有帽子吧？
蘇染一直都覺得，陸晨不可能喜歡她。
他甚至恨她入骨，厭惡她入骨。
哪怕她死了，他都沒能喜歡上她。
所以，這個從一開始，他喜歡的人便是她，又該從何說起？！
陸晨明顯不對勁的神情，安小然自然註意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嘴唇也被她咬得幾乎沒有了任何血色。
“陸晨，在A市，誰都知道你喜歡我，無論誰問，你都會說你一直喜歡的都是我，我走以後，你甚至沒有一天放棄過找我，但是，你問問你自己，你喜歡的，真的是我安小然嗎？”
“以前讀書的時候，蘇染姐總是追在你身後，我爸是她們安家的管家，她便是我的小姐，於是我便每天追在她身後。”
“你表面上看似對我溫柔寵溺，對蘇染姐不茍言笑，但每次我們一起在圖書館做題的時候，你雖然一直都在給我講題，目光卻總是會忍不住放在縮在一旁睡覺的蘇染姐身上，一次兩次或許我還可以說服自己是意外，但你每次，都是這樣。”
“每一次，我們三個人走在一起，你看似和我並肩行走，但腳步總是不自覺的放慢，仿佛就像是在等在後面的蘇染姐追上來一樣。”
“你嘴上說著喜歡我，可我旁邊無論站了多少個男人你都不會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但每次蘇染姐只要和謝淩琛或者是別的男生對一下眼神，你都會足足生上一天的氣，那一天都冷著臉不理她，一句話也不願跟她多說。”
“更重要的是，當年陸氏集團陷入危機，蘇染姐以聯姻為條件，才肯讓安家為陸家註資，你答應了，你竟然答應了！”
“陸晨，以你的性格，永遠不願意去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只要你不願意，誰都不能逼你，如果你做了，不是因為被逼迫，只是因為你想，不是嗎？”
“陸晨，你真的有認真想過，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嗎？你喜歡我，只真的真心看到我就感到歡喜，還是因為當年我救了你，所以想要報答我，不想辜負我，才把這種感情誤以為是喜歡……”
“你知道我在當沈清清的那段時間，我沒有一天不在想，當我主動告訴你，或者你偶然發現我就是安小然的時候，你會有多欣喜若狂？我等這個畫面等得太久了，可那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你第一反應卻並不是失而覆得的沖過來抱住我，你甚至冷靜得可怕，而第一次脫口而出的話，竟也和蘇染有關。”
“喜歡可以克制，但騙不了人，陸晨，我只想要一句真話。”安小然哭得泣不成聲，“你喜歡的究竟是安小然，還是……蘇染？”
蘇染真不知道今晚的安小然到底在發什麽瘋。
是的，她是真情實感的覺得她在發瘋。
陸晨喜歡她，明明就是不爭的事實。
她就算再問一萬遍，陸晨的回答也是她。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陸晨卻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毫不猶豫的說出安小然的名字。
就在蘇染都有些懷疑陸晨是不是今晚喝太多酒喝得乃至話都說不出口的時候，他才終於閉了閉眼睛，低沈的嗓音中竟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隱忍與解脫。
“……對不起，小然。”
蘇染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真是瘋了！
她想，今晚的一切一定都是在做夢。
是一個極其荒誕，荒誕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夢。
安小然哭著問陸晨，他到底是喜歡安小然還是蘇染，這本就是一個不用問都知道答案的事情，可她偏偏像是瘋了一樣的問了，這是荒誕其一。
而在這種情況下，陸晨沒有過去抱住安小然，一邊安慰一邊哄著她說我喜歡的當然是你，反倒是整個人都像是解脫一樣，留下一句，對不起，小然。
對不起什麽？
是在說，對不起小然，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蘇染。
對不起，這些年，我兜兜轉轉，竟然到此刻才看清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喜歡的究竟是誰嗎？
生前盼望了無數次，無數次向神明祈求的願望，在死後她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竟然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實現了。
這算什麽？
老天爺在耍著她玩嗎？？？
不應該是這樣。
也絕不能是這樣。
陸晨可以恨她，厭惡她，甚至討厭得想要殺了她，但絕不能，在她終於放了手想要成全他，在她覺得死亡是種解脫，並且終於死了的時候，說喜歡她！！！
不然，她受盡冷眼的三年……
追在他身後卻一無所獲的八年……
直到死之前也沒得到一句蘇染，我喜歡上你了的一輩子……
又算什麽？！！
這算什麽喜歡？
從頭到尾，能完全真誠談喜歡的人，只有她一個人。
這些年，為他歡笑的是她，為他難過的是她，愛著的是她，恨著的是她，每天等著一個人回頭的是她，在深淵裏掙紮的也是她。
從來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而他漠然以對，作壁上觀。
這樣的他，現在竟然卻要跑過來說，其實他一直就喜歡她，一直關註著的也是她。
這真是太荒唐了。
陸晨，這不應該算喜歡。
因為，說句不好聽的……
陸晨，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的你，把她逼得覺得連死都像是一種解脫的人，已經沒有資格，對她說喜歡這兩個字了。
蘇染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徹底瘋狂了。
她寧願相信，這一晚上是陸晨喝多了，腦子也短路了才發生的鬧劇，等第二天醒來，他便一定會清醒過來，然後跑到安小然那裏，說昨天是自己喝多了，他一直喜歡的當然是她，不然也不會苦苦找了她三年，還在身邊安排那麽多像她的替身。
可是，這一次的陸晨，卻讓蘇染徹底失望了。
事情仿佛徹底逆轉了。
這晚之後，陸晨便離開了天之港，每天都睡在了公司。
反倒是安小然，那晚被傷成那樣，卻好像還是無法放下陸晨，第二天就跑到陸晨的公司來跟他道歉，說昨天晚上是自己沖動了，她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話，之前喝醉了沒清醒過來，她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聽到，他們還是跟之前一樣，好不好？
安小然如此主動的來找陸晨臺階下，是個人都該主動走下來了，但他沒有。
他狼心狗肺的道：“對不起，小然。”
安小然大概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如今這樣，整個人都像是崩潰了一般，在他的辦公室哭得淚如雨下。
陸晨的反應卻更讓蘇染崩潰。
他不僅沒有安慰安小然，反而還直接說她不再適合住在天之港，他會安排人將他的其中一套房子過戶，讓她先住進去。
而等他安排了安小然之後，他也並沒有立刻回天之港，依舊是每天泡在了公司，但卻不是像之前那樣，每天處理公事，而是……在找她！
他竟然在找蘇染。
陸晨在找蘇染！
瘋了一樣的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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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卻讓陸晨身子狠狠一震！
蘇染一瞬間也懵了。
就算方才陸晨拒絕她，也可能只是因為他今晚喝多了酒，不太清醒，她也沒必要突然給他安一頂這麽莫須有帽子吧？
蘇染一直都覺得，陸晨不可能喜歡她。
他甚至恨她入骨，厭惡她入骨。
哪怕她死了，他都沒能喜歡上她。
所以，這個從一開始，他喜歡的人便是她，又該從何說起？！
陸晨明顯不對勁的神情，安小然自然註意到，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嘴唇也被她咬得幾乎沒有了任何血色。
“陸晨，在A市，誰都知道你喜歡我，無論誰問，你都會說你一直喜歡的都是我，我走以後，你甚至沒有一天放棄過找我，但是，你問問你自己，你喜歡的，真的是我安小然嗎？”
“以前讀書的時候，蘇染姐總是追在你身後，我爸是她們安家的管家，她便是我的小姐，於是我便每天追在她身後。”
“你表面上看似對我溫柔寵溺，對蘇染姐不茍言笑，但每次我們一起在圖書館做題的時候，你雖然一直都在給我講題，目光卻總是會忍不住放在縮在一旁睡覺的蘇染姐身上，一次兩次或許我還可以說服自己是意外，但你每次，都是這樣。”
“每一次，我們三個人走在一起，你看似和我並肩行走，但腳步總是不自覺的放慢，仿佛就像是在等在後面的蘇染姐追上來一樣。”
“你嘴上說著喜歡我，可我旁邊無論站了多少個男人你都不會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但每次蘇染姐只要和謝淩琛或者是別的男生對一下眼神，你都會足足生上一天的氣，那一天都冷著臉不理她，一句話也不願跟她多說。”
“更重要的是，當年陸氏集團陷入危機，蘇染姐以聯姻為條件，才肯讓安家為陸家註資，你答應了，你竟然答應了！”
“陸晨，以你的性格，永遠不願意去做你不喜歡的事情，只要你不願意，誰都不能逼你，如果你做了，不是因為被逼迫，只是因為你想，不是嗎？”
“陸晨，你真的有認真想過，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嗎？你喜歡我，只真的真心看到我就感到歡喜，還是因為當年我救了你，所以想要報答我，不想辜負我，才把這種感情誤以為是喜歡……”
“你知道我在當沈清清的那段時間，我沒有一天不在想，當我主動告訴你，或者你偶然發現我就是安小然的時候，你會有多欣喜若狂？我等這個畫面等得太久了，可那一天真的來臨的時候，你第一反應卻並不是失而覆得的沖過來抱住我，你甚至冷靜得可怕，而第一次脫口而出的話，竟也和蘇染有關。”
“喜歡可以克制，但騙不了人，陸晨，我只想要一句真話。”安小然哭得泣不成聲，“你喜歡的究竟是安小然，還是……蘇染？”
蘇染真不知道今晚的安小然到底在發什麽瘋。
是的，她是真情實感的覺得她在發瘋。
陸晨喜歡她，明明就是不爭的事實。
她就算再問一萬遍，陸晨的回答也是她。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陸晨卻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毫不猶豫的說出安小然的名字。
就在蘇染都有些懷疑陸晨是不是今晚喝太多酒喝得乃至話都說不出口的時候，他才終於閉了閉眼睛，低沈的嗓音中竟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隱忍與解脫。
“……對不起，小然。”
蘇染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真是瘋了！
她想，今晚的一切一定都是在做夢。
是一個極其荒誕，荒誕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夢。
安小然哭著問陸晨，他到底是喜歡安小然還是蘇染，這本就是一個不用問都知道答案的事情，可她偏偏像是瘋了一樣的問了，這是荒誕其一。
而在這種情況下，陸晨沒有過去抱住安小然，一邊安慰一邊哄著她說我喜歡的當然是你，反倒是整個人都像是解脫一樣，留下一句，對不起，小然。
對不起什麽？
是在說，對不起小然，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蘇染。
對不起，這些年，我兜兜轉轉，竟然到此刻才看清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喜歡的究竟是誰嗎？
生前盼望了無數次，無數次向神明祈求的願望，在死後她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竟然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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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在耍著她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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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可以恨她，厭惡她，甚至討厭得想要殺了她，但絕不能，在她終於放了手想要成全他，在她覺得死亡是種解脫，並且終於死了的時候，說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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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為他歡笑的是她，為他難過的是她，愛著的是她，恨著的是她，每天等著一個人回頭的是她，在深淵裏掙紮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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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漠然以對，作壁上觀。
這樣的他，現在竟然卻要跑過來說，其實他一直就喜歡她，一直關註著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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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的你，把她逼得覺得連死都像是一種解脫的人，已經沒有資格，對她說喜歡這兩個字了。
蘇染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徹底瘋狂了。
她寧願相信，這一晚上是陸晨喝多了，腦子也短路了才發生的鬧劇，等第二天醒來，他便一定會清醒過來，然後跑到安小然那裏，說昨天是自己喝多了，他一直喜歡的當然是她，不然也不會苦苦找了她三年，還在身邊安排那麽多像她的替身。
可是，這一次的陸晨，卻讓蘇染徹底失望了。
事情仿佛徹底逆轉了。
這晚之後，陸晨便離開了天之港，每天都睡在了公司。
反倒是安小然，那晚被傷成那樣，卻好像還是無法放下陸晨，第二天就跑到陸晨的公司來跟他道歉，說昨天晚上是自己沖動了，她知道那不是他的真心話，之前喝醉了沒清醒過來，她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聽到，他們還是跟之前一樣，好不好？
安小然如此主動的來找陸晨臺階下，是個人都該主動走下來了，但他沒有。
他狼心狗肺的道：“對不起，小然。”
安小然大概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如今這樣，整個人都像是崩潰了一般，在他的辦公室哭得淚如雨下。
陸晨的反應卻更讓蘇染崩潰。
他不僅沒有安慰安小然，反而還直接說她不再適合住在天之港，他會安排人將他的其中一套房子過戶，讓她先住進去。
而等他安排了安小然之後，他也並沒有立刻回天之港，依舊是每天泡在了公司，但卻不是像之前那樣，每天處理公事，而是……在找她！
他竟然在找蘇染。
陸晨在找蘇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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