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的一天 努力，容易，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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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新的一天 努力，容易，也不容易
冷。
寒意從體表滲入骨髓。
維奇陡然被冷醒。
身在水中的不適感讓他沒有半分初醒的混沌，只有驚懼。
他整個人猛然彈起。
嘩啦！
水聲清晰。
身體本能將維奇帶到池邊，黏糊糊的衣服緊貼著他身體，還有水滴不斷滴落。
狼狽不堪。
維奇擦了擦因剛才起跳濺到臉上的水珠。
他搓了一把臉。
頭上明珠灑落的光輝，讓他意識到身處何地。
火狼原，藥浴池。
他被托格特領主送到火狼原上，接受巨人族那位冕下的培訓。
他剛經歷過一天，不，是半天的鍛煉，然後在藥浴池中浸泡了……一夜？還是半宿？不大確定。
藥浴池四周又石頭墻壁，在高處留有通風透氣的一排排方形孔洞。透過它們，維奇能看到外面的天還是黑的。
他重新回到藥浴池，將身體放回之前的位置。
他的四個夥伴都被他剛才的動作驚醒，其中最小的菲普正用初生小獸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滿是弄不清狀況的茫然。
維奇的位置和菲普的位置離得很近，現在就忍不住用手揉了一把菲普腦袋。
維奇輕輕吐了口氣。
“沒事，你繼續睡。”
然而菲普還是用濕漉漉的雙眼看著他。
旁邊，蒂米起身，離開藥浴池。
池邊又多了一攤水痕。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
“藥草，我們沒時間睡了。”
有腳步聲靠近。
藥浴池的石門被人推開，發出沈重聲響。
看身高就知道，這次來的巨人很年輕，應該比他們還小。
年輕的巨人推開了門，探進帶有淳樸笑容的腦袋。
巨人稚氣的容顏上滿是崇敬。
“冕下讓我來喊你們，說你們肯定醒了，池水也沒藥力了，你們該開始新的訓練啦！”
“冕下？”維奇也從藥浴池中跳出。
這回，他註意到了。
他的魔力依舊被封，他的彈跳力則明顯比昨天提高不少。
訓練效果如此顯著？！
但想到魔劍士的晉級，還需要提高魔力和精神力，維奇的喜悅壓下不少。
他對巨人說：“稍等，我們整理一下儀表。”
巨人應了一聲，就在門邊站著，頗為羨慕地看著他們。
訓練提升實力啊……他也想！
盡管年紀不大，可他過去已不止一次見過熟悉的長輩在面前倒下。
如果他也能像黑鐵大哥，巨石大哥一樣強壯，那他是不是能有更多長輩被保住？
他沒有答案。
只是在心裏留下渴望變強的種子。
以前種子長不出來，只能深埋心田，一直、一直梗在那裏，梗得難受，梗得他無時無刻不想嚎叫出聲，將一切發洩出去。
但……
不行。
沒有任何能做的。
只有日覆一日的麻木生活。
為了活著，為了減輕同伴們的負擔活著，已讓年輕的他拼盡全力。
他還哪裏來的多餘精力，發洩到別的事情上？
那棵種子梗得他再難受，他都只能憋著，憋在心裏，然後化作更強烈的生存渴望、變強渴望。
一直到丘紫瑀出現。
他終於看到希望。
可是還是好難啊。
他們的冕下，來到的時間不長，現在大多時候在忙著他怎麽都看不懂的東西，少部分時間教導著黑木大哥和巨石大哥。
隨著維奇五人到來，能被冕下直接教導的人增加了，卻還是沒有他。
今夜他睡得正香，忽然被冕下喊醒，冕下讓他叫維奇五人去訓練館中間最大的公共訓練場。
這應該是冕下現世後，他第一次直接和冕下交流吧？
他剛才和冕下說話，好像都緊張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知道傻楞楞地點頭，哼出鼻音，不知道會不會給冕下留下不好印象？
他胡思亂想期間，維奇五人已經快速將自己收拾了下。
在場都同性別，維奇五人動作很幹脆。
維奇耳垂上有一粒耳釘，那是儲物裝備。他從裏面取出五套衣服，大家快速換掉之前泡澡時還穿著的濕衣。
換下的衣服放在一旁，五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理。
當隊長的維奇全面負責對外交流。
他清清嗓子。
“這位兄弟，我們衣服放這裏行嗎？”
對上回過神來的年輕巨人目光，維奇指了指藥浴池邊。
年輕巨人笑起來。
“行啊，今天苔絲會幫你們清洗晾曬的，你們放心吧。冕下在等著，我們快去。”
六人沒再說話。
訓練館大多地方都漆黑一片。
丘紫瑀沒奢侈到在沒什麽人待著的訓練館中都點滿燈，或者布滿明珠照明。
就藥浴池那，要不是最近總得用，還基本晚上用，他也不會留下一顆明珠。
不過維奇幾人一路走著很順暢。
訓練館內的墻壁散發著淡淡光芒，足夠讓他們避開不撞上去，並且大致判斷出自己所處位置。
又有巨人這個對訓練館似乎很熟悉的人在，他們很順利地拐過一個彎後，看到被明珠映亮的訓練大堂。
已經化作人形的丘紫瑀坐在大堂中一張鋪著虎皮的舒適大椅上，正等著他們。
維奇幾人本就走得快，看到丘紫瑀後，不自覺地又一次加快步伐。說是走，都快成跑了。
帶路的年輕巨人長得高，腿也長，速度更比維奇五人快出一大截，三兩下就到了丘紫瑀面前，除了跑動時發出的腳步聲比較響亮外沒別的問題。
在丘紫瑀面前站定，年輕巨人深吸口氣，一口氣道：“冕下！斑點將人帶到啦！”
他說完，臉立刻紅了，低著頭，手指都有些扭捏地揪著衣角。
他心裏拼命埋怨著自己。
明明想在冕下面前好好表現的！
怎麽真的到了冕下跟前，又一次表現得這樣莽撞？
之前是聽到冕下吩咐，都好像不會說話一樣，連好好答應冕下都做不到。現在呢？想好好和冕下匯報自己將人帶過來的事，結果還是沒做好！
沒能真的和帶來的人一起來到冕下面前，沒能對著冕下用正常語氣說話，說得那麽急，冕下會不會嫌棄他？
名為斑點的巨人又一次開始了胡思亂想，然後心裏對自己的責怪再多一些。
看，當著冕下的面，他都在走神！
不好不好，這樣不好。
他要集中精神，聽冕下說話。冕下不說話，那也不能胡思亂想。
可好像這也是胡思亂想誒？
“做得不錯。”帶著笑意的輕柔聲音響起。
斑點又驚又喜擡頭。
這回他真沒胡思亂想。
丘紫瑀的表揚比一切都重要，直接將他所有念頭擊碎，讓他只剩被誇獎的喜悅。
維奇五人速度慢點，但也來到丘紫瑀面前了。
五人剛剛行禮，就聽到丘紫瑀對斑點說：
“今天你留下來，和藥草他們一起練習。如果你掌握速度塊，接下來晚上就要和他們一起在藥浴池泡著過夜，你怕不怕？”
斑點目光灼灼。
“不怕！”
何止不怕？
他巴不得！
他之前還在羨慕維奇幾人呢！
現在機會就落到他頭上了？
“不錯。”丘紫瑀頷首，目光輕飄飄地從斑點身上轉移到維奇五人那。
他擡手，淩空虛點。
剎那，氣勁爆發。
維奇五人齊齊一震。
他們之前被封印的魔力恢覆了？還隱約有了一絲壯大？
之前他們可一直沒有機會進行魔力方法的修煉啊！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丘紫瑀對他們的訓練，對他們體質強化作用最明顯，但同時，能作用於他們魔力，讓他們魔力隨之提高。
精神力？應該也不會有問題。
他們都聽說過，艱苦的鍛煉，很磨練人的意志。精神力就會在這過程得到淬煉。
“接下來你們只需要進行一項鍛煉。”
丘紫瑀一邊說，一邊從椅子上下來。
他背對著斑點幾人，伸手。
訓練大堂靠著墻壁的地方擺著那排武器架上，就有一把石制長劍飛起，落入丘紫瑀手中。
丘紫瑀揮劍，前刺。
只有這一個動作。
旋即，收劍，再刺。
和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
又一次收劍。
丘紫瑀轉過身來，正對著自己面前六人。
“看清楚了嗎？”
一時間無人回答。
他們都在反覆回想丘紫瑀剛才刺出那一劍。
看似平平無奇，卻藏有無窮奧妙。
綽號為“風”的比爾一度想說看清楚了，卻在回答前發現其他人都不做聲。他跟著仔細回想了下丘紫瑀兩次出劍，最後震驚發現自己對丘紫瑀那一劍的記憶不斷模糊。
他愈是想清晰記住丘紫瑀那一劍，愈是覺得模糊。
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那一劍，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覺鋒銳劍光直沖自己而來。
可丘紫瑀出劍時，分明背對著他們，微微傾側身體，保證讓他們看到丘紫瑀持劍的右手所有動作！
那一劍，當真不是對著他們施展。
就這樣，都讓他覺得那一劍在針對自己？
“不回答，那就是沒看清楚了。”
丘紫瑀左手打個響指。
依舊是訓練大堂靠著墻壁的位置。
那兒除了武器架，還站著幾個大小不一的木頭人。
有一個木頭人和巨石一般高大，也有木頭人比成年巨人矮小些許，還有和年輕巨人斑點差不多身材，再有幾個與列卡這樣的成年男性差不多。
維奇五人雖然還是少年，但身高已經和成年人沒多少差距，因此和這些木頭人看上去也熊差無幾。
伴隨著丘紫瑀響指聲，兩名木頭人擡步走來，其中一名正和斑點差不多高大，另一名則是普通人高度。
它倆來之前，甚至去武器架上取了適合自己使用的石制長劍！
丘紫瑀手腕一轉，他手中長劍驀地飛去，不偏不倚豎直落到蒂米跟前。
劍尖沒有插入地面，劍身卻站得很穩。
蒂米驚疑不定。
“冕下？”
“獎勵你最早發現斑點過去找你們，你就不用自己過去拿劍了。劍身有編號，練習完畢後記得放回原位。接下來，你們就看木頭傀儡的動作吧，跟著它練就行。”
丘紫瑀說著，已回到虎皮大椅上，笑瞇瞇看著他們。
“拿起劍，好好練習哦。最好用上你們的魔力，自己思考一下，不用魔網那些固定的東西，你們可以怎麽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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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本能將維奇帶到池邊，黏糊糊的衣服緊貼著他身體，還有水滴不斷滴落。
狼狽不堪。
維奇擦了擦因剛才起跳濺到臉上的水珠。
他搓了一把臉。
頭上明珠灑落的光輝，讓他意識到身處何地。
火狼原，藥浴池。
他被托格特領主送到火狼原上，接受巨人族那位冕下的培訓。
他剛經歷過一天，不，是半天的鍛煉，然後在藥浴池中浸泡了……一夜？還是半宿？不大確定。
藥浴池四周又石頭墻壁，在高處留有通風透氣的一排排方形孔洞。透過它們，維奇能看到外面的天還是黑的。
他重新回到藥浴池，將身體放回之前的位置。
他的四個夥伴都被他剛才的動作驚醒，其中最小的菲普正用初生小獸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滿是弄不清狀況的茫然。
維奇的位置和菲普的位置離得很近，現在就忍不住用手揉了一把菲普腦袋。
維奇輕輕吐了口氣。
“沒事，你繼續睡。”
然而菲普還是用濕漉漉的雙眼看著他。
旁邊，蒂米起身，離開藥浴池。
池邊又多了一攤水痕。
他的聲音清清冷冷。
“藥草，我們沒時間睡了。”
有腳步聲靠近。
藥浴池的石門被人推開，發出沈重聲響。
看身高就知道，這次來的巨人很年輕，應該比他們還小。
年輕的巨人推開了門，探進帶有淳樸笑容的腦袋。
巨人稚氣的容顏上滿是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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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下？”維奇也從藥浴池中跳出。
這回，他註意到了。
他的魔力依舊被封，他的彈跳力則明顯比昨天提高不少。
訓練效果如此顯著？！
但想到魔劍士的晉級，還需要提高魔力和精神力，維奇的喜悅壓下不少。
他對巨人說：“稍等，我們整理一下儀表。”
巨人應了一聲，就在門邊站著，頗為羨慕地看著他們。
訓練提升實力啊……他也想！
盡管年紀不大，可他過去已不止一次見過熟悉的長輩在面前倒下。
如果他也能像黑鐵大哥，巨石大哥一樣強壯，那他是不是能有更多長輩被保住？
他沒有答案。
只是在心裏留下渴望變強的種子。
以前種子長不出來，只能深埋心田，一直、一直梗在那裏，梗得難受，梗得他無時無刻不想嚎叫出聲，將一切發洩出去。
但……
不行。
沒有任何能做的。
只有日覆一日的麻木生活。
為了活著，為了減輕同伴們的負擔活著，已讓年輕的他拼盡全力。
他還哪裏來的多餘精力，發洩到別的事情上？
那棵種子梗得他再難受，他都只能憋著，憋在心裏，然後化作更強烈的生存渴望、變強渴望。
一直到丘紫瑀出現。
他終於看到希望。
可是還是好難啊。
他們的冕下，來到的時間不長，現在大多時候在忙著他怎麽都看不懂的東西，少部分時間教導著黑木大哥和巨石大哥。
隨著維奇五人到來，能被冕下直接教導的人增加了，卻還是沒有他。
今夜他睡得正香，忽然被冕下喊醒，冕下讓他叫維奇五人去訓練館中間最大的公共訓練場。
這應該是冕下現世後，他第一次直接和冕下交流吧？
他剛才和冕下說話，好像都緊張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知道傻楞楞地點頭，哼出鼻音，不知道會不會給冕下留下不好印象？
他胡思亂想期間，維奇五人已經快速將自己收拾了下。
在場都同性別，維奇五人動作很幹脆。
維奇耳垂上有一粒耳釘，那是儲物裝備。他從裏面取出五套衣服，大家快速換掉之前泡澡時還穿著的濕衣。
換下的衣服放在一旁，五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理。
當隊長的維奇全面負責對外交流。
他清清嗓子。
“這位兄弟，我們衣服放這裏行嗎？”
對上回過神來的年輕巨人目光，維奇指了指藥浴池邊。
年輕巨人笑起來。
“行啊，今天苔絲會幫你們清洗晾曬的，你們放心吧。冕下在等著，我們快去。”
六人沒再說話。
訓練館大多地方都漆黑一片。
丘紫瑀沒奢侈到在沒什麽人待著的訓練館中都點滿燈，或者布滿明珠照明。
就藥浴池那，要不是最近總得用，還基本晚上用，他也不會留下一顆明珠。
不過維奇幾人一路走著很順暢。
訓練館內的墻壁散發著淡淡光芒，足夠讓他們避開不撞上去，並且大致判斷出自己所處位置。
又有巨人這個對訓練館似乎很熟悉的人在，他們很順利地拐過一個彎後，看到被明珠映亮的訓練大堂。
已經化作人形的丘紫瑀坐在大堂中一張鋪著虎皮的舒適大椅上，正等著他們。
維奇幾人本就走得快，看到丘紫瑀後，不自覺地又一次加快步伐。說是走，都快成跑了。
帶路的年輕巨人長得高，腿也長，速度更比維奇五人快出一大截，三兩下就到了丘紫瑀面前，除了跑動時發出的腳步聲比較響亮外沒別的問題。
在丘紫瑀面前站定，年輕巨人深吸口氣，一口氣道：“冕下！斑點將人帶到啦！”
他說完，臉立刻紅了，低著頭，手指都有些扭捏地揪著衣角。
他心裏拼命埋怨著自己。
明明想在冕下面前好好表現的！
怎麽真的到了冕下跟前，又一次表現得這樣莽撞？
之前是聽到冕下吩咐，都好像不會說話一樣，連好好答應冕下都做不到。現在呢？想好好和冕下匯報自己將人帶過來的事，結果還是沒做好！
沒能真的和帶來的人一起來到冕下面前，沒能對著冕下用正常語氣說話，說得那麽急，冕下會不會嫌棄他？
名為斑點的巨人又一次開始了胡思亂想，然後心裏對自己的責怪再多一些。
看，當著冕下的面，他都在走神！
不好不好，這樣不好。
他要集中精神，聽冕下說話。冕下不說話，那也不能胡思亂想。
可好像這也是胡思亂想誒？
“做得不錯。”帶著笑意的輕柔聲音響起。
斑點又驚又喜擡頭。
這回他真沒胡思亂想。
丘紫瑀的表揚比一切都重要，直接將他所有念頭擊碎，讓他只剩被誇獎的喜悅。
維奇五人速度慢點，但也來到丘紫瑀面前了。
五人剛剛行禮，就聽到丘紫瑀對斑點說：
“今天你留下來，和藥草他們一起練習。如果你掌握速度塊，接下來晚上就要和他們一起在藥浴池泡著過夜，你怕不怕？”
斑點目光灼灼。
“不怕！”
何止不怕？
他巴不得！
他之前還在羨慕維奇幾人呢！
現在機會就落到他頭上了？
“不錯。”丘紫瑀頷首，目光輕飄飄地從斑點身上轉移到維奇五人那。
他擡手，淩空虛點。
剎那，氣勁爆發。
維奇五人齊齊一震。
他們之前被封印的魔力恢覆了？還隱約有了一絲壯大？
之前他們可一直沒有機會進行魔力方法的修煉啊！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丘紫瑀對他們的訓練，對他們體質強化作用最明顯，但同時，能作用於他們魔力，讓他們魔力隨之提高。
精神力？應該也不會有問題。
他們都聽說過，艱苦的鍛煉，很磨練人的意志。精神力就會在這過程得到淬煉。
“接下來你們只需要進行一項鍛煉。”
丘紫瑀一邊說，一邊從椅子上下來。
他背對著斑點幾人，伸手。
訓練大堂靠著墻壁的地方擺著那排武器架上，就有一把石制長劍飛起，落入丘紫瑀手中。
丘紫瑀揮劍，前刺。
只有這一個動作。
旋即，收劍，再刺。
和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
又一次收劍。
丘紫瑀轉過身來，正對著自己面前六人。
“看清楚了嗎？”
一時間無人回答。
他們都在反覆回想丘紫瑀剛才刺出那一劍。
看似平平無奇，卻藏有無窮奧妙。
綽號為“風”的比爾一度想說看清楚了，卻在回答前發現其他人都不做聲。他跟著仔細回想了下丘紫瑀兩次出劍，最後震驚發現自己對丘紫瑀那一劍的記憶不斷模糊。
他愈是想清晰記住丘紫瑀那一劍，愈是覺得模糊。
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那一劍，他什麽都看不清，只覺鋒銳劍光直沖自己而來。
可丘紫瑀出劍時，分明背對著他們，微微傾側身體，保證讓他們看到丘紫瑀持劍的右手所有動作！
那一劍，當真不是對著他們施展。
就這樣，都讓他覺得那一劍在針對自己？
“不回答，那就是沒看清楚了。”
丘紫瑀左手打個響指。
依舊是訓練大堂靠著墻壁的位置。
那兒除了武器架，還站著幾個大小不一的木頭人。
有一個木頭人和巨石一般高大，也有木頭人比成年巨人矮小些許，還有和年輕巨人斑點差不多身材，再有幾個與列卡這樣的成年男性差不多。
維奇五人雖然還是少年，但身高已經和成年人沒多少差距，因此和這些木頭人看上去也熊差無幾。
伴隨著丘紫瑀響指聲，兩名木頭人擡步走來，其中一名正和斑點差不多高大，另一名則是普通人高度。
它倆來之前，甚至去武器架上取了適合自己使用的石制長劍！
丘紫瑀手腕一轉，他手中長劍驀地飛去，不偏不倚豎直落到蒂米跟前。
劍尖沒有插入地面，劍身卻站得很穩。
蒂米驚疑不定。
“冕下？”
“獎勵你最早發現斑點過去找你們，你就不用自己過去拿劍了。劍身有編號，練習完畢後記得放回原位。接下來，你們就看木頭傀儡的動作吧，跟著它練就行。”
丘紫瑀說著，已回到虎皮大椅上，笑瞇瞇看著他們。
“拿起劍，好好練習哦。最好用上你們的魔力，自己思考一下，不用魔網那些固定的東西，你們可以怎麽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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