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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萬字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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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萬字一章)

哎,你幹嘛突然對我這麽好?

薄夙回神擡眸看向沮喪的容香, 別扭的安撫道:“其實你也不必這麽害怕,一切事情還沒有定數,興許還有轉機。”

現下帝國到處都亂成一團, G字隊高級成員死傷不少,餘下的或是逃亡海外, 亦或是退守山林偏遠地區。

而根據薄母那邊得到關於目前G字隊高級成員在帝國各省城抓捕情況的資料顯示。

這個組織一般是東南西北四個地區為總架構,各自管理統調地區人員,互相信息似乎並不通報, 而且各級別之間也都不能躍級接觸, 嚴密性可見一斑。

G字隊在全國四個地區最高負責人目前被抓捕的有兩個,南部地區負責人黑桃三抓捕後拒絕投降最終赴死,得以保全南部大部分組織成員。

另一位帝國首都北部地區負責人黑桃二被捕投降,其交代大部分組織成員信息,以首都為中心的北部地區被處死的G字隊成員最多,最少也有兩萬餘人,至於被牽連的更是不計其數。

而東部地區的負責人簡兼領袖黑桃一受傷失蹤暫時不知死活,只有西海島城為圓心的西部地區最高負責人黑桃四, 如今仍舊一點消息都沒有。

想來只要這個黑桃四不出差錯, 那容香應該勉強能夠逃過這一回的[白色清洗]

容香滿眼都是信賴望著薄夙出聲:“你確定現在這個鬼樣子, 還能有轉機?”

說實話容香哪怕早就從游戲世界裏知道G字隊經歷九死一生最後獲得勝利。

可是等到親眼經歷的時候,容香仍舊有些止不住懷疑。

這幾年好不容易G字隊才湊到10萬人, 結果不到短短半月的工夫, 就差點團滅。

但凡是個人, 她都得心如死灰啊。

薄夙擡手安撫灰心的容香應:“當然,現在帝國執行的[白色清除]雖然很大程度上打擊G字隊, 可它仍舊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反而暴露帝國的殘暴和無能。”

容香茫然的看著薄夙出聲:“你能說的簡單點嗎?”

怎麽感覺薄夙的口吻跟魅姐那麽相像呢?

“簡單的說, 本來這只是一個租界外籍人士殺害Q國國民生命的沖突,卻由於帝國偏袒處理而造成大規模殺戮本國人民的流血事件,這換作任何一個國家的臣民都會心有不滿。”

“我懂了,不過你可以說的更通俗易懂嘛,簡單的說就是自己人被外人欺負了,結果帝國還幫著外人來欺負自己人,誰能不生氣啊。”

薄夙聽著容香的大白話,擡手揉了揉她的臉蛋道:“對,總之帝國的動蕩已經是不可逆轉的事,等到各地省城勢力逐步脫離帝國控制內鬥時,那便是G字隊得以喘氣的時機。”

容香一聽豁然開朗許多,面上恢覆幾分精神應:“說的也是,帝國現在已經作死的明著站隊外國人,那大家肯定得幹翻它!”

“你倒是很有鬥志,不過現在還是安分點吧,帝國的倒塌雖然是不可避免,但是就算駱駝倒下都能壓死數不盡的螞蟻,更何況G字隊的實力現在連螞蟻都算不上。”

“G字隊這是潛力股,你眼光得跟我多學著點呢。”

薄夙見容香沒有先前那般慌張焦慮,心裏跟著松了口氣,不去計較她玩笑的話道:“好了,我這會還有事忙,你回去吧。”

容香不肯動身應:“我一個人宅在屋裏多無聊,而且很容易胡思亂想。”

“那你想幹什麽?”薄夙覺得自己的腿都有些發麻了。

“我可以留下來陪你啊?”

“你確定是陪我而不是為了翻看什麽資料?”

容香見薄夙仍舊計較,擡手拍了拍她的肩應:“放心啦,我都說過不騙你了,怎麽可能還做那種事呢。”

薄夙抿唇道:“好吧,那你先去給我倒杯茶。”

“好嘞!”眼見容香起了身,薄夙松了口氣,緩緩撐起身活動筋骨,暗嘆她絕對是胖了。

“請小薄總喝茶。”容香露出甜美笑容畢恭畢敬的奉上茶盞。

“你為什麽要這麽喚我?”薄夙有些不習慣的端起茶盞抿了口。

容香側身靠著辦公桌瞬間沒個正經的樣應:“好幾回我聽別人喚你小薄總,難道我就喊不得嗎?”

薄夙目光打量容香一身秋衣深紅毛呢半身長裙搭配,烏黑亮麗頭發整齊落在身後,讓她瞧著多了幾分文靜淑女,不由得眼前一亮,話語遲鈍的應:“你又不是公司職員下屬,沒有規定必須這樣稱呼。”

“哎呀,人家以為你喜歡被人稱呼小薄總呢。”容香調皮的捏著嗓子應話。

“我現在很懷疑你是不是剛才情緒激動導致精神失常。”

“餵,我哪裏精神不正常了?”

容香不滿的瞪著沒情趣的薄夙,目光打量辦公室內古板整齊的陳設用具,心想這個地方跟薄夙風格真是一模一樣沒情調。

薄夙擡手翻開文件不緊不慢的應:“剛才不知道是誰一幅要死要活的鬼哭狼嚎模樣。”

額……

“哦,那剛才是哪個臭流氓非要抱著我不肯松手啊?”容香很是介意的回著。

這話一出,薄夙有些面熱的停頓動作,並未去看湊到身旁的容香解釋:“那也是你自己主動投懷送抱在先,而且你沒發現最近胖了不少麽?”

容香整個面色都黑了,擡手扯著薄夙的衣領怨念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薄夙抿唇欲言又止的看向氣鼓鼓的容香應:“你不信,可以去測體重。”

正當兩人僵持時,辦公室門忽地敲響,瑾辭在外出聲:“小姐,夫人方才電話通知請您去特科處一趟。”

“我知道了。”薄夙無奈看著一幅要打架似的容香,只得嚇唬她,“也許是薄尹查到什麽情報,你確定不松開手讓我去了解情況?”

容香這才暫時放過跟薄夙算賬的心思,只得松了手咬牙催促:“那你快點回來。”

薄夙擡手理了理衣物猶豫道:“我不能確定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放心,無論多晚,我都等著你!”

“好吧。”

從座椅上起身邁步走到門旁的薄夙回頭看向順勢坐在辦公桌前的容香,有些擔心她會使壞出聲:“這裏面的文件合同都很重要,你小心些別搗亂。”

容香圖新鮮的坐在薄夙座椅,手裏轉動她的簽字筆應:“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再不走幹脆就別走了。”

薄夙這才出了辦公室,視線看向瑾辭出聲:“待會讓人備些茶水點心送進去。”

“是。”

從商業大廈乘車到達特科處,薄夙看著面前的建築物,假如不是帝國國徽的標志,實在很容易讓人懷疑是豪華園廳。

特科處是薄母親自給薄尹安排的職位,不僅給予她調配西海島城警衛和地方軍隊的權利,其中包括審查西海島城內所有人的政治身份立場。

薄尹與其說是替帝國辦事,倒不如說給薄母辦事更為貼切。

從樓道進入電梯,直達地下三層,搖晃的電燈照亮著廊道光景。

這些廊道裏的單間牢室裏從前關的多是薄母的反對派,現在大多是以抓捕G字隊為名義的黨派人士。

帝國的衰弱導致對各省城的把控能力大大削弱,各省城都看出帝國的虛弱,自然在利用機會排除異己。

抽打聲以及哀嚎在廊道裏不停的回響,那領路的衛兵停在一處辦公室前,薄夙回了神進入其中。

只見薄母坐在主桌翻看名單,一旁的薄尹見薄夙進來出聲:“剛才帝國首都發來的緊急電報,東部地區的逃荒災民組建一支叛軍已直逼首都,現在急需調度各地方軍隊支援。”

薄夙不免有些意外。

帝國東部一向都是人口大省,盛產糧食作物,這幾年來卻因為降雨稀少氣候幹旱緣故,旱災嚴重,導致大量農民顆粒無收。

按理議會該撥款救災,可是自從前年帝國艦隊大敗,大量的海外賠款都需要征收賦稅。

各省增稅遲遲籌不齊巨額稅款,更拿不出錢財救災,才一直拖著。

可是由流民組成的叛軍,按理總歸是比不過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軍隊,更何況那還是帝國首都。

薄母緩緩合上文件道:“你們兩有什麽看法?”

“老師,我想這個時候更適合屯兵屯糧,西海島城離首都並不近,遠水救不了近火,不如先觀望其他省城軍隊動靜。”薄尹急切的先聲奪人,不打算落後於薄夙。

待薄尹停了聲,薄夙收回思緒道:“據資料查證首都的帝國護衛軍共有15萬,再加上北部地區三省的軍防,按理應付叛軍完全綽綽有餘。”

“你的意思是消息有誤?”薄尹有些聽不明白薄夙的話。

“大規模的流民從東部直逼首都步行需要翻山越嶺,最快速都需要耗費兩個月時間,而從東部直逼西海島城地勢平坦不過月餘功夫。”薄夙邁步上前走近那墻壁高掛的Q國地圖,擡手指向東部地區,““如果你是忍饑挨餓的流民,你會選擇往哪處?”

“我怎麽知道尋常流民的心思,不過他們大字不識一個,興許都看不懂地圖和城市方位呢。”薄尹回著話。

“好,假設流民只是湊巧撞上去首都的路,可近兩個月各地省份並未有任何相關電文,難道流民會隱身術?”

薄夙說完,顧自退回原位,面色平靜道:“我個人傾向於這是一則新皇受墨斯大臣指導的試探,自從G字隊在引起帝國動亂,這讓帝國王室感到不安,而各省城軍隊又高度自治,並不受首都調配,所以新皇以此來試探親疏遠近以做取舍。”

薄尹不服道:“如果新皇要軍權,那大可下令調各省委軍長入首都即可,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凡事都要個由頭,新皇總得按個罪名,比如護駕有失亦或是屯兵意圖謀反。”

這話一出,薄尹頓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因為薄夙的話好像無論如何反駁都容易正中要害。

主桌前的薄母出了聲:“那你的意思是要派兵?”

薄夙思量道:“我不知道。”

如果新皇執意奪權,無論派兵與否,結果都不會改變,充其量只是時間先後問題而已。

這個答案,薄夙覺得薄母應該是明白其中利害的。

薄尹見薄夙猶豫不決出聲:“我看不必如此覆雜,既然新皇想要試探,不如老師請病推脫,而後隨便指派人領著軍隊去首都救援做做樣子。”

話音落下,屋內一時無聲,薄母目光輕移向Q國地圖應:“好,不過這個人必須撐得住場面,否則容易被新皇視為懈怠不敬。”

“老師,學生願意效勞。”薄尹聞聲立刻積極表現。

一旁的薄夙看著過於好強的薄尹,並未有任何動靜。

直至薄母目光看了過來道:“薄夙,你有什麽推薦?”

“議員長,我覺得薄尹很合適,她作為議員長的左膀右臂,又熟悉軍隊政務,而且她在首都待過很多年,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

“看來你對薄尹很有信心。”薄母頗有深意的將視線從薄夙面容輕移開,緩緩起了身,走到薄尹面前鄭重道,“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準備,到時可別讓老師失望。”

“是!”

直至薄母離開,薄尹訝異看向一旁的薄夙,“我以為你會在老師面前跟我爭奪這個機會。”

薄夙面色淡漠的迎上薄尹目光道:“你為什麽總是這麽自信?”

“那是因為我比你強,只要我能完成這個任務,老師一定會看出你我的差距。”

“可有時個體的強,並不足以改變整體的弱勢,你在首都那麽多年難道沒有感受到嗎?”

說罷,薄夙自顧自出了房間,心想薄母都不敢直面王室的權威,薄尹卻如此自大。

看來她是這半年來被薄母捧的太高,所以忘記Q國的王室貴族階級之差足以碾壓一切。

王權,在Q國擁有至高無上的生殺大權,新皇只要一句話就能定罪,哪怕你是功勳卓著的王侯舊臣照樣得跪地受刑。

如果稍有反抗,就徹底坐實叛賊的名聲,

薄母,正是因為顧慮,才愛惜名譽不想冒風險。

從地下出來時,薄夙恍惚的看著亮光的路燈,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外面都已經是夜晚。

這方商業大廈的容香吃著甜點喝茶別提有多愜意,整個人懶散的不成樣。

“這個點,怎麽還不回來啊?”容香無聊的趴在辦公桌前,心想早知道就帶幾本連環畫雜志來看了。

正當容香沒事幹時,忽地聽聞外面有動靜。

門外的瑾辭看著上門來的紀小姐出聲:“紀小姐,不好意思,這會小姐有事外出。”

紀苗看了眼辦公室亮著燈猶豫道:“沒事,我可以在辦公室等她。”

原本想著不告而別,可到底還是想著在出國前約薄夙告別。

“可是……”瑾辭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辦公室裏忽地出了聲,“瑾辭姐姐,讓紀姐姐進來坐坐吧。”

門外兩人一頓,瑾辭只得開了門,紀苗則有些意外看見坐在辦公桌前的容二小姐。

容香一改先前懶散模樣,腦袋裏的雷達全範圍無死角靈敏探測出聲:“紀姐姐又是來找夙夙談生意的嗎?”

紀苗一楞道:“夙夙?”

“對呀,薄夙平時私下都喜歡我這樣叫她的呀。”論秀恩愛,容香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演完整場!

“你們感情真好。”紀苗抿了口備上來的茶水,心裏滋味覆雜。

本以為紀苗會再接再厲,結果人家淑女根本不在意,容香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白白落了空。

一向只有薄夙冷場的份,這會容香自己都不得不熄了火,擡手端起茶盞矜持的喝了口茶水,暗想好啊,誰先說話誰就算輸!

於是接下來半個小時裏,瑾辭為安全起見進出辦公室好幾個來回,結果發現辦公室裏安靜的詭異至極。

沒有歡聲,沒有笑語,只有死一般的寂靜肅殺。

直至容香喝茶喝到撐,才不得不放下茶盞,擡手裝樣子的隨便翻看一本文件,心想她怎麽還不走啊?!

終於就在容香要忍不住時,紀苗忽地出了聲:“容二小姐,你真的喜歡薄夙嗎?”

“怎麽紀小姐關心起這個問題來了?”容香目不轉睛的看著文件,心想終於憋不住了吧。

“說實話我覺得容二小姐跟薄夙不太合適。”

“你說說看我們哪裏不合適?”容香忍不住聲音大了些,差點就繃不住了。

紀苗滿是認真道:“我所熟知的薄夙是位知性典雅落落大方的貴族千金,而容二小姐更喜愛留連酒吧舞場,聽聞在首都遍地都是情人,這樣如何算合適?”

容香心想這位紀小姐絕對調查過自己。

“你說的這些事,薄夙她都知道啊,談戀愛嘛,本人都不介意,紀小姐為什麽還要斤斤計較呢?”

“我只是覺得容二小姐這樣對薄夙不公平。”

兩人話語已然有微妙的火yao味,頓時辦公室的氣氛有些危險。

這話說的跟薄夙當初對自己的態度竟然接近99%的相似,容香不免懷疑紀小姐難道跟薄夙以前有過一段早戀?

前陣子自己追問薄夙,可惜一直也沒聽到什麽八卦,容香忍不住詢問:“你好像很了解薄夙?”

“當然。”紀苗毫不猶豫的應答。

容香挑眉深呼出一口氣出聲:“既然如此,那我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快問快答一決勝負!”

紀苗微楞的應:“什麽?”

“很簡單,你跟我只要各自如實回答薄夙的習好,到時等她回來一並對答案,就知道誰更了解她!”

“可以。”

兩人各自執筆對坐辦公桌,儼然一幅蓄勢待發的模樣,容香出聲:“我來先問第一題,薄夙她吃飯第一口喜歡先用哪一邊的牙齒咀嚼食物?”

“怎麽會有這種問題?”紀苗遲疑的看著容香。

容香得意道:“你不是說很了解薄夙的嘛。”

紀苗只得寫下自己的回答應:“好,接下來我來問第二題,薄夙她喜歡V國的畫還是更喜歡F國的畫?”

整個人呆住的容香瞅著紀小姐,只能隨便碰運氣的選一個了。

直至兩人終於做完整套題目時,雙方不約而同的達成一個共識。

那就是大家可能都不怎麽了解薄夙。

容香遞著答題劵過去道:“哎,為表示公正,待會我們互相交換遞給薄夙。”

“為什麽?”

“薄夙要是知道我們比賽,她肯定會偏袒我,到時你不就吃虧了。”

紀苗看著自信滿滿的容二小姐,突然覺得她好像人品並沒有那麽差應:“好。”

這方薄夙推門進公司時,發現紀苗在裏面,視線看了眼坐在自己座位一動不動的容香,心想她居然不生氣?

“紀小姐,有事嗎?”薄夙看著上前來的紀苗,只得出聲。

“本來想請你吃飯,可剛才容二小姐推薦許多美味的甜點,還是改天吧。”

“這樣啊。”

薄夙邁步走到辦公桌前看了看容香,只見她面前擺放各種樣式的甜點盒打趣出聲:“你這是把甜點當晚餐了?“

容香一聽,覺得薄夙是在內涵自己胖!

要不是顧忌紀小姐的存在,容香是不可能輕易放過薄夙的。

“是的啦,人家還和紀姐姐給你準備一份驚喜試卷,快給我看看!”

說罷,容香起身拉著薄夙坐下,而後把自己手裏的答卷擺在她右手邊,紀苗隨之遞放在左邊。

兩人雖然都不說話,可是薄夙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凝重氣息。

薄夙看了看題目,更是覺得匪夷所思,第一時間懷疑的看向容香道:“你……們有這麽無聊嗎?”

“我不管,你趕緊給我們看看,誰答對的更多!”容香沒耐心的催促著。

紀苗則心平氣和道:“你看看就行,只是個小測試而已。”

於是薄夙只好看完這兩份題目詭異的試卷答案,目光先往右邊看了看,而後落在左邊。

雖然薄夙不知道前因後果,可是知道如果容香落了下風,今晚怕是要火山爆發。

於是薄夙謹慎思量的出聲:“大體論差距其實不大,不過非要比較的話,左邊這份對的多些,右邊這份少些。”

容香兩眼明亮的看著薄夙,整個就差跳起來歡呼笑道:“我就知道是我贏啦!”

薄夙滿是不忍直視道:“這個輸贏有什麽獎勵嗎?”

“沒有,不過我要先去洗手間一趟!”容香得了解脫,才想起自己內急來著,說完打開辦公室的門一陣風般的沒了人影。

紀苗面色平靜的看著薄夙道:“你早就知道左邊的才是容二小姐的試卷,對吧?”

辦公室一時寂靜無聲,薄夙只得承認應:“嗯,她的字比不得你端正整齊,一直都寫得潦草,而且錯別字又多,實在很難讓我認不出。”

“我明白了,所以不管她答對或是答錯,你都會選她。”紀苗這時才知道自己挑戰的根本不是容二小姐,而是薄夙本人才對。

薄夙搖頭道:“不會,因為我的問題裏她確實答對的更多。”

紀苗略微詫異的拿起左邊那份試卷細細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答案問:“你真的喜歡吃草莓奶油蛋糕而不是苦咖啡嗎?”

“嗯。”

“那相比風景油畫。你確實更喜歡小兔子玩偶?”

“嗯。”薄夙面熱的應著。

“怎麽會這樣?”紀苗眼眸難掩失落低聲道,“這些年你真是變了許多,以前宴會上你從來不吃甜食的。”

薄夙並不明白紀苗為什麽會這麽失落,自顧自應:“我不是不吃甜食,只是不吃宴會上的甜食而已。”

宴會上的小孩子吃甜食時常一不小心吃成小花臉亦或是弄臟禮服裙,可是她們都會有自己的母親照顧,但薄母從來都不會關心在意這些。

紀苗抿唇看著手裏的試卷答案喃喃道:“這樣啊。”

原來自己所有以為對薄夙的了解,也許只是自以為是罷了。

“那你是真的喜歡容二小姐而不是因為家族聯姻的關系,對吧?”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情況確實如此。”

薄夙望著一言不發的紀苗離開辦公室,心裏不免有些困惑。

她,好像很失望自己的回答。

等容香一身輕松回到辦公室時,才發現紀小姐不見人影,眼眸四處張望道:“哎,那位紀小姐人呢?”

“剛才離開了。”薄夙望著走近的容香,“你剛才為什麽那麽急著去洗手間。”

“還不是因為你跟我說辦公室的文件很重要,所以我總得替你防著點她吧。”容香強行坐在薄夙懷裏,面上滿是得意的說著,“真可惜,我還沒來得及用勝者姿態欣賞她的落敗呢。”

“呵,你可真機靈。”薄夙抿唇看著沒個正經的容香,擡手捏住她的臉蛋,“可是這也不是你拿我的個人隱私做炫耀的理由吧?”

容香吃疼的皺了下眉,滿是無辜的說:“冤枉啊,這都怪紀小姐的挑釁,誰讓她說比我更了解你,這不得公平比試一番!”

“那你就不能提出點正常的題目嗎?”

“我覺得這些題目都很正常啊。”

薄夙手上力道一重,挑眉望著不知悔改的容香,只得忍著羞恥念著題目道:“你不覺得這道關於我……身體結構的題目太下流了嗎?”

“哎呦,你輕點,這算什麽下流,明明是正經的科研題目啊。”一本正經的容香視線坦蕩的從薄夙身前移過,絲毫不知自己正在作死邊緣反覆橫跳,“你相信我,據科學證明女性身體結構兩邊大小真的有細微的不一樣!”

“閉嘴!”薄夙咬牙的看著容香,恨不得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這種題目她都好意思拿出來讓紀苗一個外人來答題,薄夙覺得自己剛才對紀苗的回答有些過於草率了。

也許在紀苗的眼裏,自己跟容香一樣下流不靠譜。

容香見薄夙像是要殺人滅口,連忙惜命的閉上嘴應:“好吧,你不信就算了,不過你剛才都選出勝負,幹嘛現在追責啊。”

“我是給你面子,才沒有當著紀苗的面駁斥。”

“那真是謝謝你啦。”從薄夙面前拿起紀苗答卷的容香隨便轉移話題,“不過她選擇裏的題目,我感覺都挺正經。”

薄夙順著目光看了看道:“那是當然,紀小姐她總歸是個正常人。”

容香覺得自己有被內涵到,水靈靈的眼眸不滿的看著薄夙回懟:“那放棄紀小姐這個正常人的你,豈不是更不正常?”

額……

這話說的薄夙竟然無法反駁。

“哼,怎麽不說啦?”容香得意的將試卷塞進薄夙手裏止不住數落,反客為主的捏住她的耳朵,“你好好看看紀小姐的答題,她把你當成夢中女神一樣的敬慕暗戀,還不從實招來當初怎麽勾搭小女孩的?”

薄夙看了看試卷應:“她喜歡的根本就不是我。”

容香一臉鄙夷的看著薄夙道:“你真是個漂亮而又無情的人渣。”

對於容香的鄙夷,薄夙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解釋:“紀小姐對我很多的印象都只是她的直觀感受,並不是我真正的樣子,怎麽能怪我?”

尤其是剛才紀苗在得知薄夙的回答跟她想象的不一樣時,她並沒有試著接受自己的不同,而是陷入巨大的落差無法釋懷。

薄夙覺得讓紀苗心動的只是她想象中的自己罷了。

換句話說,一旦自己跟紀苗想象的不一樣,她就會舍棄自己。

在薄夙看來,這只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強加給自己的壓力。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剛才紀小姐離開的原因了。”容香見薄夙一點都不在乎紀小姐,心裏也不知該松口氣還是該為紀小姐默哀。

唉,沒想到打敗紀小姐的不是自己,居然是薄夙!

薄夙望著容香一臉失落模樣,有些弄不明白她的心思。

難道她更希望自己接受紀苗的告白?

可是她分明先前還對紀苗耿耿於懷,儼然一幅一山不容二虎的氣勢。

“你不高興她離開嗎?”薄夙目光灼灼的看著懷裏的容香,期望她能夠給自己確切的回答。

畢竟,兩人年底就要成婚了。

容香察覺薄夙摟住自己的動作越來越緊,自然很難忽略她的心思應:“我高興啊。”

自從游輪之後,容香就知道薄夙喜歡自己的事,都不怎麽敢像從前那樣調戲她了。

薄夙探近靦腆親了親容香的臉,喜歡她身上熟悉的氣息,雙手微緊的環住她出聲:“年底我們就要結婚了,你就沒有什麽話跟我說的嗎?”

即使兩人親熱的次數並不少,可是薄夙仍舊學不會容香的自然,總是帶著些局促。

容香當然感覺薄夙滿眼的暧昧,心口慌亂的跳動,卻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如果換作別人,容香肯定脫口而出的撩人話語,可這人是薄夙,她的性子那麽認真。

不管自己結婚前或是結婚後突然下線,那對薄夙的影響都會很惡劣。

“我、我覺得你也挺好的。”

“只有這個麽?”

薄夙抿唇看著莫名結巴的容香,有些不太滿意她的表現。

容香迎上薄夙目光猶豫道:“現在外面那麽亂,我又瞞著你跟G字隊有關聯,不如先推遲下婚宴吧?”

“這件事你放心,帝國即將有新的動作,薄尹將要去首都一趟,所以她明面接觸的情報工作基本上都會交由我負責。”

“啊,那你就不怕你母親懷疑生氣嗎?”

她越是這麽通情達理,容香就越愧疚心虛。

薄夙側耳貼近容香面容交頸依偎道:“就算我做的再好,母親也不會信任我,所以根本無關緊要。”

反正薄母本來就是要安排薄尹來替代自己,何必費心費力又不討好呢。

容香聽著薄夙無所謂的話語,卻更察覺到她清晰分明的在意,擡手抱住她應:“可我還有別的事沒跟你交代。”

看樣子不放個大招,真是不行了。

沒想到薄夙卻搶了話應:“我知道你不是容二小姐。”

論容香此時的心理陰影有多深。

“你這都不介意?”容香突然覺得自己在薄夙面前好像一直都是赤果果的!

別說衣服,恐怕連雙襪子都沒有!

薄夙神色平靜道:“嗯,我只是要和容二小姐結婚,至於誰是真正的容二小姐,其實並不重要。”

不過容香的真實背景,薄夙至今一點信息都沒查到。

容香傻眼的看著薄夙,心想難怪游戲世界她的劇情那麽難玩,如果當初自己“不仁不義”,毫不懷疑自己會先被她殺人滅口!

“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我的真實身份?”

“我懷疑過你跟殺手幫派關系,也懷疑過你跟G字隊的來往,所以你難道還有比這兩個更震驚的身份?”

薄夙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好似世上沒什麽事能夠逃出她的掌握。

容香一臉懵逼的試探:“那如果我告訴你,我……!”

這句話還沒說出口,薄夙一計眼刀殺了過來,面上卻仍舊是平淡模樣應:“你最好不要告訴我跟人已婚有孕生子,這種事我絕不饒恕,你明白嗎?”

雖然薄夙對於容香的底線已經是不斷超出下限,但是絕不允許她在這種事情出錯。

“明白!大大的明白!”容香賣乖的連連點頭,好險,剛才差一點就以為自己要被薄夙殺掉!

“那你想說的是什麽?”

“如果我告訴你,其實你所處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世界,而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穿越過來的,你信嗎?”

薄夙緩緩擡手搭在容香額前,有些用力的拍了拍問:“你疼嗎?”

“哎,疼死我了!”容香掌心揉著腦門,有些莫名其妙的很,“你幹嘛打我?”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如果病情嚴重的話,可以先送去精神病院治療。”薄夙一臉嫌棄的說著。

容香怨念的看向薄夙念叨:“唉,怎麽就不信呢,我真的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啊,否則你怎麽解釋世界上有兩個性格迥異體質差異的容香?”

“也許你們只是巧合吧。”薄夙打量她的神情,心裏其實還是懷疑她可能腦子有問題。

難道容家當初生了一對雙胞胎,而容父容母為維護家族顏面,所以這個幻想癥的容香一直不怎麽見人?

“哎,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嗎?”容香覺得自己再說下去,薄夙可能真的會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

救命,游戲世界的精神病院比監獄的審訊室還要恐怖一百倍!

薄夙配合的收斂些思緒緩和道:“你、這種癥狀什麽時候出現的?”

“我這不是癥狀!”容香深呼吸著解釋,卻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找到合理的說辭。

天吶,怎麽樣才能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啊!

“好吧,你的這個想法是一直都有的嗎?”

“算了,我投降!”容香從薄夙懷裏起了身,心想再說下去自己不瘋都難。

薄夙連忙擡手拉住容香的手,難得耐心的出聲:“你別生氣,我只是逗你玩而已。”

她最多就是個不切實際愛幻想而已,應該算不上患者。

畢竟認識近兩年多的時間,容香思維邏輯大多還是正常,剛才她也沒有太激動極端的情況,想來只是看小說漫畫太多了,所以受影響了吧。

容香並不知薄夙的心思,狐疑的看著她說:“你真的相信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嗯,不過不管你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年底的婚宴都不可以推遲。”

“但是我有可能會消失不見,到時婚宴上跑了個新娘,你們薄家會很沒有面子的。”

薄夙擡手捧住容香的臉安撫道:“你只是太害怕了,其實結婚沒你想象的那麽嚴重。”

容香無奈的看著薄夙應:“我真的不是害怕結婚。”

好吧,其實容香心裏確實有些害怕跟薄夙結婚。

“那你就好好過接下來的每一天,婚宴一切的事我都會負責安排。”薄夙抱住面前的容香,安靜的訴說著,“到時你只要穿上漂亮的婚紗和華美的飾品漂亮出場,我保證婚宴上每一個人都會為你歡呼雀躍,編輯社的照片會讓你挑選合適的出版,到時你就是西海島城最漂亮的新娘。”

容香側耳聽著薄夙的描述,突然有些心動,眼眸望著她還有些不真切應:“哎,你幹嘛突然對我這麽好?”

明明最開始薄夙很討厭自己的,她這樣變化實在太難讓自己做取舍了。

薄夙抿唇迎上她明亮目光,低頭親了下她的眼眸,有些害羞的應:“你不是經常埋怨我對你不夠好嗎?”

一場盛大而美好的婚宴,通常來說都是打動女生最好的方式,沒有之一。

這是薄夙偷偷從書上得來的經驗分享。

畢竟光靠新鮮感是套不住容香這株花心的野玫瑰,婚姻的殿堂有時更像精心搭建的監獄。

而薄夙費盡心思的就是想把容香和自己關在一處,至少往後她不能甩掉自己再去跟別的人在一起。

薄夙承認自己貪婪自私,卻唯獨不曾後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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