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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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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溫疊看著下方熟悉的小區,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離譜又極有可能的猜想,他一把卷住貔貅的毛發,略有些激動道:“所以,會不會是長命鎖從空中墜落的過程中穿過了某道未知的屏障,實現了時空轉換回到過去,並最終砸中了曾經的我?”

貔貅後背有一塊皮毛一下繃緊了,秦觀潮輕咳一聲,直到溫疊松開手他才點頭道:“很有可能,我們先下去看看,如果長命鎖不在地上,那基本就可以坐實這個猜想了。”

兩人標記了目前所處的方位以及長命鎖墜落的軌跡,徑直往地下飛去。

但就像他們的猜測一樣,這個時間的小區中靜悄悄的,附近根本不見人影,但地面上也沒有任何長命鎖的蹤跡。溫疊從貔貅背上跳下來化為人形,釋放出靈氣試圖在此處感應長命鎖,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整個空間中宛若一潭死水,長命鎖真的消失了,或許已經提前他們一步回到了過去。

但到了這個時候長命鎖已經是次要,溫疊和秦觀潮按照長命鎖墜落的軌跡來來回回飛了好幾次,試圖定位那個“屏障”所在,卻仍然是徒勞無獲。

最後一次嘗試失敗後,溫疊一臉凝重,插著腰四處踱步,心中不住地思索著:如果屏障不存在,那長命鎖去哪兒了?如果屏障存在,那憑什麽他們就怎麽都找不到?

溫疊思索得太過投入,一時間甚至忘了看路,一不小心絆到了貔貅橫在地上的大尾巴,整個人頓時失了平衡往前撲去,一下砸進了貔貅厚實的絨毛中。

咚的一聲,這一下摔得結實,好在貔貅的毛發夠長夠軟,溫疊這一下並沒有摔疼,反而還覺得這個“墊子”在有些發涼的夜晚顯得分外暖和。他幹脆在哪兒摔倒就在哪兒癱下,整個人埋進貔貅的毛發中,忽然悶聲笑了起來。

秦觀潮聽著這沒頭沒腦的笑聲,還以為他摔傻了,問道:“摔著哪兒了?怎麽都開始傻笑了。”

溫疊輕輕拍了他一下:“我是在嘲笑我們倆,之前猜推測得那麽認真,還覺得是有人偷走了長命鎖,我還不嫌煩地天天把它帶在身邊,沒想這都是無用功,到最後竟然是我自己把長命鎖弄丟了,還砸在過去的自己的頭頂。”

秦觀潮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該給過去的自己道個歉。”

溫疊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手還不安分地在貔貅身上亂摸了幾把解壓,理直氣壯道:“道歉就算了吧?等過去的我知道真相,肯定也會原諒現在的我的。”畢竟現在的他就已經原諒未來的自己了。

這廂兩人還在琢磨長命鎖的事,而那廂白澤等人已經將那只惡獸裝進捆仙袋中,他們發現隊伍中少了溫疊和秦觀潮,便追著兩人落到了清澤府小區中。

白澤看兩人面對面站著,還一本正經地討論著什麽,臉上皆是思索的模樣,便上前問道:“碰上什麽事了?”

秦觀潮將剛才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白澤擡頭,擰著眉頭看向天空沈吟道:“回到過去的屏障?其實之前我們研究過滁荊的空間轉移陣,每次他進行空間轉移之後,都會留下一個空間錨點,以供他再次回到初始位置。但按照你們剛才的說法,我懷疑他轉換時間之後同樣會留下一個錨點,也許剛才長命鎖穿過的並非一道屏障,而是回到過去的一個‘時間錨點’。”

“……那我們豈不是也可以利用這個錨點回到過去?”溫疊眼睛一亮,但他很快又意識到不對勁,“但我們剛才嘗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找到那個錨點。”

白澤搖頭:“錨點非常隱蔽,是很難找到的。即使能找到,但要如何運用這個錨點也是個難題。比如說剛才你們雖然經過了和長命鎖同樣的墜落軌跡,但飛行的速度肯定跟長命鎖自由落體的速度不一樣,這些都會有影響。”

說到這兒,白澤叫來兩個人低聲吩咐了幾句,這才對溫疊道:“目前我們對‘錨點’的研究有限,並不能很好地定位錨點的所在,不過我還是先安排人來模擬長命鎖墜落時的速度和軌跡,會盡快把結果給你們的。”

溫疊臉上這才露出了笑意:“謝謝白局!有什麽問題和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們倆!”

白澤笑著無奈道:“我們也只是試試,不敢給你們什麽承諾。到時候如果實在不行,就只能上笨辦法啦……窮舉法,反正就這麽一小塊的空間,一個一個試,總能試出一個結果的。”

一直到幾天之後,白澤那邊總算大致計算出了一個可能的結果,溫疊和秦觀潮兩人接到消息後,忙趕去現場與白澤匯合。

白澤帶著兩人到了清澤府半空中的某處,他指著虛空中的一處道:“錨點的位置大致在這裏,我們計算出了一個可能的結果,但也不敢隨意驗證結果的準確性,只能邀請你們兩個來親自測試了。”

溫疊擼起袖子摩拳擦掌:“好,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白澤看著他們,放低聲音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到的聲音,認真說到:“你們確定要回到過去?其實到目前為止,你們、我、包括龍局,都不知道最終的結局是怎樣的。”

溫疊笑了一下:“但總有人要去試試不是嗎?”

秦觀潮也跟著溫疊露出了些笑容,他對白澤道:“一個人太孤單了,我願意陪著他一起去。”

白澤輕嘆一聲,到底沒再多說什麽。

溫疊左右看看空蕩蕩的四周,有些迷茫地問白澤:“我們該怎麽運用這個錨點?”

“我來幫你們。”

白澤最近暫時擱置了其他工作,每天都會抽一半的時間來參與錨點的研究,因此對錨點的一切都相當熟悉。此時他拉著溫疊和秦觀潮,將他們推到了一個不知名的位置,隨後自言自語道:“嗯嗯,就是這個位置。”

溫疊扭頭看向身後的白澤:“那之後呢?”

白澤勾起嘴角耐人尋味地笑了一下,然後趁兩人沒有防備之時,他用了十成的力道猛地推了他們一把,兩人登時從空中摔落,眼看著要狠狠跌向地面之時,半空中折射出了一道猩紅色的光芒的,瞬間吞噬了溫疊和秦觀潮,兩人的身影終於詭異地消失在半空之中。

“呼,”白澤吐出一口氣,他拍了拍手,點頭道,“看來成功了?”

.

“啊——!”

失重感襲來,溫疊一個自由落體,從半空中墜落後穿過樹蔭,徑直砸在地上,這一下來得太突然,溫疊甚至來不及化為原身或者用靈力托起自己,就已經直楞楞地摔倒了地上。

□□砸在地面,直把溫疊摔得七葷八素,片刻後一道靈力穩穩輸送進他的身體,秦觀潮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溫疊,沒事吧?”

“……還行,我沒事。”

溫疊睜開眼緩了片刻,這才握著秦觀潮的胳膊借力起身,揮手拍掉了身上沾著的綠葉。

他環顧四周,附近的場景是如此熟悉,他們顯然正身處於清澤府小區的綠化區域之中,但就是因為眼前的一切太過熟悉,一時間溫疊甚至有些分不清這究竟是哪一年。

直到看到墻角老式的兒童滑梯時,溫疊才定下心來,他印象中那個兒童滑梯在去年就更新換代換成了新的環保滑梯,如果眼前的滑梯還是老式的了,那也就是說,他們成功穿過錨點,現在起碼回到了一年前。

溫疊雀躍地松了口氣,跟秦觀潮吐槽道:“你都不知道剛才被白澤推下來的時候我嚇了一大跳,我還以為他偷偷黑化了要弄死我們倆。”

秦觀潮笑著揉揉他的後腦勺:“你這話可別被白澤聽到。”

溫疊又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著裝,古怪道:“關鍵是我以為今天會失敗的,因為我們身上穿的不是那天物業回憶中我們穿的衣服……不行,我們得找個機會回家裏把衣服換了。”

秦觀潮笑了一下:“今天是不能回家了,不然回去撞上這個時間線上的我們,不得嚇死他們?走吧,先找個酒店落腳,幸好還能用電子身份證。我剛剛確認了一下時間,現在應該是兩年前的十月十五日。”

“兩年前?”溫疊頓了一下,“可是我被砸到頭應該是三年前的事吧?現實世界才過去幾天,這裏就已經過去一年了?”怪不得他們隔了一年才去物業取回長命鎖,原來只是因為時間不允許。

秦觀潮攤手:“今天反正取不了了,這個時間物業已經下班了。”

兩人在附近找了個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們悄悄回到了清澤府,眼看著現在這個時間線上的溫疊和秦觀潮出門上課後,兩人才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家中,甚至還有閑情逸致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溫疊饒有興致地在兩年前的家裏溜了一圈,這時候次臥裏還放著不少東西,他記得這個時候他還沒和秦觀潮在一起,所以還一個人安安分分地住在次臥中。

溫疊杵了杵秦觀潮,伸出三根手指:“距離我們在一起還有倒計時三個月。”

“還說呢,你知道我那三個月是怎麽過的嗎?”秦觀潮笑著捏住他那三根手指,又像是抱怨又像是委屈地道:“可讓我一頓好等。”

溫疊嘿嘿笑了幾聲,和秦觀潮一起收拾幹凈家中的所有痕跡,這才一同下樓往物業走去——不管怎麽說,總得先把長命鎖拿回來。

可惜今天天氣不太好,空中烏雲密布,在走出家門的一瞬間,溫疊驀地覺得心底有些不舒服,他擡眼看著外面的天空,只感覺外面空氣又悶又熱,讓他幾乎喘不上起來,只好下意識地揉著自己的心口緩解不適。

秦觀潮註意到他的異狀:“怎麽了?”

溫疊捂著胸口,目不轉睛地看著外面厚重的雲層,莫名道:“今天是不是要下雨?我感覺好像快打雷了。”

秦觀潮眼皮一跳,神獸對天氣的感知都相當敏銳,因此秦觀潮清楚地知道今天只是單純的陰天,並沒有雷雨氣象,那溫疊又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漫上心頭,秦觀潮喉間一片幹澀,他看著溫疊:“該不會是……你的雷劫將要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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