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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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半個小時前。
即便是周末,超管局中依然人來人往，有不少相熟的同事見溫疊面色凝重地站在走廊中，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紛紛上來打招呼：“小溫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兒？有事嗎？”
溫疊勉強打起精神,笑著搖搖頭：“沒事,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東西忘在監察室了，我回去一趟。”
同事關切地看了溫疊一眼，見他確實也沒表現出什麽其他異狀，這才錯身離開。
溫疊深吸一口氣，在極短的時間內,他腦海中閃過了無數想法,但最終他還是調轉方向，覆返回監察室中。
滁荊似乎早已經料到了溫疊會去而覆返，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溫疊身上：“七分鐘，比我想的還要快。”
七分鐘？溫疊看了一眼手手表，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距離他上一次離開的時間。
他拉開椅子坐到滁荊面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知道我會回來。”
“畢竟我的神魂寄居在你的意識中這麽久，自然對你也有些了解，”滁荊笑著說道，但在註意到溫疊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後，他聳聳肩,“好吧,我想十分鐘，足夠你反應過來這中間的問題了。”
溫疊皺起眉,不加掩飾地直接問道：“如果你的那縷神魂真的在我的身體之中,那麽在涿阿結界坍塌之前，在人世間活動的‘滁荊’又是誰？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沒出錯,那一百年前你逃脫出涿阿結界的那縷神魂，應該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它一分為二、兩頭行動吧。”
“你終於問道關鍵了，”滁荊頷首認可溫疊的問題十分有含金量，甚至連眉毛都興奮地挑起來，但他卻沒有給出答案，“可這麽關鍵的問題，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告訴你答案？”
這段時間以來，滁荊一直表現得相當配合，對超管局提出的所有問題都有問必答，甚至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轉性了。直到今天，滁荊終於第一次表現出了抗拒的情緒，直白地拒絕回答溫疊提出的問題。
溫疊心中一緊，從滁荊的態度上，他已經猜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絕對會推翻他們之前的所有猜想。其實這個答案無非二選一，或許滁荊的神魂並沒有寄居在他的意識中，他只不過是唬人的，又或許之前在人世中鬧得滿城風雨的，並非是滁荊的神魂。
可從剛才滁荊的話裏不難推斷，當年滁荊逃出生天的那縷神魂應該真的寄存於他的意識之中。排除掉錯誤選項之後，溫疊不由思考起了另一種可能，也就是說之前在人間鬧出諸多事件，甚至害得靈氣覆蘇一事被迫曝光的人，可能並非是滁荊的神魂？
可如果不是滁荊又會是誰？
……不對！
溫疊突然反應過來，這個答案只是表明鬧事的並非滁荊的神魂，而不是說生事之人不是滁荊。
難道滁荊在當時就已經能穿透涿阿結界自由行動了？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又何必大費周章讓鯤鵬撞塌涿阿結界？而且他們當時也跟涿阿結界的羽嘉神魂求證過，在這段時間中，涿阿結界中的滁荊尚未蘇醒，也從未曾脫離過涿阿結界。
情況好像越來越覆雜，溫疊壓制住不斷發散的思維，冷聲道：“你以為不回答就沒事了？前幾天超管局的其他工作人員已經提取了你的記憶，等他們破解完畢，你的所有秘密都會無處遁形。”
“啊，差點忘了你們還有這一招，”滁荊半真半假地嘶了一聲，隨後卻又突然輕笑起來，“不過時間來不及了，你以為我這段時間，為什麽一直坐在這裏配合你們，不就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嗎？”
有詐！
溫疊幾乎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他不動聲色地把手背在身後想給秦觀潮發消息求助。只是他剛有所動作，就發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定住了，仿佛有什麽東西控制住了他的大腦，讓他的四肢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任憑溫疊怎麽努力都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分毫。
此時不消多想，溫疊就已經冷汗直流：完蛋，要翻車了！
而此時，滁荊的聲音則在昏暗的監察室中緩緩響起：“我一路配合你們被抓到超管局，甚至不惜受傷，陪你們在這兒演了一個多星期，就是為了從你身上抽回那部分屬於我的神魂……而你，又是怎麽敢一個人來見我？”
下一刻，在兩人四目相接之時，滁荊眼中翻湧起了一片漆黑，眨眼的功夫滁荊的雙目就變成了純黑色，溫疊感覺自己仿佛要被吸入滁荊的眼中，他頭皮發麻，知道這個時候不應看再繼續和滁荊對視，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更無法挪開視線。
溫疊眼睜睜地看著滁荊嘴角咧開了一個駭人的笑容，隨後滁荊的身形就像是溶解在空氣中一般，驟然消失在監察室中。
但此刻溫疊已經顧不上滁荊了，溫疊眼前一片漆黑，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深處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蘇醒，並且正在慢慢侵占他的意識，那種奇異的感受像是要將他的身體撕裂成兩半一般，溫疊猜到那是自己體內滁荊的神魂正在蘇醒，但他的身體卻不能動彈，只能咬牙忍受身體和意識的劇痛。
“呃……”
汗水濕透了衣襟，溫疊努力地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但失去控制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他的使喚，在疼痛的折磨下，溫疊終於在某個瞬間再堅持不下去，閉上眼昏了過去。
但僅僅只是幾秒鐘之後，溫疊就再次睜開了眼睛，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又輕松地擡起胳膊盯著自己的雙手，不斷地將十指握緊張開，動作相當靈活，不覆剛才的僵硬。似乎是很滿意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溫疊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開監察室的大門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再超管局中，剛才撞見他的同事見他又從監察室出來了，隨口道：“小溫東西拿回來了？”
溫疊笑著簡單回覆：“嗯，拿到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搞得一旁的同事怪道：“小溫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溫疊腳步一頓，古怪地看向同事：“我很奇怪？”
同事打了個寒顫，伸手比劃了一下：“對啊，你幹嘛笑得這麽滲人？”
“原來不像嗎？”
溫疊嘟囔著摸了摸自己的臉，但下一秒，他就猝不及防地打出一道濃郁的陰氣直接擊同事的眉心。這位同事本就是個文職，被如此偷襲根本來反應不過來，只來得及露出一個錯愕的表情就被擊倒在地。
直到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溫疊”終於停下了腳步，一縷煙氣從他的軀體上抽離，馬上凝聚成滁荊的模樣，與此同時，溫疊的身體失去控制後忽然軟倒在地。
滁荊俯下身蹲在溫疊面前，剛才他借用自己那部分遺落在溫疊身上的神魂，短暫地控制了溫疊的身體，不過既然現在已經順利脫離監察室，那溫疊也沒了用處，是時候該從溫疊身上取回自己的神魂了。
他將手抵在溫疊頭頂，無數靈氣頓時從溫疊身上剝離被滁荊吸入身內，即使此時溫疊已經陷入昏迷之中，但他還是疼得不斷抽搐，反觀滁荊倒是滿臉饜足。
但到最後一刻，滁荊忽然停下了動作，沒再繼續將自己的神魂全部取回來，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他突然想到，留一絲半縷的神魂在溫疊身上，似乎利大於弊。
他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溫疊的身體，但溫疊去不能奈他何，主動權都掌握在他手上。
想到這一層，滁荊滿臉得意地拍拍雙手站起身，隨後又嘖了一聲，無奈地揉了揉額角——這段時間他被關押在超管局，超管局的人自然不可能會放過他，加上之前頭骨的重傷未愈，其實他現在的狀態並算不上好。
加之滁荊還需要盡快消化自己吸收回的那縷神魂所帶來的力量，他沒再多看地上的溫疊一眼，只是隨手在半空中劃開一道猩紅裂縫，隨即跨進了空間轉移陣法之中，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超管局。
.
秦觀潮接到白澤電話時還有些難以置信，溫疊在超管局昏迷了？可剛剛兩人打電話的時候溫疊還說自己在學校，並說過會盡快回家。
秦觀潮將剛剛拍來的寶劍隨手挎到背上，用最快的速度一路趕回京州，他皺眉問白澤：“溫疊是臨時回超管局的？現在什麽情況。”
“……不，根據大家的反饋，溫疊已經在超管局大半天了，應該是在準備回家的時候碰到了出逃的滁荊然後被攻擊了。超管局裏還有幾個同事也受了重傷，小溫雖然沒受外傷，但是他身體裏的靈氣亂成一團無從梳理，情況不容樂觀。”
病床上溫疊雙目緊閉，眉頭用力地擰起來，看來即使在昏迷中也相當痛苦。秦觀潮心疼地揉著溫疊的眉心，其實他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溫疊一直都有些奇怪，但他實在想不通溫疊為什麽要騙自己……不，或許說是為了特地支開他。
秦觀潮忽然擡頭：“溫疊今天是不是去見過滁荊了？”
白澤點頭：“他去了兩次監察室，滁荊的失蹤應該跟他也有關系。”
秦觀潮的目光無聲地移到白澤身上，冷峻的神情看得白澤直搖頭：“我不是懷疑小溫和滁荊勾結，但小溫肯定隱瞞了什麽。”
“……我知道，”秦觀潮把手伸到被子下找到溫疊的手握住，“等他醒過來之後我會親自問個清楚的。”
“還醒過來呢？”乘黃嗤笑一聲，“他能維持住植物人的狀態都算好的了。現在他體內的靈力倒流，無數靈力交纏在一起，就像被隨意纏繞的毛線球一樣，天皇老子來了都捋不平他的靈力的，反正我是沒這個本事，除非……”
秦觀潮擡眼：“除非什麽？”
“神交，或有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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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前。
即便是周末,超管局中依然人來人往，有不少相熟的同事見溫疊面色凝重地站在走廊中，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紛紛上來打招呼：“小溫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兒？有事嗎？”
溫疊勉強打起精神,笑著搖搖頭：“沒事,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東西忘在監察室了，我回去一趟。”
同事關切地看了溫疊一眼，見他確實也沒表現出什麽其他異狀，這才錯身離開。
溫疊深吸一口氣，在極短的時間內,他腦海中閃過了無數想法,但最終他還是調轉方向，覆返回監察室中。
滁荊似乎早已經料到了溫疊會去而覆返，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溫疊身上：“七分鐘，比我想的還要快。”
七分鐘？溫疊看了一眼手手表，很快便反應過來這是距離他上一次離開的時間。
他拉開椅子坐到滁荊面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知道我會回來。”
“畢竟我的神魂寄居在你的意識中這麽久，自然對你也有些了解，”滁荊笑著說道，但在註意到溫疊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後，他聳聳肩,“好吧,我想十分鐘，足夠你反應過來這中間的問題了。”
溫疊皺起眉,不加掩飾地直接問道：“如果你的那縷神魂真的在我的身體之中,那麽在涿阿結界坍塌之前，在人世間活動的‘滁荊’又是誰？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沒出錯,那一百年前你逃脫出涿阿結界的那縷神魂，應該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它一分為二、兩頭行動吧。”
“你終於問道關鍵了，”滁荊頷首認可溫疊的問題十分有含金量，甚至連眉毛都興奮地挑起來，但他卻沒有給出答案，“可這麽關鍵的問題，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告訴你答案？”
這段時間以來，滁荊一直表現得相當配合，對超管局提出的所有問題都有問必答，甚至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轉性了。直到今天，滁荊終於第一次表現出了抗拒的情緒，直白地拒絕回答溫疊提出的問題。
溫疊心中一緊，從滁荊的態度上，他已經猜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絕對會推翻他們之前的所有猜想。其實這個答案無非二選一，或許滁荊的神魂並沒有寄居在他的意識中，他只不過是唬人的，又或許之前在人世中鬧得滿城風雨的，並非是滁荊的神魂。
可從剛才滁荊的話裏不難推斷，當年滁荊逃出生天的那縷神魂應該真的寄存於他的意識之中。排除掉錯誤選項之後，溫疊不由思考起了另一種可能，也就是說之前在人間鬧出諸多事件，甚至害得靈氣覆蘇一事被迫曝光的人，可能並非是滁荊的神魂？
可如果不是滁荊又會是誰？
……不對！
溫疊突然反應過來，這個答案只是表明鬧事的並非滁荊的神魂，而不是說生事之人不是滁荊。
難道滁荊在當時就已經能穿透涿阿結界自由行動了？可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又何必大費周章讓鯤鵬撞塌涿阿結界？而且他們當時也跟涿阿結界的羽嘉神魂求證過，在這段時間中，涿阿結界中的滁荊尚未蘇醒，也從未曾脫離過涿阿結界。
情況好像越來越覆雜，溫疊壓制住不斷發散的思維，冷聲道：“你以為不回答就沒事了？前幾天超管局的其他工作人員已經提取了你的記憶，等他們破解完畢，你的所有秘密都會無處遁形。”
“啊，差點忘了你們還有這一招，”滁荊半真半假地嘶了一聲，隨後卻又突然輕笑起來，“不過時間來不及了，你以為我這段時間，為什麽一直坐在這裏配合你們，不就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嗎？”
有詐！
溫疊幾乎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他不動聲色地把手背在身後想給秦觀潮發消息求助。只是他剛有所動作，就發覺自己的身體忽然定住了，仿佛有什麽東西控制住了他的大腦，讓他的四肢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任憑溫疊怎麽努力都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分毫。
此時不消多想，溫疊就已經冷汗直流：完蛋，要翻車了！
而此時，滁荊的聲音則在昏暗的監察室中緩緩響起：“我一路配合你們被抓到超管局，甚至不惜受傷，陪你們在這兒演了一個多星期，就是為了從你身上抽回那部分屬於我的神魂……而你，又是怎麽敢一個人來見我？”
下一刻，在兩人四目相接之時，滁荊眼中翻湧起了一片漆黑，眨眼的功夫滁荊的雙目就變成了純黑色，溫疊感覺自己仿佛要被吸入滁荊的眼中，他頭皮發麻，知道這個時候不應看再繼續和滁荊對視，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更無法挪開視線。
溫疊眼睜睜地看著滁荊嘴角咧開了一個駭人的笑容，隨後滁荊的身形就像是溶解在空氣中一般，驟然消失在監察室中。
但此刻溫疊已經顧不上滁荊了，溫疊眼前一片漆黑，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深處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蘇醒，並且正在慢慢侵占他的意識，那種奇異的感受像是要將他的身體撕裂成兩半一般，溫疊猜到那是自己體內滁荊的神魂正在蘇醒，但他的身體卻不能動彈，只能咬牙忍受身體和意識的劇痛。
“呃……”
汗水濕透了衣襟，溫疊努力地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但失去控制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他的使喚，在疼痛的折磨下，溫疊終於在某個瞬間再堅持不下去，閉上眼昏了過去。
但僅僅只是幾秒鐘之後，溫疊就再次睜開了眼睛，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又輕松地擡起胳膊盯著自己的雙手，不斷地將十指握緊張開，動作相當靈活，不覆剛才的僵硬。似乎是很滿意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溫疊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開監察室的大門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再超管局中，剛才撞見他的同事見他又從監察室出來了，隨口道：“小溫東西拿回來了？”
溫疊笑著簡單回覆：“嗯，拿到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搞得一旁的同事怪道：“小溫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溫疊腳步一頓，古怪地看向同事：“我很奇怪？”
同事打了個寒顫，伸手比劃了一下：“對啊，你幹嘛笑得這麽滲人？”
“原來不像嗎？”
溫疊嘟囔著摸了摸自己的臉，但下一秒，他就猝不及防地打出一道濃郁的陰氣直接擊同事的眉心。這位同事本就是個文職，被如此偷襲根本來反應不過來，只來得及露出一個錯愕的表情就被擊倒在地。
直到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溫疊”終於停下了腳步，一縷煙氣從他的軀體上抽離，馬上凝聚成滁荊的模樣，與此同時，溫疊的身體失去控制後忽然軟倒在地。
滁荊俯下身蹲在溫疊面前，剛才他借用自己那部分遺落在溫疊身上的神魂，短暫地控制了溫疊的身體，不過既然現在已經順利脫離監察室，那溫疊也沒了用處，是時候該從溫疊身上取回自己的神魂了。
他將手抵在溫疊頭頂，無數靈氣頓時從溫疊身上剝離被滁荊吸入身內，即使此時溫疊已經陷入昏迷之中，但他還是疼得不斷抽搐，反觀滁荊倒是滿臉饜足。
但到最後一刻，滁荊忽然停下了動作，沒再繼續將自己的神魂全部取回來，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他突然想到，留一絲半縷的神魂在溫疊身上，似乎利大於弊。
他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溫疊的身體，但溫疊去不能奈他何，主動權都掌握在他手上。
想到這一層，滁荊滿臉得意地拍拍雙手站起身，隨後又嘖了一聲，無奈地揉了揉額角——這段時間他被關押在超管局，超管局的人自然不可能會放過他，加上之前頭骨的重傷未愈，其實他現在的狀態並算不上好。
加之滁荊還需要盡快消化自己吸收回的那縷神魂所帶來的力量，他沒再多看地上的溫疊一眼，只是隨手在半空中劃開一道猩紅裂縫，隨即跨進了空間轉移陣法之中，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超管局。
.
秦觀潮接到白澤電話時還有些難以置信，溫疊在超管局昏迷了？可剛剛兩人打電話的時候溫疊還說自己在學校，並說過會盡快回家。
秦觀潮將剛剛拍來的寶劍隨手挎到背上，用最快的速度一路趕回京州，他皺眉問白澤：“溫疊是臨時回超管局的？現在什麽情況。”
“……不，根據大家的反饋，溫疊已經在超管局大半天了，應該是在準備回家的時候碰到了出逃的滁荊然後被攻擊了。超管局裏還有幾個同事也受了重傷，小溫雖然沒受外傷，但是他身體裏的靈氣亂成一團無從梳理，情況不容樂觀。”
病床上溫疊雙目緊閉，眉頭用力地擰起來，看來即使在昏迷中也相當痛苦。秦觀潮心疼地揉著溫疊的眉心，其實他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溫疊一直都有些奇怪，但他實在想不通溫疊為什麽要騙自己……不，或許說是為了特地支開他。
秦觀潮忽然擡頭：“溫疊今天是不是去見過滁荊了？”
白澤點頭：“他去了兩次監察室，滁荊的失蹤應該跟他也有關系。”
秦觀潮的目光無聲地移到白澤身上，冷峻的神情看得白澤直搖頭：“我不是懷疑小溫和滁荊勾結，但小溫肯定隱瞞了什麽。”
“……我知道，”秦觀潮把手伸到被子下找到溫疊的手握住，“等他醒過來之後我會親自問個清楚的。”
“還醒過來呢？”乘黃嗤笑一聲，“他能維持住植物人的狀態都算好的了。現在他體內的靈力倒流，無數靈力交纏在一起，就像被隨意纏繞的毛線球一樣，天皇老子來了都捋不平他的靈力的，反正我是沒這個本事，除非……”
秦觀潮擡眼：“除非什麽？”
“神交，或有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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