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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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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溫疊借著夜色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幸好這會兒天已經暗了,周圍沒人註意到他們倆的小動作,他這才壓低聲線對秦觀潮道:“你幹什麽!”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怎麽這麽小氣?”秦觀潮捏了捏他的耳垂,聲音還有點委屈,“我碰一下都不行啊?”

溫疊一臉無語地看著秦觀潮,但是能怎麽辦呢?自己找的男朋友也只能自己寵著了,他拉下秦觀潮的手,捏捏他的指尖:“行行行,行得很,我就是覺得大庭廣眾之下做太親密的動作有點尷尬,不是針對你,是針對天下所有情侶。”

秦觀潮笑了一聲,感覺溫疊是在強詞奪理,他明明只是在不好意思。

他順勢牽著溫疊的手往前走去,其實今天他們從祝曇那裏獲得的信息量不少,更重要的是找到了一種可能能夠對付滁荊的方法。但想到那法子,秦觀潮心裏又隱隱有些不安,但他也需要知道溫疊的想法,便問道:“對於那個‘雷劫’,你有什麽想法嗎?”

溫疊沈吟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畢竟現在也沒人知道這究竟是不是最優解,甚至連當年羽嘉一族也沒有嘗試過這個方法,但起碼這是一條能看到希望的路。”

“……哪怕這條路可能會搭上你的命?”

溫疊知道秦觀潮是擔心自己,其實他自己心裏也沒底氣,但看秦觀潮滿臉擔憂的樣子,他還是故作鎮定地安慰道:“你別這麽悲觀,誰說一定會搭上我的命了?那不是還要靠滁荊幫我分擔傷害嘛。”

秦觀潮壓根沒覺得有被安慰道,他憋著一口氣使勁揉亂了溫疊的頭發:“你倒說得輕巧,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溫疊往後一側躲過秦觀潮的魔爪,笑道:“那不同意又能怎麽辦?我們現在只有這一個選擇。哎,等回京州之後我們一起去找湯衡一趟好不好?”

秦觀潮知道溫疊的意思還是要去拿印章,自請成為羽嘉一族的族長,為以後的雷劫做準備。秦觀潮嘆了口氣,他雖然有諸多不情願,但現在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無奈地搖搖頭,卻忽然間眼前一黑,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犯暈,連腳步都淩亂起來,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眨眼間將他身上所有的靈氣全都抽走,他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溫疊及時察覺到不對勁,他一把扶住秦觀潮,焦急道:“你怎麽了?”

秦觀潮站在原地半靠著溫疊,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覆,他輕喘了幾口氣:“被你氣到了。”

溫疊:?

溫疊有一瞬間的慌張,他兩手攙著秦觀潮的胳膊不知所措:“我幹嘛了,你、你碰瓷啊!”

秦觀潮支著溫疊的手站直了身體,輕笑一聲:“騙你的,我沒事,應該是我的雷劫要來了。”

“雷劫?”溫疊一時間都沒來得及顧上生氣,只是呆楞楞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道,“讓你剛才說雷劫的壞話,現在遭報應了吧。”

“……你不關心我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秦觀潮嘖了一聲,“算算時間,我的第三次雷劫本來也快到了。”

但他們遠在容省,現在顯然不是一個渡雷劫的好時機,溫疊問道:“還能再拖一拖嗎?不然等回到京州再渡劫?”

秦觀潮感應了一番自己的身體情況,此時他體內的靈力已經充盈到上限,好像每次他的雷劫都來得特別突然,只不過他以前也從來不會強行推遲雷劫,基本都是雷劫來了就順其自然地渡劫。

但既然溫疊這麽說了,秦觀潮自然沒有異議:“應該可以,但是拖不了太久。”

溫疊點點頭,又忍不住好奇地問:“學長這是你的第三次雷劫了吧,上一次是什麽時候?”

溫疊相當意外,秦觀潮今年不過二十三歲,卻已經要渡第三次雷劫了,據他了解,很多一百多歲的人都只度過一兩次雷劫,秦觀潮這實力簡直就跟開掛了一樣。

秦觀潮想了想:“上一次大概是五年前吧,確實也沒有過很久。”

溫疊沈默片刻,感慨道:“我都不敢想你這輩子要渡多少次雷劫,這麽一想,我這輩子大概率只用渡一次雷劫,也還挺好的。”

“好什麽?”秦觀潮捏了一把他的臉,氣道,“我渡劫好歹自己有把握,但你呢?而且我就算出現意外,也總有你這個羽嘉能幫我護法,但如果你出意外……說實話,如果你渡劫,其實我是幫不上什麽忙的,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跟你殉情了。”

溫疊一楞,心裏有點感動,又忍不住嗔怪道:“你胡說八道什麽啊,今天才是我們談戀愛的第一天,你不好好規劃一下我們的未來,還在這裏說什麽喪氣話!”

秦觀潮翹起嘴角,擡起兩人交握的手在指節上親了一口:“是我說的不對,我們都要好好的。”

就在這時,被兩人忽略已久的祝煊終於發現自己好像被落下了,她按著原路返回,終於在街道旁看到了在路燈的暖光下緊握雙手的兩人,她撓撓頭,本來想上去叫人的,但一時間卻覺得這氛圍美好到她都有點不忍心打破。

她尷尬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最終還是溫疊先註意到角落裏的祝煊,溫疊輕咳一聲,為了掩飾尷尬還帶著祝煊去買了身新衣服,三人一起吃過晚飯後回到酒店中分兩頭各自安睡。

這一晚溫疊欠下的債還是沒來得及還,秦觀潮雷劫在即,身體多少有些不舒服,洗漱完早早地便上床休息了,溫疊不放心,躺在他身邊半宿都沒敢合眼,一直到後半夜實在撐不住了,身體才慢慢滑進被子裏,跟秦觀潮靠在一起睡著了。

這算得上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跟上一次在芮國一起睡大床房時的感覺簡直千差萬別,第二天溫疊醒來時發現睡夢中的秦觀潮正緊緊地摟著他,他掙了一下沒掙開,不禁懷疑秦觀潮是不是在裝睡,誰睡著了還能使出這麽大勁兒的?

他剛要叫人,就見秦觀潮緩緩睜開眼,剛睡醒的雙目還有幾分迷離:“你醒了?”

還真是睡著了啊?溫疊都忍不住笑了:“我是你的阿貝貝嗎?睡著了還抱這麽緊。”

秦觀潮蹭蹭他:“怕好不容易找來的男朋友半夜反悔偷偷跑了。”

溫疊給了他一個早安吻:“放心,你男朋友很愛你,他不會跑的。”

秦觀潮半瞇著眼睛,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今天兩人還要去調查滁荊的線索,只能暫時找容省分局的小王來監護一下祝煊——其實他倆倒是不擔心祝煊的安全,別看這姑娘年紀小,但實力不俗,之所以不放她一個人出去,主要是擔心她危害其他人的安全。

把祝煊這個包袱丟給小王後,溫疊和秦觀潮剛要走出容省分局,迎面便碰上了一個許久未見的熟人,溫疊意外道:“誒,羅凈檀,你怎麽也在這兒?”

羅凈檀還是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他見到溫疊和秦觀潮也沒什麽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不待見兩人,但實際上他還分了把藍莓給他們,他簡短回道:“這段時間我常駐容省,一直在跟進滁荊的事。”

羅凈檀中間休學了一年,現在正在讀大四,正好處在一個幾乎沒什麽學業壓力的階段,就主動申請到容省來了。

溫疊好奇道:“最近有什麽發現嗎?”

羅凈檀猶豫片刻:“不好說,正好我現在要去出外勤,你們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兩人很快應下,三人結伴而行的路上,秦觀潮忽然在溫疊耳畔低聲道:“我發現你好像只會叫我‘學長’?”連叫羅凈檀也是直呼大名的。

“……好像還真是?”溫疊回憶了一番,又轉頭逗秦觀潮,“這個稱呼是專屬於你的,開心嗎?”

秦觀潮坦誠地笑道:“嗯,開心。”

羅凈檀回頭看他倆,發現這兩人笑得暧昧,他眉間不禁染上了一絲疑惑:“你們悄悄說什麽呢?”

溫疊和秦觀潮相視一笑,默契地什麽都沒說,反而搞得羅凈檀一頭霧水。

容省東部沿海一帶的民俗文化相當濃厚,宗教信仰也很是盛行,就算家中沒有請神,也總要隔三差五去上香祈福。而在這個沒有“神”的年代,這種對“神”的信仰也成了一道人文風景線,每到節假日,全國各地不少旅客都會趕往容省旅游。

當然,這其中容省文旅也功不可沒,為了迎合旅行需求,許多原本只在特定節日才會舉辦的民俗活動,例如廟會、迎神賽會等等,也開始追加場次,甚至連不沾任何農歷節日的元旦假期都有許多傳統活動。

羅凈檀這次帶溫疊和秦觀潮去的,就是一個名叫清水村的村子的迎神賽會活動。

迎神賽會,簡單說來就是將村裏的神像從廟裏擡出來游行,周圍會有打扮各異的村民通過唱戲、舞蹈等形式來進行祭祀。整個容省中,清水村迎神賽會的活動規模都是排得上號的,因此也吸引了五湖四海的諸多游客。

三人到的時候有些遲,活動已經開始,村民們擡著神像走在村道上,而村道上已經擠滿了游客,結伴而行的旅客紛紛高舉手機拍攝眼前的景象,也有孤身前來之人虔誠地跪拜在一旁,雙手合十低聲向神像祈願。

溫疊站在人群外,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異常,他不死心地把視線放到了游行中的神像上。說起來本土的傳統神話體系太過龐大,即使溫疊惡補過這方面的知識,但也並非每一個神明都認識。

他剛想問問這方面的大師羅凈檀,卻在轉頭的一瞬間,隱約感覺路中央的神像好像轉動眼珠看了他一眼,但當溫疊再度凝神看去時,那神像又恢覆了垂下眼眸、普度眾生的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溫疊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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