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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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秦觀潮把手機往下一蓋,避開秦母的視線:“……什麽男的女的,就是朋友,你別偷聽我消息。”

“所以確實是那個你送手鏈的男生?”秦母當作沒聽到,見秦觀潮不反駁,還在一旁起哄,“你媽都活了好幾百年了,什麽沒見過?我只在乎你能不能找到伴,不在乎你找的是男生還是女生,所以你也別藏著掖著,快給我和你爸講講是誰唄。”

剛才在旁邊沈默不語的秦父也忍不住擡頭:“我聽金磐說你最近跟剛剛覺醒的羽嘉走得很近。”

秦母想了想,也記起這件事:“對了,我還聽說他是你同校學弟,是他嗎?那這是緣分吶!你趕緊給他回個新年祝福,喜歡人家就要積極一點主動一點,不然你這幅冷冰冰的死樣子誰喜歡?”

秦觀潮沈默了,在沈默的十秒鐘裏,他的大腦猶如狂風過境,一邊分析自己對溫疊究竟是什麽感情,一邊在想要不要搭理他爸媽。

最後在父母殷切的目光中,秦觀潮咬咬牙,硬著頭皮拿起手機給溫疊回消息。

秦母只見秦觀潮雙手飛快地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便發送出去了,她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敢置信道:“人家給你發視頻過來,你不會就幹巴巴地回了‘新年快樂’四個字吧?”

秦觀潮本來就在糾結該怎麽回覆,說得太正經像是群發的祝福,說得太俏皮……他也實在俏皮不起來,聞言他自暴自棄起來:“那你說怎麽回覆?”

“他給你發煙花的視頻,就是在分享生活,你也分享一點自己的生活給他啊……你別用那種表情看我,我知道你的生活很無趣,再無趣也得學會分享。”

“哦。”

秦觀潮應了一聲,抱著手機就躲回房間了,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秦母恨鐵不成鋼地拍了身旁的秦父一下,秦父莫名其妙:“你打我幹什麽?”

秦母恨恨道:“還不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聊天都不會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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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這段時間裏,溫疊原本以為自己和秦觀潮的聯系會變少,畢竟秦觀潮不是那種會主動聯系別人的性格,而他自己又怕秦觀潮過年還要在外面出任務,發消息會打擾他,所以也沒準備找他說什麽。

沒想到跨年零點的那個煙花視頻像是打開了什麽潘多拉的魔盒,秦觀潮竟然開始主動找自己聊天了。有時候是疑惑為什麽他爸媽養的靈植好像比他養的那些長得更好,有時候是問他該怎麽和父母相處,隱晦地抱怨他父母最近總是在念叨他些什麽。

這些生活中細碎的瑣事看得溫疊莞爾不已,他不知道秦觀潮怎麽突然開始跟他分享生活,但也並不排斥,反而覺得這樣的秦觀潮相當接地氣,因此每次都會認真地回覆,也會有來有回地分享自己的日常。

這樣輕松快樂的日子過了好幾天,一直到初七那天,金磐渡劫的日子將近,溫疊家的門鈴也突然被摁響了。

“來了來了。”

溫永光還當是來拜年的親戚,快步上前打開房門,卻發現屋外的竟然是秦觀潮,他意外道:“觀潮?沒聽溫疊說你要來啊?”

屋內的溫疊聽到這動靜,穿上拖鞋飛奔出來:“學長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今天溫疊在家裏穿了一件毛茸茸的居家服,配著他笑盈盈的模樣,襯得他膚白紅潤,整個人都透著過年的喜氣,秦觀潮一見到他就忍不住彎起嘴角:“溫叔叔打擾了,新年快樂。”

秦觀潮被迎進屋裏,不動聲色地在門口放下自己帶來的年禮。

金磐計劃在初十那天在松省渡劫,龍添青等人早已經抵達松省做準備,溫疊和秦觀潮也準備要出發前往松省。這次的計劃存在一定危險,溫疊怕父母擔心,便只說自己要和秦觀潮一起去松省旅游,溫父溫母自然應下。

今天早上溫疊還在收拾行李,秦觀潮突然說要來接他一起去松省,溫疊本以為怎麽也要明天才能到,沒想到吃完午飯秦觀潮就到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跟他爸媽說一聲。

秦觀潮在沙發上坐下,溫疊給他倒了杯茶,又把茶幾上好吃的都推到他面前。

說來兩人半個多月沒見,溫疊本來還以為他們可能會有些生疏,但或許是因為最近他們天天聊天,溫疊對秦觀潮的近況可謂是了若指掌,他壓根沒覺得跟秦觀潮分開過,簡直像是天天待在一起一樣。

溫疊掰了個橘子,嘗了一瓣後覺得挺甜,便分了秦觀潮一半,邊吃邊八卦地打聽道:“學長,你爸媽最近念叨你什麽呢?都給我說好奇了。”

秦觀潮沈默地搖搖頭,哪敢把他媽那些話說出來,只得道:“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擔心我的終身大事罷了。

溫永光和邢宵也在一旁坐下,說著還往秦觀潮手裏塞了個紅包:“觀潮來得也太突然了,我們倆沒什麽準備,只好先給你包個紅包,新年快樂。”

秦觀潮剛想推拒,溫永光就直接塞進了他口袋裏:“大過年的,我們做長輩的給小輩發紅包是應該的。”

秦觀潮只得無奈收下,邢宵這才樂呵地問道:“觀潮怎麽突然過來了?”

“我順路來接溫疊一起去松省。”

邢宵楞了一下:“你最近不在家?”

秦觀潮頓了頓,認真回答:“過年這幾天一直在家和父母一起。”

邢宵和溫永光古怪地對視一眼,秦觀潮是京州人吧?江省和松省分別在京州的一南一北,怎麽也說不上順路,按理說讓溫疊去京州找秦觀潮還差不多。

正在兩人摸不著頭腦之時,溫疊把秦觀潮叫去了自己房間,他拉著秦觀潮在椅子上坐下,關上房門後溫疊倚靠在門板上,眼睛瞄著秦觀潮口袋裏的紅包道:“學長,我能看看我爸媽給你的紅包嗎?”

秦觀潮沒猜到溫疊的用意,但還是點點頭把剛才收到的紅包遞給溫疊。

溫疊一捏那紅包的厚度就感覺不對勁,他幹脆在秦觀潮腳邊的地毯上坐下,拆開紅包數了數,隨即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他們給你包了八千!”

彼時秦觀潮正盯著溫疊蓬松的發頂和小巧的鼻尖看得出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溫疊說了什麽:“嗯?”

溫疊哀嚎著:“我爸媽竟然拿給你包了八千,但是給我才包了八百!”到底誰才是親兒子!

秦觀潮疑惑道:“你很缺錢嗎?”雖然金磐目前只給溫疊付了定金,但那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溫疊把錢收拾整齊塞回紅包中,又塞進秦觀潮的外套口袋裏:“倒不是缺錢的問題,只是學長你不懂收集壓歲錢的快樂。”

秦觀潮想了想道:“那這樣,下次你去我家,我父母肯定會包一個讓你更震驚的數字進去。”

溫疊還以為是這貔貅一家子財大氣粗,哈哈笑著:“學長你還真是一視同仁,不僅坑金磐的錢,怎麽連自己爸媽的錢都照坑不誤。”

秦觀潮笑著搖搖頭,並未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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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省漠州位於國內最北部,二月份的平均氣溫在零下二十度以下,最冷的時候甚至能達到零下四十度,是名副其實的冰雪之都。

金磐將自己的渡劫地點選在這裏,一來是因為這是他家所在的位置,二是因為漠州一帶地廣人稀,即使渡劫和他們的計劃出了什麽差錯,也能將影響降到最低。

秦觀潮和溫疊在初八這天出發,剛抵達零下二十度的松省省會,溫疊就已經遭不住了。羽嘉這樣的雷火屬系神獸不抗凍,即使能用靈力保溫,但效果也不會太好,為了少受點罪,兩人轉而乘上火車。

從松省省會到漠州要乘坐將近二十個小時的火車,一路北上的過程中氣溫越來越低,雖然車廂裏足夠暖和,但外面洩進來的冷氣直接讓車窗角上都結了冰,外界的氣溫可見一斑。

這班火車將在第二天早上七點抵達漠州,六點的時候天還沒大亮,溫疊和秦觀潮便已經收拾好隨身行李坐在窗邊。

沒過一會兒,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聲驚嘆:“那是極光嗎?”

“哇,紅紫色的極光,好少見!”

溫疊原本還在昏昏欲睡,聞言不由望向窗外,只見外面昏暗的天空中彌漫著一片絢爛的紫紅色光芒,乍看起來確實像是極光在流轉,但溫疊和秦觀潮對視一眼,很快就意識到那並非極光,而是金磐的雷劫已經在躍躍欲試。

兩人下了火車,溫疊穿得鼓鼓囊囊,渾身沒留下一個能讓冷氣鉆進來的縫,但還是凍得瑟瑟發抖,冷風一吹,他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差點掉下迎風淚來。

溫疊連忙抹去眼角的淚水吐槽道:“這個天,潑水都能成冰,我這眼淚要是掉下來不會直接凍在臉上吧?”

“為難你了,羽嘉確實不適合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中活動。”

秦觀潮邊安慰他邊化成貔貅原身,他站在原地回首柔和地看向溫疊,想幫溫疊取取暖。

溫疊吸吸鼻子,看看周圍一片冰天雪地,又看看眼前毛茸茸暖呼呼的貔貅……溫疊在心裏尖叫,秦觀潮這是在逼他犯罪!

溫疊裝模作樣地猶豫一秒,嘴角就憋不住笑地翹了起來,借著低溫,他終於幹了那件他從第一次見到貔貅時就一直想做的事——他放縱自己直接撲進大貓貓的懷抱中,不僅用臉猛蹭一通還狠狠吸了兩口。

天是冷的貓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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