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關燈
第41章

這邊溫疊睡得正香的時候,另一邊的楊多潺卻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溫疊這小子丟下一句話就跑了,還到現在都沒個回信。楊多潺心裏著急,但不知道溫疊那邊到底什麽情況,他也不敢貿然打電話過去,生怕萬一溫疊真的深入敵窟,那如果這個電話打得不巧,豈不是會直接暴露溫疊?

他糾結半天,只發了條消息催促溫疊有空趕緊報個平安,誰知左等右等一直到夜深了,溫疊還是沒回消息。

楊多潺急得上火,他奶奶都脫離危險了,溫疊怎麽還沒回話?秦觀潮到底靠不靠譜,不是說會把人安全帶回來的嗎?

楊多潺恨不得直接打電話報警,但猶豫到最後,他還是先給秦觀潮打了個電話過去。

此時的秦觀潮還在做溫疊的人肉靠枕,他輕輕搭在溫疊的手腕上,默不作聲地給他輸送靈力。感受到手機震動,他怕吵醒溫疊,便小心翼翼地搬了個靠枕過來頂替自己的位置,這才走進臥室接通電話:“餵。”

聽到秦觀潮冷淡的聲音,楊多潺剛想質問他一番的氣焰一下就滅了,他結巴道:“那個……你好,我是溫疊的室友楊多潺,現在溫疊什麽情況,他怎麽一直沒回我消息?”

秦觀潮回道:“他睡著了,可能忘記回你消息了。”

“啊?他睡哪兒了?”天真的楊多潺腦門上掛了一串問號,“我剛還問過其他室友,他們說溫疊沒回宿舍。”

“哦,”秦觀潮平靜地回覆,“他睡我家了。”

楊多潺:?

溫疊竟然睡在秦觀潮家!

楊多潺感覺自己的cpu□□燒了,這學期溫疊和秦觀潮的互動也太多了吧,第一次是莫名其妙出現在密室中的秦觀潮,帶著溫疊就跑了,一直到晚上才把他送回宿舍。第二次是國慶假期,溫疊去他家做客,結果沒過多久又被秦觀潮拐走了。

那兩次溫疊好歹還知道拿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課題做掩護,結果現在是越來越不加掩飾了,上次被他撞見偷偷摸摸跟秦觀潮出去玩,這次直接睡人家家裏了……這小子他自己是沒有宿舍嗎!

楊多潺感覺自己有操不完的心,他倆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

但這些話楊多潺只敢在心裏念叨念叨,他是萬萬不敢跟秦觀潮說的,於是他強忍著心底的好奇心,準備等溫疊回來再好好拷問他一番,只是在面對著秦觀潮時他又換了副面孔:“哦哦哦這樣,那麻煩你照顧溫疊了。”

秦觀潮應了一聲:“嗯,應該的。”

楊多潺握緊拳頭,什麽就“應該的”了啊?好奇死他了!

掛斷電話,秦觀潮走回客廳,溫疊依然安穩地睡著,秦觀潮在溫疊耳邊小聲地叫他,企圖讓他回床上睡。但可能是因為溫疊今天太過疲憊,加上剛才秦觀潮又給他輸送了不少靈力,此刻溫疊沈浸於深度睡眠之中,怎麽叫都醒不過來。

秦觀潮嘆了口氣,總不能讓人整晚都睡在沙發上吧?猶豫半晌,秦觀潮輕輕抱起溫疊,溫疊比他想象的還要輕一些,被抱起來的瞬間也沒有任何掙紮,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中,顯然對他的氣息相當信賴。

秦觀潮看著懷裏的人,感覺心底柔軟一片,他把溫疊放在客臥的床上,又幫他蓋好被子,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問題,這才退到門口熄滅了暖黃色的燈光,客臥陷入黑暗中,秦觀潮對著門內的人輕輕道了一聲:“晚安。”

第二天一早,溫疊從床上醒來,發現自己正睡在秦觀潮家的客臥中,熟悉的環境讓他安心不已,很快他又閉上眼縮進了溫暖的被窩……

不對!

溫疊猛地睜開眼,昨天他好像是在沙發上睡著了,那怎麽一睜眼就回到房間裏了,難不成是他昨晚夢游了?

……啊啊啊總不能是秦觀潮抱他回來的吧!

溫疊心亂如麻,這時又外面傳來了些微弱的動靜,聽起來了應該是秦觀潮起床了,溫疊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探出一個腦袋看著秦觀潮。

秦觀潮註意到客臥這邊的動靜,回過頭與溫疊面面相覷,溫疊道:“學長,我昨天晚上……”

說到一半溫疊就頓住了,秦觀潮疑惑看他:“嗯?”

溫疊實在問不出口,最後改口道:“我、我昨天晚上睡得挺香的。”

“那就好,”秦觀潮笑了一聲,沒有對他這番莫名其妙的話表現出任何疑惑,反而附和道,“我也睡得不錯。”

溫疊抿抿唇,又快又含糊地道:“謝謝。”

秦觀潮笑了一聲,沒有問他在謝什麽,那副心知肚明的模樣讓溫疊在心裏土撥鼠尖叫:要命了他還真是被秦觀潮抱回房的,天知道他從上小學之後就沒被人抱過!

溫疊坐在床頭,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兒心裏建設才接受現實——男子漢大丈夫被抱一下又能怎樣!

吃早飯的時候,溫疊故作鎮定地坐在餐桌旁,秦觀潮看他強作正經的表情,心裏偷偷發笑,但為了緩解溫疊的尷尬,他主動道:“昨天跟噬陰魔大打一架,身體沒什麽不舒服的吧?”

溫疊搖頭:“都很好,感覺還舒展了一下筋骨。”

舒展筋骨這四個字硬是讓秦觀潮沈默了好半天,片刻後他才道:“太危險了,下次不要……算了,下次出任務的時候我申請帶著你一起吧,讓你再舒展一下筋骨。”

堵不如疏,讓溫疊多練練也是好的,起碼自己在的時候能保證不出岔子,

“好啊!”溫疊高興地點頭應下,隨後又忍不住開始打聽噬陰魔和陶何悟的事:“學長,你們昨天有審出什麽線索嗎?”

秦觀潮沈吟道:“陶何悟倒是一審就說,只是他加入滁荊一派的時間不久,很多事並不了解,噬陰魔嘴巴嚴,怎麽審都不肯說,龍局直接提取了他的記憶,現在還在讀取分析中。”

而陶何悟是在八、九月份的時候加入滁荊的,目前滁荊實力尚在恢覆期,需要大量信眾的欲望來恢覆自己的修為,陶何悟就開辟了這條倒賣佛像的路子,之前生意都不錯,因為普通人到了要請神回家這地步,大多不是虔誠的信徒就是真的走投無路了,這種人能為滁荊提供的“欲望”也更多。

那段時間滁荊確實在陶何悟的幫助下迅速恢覆,但問題也顯而易見,通過這種方式培養的“信眾”忠誠程度比不上□□,才導致陳老頭受到驚嚇之後馬上吐露了有關神像的線索,才使得噬陰魔和陶何悟兩人暴露落網——當然,這堆超管局而言是個絕對的好消息。

但這條線索上的相關信息並不關健,青龍目前已經聯系了容省分局的人,希望他們能在容省進一步追查。

而真正核心的信息,還是得從噬陰魔那裏獲得,只希望從噬陰魔身上提取的記憶會有用。

這時,餐桌上溫疊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看了一眼,發現來電人是中介,他一時間還覺得有些心虛,上次他一聲不吭把中介拋在原地自己一個人走了,雖然中介也不是免費帶他出來看房的,但溫疊覺得半路把人拋下的行為確實不太禮貌,於是他很快接起了電話。

中介聽起來倒是沒有因為上次的小插曲而不愉快,他問道:“溫先生,上次看房看到一半你就有事先走了,什麽時候有空你再約時間來看?”

溫疊頓了頓,現在他姐決定要留在醫院照顧宋飛翼,吃住都在住院部,暫時應該是用不上房子了。他自己倒是也要租房,但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寒假了,如果現在就租房,到時候寒假一個月不住,那不就浪費了一個月的租金嗎?

於是溫疊歉意道:“不好意思,我這邊暫時不用租房了,等我需要了再聯系你吧。”

中介只道有需求再聯系他,掛斷電話後,餐桌一旁的秦觀潮若有所思地看著溫疊,問道:“不著急租房了?哦對,你姐現在在市二院陪宋飛翼,確實不用再租房了。”

溫疊:“是啊,所以我想等寒假過來再租房,不然寒假的租金就虧了。”

秦觀潮有退宿經驗,便提醒道:“你下學期不準備住宿舍的話,這學期離校之前就得跟輔導員聯系好,如果等到下學期開始了再申請,學校是不會同意你退宿的。”

溫疊還真沒想到此事,他思索道:“那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寒假得提前兩天先過來看房?”畢竟中介也不可能免費幫他把房子留一個月。

“是的,但既然現在不用考慮你姐的因素了,那為什麽不考慮考慮我這裏?”秦觀潮認真地看著溫疊,“這裏離學校近,你下課回這裏比回宿舍都快,而且我家你也很熟悉了,對了,還有我陽臺上那些花花草草,現在它們可能也離不開你。”

似乎是聽懂了秦觀潮的話,陽臺上的靈植們搖了搖葉子,全都努力地附和著秦觀潮的話,企圖把溫疊留下來。

秦觀潮乘勝追擊道:“之前你幫我養了這麽久的花花草草,我都還沒好好謝過你,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能感謝你的機會,你就別拒絕我了?而且我已經向學校提交了保研申請,之後兩年半可能還要繼續麻煩你幫我打理這些花花草草。”

溫疊有些意外:“學長你準備讀研了?”

秦觀潮應道:“是的,到時候正好我們一年畢業,你可以一直在我家住到大四。”

溫疊眨眨眼,這回他是真的心動了,雖然他現在只是偶爾會來秦觀潮家借宿一晚,但是秦觀潮家裏已經到處都是他的痕跡,陽臺上有他新買的灑水壺,衛生間裏有他專用的牙刷杯,連腳上的毛絨拖鞋都是秦觀潮專門替他買的。

秦觀潮平常就很遷就他,只是從偶爾住變成長住,應該也不會影響他和秦觀潮之間的關系吧?

僅僅猶豫片刻後,溫疊就答應了:“好,但我是要付房租的!”

秦觀潮笑著道:“好,按市價給你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