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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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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飛機起飛的轟鳴聲從身後傳來,盛彤霖拉著行李箱從京州國際機場走出來。

早上她趁父母還在睡夢中,便偷偷拉著行李溜出家門,為了盡快抵達京州,還買了最早班的飛機,終於在上午十一點順利落地。

她在機場外坐上一輛出租車:“師傅,去中央公園。”

司機打量了盛彤霖一眼,聽這女生的口音顯然不是本地人,手上還有行李,可她剛落地的第一站不是酒店民宿也不是名勝古跡,而是要去中央公園?

司機提醒道:“不先去放行李?中央公園那兒沒有寄存行李的地方。”

“沒關系,我要去中央公園見一個人。”

聞言,司機也不再說什麽。今天的天氣不錯,連續幾天的陰雨大雪過後,太陽終於破開雲層,溫暖的陽光照在京州這片土地上,人們歡笑著走出家門,感受著久違的冬日暖陽,中央公園裏也有不少出來曬太陽的居民。

盛彤霖走進公園中,遠遠就瞧見一個男人閑散地坐在長椅上,對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眺望著不遠處嬉笑玩鬧的小孩子。

他似乎註意到盛彤霖的出現,頭都沒回就打起了招呼:“來了?”

盛彤霖拉著行李站在他幾米之外,和他身後的另一個男子對視一眼,很快垂下眼睛,握緊了手裏的行李道:“楚醫生,您說的對,我真的見到他了。”

在多次參加楚醫生的培訓之後,某一天盛彤霖睜開眼,忽然看到眼前多了很多“人”,甚至……還有在河邊的楊柳下和老朋友一起下棋的盛華。

當時她幾乎不敢呼吸,看了好半天,才啞著嗓子她叫了一聲太公,盛華聽到後擡起頭茫然地與她對視,震驚地詢問盛彤霖怎麽能看見他。

但也僅僅只是那一眼,很快眼前的“人”就消散在風中,仿佛從未出現,但盛彤霖就是確定,那絕對是她外公本人沒錯。

楚醫生轉頭看向盛彤霖:“我早就說了,你太公並沒有死,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所謂的‘靈氣’……”盛彤霖喃喃道,“楚醫生,我要怎麽才能再見太公一面?”

楚醫生笑道:“這次請你來京州,不就是為了幫你實現這個願望嗎?”

這時,一直站在楚醫生身後的宗蟄看了眼手機,道:“楚先生,那邊人到齊了,要出發嗎?”

楚醫生從長椅上站起身,隨和地應道:“好啊,盛小姐,一起吧。”

這時,一個小朋友嬉鬧著跑向他們,她扭著腦袋沒看路,竟徑直撞在了楚醫生身上。

咚的一聲,小孩兒差點被摔倒,好在楚醫生及時出手扶住了她。她揉了揉撞得通紅的鼻子,擡頭看向眼前的楚醫生,軟糯糯道:“對不起呀,我剛才沒看路。”

“沒關系,下次要小心看路。”

小女孩甜甜地應了一聲,沖他揮揮手,轉身就跑了。

楚醫生看著小女孩消失的背影,臉上的還掛著和善的笑意:“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如果能制成陰偶,應該會更可愛吧。

京州CBD的五星級酒店,威爾酒店三樓的階梯會議室中,此刻一排排的座椅上坐得滿滿當當,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等待某個人的到來。

忽然間,階梯室的大門被人推開,楚醫生邁著長腿走進屋內,人群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歡呼聲:

“楚醫生!”

“是楚先生來了!”

楚醫生頷首致意,但忽然間,他卻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是羽嘉的味道。

他很快在最後一排鎖定了一個短發的女生,對方臉上狂熱的表情看似與周圍的人並無差異,但當楚醫生與她的目光相交之時,卻已經洞悉了那只是她偽裝出來的面具。

他讀出了女生心中的緊張與不安,已經知道女生並非他的“信眾”,而是一位渾水摸魚潛入此地只為尋求真相的“正義之士”,但他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便匆匆走過,並不十分在意女生的真實身份——反正再過一會兒這些人就都要死了,誰在乎他們是誰?

楚醫生走到演講臺的中心,甚至不用麥克風,只是像平常那樣溫聲說話,嗓音便已經傳進階梯會議室中每一個人的耳朵中:“大家好。”

人群中的呼聲一陣高過一陣,直到楚醫生壓壓手,眾人才安靜下來,他靜靜看著臺下眾人,在座諸人名義上是來參加培訓的義工,但實際上他們都是他的信徒。

楚醫生認識這裏的絕大部分人,其中有重癥纏身失去健康的、有被所信所愛之人背叛拋棄的、有在股市中傾家蕩產的、也有為了功名利祿汲汲營營的,他們渴望各種物質與精神財富,而楚醫生則負責幫他們實現這些欲望。

這裏的每個人都是欲望的奴隸,既然他們能為欲望而生的,那麽……應該也能為欲望而死吧?

“我早就說過,我們生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中,那些人一直隱瞞著靈氣覆蘇的事,就是為了獨享資源。現在,我將賜予大家覺醒的機會,延長所有人的壽命,實現每一個人的願望。”

人群中響起劇烈的響應聲,楚醫生微笑著打了個響指,下一秒,所有人面前都憑空出現了一個透明的高腳玻璃杯,裏面盛著不同的液體,有人是美酒佳釀,有人是甜水飲料,心中渴求什麽,杯子裏就會出現什麽。

這時,楚醫生高舉起玻璃杯,他輕輕敲擊杯子表面,叮叮的聲音回蕩在階梯室中,他道:“讓我用這杯酒,迎接大家的到來。”

也迎接大家的死亡。

盛彤霖在最後一排坐下,她看著那出現在面前的杯子,毫不猶豫就要將其中的液體飲入喉中,就在這時,一雙手摁住她的肩膀強行止住她的動作,有個聲音在她身旁驚恐道:“不是,你們真要喝啊?”

.

溫疊看著盛彤霖發來的消息,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什麽意思,什麽叫她看到太公了?

沒人比溫疊更清楚當時的事,葬禮上盛華的遺體被饕餮附身,事後遺體也由親人們送去火化,骨灰都已經入土為安兩個多月了,那就是徹徹底底的離世了,盛彤霖怎麽會看到盛華?她看到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他忙給盛彤霖連續發了幾條消息,卻全部石沈大海,他不信邪地再次打了電話過去,可這回盛彤霖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溫疊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把和盛彤霖的聊天界面網上劃,覆盤著兩個多月前兩人那次簡短的聊天,可一切都很尋常,看不出有任何不對勁。

這兩個月盛彤霖在江省究竟發生了什麽?

溫疊嘆了口氣,剛才他還信誓旦旦地跟邢宵保證一定會把盛彤霖安全帶回家,但現在站在寒風瑟瑟的街頭,他卻連該去哪裏找盛彤霖都不知道。

……對了,秦觀潮這段時間不是一直在追查健心堂嗎,說不定能問到些線索?

溫疊給秦觀潮發消息詢問此事,秦觀潮卻直接回了一通電話來:“你問健心堂的事?”

“是啊學長,你那裏有什麽消息嗎?我表姐偷偷跑來京州參加健心堂的什麽義工培訓,現在我聯系不上她,擔心可能出事了。”

秦觀潮好像在室外,背景中傳來的聲音很嘈雜,他過了會兒才報了個位置:“市中心威爾酒店,你姐可能在這裏,我們超管局的人也都在。”

溫疊心臟驀地漏跳一拍:“什麽情況?”

“三言兩語說不清,要不你過來一趟吧。”

溫疊應了一聲,雖然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既然超管局都出動了,那肯定跟靈氣覆蘇有關……要命啊,盛彤霖到底攤上什麽事了?

溫疊用最快地速度趕到威爾酒店外,發現此刻超管局的人已經在威爾酒店外嚴陣以待。

秦觀潮最先註意到他,忙叫住他簡言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們追查健心集團,在健心的多家分公司都發現了噬陰魔的氣息,初步確定健心集團曾與噬陰魔暗中勾結,並且和賽恩特教在海外也有非常密切的關系。”

“今天中午我們收到消息,說健心堂在威爾酒店有大規模的活動,並且酒店附近陰氣四溢,我們撤離了周圍的群眾,但還不確定酒店內是什麽情況,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只能守在外面以不變應萬變。”

溫疊焦急道:“所以說我姐可能也在裏面?”

“如果你確定你表姐是來參加健心堂的義工培訓的話,那應該是的。”

溫疊皺起眉:“他們這次集會究竟是想做什麽?”

溫疊心中不安,只是培訓?絕對不可能,酒店中陰氣濃郁到溫疊都能感受到,而且對方甚至不屑於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裏面坐鎮之人的實力顯然毋庸置疑,難道對方會察覺不到剛才超管局撤離群眾時的動靜嗎?

還是說,他的目標根本不是外面的人群,而是……那些參會的人?

轟——!

溫疊正思索著,只聽威爾酒店的方向突然傳來猛烈的爆炸聲,他驚慌失措地擡起頭,就看到威爾酒店三樓沖天而起的火光炸裂了玻璃,甚至將一根根承重柱強行折斷,三樓以上的墻體轟然坍塌,滾燙的氣流傾瀉而出,濃煙滾滾漫向天際——威爾酒店爆炸了!

溫疊的大腦霎時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向酒店疾行幾步:“姐!”

身旁的秦觀潮一把拉住他:“別擔心,看。”

只見威爾酒店下一道金光拔地而起,強悍的防禦陣法在感受到爆炸沖擊的一瞬間迅速運轉起來,與此同時,原本碎裂落地的玻璃和墻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倒置回原位,眼前的一切如同倒放的視頻一般,僅僅是眨眼的功夫,剛才被炸成一片斷垣殘壁的威爾酒店霎時恢覆如初,仿佛剛才的爆炸從未發生過。

一時間,驚魂未定的溫疊差點忘了呼吸,酒店沒事了,那裏面的人呢?

下一秒,他就看到酒店三樓有人強行破開了酒店的玻璃幕墻,碎裂處有兩個女生互相攙扶著鉆出來,雙雙跳到了二樓的屋檐上,樓下的救援人員忙出手相助,將她們撤離了危險區。

溫疊楞神片刻,只覺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他高聲叫道:“姐!”

兩個女生同時擡頭看向溫疊,其中一個果然是盛彤霖!溫疊到這個時候才敢呼吸,他露出舒心的笑容,目光瞥過另一個女生,剎那間覺得對方也有些眼熟……等等,是宋飛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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